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拒绝倒是拒绝了。
只是显然没什么用。
方然还是钻进他被窝。
学校宿舍都是单人床，睡两个人实在有些显得有些拥挤。
但方然可没觉得，还往霍衍身上贴，嘟嘟囔囔的说这样“热乎”。
霍衍额角青筋鼓起来，闭眼忍耐着。
偏偏方然睡觉都不老实，贴着霍衍，用手戳着他的胸肌，不解的问，“咱们天天行动路线都一样，怎么就你的身材比我的好呢？”
霍衍闭着眼睛，却能准确无误的抓到方然的手指，低声，“你睡不睡？不睡回自己床上去。”
方然连连开口，“睡睡睡。”
只是方然刚消停没两分钟，又忍不住开口，“阿衍……”
话刚开了个头，霍衍就睁开眼，沉沉的盯着方然。
方然立刻闭嘴，乖乖的缩进被子里。
终于睡着了。
霍衍都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少年，马上就要高考了，却还是成天这么没心没肺，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点婴儿肥，却显得脸圆圆的，落在霍衍眼里，不知道有多可爱。
他没忍住的，微微凑过去，亲在了方然的脸蛋上。
好乖。
宝宝。
……
前一天睡的有点晚，以至于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方然根本没听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又睡了过去。
身旁已经空了，霍衍早早就起来了，洗漱后就先去了食堂。
没过十分钟，宿舍的门开了，霍衍把还热乎乎的早餐放到桌子上，然后动作熟练的把方然挖起来。
方然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霍衍的身上。
也幸好这边是独立卫浴，不然出去洗漱被别人看到两个人这幅样子，恐怕要吓了一跳。
霍衍把牙刷涂好牙膏，送到方然嘴边，等方然刷好牙，又给他洗脸，一通操作结束，方然总算稍微清醒了点，好歹能自己穿衣服。
“昨天的那套洗了。”
霍衍从柜里拿出另一套校服，“穿这个。”
方然嘟囔，“什么时候洗的。”
“早上。”
方然真是佩服霍衍，他不懂人怎么能有精力成这个样子。
他傻乎乎的笑了一下，“下次我来洗。”
霍衍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又洗不干净。”
方然瞪大眼睛，“冤枉人，这有什么洗不干净的呀。”
他努力想举两个例子，纠结半天，却发现自从住校以后，自己的衣服全都是霍衍给他洗。
方然最后悻悻的开口，“反正我也能洗。”
霍衍不和他争论这个，把人按到桌边，“先吃早饭，早读快要开始了。”
食堂的包子皮薄馅大，豆浆熬的也很香醇，方然没两口就一个包子进肚，而霍衍已经坐在他旁边，随手拿起一张纸在写什么，等方然咽下最后一口豆浆，霍衍把纸推到他面前，“这些单词默出来。”
方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样我会吐的。”
霍衍语气淡淡，“再像这次考试一个作文能错那么多单词，下次就让你边吃早饭边背。”
残忍如斯！
方然瞬间蔫巴了，乖乖的拿着笔开始默写，边写边嘟囔着，“暴君！”
霍衍只当没听见。
等去班里早读的时候，大家看到的就是霍衍依旧脸色冷淡，走在前面，一个人拎着两个书包。
而总是活蹦乱跳的方然竟然有点蔫巴巴的，垂头丧气的跟在霍衍身后。
路过班长的座位时，班长拽了他一下，低声问，“怎么了你？”
方然捂着嘴，声音闷闷的，“我不能和你说话，我怕把英语单词吐出来。”
班长，“？？？”
霍衍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两个人，“要聊一会儿吗？”
方然赶紧闭嘴，乖乖的跟上霍衍，
早上默写的单词错了一半，霍衍的脸色难看的跟什么似的。
方然哀叹，恐怕这周末都没法出去玩了要被霍衍关在屋子里做题了。
不过他很快又在心里反思，都要高考了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呢，天天想着出去玩。
他趴在桌子上，偏头看着霍衍。
其实他心里也特别着急，如果能和霍衍上一个大学就好了。
“还发呆。”
霍衍语气不轻不重，“把刚才错的单词默写。”
方然乖乖的“哦”了一声。
他低下头去写，霍衍却怔神了一瞬间，他的目光越过方然，和前面正回头的班长对上视线。
霍衍神色冷了下去，定定的看了班长两秒，而后瞥开目光。
班长忍不住开口，“这个霍衍……”
同桌听见了，“怎么了？”
“天天臭着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同桌翻了个白眼，“他不是一直那样么？都高三了你才发现。他除了对方然笑，你看他还跟谁有好脸色。”
同桌的随口一说，却好像触动了班长的某根弦，他眼皮跳了跳，回头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高三的生活就是无穷无尽的测试考试。
一天一小测，两天一大考。
