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孝廉接过剑谱,翻开有些泛黄的书页，细细观摩其中剑式。
“这剑谱瞧着倒是年代久远，是你们在那崖底发现的？”
卢昭野立在一旁回道：“正是。”
说罢他将崖底的事情更加详细的告诉李孝廉,随即道：“我本打算等到有空的时候,再去寻叶叔叔,让他来看一看,却没曾想这一路上风波不平,险些将这剑谱给忘了。”
李孝廉点点头，指尖轻点书页：“此剑式凌厉非凡,倒是一本好剑谱。”
“最好的是能将五泉剑法和此剑式融合贯通,先收着吧，等霁月来了我们一同讨论一下。”
李孝廉将剑谱还给他，随后问道：“第三式可能突破了？”
“那日与秦烈对战时隐隐有突破之意，但还稍有欠缺。”
“此事急不得，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李孝廉起身拍拍他的肩头，疲惫溢出言表：“我先去休息一会，你陪着舟儿，能劝他别跟着我们一同最好。”
“是，干爹。”
卢昭野应下了,但也知道李孝廉并非真的完全不想让李悦舟跟着,就像之前说的，如果他们都离开了，独留李悦舟一人，有什么危险就来不及了。
穿过回廊,远远便瞧见李悦舟正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衫，拂霄蹲在他身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手心的豆子。
“舟儿，怎么坐在外面？”
正午的阳光洒在李悦舟的发烧，泛着淡淡柔光，那张秀美精致的脸庞更显柔和，极近透明。
卢昭野快步上前，低声道：“这边山高风大，虽是三伏，但也比山下要凉上许多。”
他伸手摸了下李悦舟白皙修长的脖颈，泛着微微凉意，不由得蹙着眉。
李悦舟抬头，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嗓音温和：“这不是穿了件外袍吗？也没那么脆弱。”
他伸手拢了拢外袍，又是一阵风吹起，将散落的乌发吹动，触碰到卢昭野还未收回的手掌中。
手心划过细密的瘙痒感，卢昭野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握紧手心，似乎想要留下那份轻柔，但那发丝太过柔软顺滑，从他手中溜走滑落，像是抓不住的沙。
“手都是冰的。”卢昭野垂睫，乌黑浓密的长睫掩盖住眼底的思绪，伸手牵起了李悦舟柔软细嫩的一双手。
两个人也不是头一回牵手，李悦舟并未在意，还反过来握住卢昭野的手掌，汲取对方掌心的热度：“这不是有阿兄帮我暖着嘛。”
“对了，你和爹他们说那朱玉的事情没有？”
“说过了，暂且先观察一段时间，等云川姨的结果吧。”
这种事涉及昆吾楼内部，他们不好插手，但那朱玉不论真实身份是什么，都能说明他没安好心。
一个男子，扮作女子进了昆吾楼，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拂霄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两个奇怪的人类，也飞到李悦舟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他。
一双琥珀色的鹰眼亮晶晶的看着李悦舟，像是在撒娇。
李悦舟温柔的摸了摸拂霄的脑袋，松开卢昭野的双手，转而抱着拂霄轻轻梳理它的白色的羽翼，动作轻柔无比。
卢昭野的目光落到那只拂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指尖轻轻用力，将拂霄给捞到自己肩头来了。
“阿兄？”
“拂霄现在沉得很，别老让它蹲在你身上。”卢昭野不容置疑，将试图飞回去的拂霄抓了回来，还捏了捏它的翅尖表示威胁。
察觉到危险的拂霄立刻乖顺了，趴在卢昭野肩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悦舟。
“阿兄...我真没那么娇气。”
李悦舟无奈，但心中也清楚他们都是挂念着自己，先前一步三咳实在是吓人，也怪不得别人就是了。
他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卢昭野干脆去屋内把躺椅搬了出来说道：“躺会吧，我拿床薄被给你盖着。”
“啊？那不太好吧。”李悦舟只是想晒晒太阳，没想这么“猖狂”啊。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还是不适合太“自由自在”。
但卢昭野哪里管这些，把拂霄赶走，弯腰直接把李悦舟打横抱起，然后放在竹制躺椅上。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李悦舟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卢昭野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有些热。
不知为何，李悦舟心中总觉得自己和卢昭野之间似乎不该这般亲密。
怀抱里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气息，让李悦舟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微微仰头便能看到卢昭野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
他连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去瞧那突出的喉结。
