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二
宝平最近似乎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的主子……被革王威胁了!
从上一次在酒楼,宁书砚被堇王抓住后,宝平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似乎是自家主子做出了某种让步,进行了妥协,才让革王愿意放过他们。
在之后,自家主子还收到了堇王递的纸条!
宝平没有看到纸条内容,但是却能够猜到,定然是自家主子跟堇王合作了。
以至于,那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宁家却安然无事。
定然是如此。
自家主子,对太子是怎样的情谊,宝平最是知晓。
可以称得上情深义重,绝无二心。
如果不是自家主子被威胁了,两个完全不在一个阵营的人,怎么会产生联系?
平日里偶尔有纸条联系也就罢了。
今日还在书阁里一起议事这么久,定然是在商议天大的事情。
出来时,自家主子的衣服都乱了,想来是双方发生了争执,进行了拉扯。
真是可恶!
自家主子是一个文弱书生,只会一些强身健体,三脚猫的功夫。
宋云迟一个武将,怎么能对自家主子动手?
宝平越想越难受。
他不敢告诉太子殿下,他怕自己好心办坏事,那才是最蠢的奴才。
如果是主子想隐瞒,他也要帮主子隐瞒。
他要跟主子一条心。
主子的利益大于一切。
但是革王太可怕了,主子独自面对时,定然也会彷徨无措,也会心中惊恐吧?
于是他在夜里,因为心疼主子,偷偷蹲在院子的角落抹掉了眼泪。
接着去给宁书砚找药膏,在晚间倒水时,顺手放在杯边。
随后他安静地退了出去。
夜里,宁书砚看到桌面的药膏,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跟宝平说过他和宋云迟的事情。
他和宝平形影不离,宝平会意识到他和宋云迟关系不正常也是必然的事情。
他还是需要告诉宝平才行。
上一世,宝平最后也被宁书砚给了身契,给了体面的身份后,抬成了堇王府的护卫。
从最初的最低级,逐渐到了一品护卫,还有了品级,为从三品。
他还给宝平安排了婚事,算得上是极其体面的“家奴”。
宝平自然懂得感恩,一生都一心一意地跟着宁书砚,将一切事宜打点得妥善,算得上是值得信任的人。
于是宁书砚突然开窗,对在外面收拾东西的宝平招手:“宝平,过来。”
宝平腿快,很快跑了过来:“欸!”
“堇王没欺负我,我们关系挺好的,但是有件事情你得帮我保密。”
宝平听到后面这句,当即正经了表情,认真点头。
“我和堇王一见钟情,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已经私定终身,今日在书阁里就是在……私会。”
宝平逐渐听得面红耳赤,听到后来恨不得抬手去堵宁书砚的嘴,又觉得这很没有分寸,紧急收回了手,急得左右去看。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足够安全才松了一口气。
他很想问宁书砚,您怎么想的?
怎么会喜欢那么危险的人?
堇王显然是想要利用您的真心,找一个太子身边的细作。
不过他很快便想到,宁书砚比他读书多,比他聪明,定然比他想的多。
如果宁书砚都觉得合适,那就是合适的。
于是他很快纠结完了,认真点头:“奴才会帮您隐瞒的,您可莫要再这般说话了,小心被别人听了去。”
这声音小得细如蚊呐,宁书砚都需要认真去听,才能听清。
很快他便笑了:“成,我可就告诉你一个人了,以后可得帮我守护好了。”
“嗯!”
宝平领了极其严峻的使命。
他觉得从今天起,他就是不一样的宝平了。
他要小心谨慎,才能够帮主子保守秘密,人都紧绷了起来。
*
宋云迟此人,没什么忍耐力。
不再忙碌后,想到自己还没和宁书砚成亲,不能抱着宁书砚睡觉,就觉得日子很是难熬。
于是他开始焦躁。
他开始犯病。
他开始带着谢良回用轻功到了宁家爬墙头。
他在夜里到了宁书砚的院子,当时是宝平在守夜。
宝平看到堇王竟然在夜里来了,惊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宁书砚的房门。
等堇王进去了,宝平又回头寻谢良回,竟然寻了一圈都没寻到。
他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终于在树上依稀找到了人影,这才小跑着到了院子外面去守着。
屋子里的宁书砚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凑过来搂他,能做出这个举动的,再没有第二个人。他动作很缓地翻了一个身,确定身边的人的确是宋云迟,这才钻进了宋云迟的怀里:“你身上还带着寒气呢。”
“我已经将外套脱掉了。”
宁书砚开始扯自己的被子,给宋云迟盖上。
接着拉着宋云迟的手往自己怀里放:“放我怀里暖暖。”
宋云迟扶着他劲瘦的腰肢,吻着他的唇瓣,声音含糊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家里说我们的事儿?”