用老班的话说，就是要把他们考麻木了，这样高考就不会紧张了。
好在周五的考试成绩还不错，已经挤进班级前五了，方然看着霍衍脸色还不错，大胆提议，“我们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啊！新上了一个恐怖片，很解压的。”
霍衍微微皱眉。
他本意是想让方然周末在家做练习册的，况且就方然那个胆子，看什么恐怖片，晚上又不敢睡，又要凑过来和他睡。
霍衍头疼的想，自己最近的自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但凡和方然睡在一起，早上起来必然会……
可是一扭头，对上方然黑亮亮的圆眼睛，还带着恳求的神色，霍衍心一软，下意识开口，“好。”
方然乐颠颠的，“我来请客！”
昨天刚发了新一个月的零花钱，方然就是这样的性格，零花钱留不过一周就会花光光。
霍衍也没拦着他，反正他花光了还有自己给他托底。
可等周末到了影院，方然才发现自己买的是情侣套票。
他懵懵的，“我不知道啊，只是这个便宜点。”
霍衍无所谓，“都一样，能看不就行。”
方然想想也对，就检了票和霍衍走进去。
套票还带了爆米花和可乐，方然边走边吃，还不忘塞几粒到霍衍的嘴边。
霍衍张嘴，连着爆米花和方然的指尖一起咬着。
霍衍一顿，下意识看着方然的神情。
可方然实在是有些神经大条，他担忧的看着霍衍，“我小时候听阿姨说，咬舌头和咬手指都是馋肉了，阿衍，不然我们晚上去吃烤肉吧。”
霍衍被他差点气笑了。
他冷笑，“你自己去吃吧。”
他越过方然，大步往里面走。
情侣厅的座位都是双人椅，霍衍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像方然这种坐没坐相的，没两下就滚到他怀里了。
果不其然，就和他预料的一样，尤其是在有惊恐画面的时候，方然几乎是窝在他怀里看的。
霍衍心里觉得这样不好，实际上根本舍不得把方然推开，他怕方然掉下去，大手就托在方然的屁股上，软绵绵的两团，弄的他有些心猿意马。
整个影厅都是鬼怪的嘶吼和主角团的尖叫，方然吓得跟个兔子似的往他怀里钻，霍衍却在想着限制级影片的内容。
他闭了闭眼，吐了口气。
一定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他明明不是这种人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电影结束，霍衍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如果再不结束，他真怕自己忍不住露出形状来。
从影厅出来，方然还在津津有味的回忆，“这部片子真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第二部，如果有我们再来看吧。”
霍衍没戳穿方然刚刚吓得发抖的样子，随意的点点头，而后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班长。
他冲着两个人笑，“这么巧？”
方然热情的打招呼，“班长，你看哪部啊？”
“一部文艺片。”
方然凑过去看，又把自己的票给班长看，“我们看的这个，超刺激。”
班长瞟了一眼，最后在情侣厅几个字上顿了顿。
霍衍一向看不得方然和别人走得近。见状皱紧眉头，有些不耐的样子，“然然，走了，不是要吃烤肉吗？”
方然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赶紧和班长摆了摆手就走了，他凑在霍衍身边，嘟嘟囔囔，“吃烤肉急什么呀？”
“去晚了没位置。”
“不会吧，这个时候还早呢。”
对上方然，霍衍刚刚有些冷的神色柔和下来，低声哄着他，“早点去，人少，我们挑一个靠窗的位置，我给你拍照片。”
方然眼睛一亮，“你带手机啦。”
霍衍点点头。
其实方然很奇怪，霍衍根本是一个对电子产品没什么兴趣的人，却早早的攒钱买了一个手机，除了查一些资料，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方然拍照，手机相册都是方然的照片。
哦，只有在极个别情况下，在方然考试考得好了或者是非常乖的时候，霍衍才会把手机给他打游戏。
方然很快被哄好了，却还是忍不住说，“但你刚才很没有礼貌诶，班长会不会生气啊。”
霍衍皱了一下眉，“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样，班级里都没人敢和你做朋友啦。”
霍衍趁机牵着方然的手，微微攥紧，“有你不就够了？”
方然眨了眨眼，而后又笑嘻嘻的，“说的也对。”
他没有霍衍高，还要踮着脚才能和霍衍“勾肩搭背”，“放心吧，好兄弟不会抛弃你的。”
霍衍扯了一下嘴角，把方然勾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扯下来，“好好走路。”
方然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撒娇似的往霍衍身上贴。
……
离高考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热。
