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变活鸡

“啾啾。”

“啾啾你在哪？”

苍云炽喝完那杯‘水’，感觉水中杂质的颗粒感在喉间挥之不去。

趁着凤啾啾没注意，转身回到？卧室的卫生间，用清水漱了三次口，才勉强压下那股怪味道。

他重？新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

静的很不寻常。

自从小鸟来到？家里之后，这样的寂静，只有在啾啾飞丢那次出现过。

联想到？那次，苍云炽莫名萌生出几分不安。

连声呼唤啾啾的名字，到？处寻找那团熟悉的红毛球。

找了一圈，却发现小红鸟歪歪扭扭地倒在水杯旁边，翅膀半张半拢。

平常神采奕奕的豆豆眼紧紧闭着，胸脯随着急促地呼吸起起伏伏。

“啾啾？”

苍云炽心头一紧，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桌前，快得衣角带起一阵风。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小鸟身体，眉头下意识皱起。

“怎么？这么？烫？”

小鸟体温本来就？比人？类略高一些，冬天捧在手里，像个热乎乎的暖手宝。

然而此？刻，啾啾体温明显热的不正常，隔着厚实？绵密的绒毛都觉得烫手。

难道因？为家里温度太？低，害得小鸟感冒了吗？

可自从上次董倜来家里，提出房间温度太？低之后，苍云炽就？安装了全屋温控系统，设定在适合小鸟生存的温度。

明明刚才还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发烧？

“啾……”

凤啾啾听见眷侣呼唤自己的声音，虚弱地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

“啾啾……”

小鸟想告诉满眼担忧的人？：我没事！真没事哒！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单纯因？为红鸾族的灵药效果太？好。

某只菜鸡根基差得要命，哪经得起这么？补？

就？像人？类一口气啃十根千年人？参，也是会流鼻血哒。

奈何苍云炽听不懂鸟语。

凤啾啾叫的越多？，他听见嘶哑痛苦的叫声，越觉得担心。

“别叫了，省点力气。”苍云炽垂眸凝视他，用指腹轻轻揉揉小鸟的脑袋，让他乖乖躺回自己掌心。

然后立刻打电话联络董倜。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多？钟，机械音提示，“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苍云炽挂断，又？立刻拨通第二？遍。

董倜身为世界范围内首屈一指的生物学者，放假才是他最忙碌的时候，第二？遍电话也没有人？接。

苍云炽听见电话中的盲音，突然后悔与同事关系太？疏远。

——否则就？可以直接杀到？董倜家里了。

“阿嚏！”

正在开学术会议的董倜，狠狠打了个喷嚏，嘴里嘟囔‘奇怪，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掌上明啾还在持续发烫，虚弱地叫唤，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

苍云炽没有再徒劳的联系董倜，登上小黄鸡论坛发布求助帖，标题写着：我的小鸟突然倒在桌上，体温很高怎么？办？

下面还发了两张啾啾闭着眼睛，呼吸急促的live照。

苍云炽的ID因？为‘150平豪华鸟房’一战成名，后来又？因？为天价寻鸟被扒出大佬身份，从此？痛失马甲实？名上网。

网友们看到？求助者ID，瞬间意识到？生病的是哪只鸟，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鸟鸟陛下好可爱……不对现在不是吸鸟的时候！它怎么？突然生病了？昨天店里直播的时候还好好的】

【是不是着凉了？它最近换羽期，毛毛没那么？保暖，经常去外面溜确实？容易感冒】

【鸟鸟陛下大部分时间呆在室内，飞到？室外也会穿战袍，应该不是感冒】

【如？果不是发烧就？麻烦了，炎症、禽流感、病毒性感染……稍微不小心就？会要了鸟命】

【苍老师别着急，鸟鸟陛下昨天看起来还挺健康，应该没那么？严重？，你给他侧过体温了吗？】

苍云炽目光快速扫过评论，在‘测体温’那条停顿片刻。

测体温需要体温计。

家里没有。

最近的药店距离古宅两公里，就？算叫跑腿闪送也需要二？十分钟。

他等不了那么？久，又？不敢把？‘生病’的小鸟一个人？留在家。

思索片刻，苍云炽凭借早些年的记忆，敲响上次遇到？那对邻居老夫妻的家门。

此？情此？景，神似多？年前某个夜晚，这对夫妻上门请求自己救救他们高烧不退的孩子？。

门开了，鬓发花白的老大爷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热情的招待，“小苍！稀客啊！来来来～快请进！”

“不必。”苍云炽语速比平常快得多？，焦急地问，“我的小鸟生病了，可以借一下体温计吗？”