宁书砚算是明白了,宋云迟是晚上睡不着觉,找他讨名分了来了。
他任由宋云迟亲吻,低声说道:“循序渐进……别急……”
“你家里不会给你的房里安通房吧?”
“我正是入仕的时候,还到了议亲的年纪,这个时候做这个不明智,他们不会的,放心吧。”
宋云迟心中稍安。
他知道他那边,他全都能控制得住,端宁妃知道了他的性子,已然不会插手他的事情。
但是宁家仍旧将宁书砚当个孩子,说不定会擅自做一些掌控他的事情。
总是让宋云迟很恼火。
两个人话还没说多一会儿,便听到了宝平敲窗的声音,唤道:“公子!其他院子有动静!”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速度飞快。
宁书砚和宋云迟都瞬间清醒了,宋云迟立即起身,快速到一边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还没来得及穿好就要跳窗离开。
临走时,听到宁书砚的轻笑声。
他回过头,看到宁书砚坐起身来,缓缓披上衣服,胸前的红印还隐约可见。
宁书砚轻声道:“本是我正经的夫君,却像是在偷|情一般,也是委屈你了,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的。”
宋云迟回答了一句:“那就等你了。”
随即跃窗离开。
不久后,宁父和宁二叔带着一众家丁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
宁父推开宁书砚的房门,见宁书砚睡得四仰八叉的,当即安下心来。
随后他退了出去,问宝平:“你们院子里没事儿吧?”
宝平听到前面有骚动,就随手拿了一个院子里的落门杆,跟着这群人一起到处查看宁家院落,此刻正混在队伍里。
他当即回答道:“我在院子里守夜呢,一直没看到不对的地方。听到有人惊呼,我拿着家伙就出来了。”
确定宁书砚院子里没事儿,宁父和宁二叔立即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往内院赶。
由于内院不能带外男进去,宝平被留在了门外,只有宁父跑进去查看情况。
宝平在门外等得胆战心惊,生怕堇王慌不择路,跑到了内院去。
好在里面没发现什么不妥,宁父出来时还在问宁二叔:“你那边真的看到人影进入我们府里了?”
宁二叔说话仍旧阴阳怪气:“千真万确!别是谁在私会什么人吧?”
有关府中孩子清誉,宁父难得动气:“杏儿还没你腰高呢,能私会什么?!难不成是砚儿认识了一个会飞檐走壁的女侠客不成?”
“大哥你生什么气嘛……”
“你说话不中听,已经排查过了,没有问题,都回去睡吧。”
宁二叔还是不死心,路过宁书砚院子的时候,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后只能带人离开。
*
宁书砚和宋云迟表面上,依旧没有任何交集一般。
他只是先去了一趟上一世就常去的衣铺,交出了几张图纸,订做了衣服。
之后带着宝平离开。
等工期一到,最后去取衣服的却是杨长史。
这衣铺的人早就得到了安排,自然没有声张,顺畅地交了出去。
宋云迟早就对宁书砚的喜好有所了解,拿到衣服后,还是眼前一黑。
他看着衣服,坐在衣服前做了一刻钟的思想斗争,才鼓起勇气穿上。
穿上后,有些无法接受如此花哨的自己,竟然被震惊得有些头晕目眩,得扶住身边的柱子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
结果谢良回站在旁边问:“堇王,您摆造型呢?好看!万花丛中您最鲜艳!”
“你给我滚蛋!”宋云迟暴躁地吼道。
谢良回越发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好干了,怎么夸两句还能夸生气?
他家主子果然喜怒无常的。
虽然宋云迟对宁书砚的审美有些接受不了。
三日后的宴会,宋云迟还是穿着去了,毕竟这是他争取名分的第一步。
这一天的宴席,宋云迟果然成了焦点。
好些人议论他的服饰,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难道……宋云迟不想穿寻常的服装了,他……要谋反?!
