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哥哥抢猫【捉虫】
眼前的人太高，就算蹲下来，小七依旧得高高昂着头才能看清楚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小七愣愣的，微张的嘴还维持着要哈气的模样，凶巴巴的眉眼却早已软了下来，炸毛的猫耳朵往下耷拉，怔忪茫然看着眼前这个大哥哥。
“喵……”小七后退，眼睛却始终在对方脸上。
墨卿静静看着有些应激的小黑猫，猫脖子上有一点白色的布料，已经破破烂烂了。他并未做出更多的举动惊吓对方，试探伸手，悬停在小猫面前。
小猫浑身紧绷，紧张地盯着对方的手，僵持中，见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动弹一下，瞬间惊吓炸毛，张嘴狠狠咬住那一截手指，超级用力，尖牙扎进对方的皮肉里，边啃边发出凶狠的呜呜声以示震慑。
墨卿没动。
小七发现这个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对他进行攻击，他的耳朵重新竖起，慢慢松开嘴咂了两下，歪着头好奇瞧对方的眼睛，再低头看一眼对方的手指，上面俨然一个鲜红的牙印，最深那两个小孔已经开始流血了。
小七有些心慌，他焦急踩踏爪子，看看对方的眼睛又看看那流血的手，犹豫上前，低头舔掉那些血液。
他没发觉这位大哥哥一直在看他，很认真地看，似乎要将他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刻进眼里。
小七将那些血液舔干净，看见那只大手面对他摊开，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抬起一只前爪踩上去，仰头：“咪……”
墨卿的手指轻轻捻了捻那软绵绵的爪垫，终于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小七的存在。
他的眼眸动了动，唇线却绷紧了：“你去哪了？”
小七歪歪脑袋，显然没听懂他的话。他只能“喵喵”叫，能听懂人话，却弄不懂这位先生话里的意思，偏偏先生又听不懂猫语，两人的交流难免有些障碍。
小七想告诉对方他和他叔叔走散了，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喵喵喵”，顿时有些焦急无措。
身前的大哥哥又捏一下他的爪，问：“变不回人形了？”
小七眨巴眼睛，还没等他又喵，大哥哥的双手捧上他的身体，将他团吧团吧，温热感从那两只大手传递到小七身上，像流动的、被日光照耀温暖的水，一点点将小七包裹。
小猫乖巧蹲着，长久存在于心里的焦灼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疑惑地望着大哥哥，张嘴：“喵——”
话音未落，熟悉的感觉蜂拥而至，毫无征兆，小七‘唰’一下变回了人形。随着一阵气流拨开，头发长了不少的小少年凭空出现，他呆怔地坐在地上，低头看一看双手。
他变回来了。
一件外套落在小七身上，他被裹了起来，闻到淡淡的清香，尾巴瞬间勾了起来，绿宝石般的眼睛变成猫咪竖瞳，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哥哥。
大哥哥将自己的军服外套脱下来给他穿，将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为他整理衣领，把所有褶皱一丝不苟地抚平，然后伸手将他拉起来。
墨卿低头看看小七光溜溜的双脚，思考几秒，低身要抱人起来。
小七瞬间会意，胆战心惊后退几大步：“谢、谢谢……”
没抱到人，墨卿的手悬了空，他抬眸看过去，到这里都还没觉察出不对劲，直到小少年捻着双手紧张地对他说了一句：“你好。”
墨卿的思维罕见地出现卡壳，他微微攒眉：“我好？”
小七迟疑纠结地问：“你不好吗？”
“…………”墨卿的眼眸缓慢眯起，他深深注视小少年的眼睛，从中看出不少清澈与茫然，有些不能接受，但已然得出答案，问：“我的名字是什么？”
小七怔忪，抿了抿唇：“我不知道呀。”他瞧着大哥哥那张表情逐渐复杂的脸，小声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眼看对方眼底愈发暗沉，又弱弱补充一句，“对吧？”
墨卿静站着，只花了几秒就消化接受小七失忆把他忘记的事实，然后立马重新与小猫建立关系：“我是你哥，我的名字叫墨卿，你从小和我生活在一起，前段时间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你。”
他朝小七伸手：“现在我找到你了。”
墨卿眼底染上一些只对小猫才会有的温柔：“小七，我们回家。”
小七愣愣的：“可是我叔叔说……”
他合上嘴，思考该怎么说时，墨卿蹙起眉发问：“叔叔？”
小七抬头：“嗯，我的叔叔。”
