第43章
竹影婆娑,风过如碎玉击石，卢昭野和李悦舟并肩踏在青石板路上，衣袂轻扬,沾染了几分竹间清,日光透过竹叶洒落斑驳光点,落在交叠的影子上竟难分彼此。
卢昭野稍稍落后他半步,望着面前因为炎热而只身着轻纱的少年。
白皙修长的脖颈在乌发当中若隐若现,随着步伐走动如竹叶般晃动，不经意间也撩拨了旁人。
今日的李悦舟没有把长发全部束起,而是半扎束发,一条与衣衫同色的发带将其扎紧，浅色的发带与乌发交织，像是若有似无的在引诱。
卢昭野晃了下神，没忍住伸出手绕了一下那条发带，而发带的主人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阿兄？怎么了？”
卢昭野回神，不动神色的松开手中的发带，只道：“发带有些松了。”
“啊？那阿兄帮我束紧一些吧，可能是刚刚在马车上睡觉的时候弄散了。”
李悦舟没太在意，只把长发全都撩到耳后,背过身等待着卢昭野重新给他系带。
一人胸腔如同击鼓般敲击,另一人则毫无察觉，只浅笑着往前走着。
金断鸿就住在隔壁，虽然走青石板路绕了一点，但还是离得很近。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噼啪的声音，李悦舟好奇推门而入，就见金断鸿的院落内放着一个小型的打铁台,而他本人正站在铁台旁敲打着一块黑色玄铁。
“金大哥，你怎么在这边打起铁来了？”
听到声音后金断鸿抬头，见是他们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玄铁起身笑道：“是那位云意姑娘拿来的玄铁，她听闻我会些铸造之术，便来问我这块玄铁能不能打。”
“你们商谈的如何了？”
金断鸿把打到一半的玄铁放在旁边，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
卢昭野将事情简略和金断鸿说了一遍，最后问道：“这天炎芝，金兄可有听闻过？”
“天炎芝啊......”金断鸿望天想了想，随即道：“有所耳闻，传言此物乃是天地之间极炎之物，却生于极寒之地，且剧毒缠身，周遭百里寸草不生。”
“这么厉害的东西？”
李悦舟瞪大双眸，这般危险，那他们这么多人一同去怕也没办法做到万无一失。
“是啊，不过也都是传言罢了，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又是不是这个样子，都没人知道。”
卢昭野在一旁沉声道：“不论有没有，我们都得走这一趟。”
金断鸿点点头，他本也是要跟着去的，正想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昆吾楼弟子的喊叫声：“大少爷，小少主，金公子，云楼主有请，说有事相商。”
嗯？他们不是刚刚才回来的吗？
一名身着水粉素衣的女子匆匆跑了过来，在三人面前行了一礼道：“三位快些随我前来吧。”
见她神色匆匆，三人心中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卢昭野率先跟在她身后，沉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水粉素衣弟子脚步不停，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声音压低了几分：“回大少爷，我们派去山下接应李盟主的弟子被幽谷之人截杀了。”
“什么？！”卢昭野大惊，怒喝道：“幽谷怎么这般胆大？！”
他面色冷峻，不自觉的握紧腰间的渡云。
“云楼主大怒，武林盟那边的人也正在往咱们这边赶来，到了，三位先请进去吧。”
水粉素衣女子微微侧身退下，卢昭野大步走进殿内，就见云川正坐在主位上，面色清冷，眉眼间布满寒意，在她身侧，云意和云希一左一右，同样神色紧张。
而在主位之下的地上，一大滩血迹还未清扫干净。
“云川姨。”
卢昭野和李悦舟拱手行礼，金断鸿跟在身后同样规矩行礼。
“坐过来吧。”云川揉了揉眉心，显然刚从震怒之中平静下来。
“云川姨，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悦舟的手被卢昭野牵着，有些发紧，显然对方也出于震惊与愤怒之中。
他悄悄的覆上卢昭野的手，无声的安慰着他。
“因为玉髓一事，我们也派了人下山去打探消息，顺便等孝廉他们前来一同接应，可刚刚有位弟子浑身是血的跑回来，称被幽谷之人截杀。”
“他们让人带话回来，称玉髓必是他们幽谷的囊中之物，若我们要插手，便血洗昆吾楼。”
难怪如此震怒。卢昭野心想道，但冷静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幽谷向来行事诡谲，也不计后果，这次敢于公然挑衅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的，云川姨别慌，咱们千万不能中了圈套。”
“是这个道理，但不知为何，幽谷虽阴晴不定，但像这般还是极为少见。”
云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身后的云意连忙上前来为她抚背。
“见过楼主，卫荷醒了，说有要事禀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弟子的通报声，云川猛地起身道：“让卫荷在房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说罢云川又对着卢昭野等人道：“那边都是女子住所，你们过去不大方便，我先去看看，你们就在这等一会。”
