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逃跑计划进展中

第45章 逃跑计划进展中

文麟今日是借探病道歉名义前来,如今这病已经看过,自然该回去了。初拾

文麟今日是借探病道歉名义前来,如今这病已经看过,自然该回去了。初拾拿了荣国府公子,想来有许多人向他施压,他该回去给哥哥撑场子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穿过热闹的闹市。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文麟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说起来,这几日大街小巷都在传他与韩云蘅的婚事,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日子都定好了,哥哥想来也有所听闻,怎么半分动静都没有?

回到太子府时,已是夜色四合。

文麟踏入寝殿时,殿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铺满了紫檀木桌。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只动了些许。

见他进来,初拾抬眸,开口便问:“都听说了吧?”

文麟脚步微顿,叹了口气:“你我之间,如今也沦落到进门就只说公务了么?”

初拾原以为他要论及荣国公府,冷不防听得这句,顿时哭笑不得,伸手指了指对面座位:“就是这样,坐好,履行你太子的职责。”

高贵的太子殿下顺从地坐了下来。

待他坐定,初拾才将陈老汉投河自尽的前因后果细细说来,末了又补充道:“我翻查了旧案卷宗,此前告杨宣的,都是些邻里纠纷的鸡毛蒜皮,可依我看,他做的恶绝不止这些。”

文麟指尖轻点桌面,若有所思:“对了,你可知荣国公府与丽妃的关系?”

“知道。”初拾满不在乎地道。

就是知道才更要管,自己不管,还有谁敢管?

咱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就是这么硬气。

“难不成你怕了?”初拾故意挑衅。

“我自然不怕。”

文麟勾了勾唇角,话锋却陡然一转:“说起来,你近来与修远走得很近。”

初拾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是啊,小公爷似乎很喜欢我,他为人坦诚大方,我与他相处也很是自在,怎么了?”

文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那你该记得,韩家和荣国公府的人,就不怕修远为难你?”

“啊——”初拾蓦地一怔。

他竟全然忘了这一茬!自己还指望着韩修远帮着逃离京城,如今却先动了他的亲戚,这会不会让韩修远改变主意?

看着灯下初拾当真蹙起眉头、面露担忧的模样,文麟的心头瞬间漫过一阵酸意。

他眯了眯眼,忽然俯身凑上前,飞快在初拾脖颈上咬了一口。

“嘶——你干嘛?!”

初拾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文麟抿着唇,双臂环抱,一本正经地说:

“我生气了!”

“……”

初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真是没救了,他竟然会觉得眼前这家伙很有些可爱。

其实这倒也不怪他。文麟刚刚回来,一身云纹锦袍尚未换下,玉冠束发,眸若含星,一身气度,用何等赞美词汇形容都不为过。偏偏这样一个人,此刻一副孩子气模样,怎叫人不心动?

自从想开之后,初拾越来越能找回当初对文麟的心动。

算了,不挣扎了,人的审美本就难改,承认自己就好这一口,也没什么寒碜的。

文麟何等敏锐,见他眉眼舒展,笑声朗然,便感知出笑意里藏着的纵容与喜爱。

名为欢欣的泡沫悄然滋生,轻盈地往上漫涌。

虽然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突然想开的,但近几日,他对自己好的不像话,让自己有如身在云端,差点没飘起来。

此时,一个太子得寸进尺:

“哥哥。”他嗓音压低,带着诱哄的意味:“你之前不是说,想将我锁起来么?”

“趁今夜有空,就今夜,好不好?”

初拾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得近乎蛊惑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纵然对方衣冠齐整,他脑中却已不由自主地勾勒出衣衫尽褪的光景……不,或许该留一件,就留最外头这层锦袍。只需一伸手,便能探入襟怀,触及其下温热的肌理……

文麟的脸庞又凑近了些,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

“哥哥,好不好嘛?”

“只要你好生疼我,我就帮你解决杨宣的事,好不好?”

初拾看着他容光艳艳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妖精!