墨卿上前一步，低头注视小七，手背轻碰他的脸，将那些阴霾掩藏起来，“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和那位“叔叔”待在一起？”
小七的脸儿被热热的温度触碰，下意识抖了下尾巴，小声“唔”了一声。
“他是谁？”墨卿视线低垂，眼眸幽深，“名字，身份，对你做过什么。”
小七觉得这个大哥哥有点奇怪，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已经抵在石壁上，他搓捏的手指绞在起，紧张地说，“叔叔是好人，他对我很好。”
“小七。”墨卿耐心引导纠正他，“认真审题。”
小七有点被吓到了，他耳朵耷拉，紧绷着唇望着这个言辞其实算得上温柔，但气势有些阴恻恻的大哥哥。
墨卿意识到他吓到小猫了，立即将浑身的戾气收敛，伸手为小猫鬓边的头发撩去耳后：“抱歉。”
他不再着急询问，目光仍然锁在小七脸上：“为什么来这里？”
这回小七倒是回答流利：“我变不回人形了，叔叔带我来找办法。”
说着又好奇：“你为什么能让我变回人形？”
墨卿：“因为我是你哥。”
小七尾巴勾成一个问号，咂咂嘴没说话。
“所以那个叔叔也在这？”墨卿问。
小七点头：“嗯。”
墨卿面无表情“呵”了一声，朝小七伸手：“正好，我带你去找他。”
他倒要看看，叔叔到底是谁。
重建的浮海城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内里错综复杂，小七身处其中都觉得憋屈，他看一眼前面都快抵到石壁顶端的大哥哥，欲言又止。
大哥哥走两步又停下，侧身低头看着小七光着的双脚。
小七也低头去看，脚趾下意识蜷起，他抬起头看向把军服外套给他，现在只穿了黑色战术服的大哥哥：“我还是变回猫吧。”
然后凝神蹙眉，静等几秒，什么动静都没有，茫然眨眼。
发现小家伙眼里有无措，墨卿回身看他：“变不回猫了？”
小七抿唇：“嗯。”
他瞧一眼大哥哥的手，犹豫指出：“你刚才做了什么？能再试试吗？”
墨卿应声将手递过去。
小七也伸手，把手放上对方的掌心。他的手小太多，能被对方收拢的手完全包裹。皮肤相贴，仿若感受到一团火在燃烧，很暖和。
静置一分钟之久，无事发生，小七茫然抬头。
墨卿没什么反应，也不松开小七的手：“哦，看来这次不行了。”
小七：“为什么？”
墨卿没解释，只摇摇头，直接寻找当前的解决办法：“现在两个办法，我抱你，我背你，你选一个。”
小七脸儿一皱表示着拒绝：“没有第三种办法吗？”
他思来想去，声音小了些：“我觉得光着脚挺好的，很凉快。”
墨卿静静看着他。
小七搓搓手指，瞄他一眼，又瞄一眼：“……我很重的。”
“瘦成什么样了。”墨请无奈地瞧着瘦瘦的小猫，心里的不爽又盛了些。
他养得好好的快乐小猫，失踪一段时间，不仅瘦了，还又变得怯生生小心翼翼的。
墨卿在心里把那个无名叔叔鞭策了百八十遍，转身蹲下，背对小七：“上来。”
小七踟蹰，在抱和背里面，妥协选择了背，他局促地爬上去，双手勾住墨卿的脖子，身体和唇角一样紧绷。
墨卿能感受到小猫的不自在，他没主动开口说话，给对方自己发散紧张的空间。
小七嗅到了淡淡的香味，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迷糊，鼻子轻轻耸动，确认气息来自这个哥哥身上。
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小七想了好半晌没想起来，脑袋有些晕乎乎，他觉得那香香的味道有点奇怪，闻着心里痒痒的，脑袋也嗡嗡的。
墨卿步履很稳，他目视前方，直到背上小家伙的头终于埋在他肩膀上，才侧过头看了一眼，看见一小团挤压而出的腮肉。
小七睡过去了，时不时咂嘴，发出低低的呢语。
墨卿身上有猫薄荷气息，是经过改良后的猫薄荷水，有助于小猫入眠，并不会像寻常猫薄荷那样刺激小猫兴奋。
当然，也有愉悦心情的功效，不伤身。
背上小七睡得很沉，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趴在墨卿背上，脸儿侧压着他的肩膀，睡梦中下意识往墨卿的脖颈里凑，轻轻耸动鼻子在那里嗅来嗅去。
墨卿稳稳地抱着小七的双腿，收目光继续看前方，步履依旧沉稳平缓，就像从小到大每一次背小七一样。
墨卿大可以直接绞碎这浮海城带小七离开，但他不会打搅小猫睡觉，并且，他得弄清楚所谓的“叔叔”是谁。
小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是小猫形态，在比他还高蒲公英草丛里奔跑跳跃，玩累了有人来接他回家，他跃上那人的肩头，用脸儿轻轻蹭对方的脸，亲昵地“喵喵喵”。
“哥哥……”小七迷迷糊糊地喊，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侧脸，呆了两秒，“唰”一下抬起头，差点往后倾倒，被墨卿稳稳接了回来。
“别动。”墨卿对他说，手轻捏了下他的腿。