说罢她便匆匆离开，云意和云希也连忙跟上。
李悦舟看着跑远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伤得那般重还能醒过来，真的是万幸。”
“若幽谷只是单纯想要玉髓，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甚至直接和武林盟、昆吾楼对上，行事过于反常，其中定有隐情。”
金断鸿在一侧思索片刻后猜测道：“昭野说得有道理，幽谷虽然向来阴狠毒辣，但也懂得审时度势，不然不会现在还存活于世。昆吾楼有武林盟撑腰，若是没有依仗，断不敢这般放肆的。”
两人对视一眼，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幽谷背后绝对还有强援。”
三人在殿内静候，殿外的风卷着花香吹进来，将纱帘吹起，像是正在起舞一般长袖翩翩，但却怎么都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功夫，殿外才终于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云川快步走进来，面色却比先前更加阴沉，眉间的凝重也加重了几分。
云意没有跟来，云希紧随其后，同样神色难看。
“云川姨。”李悦舟率先起身，有些急切的问道。
云川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案上已经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嗓，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卫荷说，截杀她们的不止是幽谷之人。”
“不止是幽谷？”卢昭野心中一凝，追问道：“那还有谁？那位卫荷姑娘可有看清？”
“看清了，但给卫荷吓得不清。”云川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卫荷极少下山历练，认不得那些人具体是谁，只看见除了幽谷弟子外，还有一群面蒙黑巾的人，他们招式诡异阴冷，掌风中带着腥臭之气，中招的人瞬间全身僵硬，片刻后尸体发黑，如同干尸一般，死状极为凄惨。”
“这......”卢昭野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神色越发凝重：“难道是...魔教中人？”
“正是！”云川拍案而起，语气中带着震怒和后怕：“卫荷说，她当时重伤，隐隐约约听到幽谷的人在和那些黑面人交谈，言语中带了魔教、教主、玉髓和邪功秘籍等字眼，她撑着一口气没晕彻底，也或许是那群人本就需要一个活着的人回来传话。”
云川闭了闭眼，这次幽谷与魔教暗中偷袭，折了她数十名弟子！这让她如何不怒？！
云希连忙给她顺气，又换上一杯温水，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
李悦舟听着他们谈话，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魔教老巢始终未能探到，却一次又一次的深入中原武林，掀起波澜，武林大会、密林......这还只是他们所知晓的，在不知道的暗处，不知藏着多少魔教臭虫，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惨遭毒手。
殿内的凝重如同化不开的浓雾，久久未曾散去。
金断鸿打破沉默：“魔教与幽谷勾结，绝非偶然，幽谷虽有野心，但始终不敢喝中原武林正面抗衡，而如今有魔教做靠山，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只是有些不解，魔教与幽谷若想要合作，早就勾结在一块了，何必等到现在？若说是冲着玉髓而来...可玉髓本就是传说之物，到底存不存在，谁知道呢？”
卢昭野指尖轻敲桌面，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依我之见，无非是两种可能性。其一，魔教修炼邪功，或许有了什么偏差，导致他们急需一样东西，这时昆吾山裂，玉髓一事迅速流传来开，而他们便看中了玉髓，但魔教难以兴师动众全部来这里，只能选择和幽谷合作，幽谷帮他们拿到玉髓，他们则答应幽谷某些事情。”
“其二呢，魔教一直觊觎中原武林，但有干爹和其余三大支柱坐镇，武林中人对于魔教也是极为警惕排斥，无法找到突破口，但幽谷却不一样，这次若能借由幽谷之命挑起事端，既能牵制我们，说不定还能坐拥渔翁之利，待我们与幽谷两败俱伤，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云川端着温热的茶水，这三伏天，她竟然有些发冷，指尖微凉，沉声道：“昭野言之有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对于我们来讲都是灭顶之灾。”
李悦舟眼中满是担忧，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帮不上忙，不拖他们后腿便是万幸。
“云意，传令下去，楼内加强警戒，安排弟子轮流值守，每个角落都要安排人手，严防有幽谷和魔教的人趁机潜入进来。”
“同时，让弟子们四处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摸清幽谷的落脚点，但万事当心，发觉不对立刻撤离，不可恋战停留！”
“是！”云意领命后，也知道此事严重迫切，转身便离开了殿内。