薄被盖在身上，确实少了一些寒意，李悦舟掩饰性的眯着双眸道：“那我睡一会，等会吃饭的时候阿兄记得喊我。”
“放心吧。”卢昭野轻抚着李悦舟的长发，看着身旁的人合眼进入梦乡。
卢昭野就坐在旁边，见躺椅上的人呼吸平缓，显然是已经熟睡，没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洁白细腻的脸颊，却又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卢昭野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一般。
拂霄蹲在院墙上，看着气氛奇怪的两个主人，又巴巴的跑过来想蹭李悦舟，但被卢昭野拦住了。
放弃李悦舟，拂霄转而去蹭卢昭野，对它而言都一样，两位主人身上都有对方的气息，都行都行。
卢昭野轻拍它的小脑袋，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心底被一股满足感充盈。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还有耳畔李悦舟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画面温馨安宁，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与此无关。
躺椅不宽，所以等李悦舟翻了个身后乌发就顺着边缘滑落下来，卢昭野将其捞起，不让掉在地上沾染了尘土。
他轻轻拢起所有的长发，放在手心的触感柔软顺滑，还带着淡淡的响起。
卢昭野的指尖轻颤，心中翻涌着的情绪再也关不住了，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驰奔腾。
心底悄悄滋生蔓延的那一株小芽，早已生长得高大挺拔。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是，耳朵微动，听到了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待脚步声走进，卢昭野才看清来人是云意。
云意看到院门掩着，刚推开一点想喊人，抬头就看到卢昭野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的目光落到院内的躺椅上，那上面躺着一个人，正在熟睡。
云意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卢昭野身边低声道：“大少爷，午膳已经备好了，楼主与李盟主已等候多时。”
卢昭野点点头：“你先去吧，我们稍后就来。”
云意点头转身离开，又去隔壁敲响了金断鸿的院门，这边转眼间院内又只剩他们兄弟二人。
金断鸿那边也很安静，不知道在什么做什么，卢昭野耳力好，隐隐听到云意在和金断鸿说着什么。
卢昭野收回目光，重新落到李悦舟的脸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阴影，嘴角还带着笑意，也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伸手轻轻拂去额间散落的一缕发丝，温热的触感和指尖触碰，卢昭野俯身，声音放得极柔：“舟儿，快些醒醒。”
轻柔的嗓音像是羽毛一般拂在李悦舟的耳畔，他蹙了蹙眉，无意识的呓语道：“阿兄......”
“阿兄在，午膳已经备好了，干爹和云川姨都在等我们呢。”
李悦舟缓缓睁开双眼，长睫颤动，眼神带着几分刚苏醒的茫然和懵懂。
他动了动身，薄被从身上滑落下来，卢昭野连忙拉住，重新给人盖好。
“阿兄，我睡了多久？”李悦舟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脑袋沉重迷茫，声音还有些沙哑，脸颊上还带着薄红。
“没多久，不过半个时辰。”卢昭野帮他把；凌乱的长安梳顺，动作温柔：“我去给你拿件厚些的外衫，把被子盖好。”
说罢他起身进屋去拿衣裳，李悦舟抱着被子发懵，伸了个懒腰又甩了甩头，才勉强清醒一会。
等到卢昭野“伺候”着自己把外衫穿好，李悦舟的额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有些抗拒：“阿兄，这么热就不用穿这么多吧？”
“你刚刚是合衣睡得，不多穿点被风一吹就容易着凉，咱们先去吃饭，吃完了再脱也可以。”
李悦舟撇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前往吃饭的地方。
拂霄扑腾着翅膀跟在两个人身旁，时不时蹭一下李悦舟的脸颊，但却不敢再去他肩头蹲着了，而是乖乖蹲在卢昭野的肩头。
刚出小院，就和往这边走的金断鸿撞个正着，云意正在前面为他领路，见到这二人他立刻扬起笑招了招手：“昭野！小少主！一同走吧。”
卢昭野和李悦舟上前两步追上他，拂霄就跟在三人身旁，金断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拂霄，显然是有些稀奇的。
四人一鹰结伴往吃饭的地方走去，云意在前带路，金断鸿和卢昭野就跟在后面闲聊。
李悦舟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时不时落到卢昭野身上，片刻后又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地方，或许是想着都是熟人，云川并没有安排很大的饭厅，而是自家姐妹们吃饭的小厅。