有点痒，小七下意识瑟缩，彻底清醒，这才发现他还待在这个大哥哥的背上。
“我睡着了？”小七问。
“嗯。”墨卿看着眼前两条路，对他说，“选一条。”
“我吗？”小七眨眼眼，也去看那两条路。
“嗯，随便选。”墨卿对他说，“我运气不太好。”
小七抿唇：“那万一我的运气也不好呢？”
“负负得正，正好抵消了。”
小七没忍住勾了勾唇，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些，他指向右边：“那，这边吧。”
“好。”墨卿背着他往右边走。
又是一阵沉默，小七问：“我睡了多久呀？你累吗？要不还是我自己下去走吧。”
“十分钟不到。”墨卿一本正经骗小猫，“不累，你别下来，这段路碎石头很多。”
“……哦。”小七轻轻应了一声，又嘀咕道，“怎么才十分钟呢，我感觉我睡了好久，都做梦了……”
墨卿眼底染上些温度，安静听着小猫碎碎念。
小七无所事事，在数大哥哥的头发丝，忽然又问：“我重吗？你真不累？”
听得出来是真很在意了。
这小猫总不愿意麻烦别人，随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太轻了。”墨卿这回没说累不累，换了个方式，“等什么时候试试和我掰手腕，能掰赢我，再考虑我会不会累。”
小七呆滞几秒，耳朵高高竖起：“我力气其实挺大的！”
墨卿笑一下：“是吗？”
小七听见那浅浅的一声笑，觉得有些被小瞧，咋咋呼呼道：“真的！我能搬动一个差点比我还大的花瓶！”
“那是挺厉害。”墨卿不经意问起，“什么花瓶？”
“是罗伯特先生购置的花瓶，用来装温室培育的玫瑰，小七从大门口搬进屋里去的！一点都不重！”小七绘声绘色描述，“现在那个花瓶里插满了玫瑰花，很香很漂亮！小七每天从楼梯下来都能闻到花香。”
他想了想，又瞧一眼哥哥的脖子，悄咪咪埋低头，又闻到那清香：“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更好闻一些，这是小七闻过的最好闻的香味。”
他好奇探头：“能问问是什么吗？”
墨卿默默记下小七提到的细节。
罗伯特、花瓶、温室、玫瑰。
他应着小猫的声：“是猫薄荷。”
小七惊讶：“不太像呀。”
“改良过，不太刺激。”墨卿对他说，“你喜欢的话，以后再调些给你。”
小七眼睛亮堂堂，脑内开始生成小点子：“我不能白要，能卖给我吗？”
“……”墨卿发现端倪，耐着性子问，“需要多少？要包装吗？”
还能包装？
小七猛猛点头：“需要需要！需要五瓶，啊不不不，六瓶！”
缪迩叔叔，约维尔叔叔，米亚姐姐，罗伯特先生，凯瑟博士，还有小七。
小七心里数着数，没发现大哥哥气压有点低。
“送人？”墨卿又问。
小七眼眸弯弯：“嗯！”
墨卿不疾不徐道：“我们小七朋友挺多。”
“不是朋友，是叔叔姐姐们，还有……”小七说着说着发觉不对劲了，嘴巴缓慢合上，静静看着哥哥后脑勺，发现哥哥体温有些热。虽然不足以烫，但比刚才热多了，他感受到周围浮动的磁场，虽然不多，但很明显，大哥哥现在有点不高兴。
“小七。”
小七应声：“到！”
“有我的礼物么？”墨卿很直接地问。
“……”小七顿了几秒，点头：“嗯。”
“你迟疑了四秒，其实没算我，是吗？”墨卿再次问得十分直接。
小七局促挠挠脸：“这个…我……”
“你把我忘记了。”墨卿看着前面，毫无心理负担的地唬小猫，“我有些难过，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叫我一声哥哥。”
小七不知道这个大哥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确很对不起这个哥哥，一想到如此，小猫着急开口：“哥哥。”
墨卿唇角上扬了些，反问：“我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没有没有，我没觉得被胁迫，哥哥你很好，应该不会撒谎，而且你背我到现在，我很感谢你。”小七有些语无伦次，“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很抱歉忘记了你。”
他抿着唇，犹豫片刻，脑门埋在对方肩上：“如果哥哥不介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重新相处，我还是你的弟弟。”
墨卿望向远处，目光胶在一个点，呼吸平缓，心里却浮起无数波澜。
小七还是小七，不管发生了什么，依旧真诚得要命，对谁都是。
墨卿对带走小七的那些家伙生出一些嫉妒和怨恨，他们凭什么分走小七的温柔？小七明明是他的，是他一手养大的。
“失忆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墨卿停下，轻轻掂了掂背上的小少年，“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
小七稳稳趴在墨卿背上，他虽然忘记了，但他得承认，这个哥哥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