几人商议完毕，正准备起身去安排相关事宜，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昆吾楼弟子恭敬的通报声：“李盟主到！”
听到这声音，四人均是眼前一亮，李悦舟起身小跑到殿门口，就见李孝廉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和风尘仆仆，显然这一路是快马加鞭赶来的，连鬓角都还沾着些许灰尘。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武林盟弟子，各个神情凝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有的手臂上还包扎着绷带，显然是在山下遭遇了埋伏。
“孝廉，你们可算来了，都没事吧？”
云川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关切和担忧，目光落到他身后的弟子们身上，心中更是揪紧。
“我们在山下遭遇了幽谷的埋伏，救下了几名昆吾楼的弟子，已经让她们带下去疗伤了。”
李孝廉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疲惫，李悦舟小跑到他爹身边，扯了扯他的袖袍，抬着一双充满担忧的眸子看着他：“爹，你有没有受伤？”
李孝廉伸手想揉一下李悦舟的脑袋，但又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沾着血迹，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没受伤，你和昭野今早上山来的？”
卢昭野和金断鸿也赶紧拱手行礼：“干爹”“李盟主”。
“嗯，都没事就好。”
说罢他们拥簇着李孝廉进了主殿，弟子们都被带下去疗伤了，而在殿内，云川又将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李孝廉。
李孝廉听后，面色越发阴沉，双手紧紧握拳，指尖泛白，眼中满是震怒，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
“幽谷和魔教，竟敢如此猖狂！”李孝廉怒不可和：“公然截杀弟子，挑衅武林，还妄图夺得玉髓修炼邪功！简直是无法无天！”
“爹，消消气，刚刚我们也商讨过了，这次幽谷和魔教合作的目的显然是玉髓，我们既不能让玉髓落入他们手中，还要想办法找到天炎芝，届时才能凝聚所有力量，共同对抗他们，将魔教一网打尽。”
李悦舟倒了一杯茶递到李孝廉手边，他接过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舟儿，来的路上爹也想过了，此行必定危机重重，你要不回到武林盟去，或者就在昆吾楼待着，这样或许更安全一点。”
“爹！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悦舟满脸的不赞同，试图说服他爹：“爹，我知我不会武，跟着你们多有拖累，可你们此行并未瞒着他人，现在外面都知晓武林盟的人来了，若等你们都去找玉髓，将我一人留在外，那幽谷和魔教的人借机对我下手怎么办？”
“这......”李孝廉知道他说得也有道理，正想说要不要留几个人守在家里的时候，卢昭野开口了：“干爹，让舟儿一起去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唉，罢了，你们现在有自己的主意，我也管不住，但昭野，要切记干爹说得话，如果遇到危险，别去管什么玉髓，先将舟儿平安带回来，知道吗？”
卢昭野郑重的点了点头，李悦舟挨着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看着两个孩子眼中的坚定与期盼，李孝廉觉得自己之前应该让李悦舟习武的，但想了想习武要吃得苦，又觉得心疼。
罢了，只是找个玉髓和天炎芝而已，他堂堂武林盟主，还能护不住自己儿子？
心中的顾虑虽未完全消除，但李孝廉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
闻言，李悦舟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用力点头：“放心吧爹，我一定听阿兄的话，绝不逞强，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们担心的。”
李孝廉喝了一口凉茶，压下心中的震怒与疲惫，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与云川还要再商议一下具体的部署，对了，你们叶叔叔明早就到，到时让他看看你的剑法。”
说到这里，卢昭野才想起来自己的另外一个打算：“干爹，先前在那崖底的时候，除了拂霄，还意外得到了一本剑式功法，本来准备去找叶叔叔询问的，但既然他要来，那干脆先给你们看一下。”
说罢他转身和李悦舟说道：“我先将你送回去休息，待会把那本功法拿过来给干爹他们看看。”
李悦舟点点头，突然听到外面有弟子在喊：“楼主！外面有只鸟一直在啄人！”
云川一愣，还是卢昭野和李悦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跑了出去，金断鸿一拍大腿：“拂霄也跟来了吧？”
李孝廉揉了揉眉心：“对，但途中遇到袭击后拂霄帮着伤了几个人，给我们争取了机会才能平安逃脱，然后它就半路不见了，我还以为......”
