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幸福的婚后生活
回京之后,初拾还是干回老本行——京兆府的差事。
这活儿一半外勤一半文职,既能动手又能动脑,属实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况且上到府尹下到差役,都是老熟人,连职场氛围都不用重新适应。
至于那些隐隐约约知晓初拾身份的,也都是职场老油条,不会过于光明正大展示出对初拾的讨好,所谓最佳的讨好就是让人润物细无声地感到舒服嘛,反正初拾就觉得自己工作岗位挺舒服的。
于是工作就这么定下来了,要说他去上班,最不情愿的那个人是谁,肯定就是他男朋友——因为没有正式婚礼,因此无法获得合规合法法律身份的皇帝陛下了。
首先皇帝这个职位,既是全年无休也可以说是全年休息,全凭良心。
文麟忙的时候,初拾去上班就算了,他闲得时候,初拾也去上班,他就不开心了。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初拾法定休沐日,喜欢黏着男朋友的皇帝陛下一刻都没跟人分开。
——
已经日上三竿,初拾看着还跟壁虎似的趴在自己身上的文麟,一阵无语。
“我说——”他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是不是该起了?”
文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嗓音黏黏糊糊的:“不起。”
“起了。”
“不起。”
“......”
初拾深吸一口气,他现在严重怀疑,再这样下去,文麟迟早要在史书上留下“骄奢淫逸”四个大字。
要是还被后世史学家扒出来,他“淫”的对象是个男的——啧,问题就更大了。
当然,后世的野史话本热度也不会低就是了。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公公那装若无意的咳嗽声,拐着弯地提醒时辰不早了。
初拾实在受不了他这副不思进取的模样,抬起脚,干脆利落地把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走,去上班了!”
“......”
一刻钟后,文麟收拾齐整,临出门前回头望他,眼神可怜巴巴的,初拾无视,目送他出了门。
文麟一走,初拾就自由了。
他慢悠悠地收拾了一番,也出了门,打算去御花园走走。刚拐过一道宫墙,迎面就碰上了一人——东阁大学士何汝正。
初拾脚步顿了顿。
面对这位跟文麟关系亲厚的老者,初拾莫名会感到心虚,有种自己成了偷偷将他的好学生拐走的黄毛的既视感。
心虚归心虚,既然遇上了,礼数不能少。
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论职位,自己目前还是对方下属。
何汝正倒没有为难他,抬手请他免礼,语气和煦得像是寻常长辈:
“近来在宫中可还习惯?”
“宫中规矩多,若有不便之处,尽管跟我说。”
初拾心虚地想皇帝陛下吩咐了他寝宫所有宫人,不要把自己当贵人伺候,一切按他意愿,不必过分伺候,也不必讲究礼节。事实上,因为不知道如何跟这位“男妃”相处,大多数宫人除了见面行礼之外和完成他嘱咐的事外,都是无视他的,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什么宫规。
这话又是不能对何汝正说的,初拾忙道:
“下官在宫里一切都好,多谢大人关怀。”
何汝正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又关怀了几句就离开了。
初拾顺利出了宫,大步迈向熟悉的面馆。
老八有一阵子也停了在京兆府的工作,但自他回来后,也一同回了。有自己这么一个靠山在,想来未来加官进爵都不是难题,这老八的日子,也是过得春风得意。
面馆里,青鸢正端着面从后厨出来,看见他,也是眼睛一亮:“十哥来了!快坐,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忙。”初拾摆摆手:“我吃过饭来的,坐坐就走。”
青鸢还是给他端了碗汤来,又切了一盘卤味,摆在桌上。
初拾和老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京兆府的近况,聊从前那些兄弟的去向——有的转了门面,有的入了官职,有的也跟他一样外出游历,说不定哪天遇到合适的地方、合适的人,就停了下来。
聊老八和青鸢的日子——这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青鸢的肚子也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当爹了。
初拾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后天的太阳。现在呢?一个个都有了着落,有了奔头,有了盼头。
他在面馆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会儿汤,起身离开。
走在大街上,初拾的内心格外平静。
你想啊,就是现代人催你结婚,目的是什么?
不都是孩子。
文麟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问题,而大臣们也没那么不长眼要求皇帝娶妻,这不是霍霍人家姑娘么?