宁母也远远地瞧了一眼,跟身边其他的妇人笑道:“这衣服花哨的,怎么穿出来的,和……”
她刚想说,这喜好,跟她那个喜欢花花绿绿的儿子一般。
说到这里突然止住,又去看宋云迟的服饰。
她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表情从之前的调笑,变成了后来凝重,和其他夫人聊天都少了起来。
好在她没有表现出更多,全都忍住了。
回府后,宁母急匆匆地寻了宁书砚,却不敢直接问,只是说道:“你入翰林院后,可还适应?”
“挺好的。”宁书砚还捧着书,想着旁的事情。
“你为何改了主意,不去詹事府,而是翰林院?和殿下出了问题?”
“翰林院多名正言顺啊!而且前途都是最好的。”宁书砚回答得理直气壮,他虽然没有因为宋云迟帮他捐金子,而有额外封赏,却也是不错的起点了。
“你和堇王没有再联系过吧?“
“偶尔。”宁书砚终于意识到,是他娘注意到了,来跟他套话了,于是给了一个含糊的回答。
“偶……偶尔?你怎么还和堇王有联系?”
宁书砚仿佛很慌张似的,说道:“同朝为官,自然会有些联系的啊!哎呀,娘,您别再问了。”
“可莫要和他联系过多,他可是你不能应对的人。”
宁书砚突然有些不高兴,嘟囔了一句:“他不是您说的那样,他很好。”
宁母立即觉得头晕,有些受不住这个刺激。
还想说什么,宁书砚已经起身赶人了:“娘,我都不知道您说这些做什么,我心里有数,您就莫要管了。”
等宁母走了,宝平才小心翼翼地移过来,问:“夫人会考虑堇王吗?”
“不会,而且还会更着急给我议亲。”
“那可怎么办?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只是让他们有所猜测,缓缓接受,最后才不会过于震惊,之后就要堇王去吓唬吓唬我爹了。”
*
宁父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这次议事会叫上他一起。
他在东宫这边的确算得上说得上话,但是面圣时,一般不会叫上他。
一方面是宁父面圣时实在不中用,唯唯诺诺的,这不敢说,那不敢提的,就知道“顾全大局”,实则唯唯诺诺,不堪重用。
私底下,他还能出些主意,也是宁家未来的当家人,东宫还是得带着他。
这一次,宁父到了宫里,便开始战战兢兢的。
结果只被安排在偏殿等待传唤。
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居然也在人群里,他想问问宁书砚为什么会跟过来,就看到他正在忙着记录什么。
想来也是被叫来写什么的,毕竟宁书砚字好是非常出名的。
他还没松一口气,就看到宋云迟走了进来,宁父当即提起了一口气,甚至不敢顺畅地呼出去。
宋云迟来了以后也不着急去面圣,反而走到了一边坐下。
而跟宋云迟间隔一个桌案的,就是在书写的宁书砚。
宁父再次提起了一口气,吸得猛了,险些因为吸气把自己呛到。
随后他就看到宁书砚看到宋云迟后,只是坐着问候了一句,便继续埋头写东西了。
在宁父急得快步走过去,生怕宋云迟生气时,宋云迟居然没当回事,只是从宦官的手里接过了茶水。
宁父的脚步突然顿住,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面圣了。
他竟然觉得,面圣都比和宋云迟共处舒服。
在他备受煎熬之时,宋云迟竟然将自己吹凉的茶放在了桌案上,朝着宁书砚推过去。
宁书砚很快放下笔,接过茶盏自然地喝了一口,连道谢都没有!
没有规矩!
见到革王不起身行礼!
接了堇王赏茶都不知道道谢吗?!
宁父再次准备走过去,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宋云迟正在看宁书砚。
目光有点……暧昧?
不久后,终于叫宁父去面圣了,宁父只能暂且放下担忧,跟着其他官员一同面圣。
好在这一次宁父只是走了一个过场,不用他发言,旁听就行,不久后又跟着其他官员离开了。
他出来时,宁书砚已经不在此处了。
宋云迟还在。
宋云迟突然叫住了宁父。
宁父心脏猛地一跳,心说自己儿子闯的祸,终于还是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结果宋云迟叫他过去,只是问了一句话:“听说,宁公子最近在议亲?”
“呃……这是夫人在张罗的事情,下官并不知详细。”
“哦,这样啊,若是有合适人选了,记得告诉本王一声。”
宁父万分不解,堇王为什么要关心宁书砚的婚事?
