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醋,争吵
永宁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客房内。桌边坐着个人,正背
永宁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客房内。桌边坐着个人,正背对着她,默然饮茶。
听到榻上动静,他转过身。
“公主,你醒了,放心,已经没事了。”
永宁晕晕乎乎地起来:“我现在在哪?那些蒙面人呢?”
初拾回道:“公主现在在客栈里,除留了一个活口外,其余蒙面人已尽数歼灭。”
“歼灭”二字入耳,永宁又想起巷子里那些凄厉的哀嚎,身子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慢吞吞地挪下床榻,脚步还有些虚浮。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快快快!”永宁一听,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地催促:
“快带我回国公府!”她虽娇蛮任性,却也晓得轻重,断不敢误了寿宴的正事。
回去时,坐的马车,永宁坐在软垫上,手指绞着裙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个……今日之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初拾无语,你之前还说要请皇帝给我加官进爵的。
永宁大概也想起自己之前的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心虚地补充道:“本公主也会重金酬谢你的!”
初拾本来就不指望她的感谢,叹了口气,道:
“保护公主乃臣分内之职,不敢言谢”
听到这番识时务的话,永宁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定,悄悄松了口气。
国公府内,文麟早已接到公主侍女惊慌的禀报。虽知有初拾在侧,心下略定,却绝不代表他能纵容这番任性妄为。
于是乎,永宁与初拾刚踏入府门,迎面便撞上了太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永宁。”
文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冷:“你可知错?”
永宁被他这语气一吓,瞬间收敛了所有娇蛮气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小声嗫嚅:
“永宁知错了,我只是在府里待得太闷,想出去走走……”
“你看我,不也是好端端回来了嘛。”
其实没好端端。
文麟虽然还想发作,但老夫人寿宴在即,正事要紧,他目光在永宁身上扫过,见她发髻微乱、衣裙沾尘,虽看似无恙,眼底却仍残留着惊悸。
他终究未再斥责,只对左右吩咐道:“送公主去后堂更衣歇息,仔细照看。”
两位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引着永宁往后堂去了。
等几人走了,文麟才问:
“出去都发生什么事了?”
初拾:“啊,嗯,这......”
他好歹也是答应了永宁要保密的,这才刚回来就把人卖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寿宴吉时已近,文麟见状,也未再追问。
寿宴之上,文麟身为储君,与永宁一道,和国公府主人同坐主桌。初拾则是以护卫身份,被安排在了旁侧的宾客桌。
宴席全程,永宁一反常态,端端正正地坐着,言行举止无不恪守着公主的端庄礼数,乖巧得全然不像平日的她,直至宴席散场,都未敢有半分逾矩。
终于等到四下无人,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返回太子府。车厢里静悄悄的,文麟率先打破沉默,旧事重提:
“现在可以说了?你和永宁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拾东张西望,十分忙碌。
文麟看着他这幅明显“发生了什么”的模样,忍不住好笑道:
“永宁的性子我最清楚,区区偷跑出去逛一圈,断不会让她这般安分。她今日在寿宴上乖得反常,定然是在外面撞见了什么事,心里发虚,才刻意装模作样。”
“你若不肯说,我只能让人去查了。”
初拾心下暗道,果然知妹莫若兄。见实在瞒不过,他在心里默默对永宁道了声抱歉,这才一五一十,将上午在街上遇袭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文麟。
文麟脸上的笑意,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敛去,脸色逐渐凝重。
“暗杀?永宁不过是个深宫公主,从不参与朝堂纷争,什么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想要她的性命?”
初拾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
既然目标不是永宁,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些人,是冲他来的。
文麟眸光一沉,脸色愈发冷凝。
“可有留活口?”
“留了一个。”
文麟抿紧薄唇,未再言语,只是眼中寒光令人打颤。
初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唯一一个活口,你自求多福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唯一的一个活口,也在当日咬舌自尽了。
得知消息的初拾:嗯,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他就是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若目标真是他,为何偏选在寿宴当日,光天化日、闹市之中动手?是他夜间从京兆府下职回府的次数不够多,不够方便下手么?