初拾正是看到了他的决心,才决定回来的。
“十哥!”才走到饭馆门口,陶石青就眼尖地看到了他,挥舞着手臂朝他打招呼。
初拾走进饭馆内,这会已经过了饭点,伙计正在收拾桌子,厨房在为晚市做准备。
店里面,一个长相老实的人多看了他一眼,这人是初拾不在这一年,店里新招的,认得几个字,手脚也利索,目前在店里管采购。
每回初拾过来,那人都会装若无意地走到初拾和陶石青身边,对待陶石青和陶云都格外热情,初拾隐约明白了什么,乐见其成,不过感情的事,最后还是要本人下决定。
说了一会店里的情况,又尝了新菜,初拾就起身离开了。
他在街上逛了会,买了点心,略感无聊,便回了宫。
文麟还在忙,他就独自坐在庭院里,就着暖融融的午后阳光,浅酌着清酒,小口吃着点心,独享这一段难得的清闲安逸。
待到黄昏漫过屋檐,文麟才终于归来。
初拾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经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黏糊:
“哥哥!”
“我回来了。那些个大臣可真烦人,一点小事都要我做决定,要他们何用!”
“......”初拾没法跟他谈这个,只好岔开话题:
“桌上有点心,吃不吃?”
文麟看了眼桌上明显不出自宫廷的点心,笑道:
“点心是特意买给我的么?”
“是啊,那你去吃啊。”
文麟痴痴地笑:
“可是,我想先吃你。”
“......”不是,你哪来的跨越千年的流行语?
文麟已经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那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酒香在唇齿间漫开,混着点心的甜,混着黄昏时分暧昧的光线,混着两人渐渐急促的呼吸。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文麟的眼亮晶晶的,用气声问:
“哥哥,你想不想要?”
初拾盯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那张脸生得这般好看,偏偏只能看不能碰,心里又痒又难耐。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要是要,但是之前都是你在上,这次,该换我了。”
文麟怔住,他定定看了初拾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眼尾弯起一抹狡黠:
“好啊,那我去换个衣服。”
初拾心头一跳,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是要换什么衣服,先前那身白衣胜雪,清逸出尘的衣服就很不错,当然青色那件,温润如玉,人畜无害也很不错。
可等文麟再从殿内走出时,初拾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猛地瞪大。
黄袍。
不是常服的那套,是上朝用的那身——明黄色的龙袍,绣着五爪金龙,十二章纹样样俱全。
初拾:“……”
不是,兄弟.....
文麟站定在他面前,张开双臂,笑眯眯地望着他。
“你不是想上我么?我就穿着这个,你来吧。”
初拾的手放在腰带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像是被一根细弦吊着,每一下跳动好似在刀尖舞蹈。
他盯着那身象征皇权威严的黄袍,折腾了半天,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手一垂,认命般叹了口气:
“还是你在上面吧。”
该死的,这根深蒂固的封建敬畏,他是真的没办法对着这身衣服下手啊!
文麟眼底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揽住初拾的腰,黏黏糊糊地去吻他。
初拾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里却还在想:这人早就知道会这样吧?
故意穿这身来的吧?
就是故意的吧?
可他已经顾不上想了。
两人不知不觉滚到了床上。初拾被亲得神志不清,手胡乱地抓着,碰到那粗糙的袍料——龙袍的料子,织金妆花,触感厚重。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道:
“脱掉……把衣服都脱掉……”
文麟抬起头,眼底都是坏笑。他的手掌缓缓动作,不紧不慢,故意吊着人。
“可是——”他凑到初拾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哥哥好像很喜欢呢?”
初拾的脑子“嗡”的一声。
老天爷啊,喜欢一些禁忌play有什么错?
这种独一无二的play,就算他能克制住自己,他兄弟也克制不住,这能怪他么?!!!
看清初拾眼底的绝望,文麟笑得更开怀了。
“没事的没事的哦,哥哥,弄脏了也没有关系。”
“来,哥哥,把腰抬起来。”
......
这一夜,初拾经历了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的炒煎饼。
这身衣裳,确实有点特殊buff在。
最后的最后,初拾犹如在平底锅上被煎透了的蘑菇,气喘吁吁地说:
“以后,再也不要穿这个了。”
文麟低头,亲了亲他汗津津的脸。
“好。”
那就再换一种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