学生宿舍是没有空调的，很闷，方然总是嘟囔，说今年夏天比以往的更热。
霍衍在二手市场淘了一个小风扇，自己拿回来修了修，风力尚可，晚上给方然吹一会儿，好歹能睡个好觉。
快考试了，方然反倒是紧张起来。
他第无数次去问霍衍，“阿衍，我要是没法和你考上一个学校怎么办？”
霍衍最近对他的学习盯得反倒是松下来，他语气平淡，“不会的。别担心。”
方然趴在桌子上，像是融化了的一滩小狗。
霍衍看的心软，揉了一下方然的头发，“不要有压力，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不会分开的。”
方然总算稍微打起一点精神来，“我再做一套数学题。”
可霍衍却拦住了他的动作，“歇一会儿吧，我陪你去打球？”
方然狐疑的看着他，“阿衍，你今天怎么了？”
“不想你绷得太紧。”霍衍抬手揉了揉他的脖颈，“走吧。”
他想通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他该多做一些。
如果方然没法向他走过来，他就向方然走过去。
高考那天，是个大晴天。
方然和霍衍分到了一个考点，虽然考场不在一起，但也算离的很近。
霍衍早上起来检查了两个人的书包，确保准考证和各种文具都带的齐全。
方然今天当然也不会赖床，早早的爬起来，正在桌边吃鸡蛋。
“别紧张。”霍衍低声。
方然嘴里咬着鸡蛋，重重的点头。
两个人是一起走进学校的，霍衍先把方然送进考场，然后自己再去了自己的考场。
几天的考试搞的人筋疲力尽的，等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方然随着人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上等着他的霍衍。
他几乎是跑过去直接扑到霍衍怀里的。
旁边还有很多同学，但霍衍也无暇顾及，直接把方然抱起来，一向冷淡的他也忍不住对方然笑了笑，“辛苦了。”
方然激动的快要振臂欢呼，“终于结束了，我要睡个三天三夜。”
考试结束后，两个人就搬回了福利院的宿舍住。
方然过了几天放纵日子，不是和同学去打球就是去网吧打游戏，不过没两天，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霍衍天天早出晚归干嘛去了？
这可不像是霍衍的性子，霍衍盯他盯得紧，恨不得天天把他揣兜里。
一开始方然问霍衍，霍衍还想着瞒他，可方然缠人的紧，霍衍没办法，才告诉他自己在便利店打工。
方然一听就急了，要和霍衍一起去。
“你天天那么累，我还去外面玩。”方然噘着嘴，“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霍衍当然不会答应。
“我也只工作这一段时间。”霍衍哄着他，“等成绩出来就不做这个了。”
到时候可以去做家教，赚的更多。
他摸了摸方然的头发，“你负责开开心心的玩就行。”
“那我不成小废物啦。”
霍衍皱眉，“乱说。”
虽然方然没出去打工，但也没再去外面玩，每天霍衍去便利店打工，他就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椅子上，背四级英语单词。
店长都忍不住说，“你弟弟真乖。”
霍衍抬眼，隔着玻璃看了看外面的方然，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他自己付钱刷了一瓶汽水，拿出去递给方然。
“累了就回去，不用在这里等我。”
方然摇摇头，“我回去也没事。”
霍衍没忍住，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方然的脸蛋。
等霍衍晚上下班，方然跟着他往回走，他故意在霍衍身后，踩他的影子，走路也是蹦蹦跳跳的。
“明天就出成绩了。”方然跑到霍衍身边，“你紧张吗？”
霍衍摇了一下头。
方然又踢着脚下的石子，“出成绩后，班里组织了毕业聚餐。”
霍衍一向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方然却很想去，他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却眼巴巴的看着霍衍。
霍衍勾了一下唇角，拽着方然，把他按到自己怀里，“你想去，我就跟你一起去。”
方然高高兴兴的搂着霍衍的腰，仰着头，冲霍衍弯着眼睛笑，“你怎么这么好呀，阿衍。”
霍衍把便利店的工作辞了，他这个工作本来就是日结，工资比较低，他只是想短暂的过度一下。
福利院没有电脑，查成绩那天，方然和霍衍一起去了网吧。
方然紧张的快不能呼吸了，紧紧攥着霍衍的袖子，“不行了，我不敢看，你看完告诉我吧。”
他们先查的是方然的成绩。
网页有点卡，过了一会儿页面才加载出来。
身边安安静静，方然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实在忍不住了，拽了拽霍衍的袖子，“怎么样啊。”
霍衍语气带了点笑意，“你自己看。”
听霍衍的语气，似乎还不错？
方然指缝微微分开，露了一个缝隙，悄咪咪的看着屏幕页面。
