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有那么一瞬间,面前的男人对于秋听而言,要比黑暗中未知的鬼魅更加可怖。

男人被他手中的枕头砸中以后,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两秒,才缓慢地转头朝着他看来,漆黑眼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森寒。

秋听缩紧身体,眼泪不堪重负往下落,他本能感到恐惧,“你不要过来。”

“我是哥哥,小听连我也记不得吗?”解垣山仍旧是那句话。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秋听下意识将身边的东西丢过去,察觉到对方要来捉自己的手臂,猛然开始挣扎。

可下一瞬,足尖挣扎着探出被子,便被男人手疾眼快扼住,用力一扯。

秋听只来得及发出一身短促的尖叫,便在挣扎间被搂住,即便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仿佛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解垣山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在护着他左手的情况下将他用被子包住,又解开他睡衣的纽扣。

极轻的一下,滚烫的眼泪重重砸在他的手背,让他停止了动作。

秋听没了挣扎的力气,脸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痕。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那么一刻,解垣山甚至觉得他是不准备再装下去。

可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他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便只是轻轻替他褪去被汗湿的睡衣,起身取了一件干净的,又找热毛巾给他擦身体。

少年的身体单薄干净,在微弱灯光下被映出羊脂玉般的雪白,骨骼分明,肩背都是利落的流畅线条,很抢眼。

解垣山拿着毛巾,将他身上擦拭干爽,视线掠过被蹭红的深凹锁骨,目光忽然一滞。

少年偏着头不看他,瘦削小巧的下巴上还缀着湿意,肩膀微微发颤,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动静。

这一刻,解垣山忽然实实切切察觉到了他的成长。

仿佛在这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秋听真的长大了,是一个成年人,不再是从前乖巧听话黏着他的那个小孩。

“……”

闹完那么一通后,秋听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很听话地任由他摆布,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他只在解垣山要给他换裤子的时候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

“去沙发上等一会。”解垣山从衣柜里抽了一条毛毯将他裹住,等人走了,才将床上的东西都随手扯开,将新的床品铺上。

他的动作出于意料的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

秋听没去沙发上,就站在地毯上看着他,目光掠过那穿着深色睡衣的宽阔后背,在这寂静的深夜莫名回味出一种久违的熟悉与安宁。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等解垣山再回过头,他心中又恢复了原先的距离。

“谢谢哥哥。”他一说话,才意识到嗓子哑了。

记忆里面,他好像都没这么失态过,像个疯子一样。

解垣山给他倒了杯水,盯着他喝完,接过水杯,才道:“上床躺着。”

秋听刚才往他身上砸了不少东西,回过味来也有些歉疚,便听话地爬上床,盖好被子。

解垣山在床头蹲下,拉开抽屉翻找什么。

“哥,你在找什么?”他清清嗓子问。

“体温计。”

第一层似乎没找到,他听见柜子被关上,下一层又被拉开。

可这次翻找的声音许久没响起,反而是男人动作顿住,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

秋听其实不太愿意主动跟他说话,但犹豫两秒,还是转过头,“没有吗?”

“找到了。”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

秋听下意识撑起身体去看,却见解垣山已经坐在床沿,体温枪放在他的颈侧和耳后,进行了三次测量。

“低烧不吃药,先睡一觉。”

秋听迟疑地点点头,在他起身离开的功夫还是没忍住,问:“抽屉里有什么吗?”

“没有。”

解垣山将地上的东西捡起,随手放在沙发上,“这些明天有人收拾,先放着。”

“知道了。”秋听已经有点犯困了,眼皮不堪重负要往下落,却还是强撑着,“我的呼叫铃……是通到你房间吗?”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摁下呼叫铃,叫来的人却是解垣山这件事有多荒唐。

“没有,只是正好经过。”

解垣山没再多言,替他掖好被角,又将冷气调低两度。

“睡觉,我走了。”

“哥哥晚安。”

“晚安。”

解垣山离开了房间,屋子里这次留了一盏夜光灯,秋听转头就能看见它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原本想过一会儿就起来看看抽屉里有什么,可身体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充斥满了脑海,让他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醒来,秋听已经退烧,但解垣山还是喊来了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无碍这才放心。

吃过早餐,蓉姨带着秋听出去散步。

江朗一大早便察觉到解先生情绪不佳,去公司路上还是没忍住试探了一嘴,“医生说小听的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好好修养就行了,过半个月去拆固定石膏。”

“嗯。”

江朗欲言又止,正整理着说辞,却听后座的人忽然开口。

“你知道他一直吃安眠药吗?”