看来确是最近回去得太早了。
初拾只能归因于此。
没了人证,此事只能不了了之,而太子也很讲义气地没有将遇袭的事告诉皇帝。
不过,这事尚有后续,永宁公主倒果真守信,事后差人送来了满满几大箱的金银珠宝。初拾如今衣食住行皆在太子府内,根本用不上这许多银钱。他斟酌再三,留下一小部分,将其余大半尽数分给了当日出手相救的诸位弟兄,便是因故未能赶到的,也分润了一份。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另一桩变化,则出在永宁公主的婚事上。此前“相看”,皆是长辈安排,她本人兴致缺缺。经此一遭,她却忽然有了自己的主意:
“我要寻的驸马,须得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更要身手敏捷,武艺不凡。”
皇帝闻言奇道:“你从前不是中意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么?怎地忽然换了口味?”
永宁一脸理所当然:“既为驸马,首要便是护我周全!若连半点功夫都不会,遇着危险时,难不成还要本公主去护他?”
皇帝听罢,非但不恼,反而龙颜大悦:“正该如此!朕的女儿,理当有此气魄!”
他索性将此前拟定的人选搁置一旁,着令另选一批符合新条件的青年才俊,供女儿亲自相看。永宁公主也一改往日敷衍,转而兴致勃勃地投身于这场“未来夫婿选拔”之中,忙得不亦乐乎。
有时夜深人静,她眼前也会闪过一人模样,继而满意点头:
男人,果然还是要有肉才好看!
——
“猫咪,猫咪,过来——”
“过来这边。”
黄昏的余晖中,初拾和老八蹲在一截断墙边上,墙根下的缝隙里隐约传来几声细弱的猫叫。
那缝隙极其狭窄,仅容两指探入,昏暗中能瞥见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在蠕动,伴着“喵呜”的轻唤,还夹杂着几分委屈的呜咽。
中午时,有位老太太来报案,说养的猫丢了。恰逢下午无事,初拾便应下帮忙寻找,辗转许久,终于在这墙缝里找到了。
“猫咪,过来——”
初拾放缓声线唤着,那猫听见动静,费力地往外蹭,总算挪到了他够得着的地方。初拾一手拨开缝隙尽头的碎石,另一手飞快地将小猫提了出来。
这小毛球浑身蹭满了灰,灰扑扑的一团,缩在他掌心瑟瑟发抖,又可怜又可爱。
初拾把猫还给老太太,老人家感恩戴德,非要道谢,初拾推拒不过,最后被硬塞了一坛自制的腌菜。
这会儿已是傍晚,初拾没再回京兆府,提着腌菜往明斈饭馆走去。
如今他下了职,要么跟老八他们找地方小酌,要么就来这饭馆看看自己的生意,日子倒也过得安稳顺遂,渐渐走上了正轨。
夕阳西斜,晚市即将开启,店内伙计都在忙着准备。初拾刚踏进门,陶石青就从账本上抬起头,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十哥,你来了!”
“嗯,下了职过来看看。”
“那感情好,对了十哥,入夏了,店里师傅自己调了酸梅汤,你尝尝好不好!”
说着,他从厨房端出一个青瓷瓶,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酸梅汤,汤汁清亮,还飘着几粒乌梅碎。
初拾接过喝了一口,酸甜醇厚的滋味漫过舌尖,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非常好!”
“那就好!”陶石青松了口气,笑着解释:“我想着入夏后大家胃口不好,酸梅汤解腻开胃,就跟师傅琢磨着做了些。”
“你的想法很周全,以后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
初拾再次夸赞,目光落在陶石青身上,忽然愣了愣,随即叹道:“小陶,你长高了不少啊!”
以前他总觉得陶石青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孩,身高只到自己胸口,如今瞧着,竟已到他下巴处了。想来也是,陶石青才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之前是营养跟不上,这半年吃得好睡得好,个头自然窜得快。
“真的吗?!”陶石青又惊又喜,立刻站起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初拾:
“我跟十哥比一比!”
初拾失笑:“跟我比,你还差些。”
陶石青脸蛋红通通的,像是夕阳余晖都晒在了他脸上,他眨巴着眼睛说:
“我知道比不过十哥。但拿十哥作个标尺,总能知道自己长了多少。”
以前弟兄们也总这样比身高,初拾毫不在意,爽快应道:“行。”
说着便起身,抬手比了比,果然,少年的发顶,已稳稳抵在他下颌线下方。
“真的到十哥下巴了!”陶石青转过脸,雀跃之情溢于言表:“我若能长到十哥鼻子那儿,便心满意足了。”
初拾虽没量过身高,但也知道自己算高挑的,能到他鼻子处,少说也有一米七多,在这年头已不算矮了。
他看着陶石青雀跃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养小孩的自豪感,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等着。”
陶石青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嘀咕:“十哥别老拍我脑袋,都说这样长不高的。”
哟,都到叛逆期了?