——

太子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昨日吃饱餍足之后,今日便兑现承诺,将杨宣告上了中央。

“父皇——”

诸事已毕,太子忽然出列:“儿臣有本要奏。”

鎏金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太子清朗的声音条分缕析,将杨宣强占民田、纵凶伤人、毁人产业以致逼人投河的桩桩罪状,连同京兆府的证词、苦主的血泪诉状,一并呈于御前。

满殿朱紫,神色各异。

有数道目光悄悄瞥向立在勋贵前列、面色铁青的荣国公。谁也没想到,太子会为了这么一桩“小事”,在朝会上直接发难,且证据凿凿,毫无转圜余地。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静默里,大理寺卿缓步出列。

“启奏陛下。臣查阅旧档,去岁宛平县亦有数起田产纠纷、殴伤佃户之案,苦主皆曾状告‘杨姓贵人’,然当时苦主或突然撤诉,或莫名暴毙,最终不了了之。卷宗在此,其行事手法,与太子殿下今日所奏之案,颇有……雷同之处。”

他未直接点明,但满朝文武心中皆已雪亮。旧案重提,等于坐实了杨宣惯行此道,且背后必有遮掩。

龙椅之上,皇帝的面色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

“咳……此事,京兆府既已接手,人犯亦已擒获,便暂且……羁押于京兆府牢中,详加审讯,务必查明原委,再行定夺。”

皇帝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威严,细听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回避。

“朕乏了,退朝吧。”

“恭送陛下——”

朝鼓余音渐歇,百官次第退朝。

荣国公沉沉走向文麟,深深一揖:

“殿下明鉴。犬子无知,犯下过错,皆是老臣管教不严之过。所有损失,老臣愿一力承担,定让苦主满意。犬子虽顽劣,所幸尚未闹出人命。恳请殿下念在他年轻,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老臣日后定将他严加管束,绝不让他再踏出府门半步!”

文麟语焉温和,伸手将荣国公托起。

“荣国公言重了。张府尹近来身染微恙,多日告病在家,无法理事,孤不过是受京兆府所托,将杨宣一案的实情据实向父皇奏报,替张府尹转达京兆府的查勘结果罢了。”

“至于案犯如何审理、依律该当何罪,此乃京兆府职责所在,自有朝廷法度公断。孤身为储君,更不敢僭越干涉有司办案。国公爷若有陈情,待张府尹病愈回衙,依法呈递便是。”

荣国公呼吸微微一滞,眼见太子丝毫不给台阶,荣国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额角青筋微现。终是再度僵硬地拱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老臣,告退。”

且不说这厢荣国公如何使计救子,那日被文麟说了后,初拾确实留个了心眼。

今日衙门事务清闲,初拾索性差人往公主府递了口信。午后日头正好,韩修远便如约登门。

“初拾兄,找我是有什么事?”

初拾起身相迎,开门见山道:“你该知晓,我已将杨宣扣在京兆府了吧?”

“这事早传遍蓟京城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我怎会不知?”

初拾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上回到荣国公府祝寿也看到了你,你父亲既与荣国府有这般渊源,那我处置杨宣,是否会让你为难?”

韩修远瞬间恍然大悟,摆了摆手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你尽管放心。我父亲早年虽曾寄居荣国公府,可说起来关系并不亲近。彼时我父亲尚无半点功名,不过是个落魄远亲,荣国府虽肯收留施舍,却也只剩几分体面情分,从未有过真心关照。”

“后来我父亲立功,为陛下嘉奖,也替荣国府谋取了不少实打实的好处,昔日那点收留之恩,早便还清了。”

“此事本就是杨宣仗势作恶,理应由他承担后果,咱们一码归一码。难不成我还会因这点远亲关系,来求你私下徇情?”

听到这话,初拾心头的顾虑才消散。

“比起这事——”

韩修远忽然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眼底翻涌着兴奋的光:“关于咱们之前说的是,我倒有个主意。”

初拾眸光一动,下意识左右扫了一眼堂外,将他引入内里。

“你说。”

韩修远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眉飞色舞地凑近:“我觉得,咱们第一步得先把跟着你的人揪出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

“几位官爷用饭呐?快请进,里边儿雅座清净!”