“什么?”江朗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秋听,脸色剧变,“他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他回过头,看见解垣山疲倦合上眼,眉宇间泛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昨晚在他床头找到的。”

一只药盒被丢了过来,江朗抬手接住,正要将图片拍个照发给医生,就忽然想起什么,“您早上已经问过医生了?”

“不用问。”

江朗这才回想起来,解先生很早以前也有这个毛病,那时刚刚接手家里的产业,几乎是赶鸭子上架,他也是整宿整宿睡不好。

这些药物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打开药盒,他看见里面已经空了大半,心重重一沉。

从秋听来到解家后,相处最多的人除了蓉姨就是他,他自以为对秋听的任何事情都一清二楚,可却不知道他竟然偷偷在吃安眠药。

手机叮咚一声,他低头点开消息,又是怔然。

“这种药自己开不了,他自己去过医院。”

解垣山没有说话,但结果已足够明显。

江朗心中百感交集,而解垣山侧首望向窗外,漆黑的眼底一片冷冽,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晚上秋听抱着枕头来到他房间门口的画面。

那时他只以为又是秋听接近他的小手段,可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真的难以入眠。

莫名的烦躁在胸膛中翻涌,却不知究竟是冲谁,应该怪秋听有意的的闭口不言,还是怪他自己太不上心。

另一边的秋听是散完步回到家,迟钝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于是便急匆匆上楼,拉开床头柜翻找目标,可却只找到了几本装订精致的相册,还有一只盒子装着些零碎东西,并没有其他东西。

他觉得奇怪,疑心是解垣山从他这里拿走了什么,可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这整座屋子都是解垣山的,根本没必要偷偷摸摸。

闲来无事,他索性翻开相册看了起来。

开始都是他的照片,那时的他很瘦小,笑容总是怯怯的,不太大方,但有一部分他甚至能够通过照片回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再翻下一页,看见了同等场景下自己和解垣山的合照,他又不由得一怔。

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和解垣山一起做的事情,可是他却只能想到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好像只有他自己去过那些地方,记忆里面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另外一个人。

越想越觉得诡异,他不敢再思考,继续往后面看。

照片很多,也能从时间看出他的成长轨迹,两个人从漂亮的庄园到各种雪山碧湖、山庄公园。

看完后,秋听心中有些唏嘘。

平心而论,他这个哥哥的确长了一副相当出众的皮囊,如果不是因为气质太过难以接近,或许会是许多人心中的理想型。

只不过……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这种类型。

太严肃了,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爹,每天都管着他有什么好的,而且解垣山对他还有恩情,他怎么会对解垣山动那种心思?

果然是青春期作祟,图一时新鲜。

将厚重的相册合上,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倒头躺在地毯上,左手不小心甩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口气,望向天花板,忽然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

一个月后,秋听左手的石膏终于得以拆除,他在家待到快要发霉,于是在接到唐斯年的聚会邀请以后,也立马同意了邀约。

唐斯年在电话那头听见他高兴的语气,调侃道:“哟,这次不用找垣哥申请了?”

他说完才想起来秋听已经记不住解垣山,正要出声找补,秋听便很自然地接话。

“我都成年了还申请什么,又不是小孩。”

“你虽然成年了,可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实际上还是16的心智。”

“我们现代人只看身份证。”

唐斯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秋听要到了地址和时间,便将电话给挂了。

这段时间他出门不是去医院就是出去散步透风,活的像个犯人,这会儿好不容易能出门玩,还没到点便去衣柜里头找起了衣服,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算着差不多要出门,他换好衣服下楼。

“蓉姨,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我和斯年他们出去吃。”

“啊?”蓉姨从厨房出来,面露诧异,下意识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好,可不能吃太辛辣上火的,石膏虽然拆了,但伤还没好全,得养很久呢。”

“我知道啦。”

秋听粲然一笑,转头朝玄关走,经过客厅的时候随意扫了眼,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那。

脚步微顿,他内心抗拒,但出于礼貌还是打了招呼。

“哥,我出门了。”

解垣山正在浏览笔记本上的文件,闻言头也未抬,只淡道:“别喝酒。”

“知道了。”

秋听松口气,小跑到玄关换了鞋,出门见着院子外面听着的跑车,这才放松地露出个高兴的笑。

拉开副驾驶车门,开车的居然是骆候,唐斯年在后面探出脑袋,上下打量他,像是瞧见什么稀罕物。

秋听忍俊不禁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什么眼神啊?我们今晚去哪吃?”