他又在店里坐了片刻,眼见着客人三三两两地进来,堂屋里渐渐坐满了,便起身告辞。
初拾来店里次数不算少,店内伙计都认得他,小二好奇问道:
“掌柜的,那位是谁啊,老是见他过来?”
陶石青望着初拾背影,眼中光华逐渐缱绻,两颊红晕愈发得深。
低声道:“那是我兄长。”
初拾走出饭馆没多远,便在街口瞥见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用0.01秒就猜出了对方是谁。
文麟脸上含笑,不待他开口便迎上前,语气温软得恰到好处:“回府路上,听说哥哥在此处,便想着过来,与哥哥一道回去。”
那我问你——你是听谁说的呢?
初拾已经放弃了与他理论,他百无聊赖地道:“走了。”
二人刚行至马车旁,身后便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十哥——!”
初拾回头,只见陶石青抱着个陶罐,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额角还挂着细汗。原来是方才他走得急,把老太太送的腌菜落在饭馆了,陶石青特意追来给他送。
陶石青跑到近前,才看清初拾身旁站着的文麟。看清那张矜贵又熟悉的脸时,他心里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瞬间漫了上来。
此前他许久没在初拾身边见过文麟,也没听初拾提起过,还以为二人已经疏远。没想到……
他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捏着陶罐的手指也悄悄收紧。
文麟将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眸色微微一冷,不动声色地往初拾身边靠了靠。
初拾没察觉两人间暗流涌动,见陶石青跑得着急,问道:
“小陶,怎么了?”
陶石青回过神,把怀里的陶罐递过去,声音带着点喘:“十哥,你把这个忘了。”
“啊——”初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看我这记性,多谢你了。”
说着便伸手去接。
文麟虽派人跟着初拾,但也只知晓他的大致行踪,不清楚这陶罐的来历,只当是陶石青特意送给初拾的。一股不满瞬间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步,抢先伸手夺过了陶罐。
“哦?是什么好东西,让哥哥这般上心?”
他语气漫不经心,手上戴着的玉扳指却没留意,划过了陶石青的手背。
“嘶——痛。”
陶石青吃痛,飞快地收回手,手背已被划开一道细细的血痕,渗出血丝。
“怎么了?”初拾见状,目光落在陶石青手背的血丝上,眉头蹙起,立刻转向文麟,压低了声音呵斥:
“你当心些!”
文麟见初拾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凶自己,脸色当即沉下,抱着陶罐不说话。
初拾看他这副模样,便知这小心眼的太子又不痛快了。心下无奈一叹,转向陶石青时,语气已放得温和:
“店里还忙着吧?你快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陶石青咬了咬下唇,看着初拾,又瞥了眼一旁脸色阴沉的文麟,眼底满是委屈,却也只能小声应道:
“那……那我走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饭馆方向走,每走几步都要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初拾。文麟见初拾的目光追随着陶石青的背影,醋意更浓,冷冷地开口:
“要舍不得,你就追上去啊。”
初拾心里翻了个白眼:真追上去你又不高兴。
他虽有心气气文麟,却也不愿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陶石青无权无势,真要是惹恼了眼前这位太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他收回目光,扭头上了马车:“走吧,不是要回去么?”
文麟听他用“回”这个字,嘴角往上拉了拉,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一片死寂,两人相对无言。
初拾偏头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思绪却飘远了。
文麟今日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以他对自己的掌控欲,大概率已经知道了饭馆的事。他会不会猜到饭馆名字的含义?会不会想起曾经的约定?
一时间,他心绪纷乱如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希望文麟想起来,还是不希望。
文麟的目光始终锁在初拾侧脸上,见他怔然出神,只当他还在惦记那个小子的伤势,心头更堵了。
不过区区一点血,有什么好心疼的。
那个姓陶的小子也是,受了点伤就装模作样,身为男子,怎可如此柔弱!
“哥哥——”文麟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初拾回头看他。
“我不介意你让那小子暂时住在饭馆里,但你得跟他说清楚,他只是个客人,能住下全是因哥哥和我心善。他要是再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就把他赶出去!”