“呦，啾啾病啦！”老太太在里面听见，连忙拿出家里的医药箱，把？体温计和各种退烧药、消炎药一起塞给苍云炽，“我家备了很多？药，不过都是人？用的，你看能不能给它吃。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开口！”

“谢谢。”苍云炽接过体温计和药，再次意识到？与短暂的生命产生交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前后才两分钟，苍云炽带着体温计和药匆匆回到？家，按照网友提供的办法测量小鸟羽翼下的体温。

读数跳出来的瞬间，苍云炽脸色沉了沉。

42.8℃。

啾啾果然发高烧了。

然而，当他把？温度计的照片发到？论坛上，刚才还跟着一起着急上火的网友，瞬间画风突变，恢复平常的松弛。

【才42度，大家散了吧】

【苍老师，花鸟店那套试卷你自己做过没？鸟类体温40℃-42℃都算正常，而且大鸟体温比小鸟高，42.8℃在正常的波动？范围内，情绪激动？或者激烈运动？都会导致体温暂时升高，鸟鸟陛下刚才做什么？了吗】

苍云炽回忆几秒，回答：【喂我喝水。】

【……】

【呵呵，又？暗搓搓炫耀自己有个绝世好鸟是吧？】

【来晚了，这是正经求助帖吗？】

求助帖彻底歪楼，大家又？双叒叕开始组团偷鸟，毫不关心啾啾的‘病情’。

没多？久，董倜终于忙完手边工作？，第一时间给苍云炽回电话。

苍云炽接到？电话时，刚从陈思远手中要到？养鸟资格考试题，总算弄清楚小鸟体温42.8℃确实？偏高，但属于正常波动？范围。

自己摸他之前在卫生间漱口，顺便用冷水洗了手，才会觉得小鸟异常滚烫。

“苍老师，你的鸟又？出什么？事了？”董倜看到？未接记录，猜到？又？是小鸟的事。

凭自己跟苍云炽的关系，没有第二？件事值得他屈尊降贵打好几个未接来电。

“是。”苍云炽渐渐恢复往常的镇定，仔细描述小鸟现在的情况。

“哦哦，体温42.8℃，呼吸急促，身体颤抖，叫声也不正常……就？这些症状对吧？”董倜摸了摸下巴，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他最近是不是很活泼？特别粘人？，经常求抚摸？”

“嗯。”自家小鸟一直很活泼。

“那我估计它不是生病。”董倜咂了下舌，一本正经告诉他，“应该是发情期到？了。”

“……”

电话这头一片沉默。

苍云炽垂眸，凝视掌心只有鹌鹑那么？大点儿的小鸟，实？在无法把？‘发情期’三个字跟自家红毛团子？联系在一起。

这合理吗？

他还那么？小！

苍云炽甚至有点理解养成系粉丝，不愿意偶像谈恋爱的心情。

“咋？发情期很奇怪吗？小体型鸟长得很快，比如？麻雀，从出生到？生娃也就？三个月时间，周围环节还会加速这个过程。”董倜点了根烟，幽幽问，“你仔细想想，你家里的环境是不是很适合小鸟繁衍？”

苍云炽疑惑，“什么？环境？”

“简单来说，大部分鸟类是机会主义动？物。只要天气、食物、住所都合适，它们就？会进入求偶期。”董倜吐着烟圈，不紧不慢说，“你带入小鸟的视角想想。它现在有一个舒适的大房子？，食物丰富，气候温暖。繁殖的所有条件都满足了，这时候，不进入发情期才奇怪吧？”

苍云炽成功被说服了。

“那……该怎么？办？”

要给小鸟找另一只小鸟吗？

可花鸟店里有那么？多？鸟，也没见过啾啾对哪只求偶。

“不用紧张，鸟类发情是正常现象，平稳度过就？行了。”

董倜结合以往经验，列举了几个注意事项：

“首先要减少日？常抚摸，尤其不能摸鸟背。这个行为在小鸟眼中，等于你愿意跟他当夫妻鸟，会增加它的求偶热情。”

“……”苍云炽沉默着缩回抚摸小鸟背羽的手。

“啾？”

凤啾啾睁开豆豆眼，湿漉漉的望着眷侣，眨巴两下。

刚才被摸的好舒服。

怎么？不继续摸啦？

“第二？，调整饮食，这段时间只喂最基本的谷子？粮，取消柔软的食物。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这句话对鸟同样适用。你让它吃饱了撑着，可不就？想要找渠道泻泻火吗？”

苍云炽明显有些犯难。

谷子？粮小鸟一口都不吃，就？喜欢挑营养丰富且柔软的食物。

如？果只喂谷子？粮，就？等于让小鸟绝食。

“第三，减少光照。天一黑就？马上拉窗帘睡觉，夜晚变长会让小鸟觉得当前环境不适合繁殖，然后就？慢慢消停了。”