云川有些无言的笑笑：“你要是把拂霄弄丢了，你的两个儿子都得气死。”
*
李悦舟朝着远处喊了一声：“拂霄！”
正在叨人的白鹰高鸣一声，展翅就往李悦舟这边飞来，等停到肩头时才发现，拂霄又长大了许多。
卢昭野想将拂霄接过来放在自己肩头，却被避开了，而拂霄重新展翅盘旋在他们面前，还一直往刚刚来的方向飞。
“阿兄，拂霄让我们跟着它。”
李悦舟丢下一句话就赶忙追上拂霄，卢昭野也紧随其后。
刚刚被拂霄叨的是一名昆吾楼弟子，她身着青绿色弟子服，正被其他弟子们搀扶着，手上和脸上有不少叨出来的伤口。
见白鹰过来，昆吾楼的其他弟子们都有些害怕，但又担心自家姐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各位姐姐妹妹们，这是我饲养的白鹰，别怕。”
李悦舟的目光落到了被拂霄叨伤的弟子身上，面带歉意：“实在抱歉，拂霄可能有些害怕，才不小心伤了你。”
卢昭野跟在他身后也看向了那名弟子，眉头微微蹙起，拂霄从不伤人，怎么突然就叨别人了？
拂霄似乎还有些急切，一直想往那边去，但却被李悦舟制止，李悦舟心下同样奇怪，便多瞧了那弟子几眼。
“不、不碍事的，毕、毕竟是猛兽，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这名弟子似乎有些害怕拂霄，垂着头赶忙摆手：“只是意外罢了，公子不必在意。”
说罢她转身就想走，其余的昆吾楼弟子面面相觑，她们本还想要个说法，但今日来楼内的男子好像只有武林盟的人，她们外门弟子，可惹不起。
李悦舟却将人喊住：“稍等，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毕竟是伤了你，等晚些时候我找人去送些伤药与赔偿给你。”
那名弟子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摆手，她身边的姐妹倒是替她说道：“多谢公子，她叫朱玉，我们都是外门弟子，将伤药送到外门就行。”
“外门？”李悦舟好奇的歪着头，看向了其他还没有离开的昆吾楼弟子们。
他生得漂亮，被看上一眼脸都红了，一名弟子微红着脸给他解释：“咱们都是些天赋不高的，学些身手能保护好自己，所以就都在外门，外门弟子的限制不多，比较自由。”
“原来如此，那朱玉姑娘实在抱歉，稍晚些我会将东西都派人送过去的。”
李悦舟看着面前簇拥着离开的少女们，蹙着眉心陷入沉思。
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卢昭野突然开口：“那个朱玉是名男子。”
“啊？？”李悦舟大惊失色，也瞬间明白了刚刚的异样感。
朱玉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沙哑，有些不分男女，而且身形也比较宽大，但和她差不多体型的女子也有，所以李悦舟没有多想。
“真的吗？阿兄怎么看出来的？”
“男子与女子的骨骼不同，他体型较比男子来说要纤细一些，但与旁边的其他弟子们对比，就很明显了。”
真的吗？为什么他没看出来。
李悦舟暗暗吐槽，带着还有些躁动的拂霄回去了。
李孝廉知道这两人肯定会处理好的，便没有跟上，而是和云川继续商谈事宜。
过了好一会，卢昭野独自拿着一本剑谱回来，一回来他就看向云川问道：“云川姨，昆吾楼里还收男子吗？”
云川被他问得一愣，疑惑的答道：“当然不收，连你们短暂住些时日都是分到偏房的，你在哪里看到有男子出没的？”
卢昭野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他们，随后说道：“拂霄从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帮着我们，此次无缘无故袭击那朱玉姑娘，我心中诧异，就多瞧了几眼，发现那人不像是女子。”
“不过我与舟儿都没有惊动那人，只说稍晚些将伤药和一些银两送过去赔罪。”
云川的眉心蹙起：“外门弟子身手都不怎么好，若是有心之人混在其中，她们分辨不出来很正常，不行，我得去瞧瞧，那边都是些姑娘，若是出了事可不好。”
李孝廉没想到一事未平一事又起，索性道：“你楼内之事我不便参与，便先回去休息一会，这一路奔波着实是有些累得慌。”
“行，你先去休息吧。”
卢昭野见云川急匆匆的离开，将那本剑谱递给李孝廉说道：“干爹，要不您先看看？”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不要打扰小情侣谈恋爱啊，很急，得想个办法让坏人赶紧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