推门进去，她与李孝廉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正商谈着什么。
见大门被推开，二人转头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与众不同的李悦舟。
“舟儿怎么穿得这么多？”
云川有些疑惑，这三伏天热得不行，穿这么多可别中暑了。
“云川姨，我刚睡醒呢，待会脱下就行了。”
李悦舟笑吟吟的将外袍脱下放在一旁，这屋内倒是没风，见状卢昭野也没多说什么。
李孝廉也跟着笑了笑：“昭野确实把你照顾得很好，眼见着都胖了不少。”
“是吧，所以爹，你别想着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肯定要和阿兄一块去的。”
李悦舟见缝插针，在来的路上卢昭野就已经劝过他一次了，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意思！
李孝廉轻咳一声，耳边已经听到了云川闷笑的声音，赶忙跳过这个话题：“好了好了，都饿了吧？快些吃饭吧，金家小子也来吃吧，别客气，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
金断鸿连忙道谢，在靠下些的位置坐下。
李悦舟靠着李孝廉坐下，卢昭野就顺着坐在他旁边。
“舟儿，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云川知道这孩子身子骨差，但自己毕竟也没带过小孩，还是多有疏忽，倒是瞧着李孝廉和卢昭野挺会照顾人的。
“昭野倒是细心，也不知道以后会找哪家的姑娘，肯定也会把对方照顾得妥妥当当。”
云川笑着开玩笑，招了招手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也别拘束，吃吧吃吧，也都饿了许久。”
说到这个，李孝廉倒是想起来了：“昭野，你今年也就满了十九在二十里面，可以说亲家了，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和干爹说，干爹去提亲。”
卢昭野在刚刚云川说得时候还能稳住神情，又听到李孝廉这么说，差点没给自己呛到。
“干爹，咳咳，我不急，现在我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带着人家姑娘四处流浪。”
卢昭野婉转拒绝，但李孝廉显然没有听出来：“那怕什么？咱们行走江湖的不都这样？你找个同样也是江湖中人的姑娘不就行了？肯定能理解你的。”
说到这里，李孝廉不免又想起来自己的爱妻，目光落到埋头吃饭的李悦舟身上：“当初我和你干娘不就是如此，但那个时候我没你干娘名气大，人家提起我都说那谁家的男人，哈哈哈！”
云川显然也想起了不少旧事，眼中带着温和笑意和怀念：“是啊，那会你和许舟可是多少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卢昭野埋着头不敢说话，一旁的李悦舟也没说话，等到上位的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回忆青春，没人接话也就冷了下来。
小厅中弥漫着饭香味，虽说没有很严格的食不言寝不语规矩，但吃饭的时候说话容易呛到，几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饭，此刻只剩温馨与宁静。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众人用餐完毕，仆役们进来手脚麻利的收走碗筷，又端上来茶水与点心放在桌上。
李孝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旁的云川缓缓开口：“朱玉一事，我去打听了一下。”
卢昭野坐直身子，就见云川眉心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凝重：“没有惊动她，找了几名嘴严实的弟子问了一番，都说这几日朱玉与她们同吃同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不过约莫在五日前，朱玉告了假回家了，说自己家中母亲生病，得回去照顾一段时间，但当天夜里就回来了，说她母亲有父亲照顾，让她专心在楼里待着，不必担忧家中。”
“也是那日开始，朱玉说话总是咳嗽，声音也有些沙哑，她只说是因为早上匆匆下山着了凉，其他姐妹们没想那么深，也就没怎么在意。”
卢昭野摩挲着指节，李孝廉在一旁问道：“那假朱玉与真朱玉很相似？”
“嗯，楼中弟子都是经了我的眼才进来的，乍一看那朱玉确实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若不是昭野提醒特地去观察，怕是很难发现。”
云川的面色凝重，朱玉是外门弟子，她们平时虽然与其他弟子们关系不错，但却不能接触到楼内比较机密的东西，这让她稍稍放心不少。
“虽说如此，但费尽心思扮演一名外门弟子，肯定是有目的的。”
李悦舟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这杯不是茶，而是温热甜腻的果奶。
“云川姨，外门弟子会有机会变成内门弟子吗？”
他不了解昆吾楼的制度，只是根据自己以前看过得东西来判断。
云川点了点头：“可以，外门弟子是天赋一般但又想习武的，会有专门适合她们的功法，比较简单，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能努力练习，通过了三年一度的考核，就能拜入内门。”