“嗯。”苍云炽低低应了声。

细品，声音里居然能听出一丝丝心虚。

他不仅给小鸟准备了彻夜长明的小夜灯，还特意买了个平板，每晚播放深夜鸟片。

这么？一想，小鸟会突然进入求偶期，并非没有原因？。

幸好董倜没察觉苍云炽的异常，接着提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围不要有合适的求偶对象。”

“知道了。”这次，苍云炽说得尤其干脆。

虽然前三项条件都不达标，可家里只有啾啾一只鸟。

没有同类。他能跟谁求偶呢？

“啾～”人？～

凤啾啾趴在掌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眷侣摸自己，于是拖着滚烫的身体，凑过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啾啾～”贴贴～

“啾啾啾啾～！”我们快点双修吧～！

凤啾啾一边蹭他的手，一边展开丰盈的尾羽，抖动？频率越来越高，发出的啾啾声甜软又？黏腻，带着明显的急迫和渴求。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鸟在激烈地向眼前这个人？求偶。

凤啾啾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感觉体内有一把？火，烧得头晕目眩热血沸腾，味有靠近眷侣才能短暂得到？缓解。

眷侣身上舒服又？好闻，让啾想要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从眷侣身上索取些什么？。

苍云炽谢过董倜，挂断电话，立刻把？小鸟带进卧室拉起窗帘，营造‘不适合小鸟求偶’的环境。

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能透过几丝微弱的光。

凤啾啾明显有些不安，发出几声害怕的啾啾。

小鸟胆子？小，有点怕黑。

以前在族里，晚上还能用翅膀搓个妖火苗苗照明。

现在到？了人？间，不能随便用非科学力量，只能任由无尽的黑暗将自己吞没。

苍云炽早就？发现小鸟怕黑。

只要灯光全部暗下，就？会发出不安的叫声。

之前准备小鸟床时，特意给啾啾安装了夜灯。

可董倜特意交代，必须减少光照，夜灯当然不能开了。

“啾……”好黑啊……

苍云炽听到？啾啾尾音带着颤，实？在没办法无动？于衷，就？那样晾着小鸟等待啾独自熬过发情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指尖触摸到？羽毛前一秒停顿片刻，绕过背羽，轻轻挠了挠下巴的绒羽。

“啾……”

凤啾啾毛毛被rua顺了，叫声渐渐弱了下来，仰起脑袋蹭了蹭苍云炽的手指。

周围还是很暗，可眷侣的气息和抚摸让自己觉得安心，体内的燥热也缓解了许多？。

小鸟靠着眷侣的手，呼吸慢慢平稳，竟然就？那么？一点点睡过去。

苍云炽本来只打算把？他哄睡，然后留在黑暗房间，直到？发情期结束。

可自己昨晚批改试卷忙到？半夜，被啾闹得一夜没睡，刚才又？因？为担心小鸟消耗精力。

只犹豫了一瞬，他悄无声息躺到？小鸟旁边，也陪着啾慢慢入睡。

“啾……”

熟睡中，凤啾啾迷迷糊糊说梦话，叫声又？轻又？软。

滚烫的身子？往苍云炽那边挪了挪，贴在男人？颈侧小幅度磨蹭。

他感觉眷侣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刺激身体内部的灼热更加喷发，仿佛整只鸟都要烧起来了。

黑暗中，身体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凤啾啾能感觉到？，苍云炽的呼吸平稳绵长，呼出的气轻轻擦过自己羽毛，带来让啾战栗的酥麻。

不知又？过了几分钟，凤啾啾感觉身体已经热到？极点，燥得他快要无法忍受。

小鸟张开翅膀，又？合拢，身体贴着苍云炽无意识扭动？着。

鸟喙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两只爪子？揪紧床单，发出急促的气音，想要唤醒眷侣帮帮自己。

好热。

好难受啊。

感觉要、要爆炸了。

凤啾啾闪过这个念头，耳边响起轰鸣，身体好像真的爆炸了似的。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炫目的白光，晃得小鸟下意识闭起眼睛。

那道白光消失，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凤啾啾再次睁开眼睛，想要抖动？翅膀，像往常那样舒展身体梳理羽毛，却发现……

我的翅膀呢！

凤啾啾背后狠狠用力，却没有‘小鹏展翅’的感觉，连忙想要回过头确认翅膀。

结果头回到？一半……

卡、卡住了。

明明上一秒钟，自己还能轻轻松松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用喙梳理背部的羽毛。

现在却只能转到？肩膀的位置……

等等！！！

我什么？时候有肩膀了！！！

凤啾啾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抬起翅根……呃，手臂，在黑暗中隐约看到？手掌的轮廓。