紧绷感慢慢散去，小七逐渐放开，有一搭没一搭和哥哥说话。
“哥哥，你是人类吗？”
“嗯，是人类。”
“小七是兽人哦。”
“知道，你是一只小猫。”
“那哥哥是怎么和小七生活在一起的呀？”
“我流浪，遇见了你，你收留了可怜的我。”墨卿将那段往事讲出来，“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兽人区的学校学习。”
“原来是这样吗？”小七傻乎乎地笑，“怪不得，我记得我很小时候是一只流浪猫来着。”
“你不是流浪猫。”墨卿纠正他，“你是一只很勇敢的小猫，小镇上的大家都喜欢你，你把自己养得很好，还能把我也养好。”
小七惊讶：“我这么厉害啊？”
“嗯，很厉害。”墨卿点头。
很厉害，小小的一只，把受伤的他捡回去，帮他止住了血，去镇子上换来了肉食，又去找治疗用的果实。
那时候的小七不过才五岁，正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
小七很喜欢听这些过往，虽然他记不起来，也不知道真实性，但就是很开心：“那哥哥，后来呢？”
“后来在学院里，你学习很好，格斗成绩也很好，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墨卿说到这里停下，抬眸看向远处，表情冰凉。
幽深的通道里走出来一道身影，浑身是伤略显狼狈的埃利欧出现，他看见墨卿背上的小七，眼眸睁大：“小七？”
小七抬头，有些茫然：“你好？”
埃利欧听见这声你好表情瞬间凝起：“你说什么？”
墨卿面无表情看着他，直接出声打断他和小七交流：“埃利欧上将竟然都追到这里来了，看来是真不打算放过我。”
他的脸往肩头上的小七靠了靠：“我们两兄弟才重逢，请你不要再拆散我们。”
小七闻言脸色凝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对面那位陌生耳羽哥哥，抱紧怀里墨卿哥哥的脖子。
“你什么意思？”埃利欧蹙眉，他看着墨卿那张神态散漫的脸，根本不懂这家伙忽然说这些奇怪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到底谁不放过谁？还有，究竟谁要拆散你们？
埃利欧的确做到了守口如瓶，没透露半点风声，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墨卿竟然能找到小七，哦不对，应该是说，竟然能从缪迩·米切勒手里带走小七。
墨卿能活着回来本就很令人咋舌了，竟然敢去挑衅米切勒？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小七，墨卿他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你考虑清楚要不要回到他身边。”埃利欧抬眸看向墨卿背上的小少年，“待在缪迩身边未必是件坏事，他没杀你，说明他肯定接纳你了。”
小七反应迟钝，成功接收讯息：“所以墨卿哥哥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我的哥哥。”
埃利欧蹙眉：“什么？”
墨卿得逞地勾起唇，侧过脸对小猫说：“我怎么会骗你？”
小七缓慢的合上唇，表情木讷，轻声喊：“哥哥……”
他有点想不明白了，为什么缪迩叔叔会想要杀他？缪迩叔叔明明很好啊。
墨卿应着声，抱着小猫腿的手轻轻摩挲以示安抚。
他反复咀嚼刚才埃利欧说的话，眼底暗沉。
原来是缪迩啊，白金国的暴君，米切勒最后一个活人。
原来是那家伙抢走了小七。
怪不得，他刚才见到小七的眼睛，发现小家伙的眼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小七是米切勒。
他只花了几秒确认这件事，并不屑地想，就算是米切勒又怎么样？
丢弃孩子，让孩子在外面流浪，现在才来弥补？已经晚了。
小七是他，永远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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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卿：失忆了？没关系记忆可以找，留下小猫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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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猫头]六千字打卡成功！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