唐斯年捏捏他的脸,嘻嘻一笑,“卖了你。”

车内传开热闹欢笑声,很快开远了。

解家。

蓉姨系上围裙,犹豫着走到客厅,“解先生,小听出门了,那些还做吗?”

那些食材都是特意准备给秋听补身体的,解先生今天还特意提前回家,准备陪着小少爷一起吃饭,她这会儿也不敢擅自做主。

解垣山头也未抬,“别麻烦了,晚上随便吃点。”

“好。”

蓉姨应了声,转身离开。

无框眼镜倒映着屏幕的莹莹微光,男人漠然垂眸,目光长久落在文件上,却始终没有翻动一页。

-

骆候订了一家私人水景餐厅,预约制的地方很安静,置景也很美。

从进门到坐下,唐斯年嘴上说个没停。

“哝,我们原先还在那拍过照,骆候过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那天心情一直很郁闷来着,我花半天时间才把你给逗笑。”

秋听被他揽着肩进入包间,坐下以后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这所餐厅是去年唐斯年发掘的,美其名曰带他来熟悉的地方激发一下记忆,一个劲重温从前的细节。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候很轻地笑了一下,大发慈悲出声制止,“收收神通吧,把我们小听说的耳朵都疼了。”

唐斯年瞥他一眼,好笑地止住了声音。

骆候回敬平静的目光,侧身坐在了秋听身边,在包间服务生动手之前,帮他倒了杯白开水。

“别喝饮料,对身体不好。”

秋听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脸,百无聊赖看着他的动作。

“诶,用哪只手呢?”

唐斯年瞧见,推了他一把。

秋听这才换上右手,他左手还有些酸胀,但已经活动自如,这些天维持着复健,如果不是唐斯年提醒,他都差点要忘记这只手刚骨折过。

“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分用力就行。”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一半。”唐斯年说。

骆候也难得配合,“斯年这话说的有道理,你得听。”

秋听哀嚎一声,等服务生倒完茶水走了,才开始大吐苦水,“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在家待的都要退化了,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散步玩手机,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们还要管着我。”

唐斯年又顺手在他光滑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嬉笑道:“谁让你过马路不认真看,要是没出这档子事,你现在就该入学了。”

顺着他的话,秋听还真联想了一会儿。

“我不喜欢这些专业,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服务生进来上菜,骆候很自然地看向他,问:“那你想念什么专业?”

原先在解垣山的影响下,秋听一心想着帮哥哥分担压力,自然只会有一个选择,但现在不同了,他忘记了从前的重重,现在做的决定才更加遵从内心。

唐斯年余光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秋听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认真思考半天,拿着叉子比划一下,是个房子的构造雏形。

继而,他唇角一勾,露出个少年气的笑。

“建筑设计。”

这四个字一出,桌上的两人都露出点儿诧异神情。

“不错啊,想做大设计师。”

秋听想了想,“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并不是他一时兴起,他这些日子在家待的无聊,将杂物间都转了个遍,看见了很多压箱底的画作,准确来说并不能称作画作,因为那些都是由线条构成的房屋,虽然很是混乱,但依稀间也能看出设计稿的雏形,只是在上面叠加了一层色彩压盖。

明明他一直都很喜欢。

唐斯年由衷替他高兴,但也有些顾虑,“你想换专业的话,回头还得跟解先生商量才行,不然……”

“其实也不用商量。”骆候打断了他的话,“小听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做得了自己的主,更何况专业本来就应该喜欢什么学什么。”

秋听的想法跟他一样,忍不住抬手跟他击个掌。

“行行行,是我多嘴了,我总想不起来秋听跟以前不同。”唐斯年索性转移了话题,“等你差不多修养好,也该考虑之后的事情了,直接继续念书的话,你准备回国吗?”