看清楚分数的一瞬间，方然手猛的松开，一瞬间瞪大眼睛，然后几乎是蹦起来，搂着霍衍的脖子，“啊啊啊我能上S大了！！”
霍衍勾着唇角，“我就说，你很棒的。”
他们之后又查了霍衍的成绩，很稳定的高出方然一截。
太好了！他们还能继续在一起！
晚上霍衍大手一挥，带方然去吃了自助餐。
方然把嘴巴塞的满满的，像个仓鼠一样，说话声音都有些含糊，“不过，我们肯定不是一个专业，是不是也没办法和你一个宿舍了。”
霍衍眸色暗了暗，他给方然倒了杯果汁，“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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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聚餐定在一家酒店的包厢，很大，很适合聚餐。
两个人是坐公交来的，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一进门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看来已经热闹上了。
方然人缘好，一走进来，就一群人和他打招呼，而霍衍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一直站在方然身边。
打了一圈招呼后，方然拽着霍衍坐在了边上的空座。
大家都满十八岁了，又高中毕业了，放肆了许多，桌子上摆的也不是果汁，而是啤酒了。
旁边的同学递给方然一瓶，他没接，而是下意识的看着霍衍。
霍衍笑了一下，“少喝一点可以。”
方然这才接过来。
旁边的同学笑方然，“你也太听话了吧。”
“方然跟霍衍的小媳妇似的。”
旁边几个人起哄，喊着“小媳妇。”
方然乐了，扭头看着霍衍，“老公，帮我揍他们！”
大家笑成一团。
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开玩笑。
桌上只有两个人没笑。
一个是班长，一个是霍衍。
听着方然那一声乖乖的“老公”，霍衍一瞬间好像连骨头都酥了。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喉结上下滚了滚，如果不是场合实在不合适，他真想直接把方然抱在怀里。
而坐在对面的班长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还以为这两个人要直接公开了呢。
这也太不收敛了。
霍衍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方然已经热热闹闹的和别人推杯换盏了。
凉啤酒下肚，十分爽口，只是方然第一次喝酒，酒量实在是有些差，没几杯就开始晕乎乎了。
他扭头问霍衍，“阿衍，你，你喝酒吗？”
霍衍语气淡淡，“终于想起我了？”
方然晕乎乎的，反应也慢半拍，“怎么了嘛。”
霍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在方然又一次要端酒杯的时候，他伸手盖了上去，“不许喝了。”
方然蹙了一下眉头，“那你要喝嘛？”
“我也不喝。”
方然这次不乐意了，“你不喝也不让我喝？”
霍衍和他说不懂，就只能低声哄他，“喝多了第二天会头疼。”
方然噘着嘴，“我要喝！”
今天是聚会，又这么多同学，霍衍不想扫方然的兴，想了想，便松开手，只念着方然明天别头疼闹他就好。
方然这可好了，喝了个痛快，最后连去卫生间的时候走路都是晃着的。
霍衍自然不放心他自己，在身边跟着他，生怕方然跌倒。
等方然晃晃悠悠进了隔间，霍衍在外面等着，没半分钟，又听方然叫他，“阿衍，阿衍。”
霍衍赶紧推门进去。
就见方然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拉锁我拉不开。”
霍衍好气又好笑，走过去，贴着方然的身子，伸手绕到前面，“笨死了。”
他帮方然拉开，甚至就这么帮他把着。
方然喝多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就那么乖乖的任霍衍上下其手。
等方然弄好，霍衍带着他洗手，把人收拾妥当了，才牵着他的手出去。
方然喝的太多了，霍衍想带他回去了，只是才走了两步，方然又嚷着走不动了，腿软。
霍衍干脆想把人抱起来。
没想到他刚弯腰，方然腿一软，竟然贴上去了。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霍衍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呼吸重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手搂住方然的腰，把他更近的贴近自己，同时一点点的加重这个吻。
忽然，霍衍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偏头看过去，幽暗的走廊尽头，班长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们俩。