店小二殷勤地将一行人引进门。

王虎把自己的佩刀横放在桌上,等初拾在主位坐下,这才落座:“大人,您先点。”

初拾没什么忌口,便点了一道自己常吃的红烧鲫鱼,又加了盘辣子鸡,随后道:“你们看着点吧,不必拘束。”

长官发了话,其余人便也不再客气,七嘴八舌添了几个硬菜。

待酒菜上齐,众人便敞开了吃喝。

初拾一面听着桌上这群汉子天南海北地胡吹,一面慢条斯理地啃着鸡骨头。席间喧闹,他忽然放下筷子,开口道:

“等会儿吃完了,你们先回衙门。我还有些旁的事,晚些再回去。”

众人正吃得高兴,闻言自然没有异议,纷纷应道:“好嘞,大人您忙!”

饭毕,众人抹嘴起身,三三两两地往衙门方向去了。初拾立在店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转过街角,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独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妇人尖锐的呼喊:“抓贼啊!我的荷包!”

只见一个男人手里攥着一个绣花钱袋,埋头从人群中窜出,慌不择路地拐进了旁边的窄巷。

初拾眼神一凛,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巷弄狭窄曲折,晾晒的衣物、堆放的杂物让追击变得困难,他既要追赶,又怕撞倒行人,一时竟被那贼人拉开几步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梭追逐。

渐渐的,眼前豁然开朗。狭窄的巷道尽头,竟是一片难得的空旷地,四周只有些断壁残垣和荒草,视野毫无遮挡。唯一显眼的建筑,是不远处那座早已废弃的旧望楼。

——

韩修远:“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原本是旧城墙,后来城墙拆了,只有一座望楼还在,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你把跟踪你的人引到那儿……我事先安排一个眼力好的人守在望楼里头,届时眺望四周,就能发现跟踪你的人。”

——

“站住!”

初拾骤然发力猛冲几步,一把攥住那贼人的后衣领,顺势一拽。那贼人脚下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初拾毫不客气,另一只手迅如闪电地探出,精准地将他紧攥的荷包夺了回来。

“官、官爷!冤枉啊!这……这是我自己的荷包!”

“你自己的?”

“那你倒是说说,这荷包里面都有什么?”

贼人顿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嘴硬!”初拾手上加力,将他彻底按稳:“走,跟我回衙门!”

说罢,压着人离开。

他预估自己在此地逗留了半盏茶时间,要找人也够了,留得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回到府衙,他将人交给当值的捕快,扔进了牢房里头。按照韩修远的打算,为了让这出抓贼戏码更逼真,也为了避免日后有人详查起疑,这小偷得真在牢里关上几日。当然,韩修远早已付足了“酬劳”,双方银货两讫。

处理完这些,初拾回到自己办公的廨房。

不多时,一个杂役走进,将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条塞进初拾手中,初拾走到窗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墨迹未干的小字:

“遂,君无忧。”

初拾将纸笺凑近烛火,焰舌温柔舔舐,迅速吞噬了墨迹与所有痕迹。

然而,这消息带来的些许宽慰,并未持续多久。

次日午后,韩修远便步履匆促地寻到了京兆府,脸上满是沮丧。

“对不住,初拾兄。我本想顺藤摸瓜,摸出他们日常行踪。可那两人着实警觉,又对京城街巷了如指掌,几个转折便入了市井人潮……我的人,跟丢了。”

初拾闻言,沉默了片刻,只道:

“不必自责。太子麾下,岂有庸手,那两人必是精于隐匿与反追踪的好手,跟丢也在情理之中。”

韩修远却仍眉头紧锁,那份挫败感挥之不去。他抬眼看向初拾,目光灼灼,带着不甘: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这次我让我的人设法制造机会接近,只要能将一种特制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沾到他们发间,只要他们不立即洁发,三日之日,粉末附着,我的人就能跟踪到他。”

初拾略一思索,摇头否决:“太过行险。既是高手,对近身异动必然敏感。你的人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此事若被他们察觉上报太子,轻则更换人手,重则……你我暗中往来之事,怕要暴露。”

韩修远听罢,肩膀微微一垮,也知此法不妥。

“不过——”初拾话锋微转:“你所说的追踪粉,是何物?”