秋听有些饿了,拿起叉子拨弄餐盘里的东西,一边吃一边想。

“我这些天也上网搜过,我原先在X城那所大学的建筑设计学是顶尖的,我可以直接转专业吧。”

虽然缺失了两年的记忆,但他本就聪明,适应能力也极强,在家修养的日子基本上已经把知识都回味了一遍。

唐斯年难以置信,“你不准备回来?但你原先。”

骆候再次打断,“我支持,既然喜欢就要做到最好,你遵从自己内心,我赞同你的每一个决定。”

秋听冲他抛了个肯定的眼神,扭头对上唐斯年的无奈表情,有些想笑,“我怎么感觉你们今天那么不对付,意见总相悖。”

“可能是快到本命年了,跟他犯冲。”

唐斯年随口丢下一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之后秋听主动聊起三人从前的往事,包间内气氛便也轻松起来,直到一顿饭吃完,他起身去洗手间。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桌上的两人便倏然变了脸色。

唐斯年蹙紧眉头,终究忍不住道:“骆候,你今天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骆候:“我哪句说的有问题?他现在已经忘记了从前不高兴的事情,本来就该遵从内心。”

“秋听出车祸的原因你不清楚吗?他当初那么想回国,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居然引导他再出去?”

认识这么多年,唐斯年在他们一群人里脾气向来是好的,这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骆候也冷了神情,说:“你也说了那是他以前的想法,他现在不是已经不同了吗?留在国内做什么,他现在自己也不想留在国内,你没看见他对垣哥有多排斥吗?”

“如果他有天记起来了呢?”唐斯年扬声道。

“……”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只是他的朋友而已,即便他失忆忘记了垣哥,可垣哥依然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我只想他现在高兴。”

唐斯年一怔,对上了骆候冷漠的眼眸。

他再次重复:“从前那样有什么好,垣哥对他爱答不理的,他还总追着人家跑,每天心情都不好,他出国前的状态你也看见了,那你再看看现在,他有多高兴你看不出来吗?就算之后能记起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记起来对于他而言或许还是痛苦,那么让此时的轻松维持久一点,又有什么错?”

唐斯年嘴唇开合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个话题他们终究还是没能讨论下去,等秋听回来,三人转战其他地方,是骆候名下的俱乐部,娱乐项目诸多。

秋听玩不了太激烈的,便和骆候打了好一会儿台球,两人有来有回,玩得很开心,倒是平时喜欢热闹的唐斯年今天格外安静。

时间过得飞快,等他累了去边上休息,就见坐在边上的唐斯年接起电话,皱了皱眉。

“知道了朗叔,小听就在我边上,行……”

意识到对面在说什么,秋听原本愉快的心情骤然散去,那种压抑感重新涌上。

“朗叔打你和骆候的电话都没通,他来接你回去,就在楼下。”唐斯年转头将消息转告。

秋听起身拿上外套,“那我先走了。”

“时间不早,我们也回了,一起下去吧。”唐斯年跟着起来,招呼骆候,三人一同离开。

下了楼,他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深夜温度低了很多。

坐上回家的车,雨水汹涌拍打在车窗上,听着那细微的声音,秋听才后知后觉感到困倦,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

等回了家,江朗催他上楼睡觉,他刚上二楼,就看见蓉姨从主卧出来。

蓉姨的房间在一层,除非喊他们吃饭,平时都不上楼,秋听见状不由好奇,“蓉姨,你这么晚还没睡。”

蓉姨原本准备关门,看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将原本要关紧的门掩上。

“解先生手伤发作,我刚给他找了热敷的。”

“手伤?”秋听一怔。

蓉姨反应过来他记不得,便解释:“解先生肩膀有过旧伤,到了阴雨天就会不舒服。”

秋听反应过来,点点头:“很严重吗?”

“这我也不清楚了,总之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蓉姨往门缝里看了一眼,想着她出来时解先生还没睡,这会儿估计能听见他们说话,便主动询问,“小听要不要进去看看哥哥?”

秋听愣怔一下,下意识摇头:“不了吧,让哥哥好好休息,我又不是医生,进去看了也没用。”

他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

蓉姨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你就早点休息吧,也不早了。”

“好,蓉姨你也是。”

秋听迈开脚步,头也不回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没往房间里看一眼。

蓉姨迟疑着将房门关上,心里的那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要说起解先生的旧伤,还是小少爷被绑架的时候,解先生救小少爷离开时帮他挡下的枪伤,那次医院下了病危,险些没救过来。

所以之后解先生每次伤痛发作,小少爷都是衣不解带守一整晚,可现在却……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一个很重要的榜单,按照千字排序的,更新会掉排名,所以今天早点更,明天晚上23点更~

谢谢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

转化为浓浓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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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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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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