谁知,宋云迟很快接着又问:“您不会故意隐瞒,不告知本王吧?”
“自然不会!定然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宋云迟说话,离开了。
宁父觉得一切都透着蹊跷。
回到府里,便去问了宁母。
宁母一听便觉得极为不安,手足无措起来。
这模样可是让宁父看得着急,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说啊!”
夫妻二人,坐在一起将他们遇到的事情都说了。
他们坐在一起愣了好一会儿的神,这才慌乱起来:“难道那天夜里,府里真的来了人?”
心中有了猜测,就要问一问才行。
他们没有选择问宁书砚,而是叫来了宝平。
宁父急得不行,第一句便是:“最近公子和堇王走得近吗?”
宝平听到这个问题后,当即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一句话也不说。
宝平若是疑惑,或者是说点什么,他们八成会觉得自己误会了。
宝平偏偏是这模样,反而说明了情况。
他们两人的心顿时凉了。
等宝平离开,宁父才道:“这是堇王知晓我们在给砚儿议亲,所以来警告我们了!”
“这可如何是好?两个男子……成何体统啊!”
宁父又问:“你瞧着砚儿的态度如何?”
“似乎很是维护堇王。”
宁父叹息了一声:“难不成是两情相悦?”
宁母听完,简直气血上涌,倒在了椅子上,长叹了一声:“啊~~~~~”
宁父也是来回踱步,接着说道:“先将此事瞒下,万不可被东宫知晓,说不定过段时日,他们就淡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段时间你也莫要再帮砚儿议亲了,免得激怒了堇王。”
宁母沉默了良久,最后只能叹息答应了:“我自然是要护着他的。”
宁父也是一脸沉重,甚至彻夜难眠。
有连续几日的心神不宁,还因此变得清瘦了些许。
*
他们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
堇王并没有断了这个想法,似乎还表现得更加直白了。
在宁家各方面出现问题时,堇王还时不时地会暗中帮助他们。
至于这些问题是如何产生的,别问。
不过,宁父自己惹的事情,还真不是宋云迟动的手脚,毕竟他不会对自己未来岳父下狠手。
实在是宁父耳根子软,非要帮自己的二弟谋得一份差事。
别的地方都寻不到出路,他竟然剑走偏锋跟一位风评极差的官员攀上了关系。
不久后,这名官员就被人参了。
东窗事发后,很快调查到宁父在前一段时间,和他往来甚是频繁,还被传去问话了。
这件事情宋云迟都没注意到,实在是宁父是躲着旁人的。
宁二叔风评不好,宁母总是劝他不要再帮这个不成器的,偏宁父还是帮了,还给自己惹了祸事。
出了事,宁二叔比宁父更加着急,念叨的却是:“大哥出事,不会连累到我吧?他不会说出我什么事情吧?”
根本没有对大哥的担心,全是对自己的担忧。
宁书砚得知此事后,也是一阵气恼:“我爹怎么回事?烂泥非得扶他干什么?!”
宁母则是担忧:“我……我回娘家求求我父亲,定然要将你爹救出来。”
“不必,想来堇王已经得到消息了,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宁母还是第一次听到宁书砚坦然地提起这个人,不由得惊讶。
宁书砚见她模样,只能安慰:“娘,您放心吧,堇王会帮我们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宁母很想说,你去对满朝野百官说,堇王是个好人,能有一个人信的吗?
不过,他们毕竟即将有求于宋云迟,她还是忍住了。
只是更加忧心。
另一边。
宋云迟带着谢良回走进审问室,见宁父还在跪着,当即说道:“您先起来吧。”
“是……是……”宁父战战兢兢地起身,站在了一边。
谢良回挪了一把椅子:“您坐吧。”
宁父先是看了看宋云迟,见宋云迟没说什么,这才坐下。
“此事原不需本王过问,听闻您遭牵连,本王才主动向皇兄请缨接手。您且详述眼下情形,本王也好设法尽快救您脱身。”
见革王竟然对他这般客气,宁父又感动,又担忧。
毕竟他出事后,东宫的人都没有堇王来得快,他连苦头都没有吃到呢。
他立即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随后签字画押。
原本问询的情况都很惨烈,宁父却只在里面被关了四个时辰,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时,也只是衣角微脏——最开始跪的。
第二日,就出现了众多官员力保宁父无罪的情况。
那阵仗,惊得宁父不敢抬头。
他惭愧,他没有这些人口中那么正直。
好在事情最后没有真的牵连到他。
不过其他被牵连的官员就没那么好运了,最轻的官员都被贬官,到地方就任去了。
重的更是流放三千里!