韩修远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瓷瓶,递了过去。

“便是此物。”

“取南方密林深处一种奇草秘制而成,色味极淡,沾附发丝后常人绝难察觉。追踪时,需依赖一种与之伴生的特训飞虫感知气息。”

他脸上浮现一丝肉痛之色:“此物最难得的,其实并非药粉,而是那飞虫。极难养活,百只难存其一,即便侥幸养活了,寿数也短,往往不到半年便死。有时费尽周折从南疆运来,精心养上半年,未及派上用场,虫便死了。”

初拾看着他一脸苦瓜的表情,不由笑道:“那确实很珍贵了。”

既这般珍贵难得,又涉南疆秘术,实在不像一个生于安乐、长于锦绣的公府小爷该知晓、更该拥有的东西。

这念头在初拾脑中一闪而过,快如电光。他面色未改,只将那点疑虑轻轻按下。

他们二人虽有合作,却远未到至交的程度,他人私密,不必深究。

他将瓷瓶收入袖中,道:“我记下了。若有机缘用上,再与你通气。”

“那便好。时辰不早,我先回了。”韩修远起身告辞。

“小公爷慢走。”

送走韩修远,初拾独坐片刻,取出袖中瓷瓶,在掌中掂了掂那微沉的分量,这才仔细收入怀中暗袋。

之后几日,初拾照常外出办案。待他回衙,却听得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杨宣已被荣国公府设法接回,而那告状的老汉,也撤了诉状。

想来是重金安抚,威逼并施。

初拾心下明了,荣国公府为求息事宁人,出手必不会吝啬,此后也未必再敢明着寻老汉家的晦气。若老汉不肯撤诉,反而是真与之结下死仇,对老汉一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这世上的事正是因此,才让那些权贵如此横行霸道,肆意妄为。

若此事真能到此为止,便也罢了。

可惜,这世上有种人,或者说那些久居云端、目无下尘的权贵,心中自有一套霸道的道理:我欺压你,是天经地义;你敢反抗,便是大逆不道;若竟敢令我受挫蒙羞,那便是滔天大罪,必以血偿。

这一日,初拾回家有些晚。

过了热夏,天黑渐渐早了起来,等到酉时末,长街两侧已亮起稀落灯火,行人渐稀。他抄了近路,拐进一条回家常走的僻静巷子。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巷子深处却静得异样。

就在他脚步微顿的刹那,五道黑影如同从墙角的阴影里剥离出来一般,无声落地,将他前后去路封死。这些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内敛的眼睛,行动间步伐沉凝,气息绵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初拾心头一沉,手已按上腰间剑柄。

未及开口,对方已悍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将他笼罩。这五人配合极为默契,攻守轮转如潮水,招招式式皆指向要害。

初拾武功虽也不弱,但以一敌五,顿时左支右绌,应付得极为吃力。

激斗中,他奋力格开侧面袭来的一剑,背后空门却已大露!只觉背后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一柄薄刃快刀划过,衣帛破裂声清晰可闻,刀锋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丝瞬间浸湿了中衣。

初拾目光一寒,他已经许久没和人搏过命了。

剑身映着残月,眼看一场厮杀血战就要展开,两道灰影从巷口屋檐上扑下,剑光如练,直取围攻初拾的两人要害!

来人武功路数简洁狠辣,一出场便打破了黑衣人的合围之势。三人合击之下,黑衣人渐露颓势,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为首者发出一声低哨,似欲撤身逃走。

“想走?”

初拾眼神一厉,瞅准一人破绽,欺身而上扣住其手腕,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他后颈,黑衣人瞬间软倒在地,昏死过去。余者见同伴被俘,不敢恋战,纵身跃上墙头等,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巷中重归寂静,初拾转过身看向那两位解围者,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开门见山道:

“二位,该是太子的人吧?”

二人闻言身形微顿,垂首立在一旁,缄口不言。

“不必紧张。”初拾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今日若非二位,我怕是要栽在这里。太子知道你们保护了我,只会嘉奖。”

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紧蹙,一手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露出难忍的痛苦神色。

二人见状果然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初拾趁机将一把粉末洒过两人头顶发际。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还在小院时,初拾也曾忽然亲近他,手掌从他发间穿过。

“......”

好你个太子,初拾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别看我写剧情写的风风火火,实则只想写二人转,可是写二人转两人也HE不了啊!可恶的封建社会,可恶的身份差!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咸鱼暗卫升职记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5章 逃跑计划进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