“三年一度，今年举办吗？”
云川一惊，已经明白了这个假朱玉的目的：“今年便是第三年，等到立秋当日就是举办考核的时候。”
李孝廉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那看来他的目的就是进入昆吾楼内门，进了内门，能拿到的、得知的东西可就多了。”
“是，我会注意的，看能不能揪出他背后之人。”
李悦舟又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果奶提醒了一句：“云川姨，得快些派人去原版的朱玉家中看看，可别是出了事。”
“放心，确定那朱玉是假的后便派人去了。”
云川看向李悦舟的目光带着笑：“舟儿倒也是极为心细。”
她的目光落到李孝廉身上，想到对方刚刚同她商议过的，心中的那点疑虑也消除了。
是她看轻李悦舟了，这孩子只是身子差，脑子倒是灵活，再多加锻炼，接任武林盟并非难事，只要卢昭野这孩子不生异心，二人联手，说不定还能让武林盟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李孝廉轻咳一声，看向了卢昭野：“刚刚我回去想了一下，那把剑谱确实不错，但剑式也要配一把好剑，才能发挥其作用，你们想去寻玉髓，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卢昭野点点头，先前他只告诉了干爹自己准备去找玉髓拿来铸剑，但并未说有关剑谱的事情，其实他自己也没想那么多。
“不错，金家小子手艺不错，到时若能找到玉髓最好，若是找不到，就去盟里挑些好的打。”
卢昭野感激道谢，金断鸿也起身道谢：“谢盟主信任。”
“你们金家的手艺我还是相信的！”
李孝廉笑了两声，顿了顿又说道：“重山堂逐渐落寞，你们金家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金断鸿双眼一亮，再次感激得道谢，李孝廉摆了摆手说道：“说到重山堂，你们还记得万仞锋吗？”
自然是记得了，也是因为这万仞锋，他金断鸿才能入了李孝廉的眼。
“万仞锋那日被我废去功力后便一直在家不出门，起初我没当回事，他性子桀骜，接受不了也很正常，直到前些时候，我接到线人来报，那万仞锋早已离开重山堂。”
李孝廉眯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可此事却被万仞山瞒得严严实实的，若不是我那线人意外探知，恐怕到到现在我们都以为万仞锋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卢昭野皱着眉不解：“他功力被废，还能去哪里？”
李悦舟摩挲着茶杯，想到那本书还没变成空白时看到的内容，突然问道：“万仞锋离开重山堂不稀奇，稀奇的是万仞山为什么要瞒着？难道是瞒着他悄悄离开的？但那万仞锋得罪武林盟已经是事实了，如果万仞山真的是那种六亲不认的狠毒性子，这个时候应该趁机和万仞锋撇清关系。”
李孝廉显然也已经想到了这点，赞许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家儿子身上，心中不由得感叹：不愧是他和许舟的孩子，就是聪明！
“如果万仞锋是自己悄悄离开，那以万仞山的性子应该是立刻与其割裂，说不定还能挽回重山堂的名望。”
“若万仞锋是在万仞山的默许下离开，那么一个手无寸铁没有功力的普通人，会去哪里呢？我们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探到。”
李悦舟勾起嘴角轻笑：“那就说明，万仞锋自身出了什么问题，万仞山不能与其断绝关系，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让他出现在别人面前。”
提示已经给到这里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想明白。
李悦舟抱着果奶喝，咂了咂嘴觉得还挺好喝，还能再来一杯。
云川招招手，一名素衣仆役上前来替他满上，又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卢昭野正在沉思，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万仞锋入魔了？”
入魔？李孝廉等人均是一愣，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因为重山堂不管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早年间绞杀的魔教不在少数，若是入魔，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干爹，云川姨，你们想，万仞锋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如果入魔了，那他爹肯定会想办法瞒着，因为他们重山堂还需要声誉，虽然当初大会一事闹得挺厉害，但现在来说还是找他们打武器才是最放心的。”
“而这时万仞锋作为魔教中人，自然不能留在重山堂，来来往往的武林正派何其多，稍不注意就容易被发现，所以必须要尽快将人送走，且还不能被别人发现，不然等到别人问起，该如何说呢？”
思来想去的，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作者有话说：
得想个办法让两人先亲个嘴（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