其中有些官员甚至只是和事发官员有一些书信往来罢了。
在此之后,宁父吓得生了一场病,好了之后才呢喃:“我们欠了堇王一个大恩情!”
宁母心中感恩,却还是担忧:“难不成……真的让他们在一起?”
宁父叹息:“毕竟他们也是两情相悦,也不算是牺牲了砚儿。”
“可是,这种事情定然会备受争议。”
“天塌下来,有堇王顶着呢。”
这倒也是。
他们已经决定好宁书砚的婚事了,革王却并没有着急,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顶多是再听说府里来了什么歹徒,宁父也不去抓人了。
次年刚刚入春,革王来宁家提亲。
宁家竟然真的同意了,瞧那架势,宁书砚的“嫁妆”都早早备好了,好些东西早就订做好了。
双方交换了庚帖,再找一个劲儿劝宋云迟三思,婚事不太合适的顾希夷合八字,最后婚事竟然就这么成了。
顾希夷没劝住。
毕竟宋云迟买了很多春|药回去。
他甚至开始祝福这对新人。
这件事简直震惊了整个京城。
这两家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之前也仿佛毫无端倪。
宋辞礼和乔既明、萧然这几个前两日还在跟宁书砚共推牌九的人,还是从别的地方通说的这件事情。
这可给他们气得不轻。
可想到另外一位是宋云迟,他们又不敢生气了。
圣上听闻此事,特意召见了宋云迟,问询:“你当真要和一名男子成亲?”
“臣弟这么多年没有成亲,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早在几年前已经对他钟情,只是一直在等他长大。”
圣上想着,宋云迟和男子成亲,之后会没有子嗣,争权的心思恐怕也会淡一些。
倒是没有过多为难,也送上了祝福,安排了贺礼。
这一次的婚礼比上一世还要盛大。
上一世宋云迟虽然做足了准备,也足够重视,可到底是急了些。
这一次,他从重生之初就着手准备,让婚礼每一处都足够完美。
宁书砚“再次”被送入洞房。
他看到有人送来了合卺酒,旁边还准备了一些糕点和茶水,倒是比上一世舒服多了。
他坐下拿起糕点吃了起来,保证了自己一会儿不会饿肚子。
等了许久,宋云迟才走进了婚房。
宁书砚很是自然地问他:“这次怎么这么久?”
“这次你爹喝了酒,胆子大了,拉着我说了半天你的喜好,希望我好好照顾你,说到后面声泪俱下,我还得安慰他。”
宁书砚听笑了,还给宋云迟倒了一杯茶。
宋云迟跟着坐下后,问道:“这次这个酒还喝吗?”
宁书砚伸出手,干脆地拿了起来:“喝吧,不然我怕我会因为嫌疼而不继续了,喝了以后虽然会疼,但是有药劲儿撑着呢。”
宋云迟对另外一件事很是执着:“这次要交杯。”
“好。”
两个人同时拿起酒杯,正式喝了交杯酒。
因为不能因药劲儿伤了爱人,宋云迟喝得并不多。
屋中红烛燃得正旺,暖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颊上,一对穿着婚服的新婚夫夫,在饮酒时看向对方,眉眼含笑。
无论争吵过多少次,无论经历过怎样的困难,都只想与身旁之人相守岁岁年年。
从前总以为,一生一世已然是漫长光景。
而今方知,哪怕往复几生几世,也不会厌倦与其朝夕相伴。
或许是早已熟悉了彼此的身体,以及那些事情,他们倒是进行得顺利。
可在进行时,宁书砚突然想起什么笑出声来,还是引得宋云迟看向他。
宁书砚没忍住,最终还是说了:“我突然想起上一世,你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非得缠着我要,那个时候我都怕你多动两下闪了老腰,还是年轻的你利索一些。”
“……”宋云迟此刻很想生气。
可偏偏他们还是连在一起笑个不停,像是突然犯了某种疯病。
罕见的,洞房里“欢声笑语”不断。
*
顾希夷觉得堇王和他的堇王君非常奇怪。
成亲不足一个月,就找到他设计什么合葬墓。
他在夜里画着图纸时,都忍不住咆哮一句:“他们俩有病吧?!”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结束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