初拾刚听他开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等听清话里的深意,顿时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什么叫你心善?还把人赶出去?这饭馆的事,跟你有什么干系?”
“怎么没关系!”文麟立刻反驳,理直气壮:
“那店铺本就是哥哥特意给我准备的惊喜,说好了要我们两个人一起经营的,这店自然有我的一半!”
原来他果真都知道了。
初拾来不及细品心中那点复杂的涩然,便被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即便如你所言,那也是我送给寒窗苦读,无依无靠的举子‘文麟’的。与你何干?你是他么?”
文麟被噎得一滞,随即扬起下巴,眼神执拗:
“我自然是他!说一千道一万,我都是他!哥哥可以指责我骗了你,但不能否认我就是‘文麟’的事实!”
初拾彻底被他气笑了:合着你骗了人,还挺有理?
他懒得再跟这个满口歪理的人争辩,干脆抱着胳膊别过脸,文麟见状,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扭过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对峙。
一路无话,马车稳稳驶回太子府。直到下了车,走进府内,两人依旧谁都不肯先开口。
没跟着出门的墨玄,见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气氛冷得能结冰,悄悄朝青珩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这两位又怎么了?
青珩回以一脸高深的莫测,缓缓摇头,无声喟叹:年轻人啊……
两人就此开始冷战,直到晚饭时间,谁也不理谁。
晚膳时分,两人之所以还能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纯粹是因为一种幼稚的、不肯认输的倔强:错又不在我,凭什么要饿着自己?
在这种微妙的心态驱使下,两人隔着满桌菜肴,沉默地开始用餐。文麟偷偷抬眼,望向对面的初拾。
初拾微微低着头,视线只凝在眼前的碗碟之间,唇角平直,眼帘半垂,不苟言笑的脸落在暖白的灯光里,显得神色很冷。
文麟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自从身份揭穿后,每每争执,似乎总是自己先服软道歉……虽然多半起因在自己,可是,可是......
总之这一次,他绝不要再主动低头了!
“我吃好了。”初拾先一步放下碗筷,起身,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没多看他一眼。
“……”
文麟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委屈直冲脑门,他将筷子“啪”地按在桌上,对着空气咬牙道:
“尚有人没吃完,就擅自离席,谁教他的这规矩!”
侍立在侧的墨玄:“......”
夜色渐深,太子府内渐渐静了下来,唯有廊下的灯笼泛着暖黄的光晕,映着庭院里的花木,影影绰绰。
初拾沐浴过后,褪去一身疲惫,换上轻便的里衣,刚躺上床,还未阖眼,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
起初隐隐约约,不甚分明,继而渐渐清晰,旋律清冷孤寂,如寒溪淌过石上,又似夜雾漫过孤峰。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初拾起身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院中人:
“你在干什么?”
文麟握着一支玉笛,语气略带僵硬地说:
“这个曲子的名字叫做《云溪问渡》。传闻从前有两位友人结伴出游,却在途中发生了矛盾,闹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人便在云溪溪畔吹奏此曲,既是问询友人前路何去,也是隐晦地表达求和之意。从今往后,这首曲子就成了向人求和的经典曲子。”
初拾:“……”
服个软还要引经据典、拐这么大个弯。直接说句“我错了”会要了你的命么?
初拾唇角扬了扬,很快压下。
故作不耐烦地说:“所以你想说什么?”
文麟的目光飘忽不定,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想说,我们能不能和好?”
初拾盯着他月光下明显泛红的耳廓,故意道:“我听不到。”
文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豁出去般提高了音量:“我说!我们和好吧!”
初拾唇瓣扬了扬,道:“那你知道错了?”
文麟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甘不愿:“知道了。”
初拾看着他别扭模样,陡然有种跟小朋友讲道理的感觉,算了,高贵的太子殿下,在人情处事中,不就是不谙世事的的小孩子么。
一步步来吧。
“那行吧。”初拾语气放缓,带着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我原谅你了——”
文麟眼睛陡然一亮:“那我们晚上可不可以一起——”
“不可以!”
“......”文麟耷拉下眼角,闷闷不乐。
屋顶阴影处,青珩津津有味地看着院中这一幕,顺带将手上蜜饯递给墨玄:
“要不要来点?”
“......”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面开始一长段,剧情都比较激烈且莫名其妙,可能节奏也很奇怪(没写过,摸不准),总之大家买一章看一章,察觉不对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