霍衍眯了眯眼，神色冷下来。
他把方然微微松开，然后直接把人腾空的抱起来，面色冷淡的大步往前走，当作没看到班长一样。
“喂……”
班长忍不住开口。
霍衍停下脚步，冷冷的看过去。
班长咳嗽两声，“你们两个要是不打算公开出柜的话，就收敛点，也太……太放肆了。”
霍衍皱眉，“你……”
话刚开了个头，班长就赶紧摆摆手溜了。
一直到抱着方然回去，一路上方然都没醒过，把脑袋搭在霍衍的肩膀上，睡的呼呼香。
霍衍怕他不舒服，抱回去后给他擦了擦身上，又去了厨房给他煮了醒酒汤喂给方然喝，以免他第二天醒来头疼。
方然喝的晕乎乎的，靠在床头，半睡半醒，霍衍来给他喂醒酒汤，他就把头一别，不喝。
“阿衍呢？”
霍衍还挺高兴，起码喝多了酒还知道找自己。
他低声，“我不就是阿衍，乖，把汤喝了。”
方然睁开眼看了他几秒，哼了一声，“你不是。”
“我怎么不是了？”
方然嘟着嘴，“反正你就不是。”
霍衍勉强忍耐着，保持着好脾气，“那你乖乖喝了，我让霍衍来陪你。”
方然眨眨眼，“真的吗？”
“嗯。”
就这么半哄半劝的，好歹让方然把醒酒汤喝了。
霍衍这才倒出功夫来收拾自己，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再回房间，方然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难受。
霍衍思索了一下，就把方然抱上自己的床，这样方然晚上如果不舒服，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方然喝醉了但却很乖，一点也没有闹，霍衍一手搂着他，微微低下头，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吻，还有方然那声带着笑意的“老公”。
他沉沉的吐了口气，更用力的抱紧方然。
笨蛋。
还叫好哥们老公呢。
知不知道好哥们是真想当你老公，也是真想干.你啊。
……
方然第二天醒来后，显然对前一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脑袋乱蓬蓬的坐在床上，捂着头哼哼唧唧的，“有点头疼。”
霍衍把早饭打好给他端到床边，语气淡淡，“昨天拦着你都没用，非要喝酒。”
方然噘着嘴不吭声了。
霍衍把粥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先吃点东西，不然胃也要不舒服，我一会儿去出门去做家教，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宿舍呆着。”
方然赶紧说，“我也想去。”
霍衍哄着他，“你乖，不方便带你过去，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方然蔫巴巴的，“好吧。”
霍衍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方然，“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有事就给我发信息。”
方然愣了，“手机？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霍衍笑了，“前两天就买了，一直没得空给你，你不是爱玩游戏么，自己下载吧。”
方然眼睛一亮，差点直接扑到霍衍怀里，“阿衍！你怎么这么好呀！”
他抱着手机乐颠颠的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才想起什么，“你呢？你也换手机了吗？”
“我那个还能用，换什么。”
方然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怎么行！你给我新的，自己却用旧的。”
霍衍皱了一下眉头，“跟我还计较什么。”
他看了一眼时间，怕来不及了，准备走的时候，还匆匆的嘱咐了一句，“多喝温水，听话。”
等霍衍走了，方然立刻抱着手机玩起来，之前他都是和霍衍用一个。
登陆了自己的账号，这才发现有好几个同学给他发了信息，有问他昨天喝没喝醉，还有恭喜他考得好的。
方然挨个回复了一下。
同学群里正热火朝天的聊天呢，方然也乐颠颠的加入进去。
有人提到方然和霍衍都去了S大。
【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方然笑眯眯的回复【那当然啦，我们以后结婚成家了也要住对门。】
发完这句话没几秒钟，班长私聊他。
【快撤回吧，霍衍也在群里你忘了。】
？
霍衍在群里怎么了？
【他看到怎么了？】
班长十分无语【你俩不是处对象呢吗？你发这种信息，不怕霍衍生气啊。】
方然一瞬间瞪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谁谁谁？
他和霍衍谈恋爱？？
天地可鉴啊。
他们是纯哥们！
怎么会有人造这种可笑的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