他颤抖着，双手在黑暗中互相摸了摸。

1、2、3、4、……5根手指。

另一边也有五根手指。

现在可以100％肯定，这不是小鸟爪。

因？为爪爪只有四根手指！

凤啾啾被自己完美？的推理能力折服啦！

既然不是凤爪，难道说——

我化成人？形啦？！

这个认知‘噼里啪啦’一声劈进凤啾啾的小鸟脑袋，他惊讶地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做春秋大梦。

要知道，身为500岁的大红鸾，能化人？形并不奇怪。

可凤啾啾天资奇差，两个月前还是一只雏鸟。

如？果按照普通红鸾的程度，从换羽毛到？化为人？形，少说也需要十年以上。

凤啾啾毛还没换完呢，就？第一次化形了。

莫非我其实？是个大器晚成的天才小鸟吗！

某只笨鸡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想要跟眷侣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借助窗帘缝隙透进来微微的光，看向躺在身边的眷侣。

嘶溜……

轮廓还是那么？好看。

凤啾啾疯狂心动？，胸腔内的一颗小……大心脏扑通扑通乱蹦，随时有可能从胸口跳出来。

他试探性张了张嘴。

“啊……”

嘴里发出很轻的气音，没有什么？意义。

当鸟太？久了，凤啾啾不太？适应人？类的说话方法。

而且，自己应该怎么？称呼眷侣呢？

眷侣叫自己‘啾啾’，那自己也应该叫他名字。

他的名字……

凤啾啾认识字，却从来没有机会亲口说。

第一次开口说人？话，小红鸾紧张极了。

鼓起勇气深呼吸好几次，在脑海中演练了整整三遍，才郑重？地开口：

“苍……”

空气中响起的声音很干净，带着少年特有的一尘不染。

“苍、苍云炽！”

发音清晰，字正腔圆。

嗯嗯，非常完美？～！

凤啾啾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第一次开口说话呢，突然眼前又？闪过一道白光，比之前更加刺眼。

豆豆眼睁开又？闭，凤啾啾下意识抬起翅根，表演一个完美？的大鹏展翅。

“啾啾？”

我怎么？又？变回小鸟了。

整个过程快到？，凤啾啾甚至分不清刚刚化成人？形，是不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与此？同时，苍云炽缓缓睁开眼。

他依稀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声音干净澄澈，如？同泉水流淌，比自己三千年来听过的所有声音都要好听。

可睁开眼，没看到？半个会说话的人？影。

只有重？新恢复活泼的小鸟，在枕边跳来跳去，对自己超大声啾啾啾。

“啾啾啾！”你醒啦！

“啾啾啾～”我会变人？啦～

“啾啾……啾！”我变给你看……我变！我再变！

“啾啾啾！！！”死鸟！快变啊！！！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jpg]

小鸟急得在枕头上跳来跳去，毛茸茸胸脯鼓了一大圈。

苍云炽将窗帘拉开一线，观察小鸟，对上他湿漉漉的豆豆眼，眼角吧嗒吧嗒掉小珍珠。

因？为房间太？黑吗？

怎么？委屈成这样。。

与此？同时，缘起科技办公大楼。

赤羽闲得发慌，打开保险柜，把？之前凤啾啾寄放在这里的灵药拿出来，摆在桌上数了数。

上次凤啾啾飞过来，又？吵又？闹，死缠烂打非要把？自己攒下来的两颗补药拿回去，给眷侣‘补身体’。

那只笨鸟，还没‘用’过苍云炽呢，补个屁！

奈何赤羽拗不过，随他去了。

按理来说，凤啾啾拿走两颗补药之后，保险柜里面应该还剩下五颗春药。

就？算赤羽是个鸟，也不至于连5都数不明白。

可他数来数去……

“1、2、3……4？”

他又？数了两遍，确认保险柜里只剩下四颗圆滚滚的药丸，翻遍所有角落没找到？第五个。

赤羽愣了几秒，想起上次拜托简顺把？小鸟送回去时，某个白切黑的财神对苍云炽‘连个鸟都看不住’这件事非常有意见。

当时，那家伙说过什么？来着？

‘我设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该不会——那个疯子？！”

赤羽右眼皮跳了两次，气得攥紧拳头狠狠捶桌子？。

他用内线拨通财务部办公室的电话，对着听筒大吼，“简顺，给我滚上来！”

“好的，赤总。”

简顺答应得非常干脆，声音温润，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亲爱的，我哪件事东窗事发了？”

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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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赤羽：您究竟瞒着我干了多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