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嗯,对,我是小木头的人……
沈澜川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摇了摇头:“我破阵冲出时商文衍已不见踪影,多宝阁拍卖会上拿出来的那就玉心兰确实是真品,气息做不得假。但商文衍与沈叙之勾结,此物是否还在多宝阁内库,亦或已被他们转移走,甚至是否已被动了什么手脚,都未可知。”
“无论如何,还是先努力找一找,毕竟宋宗主也急需,”季寒桐道,“若是实在找不到……”
他转向仍在悲恸中的楼聿行,声音放缓:“楼师侄,宋宗主具体伤势如何?”你可知宋宗主究竟受了何种伤?因何而起?或许还有其他救治之法。”
楼聿行被季寒桐的问话拉回些许心神,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恸,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哑声道:“回禀玉衡仙尊,晚辈……晚辈其实也不太清楚,师尊月前从龙渊秘境归来时已是气息奄奄,族中几位精通医术的长老和药王谷来的人都看过,说是必须要回灵丹才能好。”
楼聿行自己也对此事感到十分奇怪,毕竟师尊的身体一向康健,而且龙渊秘境他从未听说过,师尊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那里究竟有什么,居然害师尊受了如此重的伤?
季寒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把你同门们的尸体都收好,他们算是因我而死,你师尊的事我一定会全力帮忙。”
沈澜川也道:“我和寒桐一样。”
楼聿行闻言,再次深深行礼:“多谢两位仙尊,晚辈这就收敛师弟师妹遗体。”
他说着,强忍悲痛,动作小心而郑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素白锦缎,开始一具一具地收敛同门的尸身。每触及一具冰冷的躯体,楼聿行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沈澜川与季寒桐静立一旁,没有打扰。暮色渐浓,荒野的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与淡淡的血腥气。远处,流云城方向的骚动似乎仍未完全平息,隐约还能听到喧嚣。
看着楼聿行强忍悲恸、一丝不苟地收敛着同门,季寒桐心中亦是恻然。这些年轻的生命本该有着光明的未来,却因卷入这场针对他与师兄的阴谋而无辜殒命。他暗暗握紧了拳,对沈叙之与商文衍的杀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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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川的目光则始终落在季寒桐身上,见季寒桐眉宇间凝着沉郁与愤怒,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寒桐微凉的手指。
季寒桐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
“别太自责,”沈澜川传音道,声音低沉而温和,慢慢抚平季寒桐的心绪,“这笔账,我们会跟他们慢慢算清楚,眼下先处理好青云山的事,还有你的身体,真的无碍了?”
季寒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头的阴霾散去些许,他反手轻轻回握,同样传音:“嗯,我并没有什么事,师兄你呢?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你有没有受伤?”
季寒桐说的是实话,在系统0621的帮助下他也算得上是无痛给厉沧溟传功了,压根没受到什么损失,只是在他人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无妨,消耗大些而已,调息几日便好。”沈澜川不欲令他担心,简单带过。
这时,楼聿行已将所有同门的遗体收敛完毕,七具包裹着素白锦缎的躯体整齐地排列在地上。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将他们小心地收入储物袋。
季寒桐还待再问,却见沈澜川目光微凝,望向了远处流云城的方向,神色间掠过一丝冷意。
季寒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夜色中数十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且目标明确,正是他们所在之处。
楼聿行刚将同门遗体收好,也察觉到了异常,警惕地站直身体,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过几息之间,那些流光已至近前,化作一道道身影落下,竟有近百之众,衣饰各异,气息驳杂却都不弱,隐隐带着肃杀之意。
他们迅速散开,将沈澜川、季寒桐与楼聿行三人团团围住。这些人服饰上大多绣着统一的云纹与利剑交叉的徽记——正是仙盟纠察司的标志。为首者修为多在金丹期,甚至有两三名元婴初期的修士,脸色沉凝,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澜川身上。
气氛骤然紧绷。荒野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只有远处未散的喧嚣与近处这些修士衣袂翻飞的细微声响。
包围圈外,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道身着深灰色云纹道袍、头戴玉冠的身影缓步走来。来人约莫四十许相貌,面白无须,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一种恰到好处的儒雅。
他步伐沉稳,周身气息内敛圆融,赫然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正是灵溪殿殿主,也是如今仙盟的盟主——徐烬安。
徐烬安身后跟着数名气息不凡,显然也是高阶修士的随从。他走到距离沈澜川三人约几步处停下,目光先是落在沈澜川身上,随即又扫过一旁的季寒桐和形容狼狈的楼聿行,他的视线在季寒桐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与深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无波。
徐烬安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明枢仙尊,玉衡仙尊,许久不见,二位安好。”礼节周全,挑不出错处。
沈澜川神色淡漠:“徐盟主。”
季寒桐也略一点头,算是回礼,徐烬安这架势明显来者不善。
徐烬安此人,季寒桐接触不多,只知是灵溪殿主,三百年前接任仙盟盟主之位,手腕高超,将原本松散联盟的仙盟经营得颇有章法,在修真界声望不低。
此人向来以公允持重、顾全大局著称,此刻率众前来,还摆出这般阵仗,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徐烬安问候过后并未寒暄,目光转向沈澜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明显的质问之意:“本座接到流云城急报,言称多宝阁总部遭逢巨变,九层塔楼几近全毁,城中震动,据多方目击者所言乃是明枢仙尊出手,可有此事?”
闻言,季寒桐也有些惊讶地看向沈澜川。他知道沈叙之敢绑架自己,那必然是下了功夫把沈澜川困住的,既然能将沈澜川困度,想来动静也不小,但没想到居然闹得如此之大,而且连多宝阁的阁主商文衍都与沈叙之勾结了吗?沈叙之哪来那么大魅力?
徐烬安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仙盟修士,又看向沈澜川,声音微沉:“明枢仙尊修为通天,德高望重,素来为修真界所景仰,更是仙盟在处理诸多危难时倚重的栋梁,我也一直相信仙尊是心怀大义之人。”
“可是流云城乃东境枢纽,多宝阁更是修真界信誉卓著的重要商会,城中百姓修士数以万计,纵有天大的缘由,仙尊如此行事,不顾周遭百姓的安危,造成这般破坏与恐慌,是否也太过肆意妄为了些?”
“还是说仙尊仗着自己的实力,仗着背后有太玄道宗撑腰,就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修士放在眼里了?真以为仙盟是摆设吗?!”
周围仙盟修士的目光也随着徐烬安的话变得更加锐利,等待着沈澜川的回答。
楼聿行闻言,脸色一变,急欲开口为沈澜川辩解,却被季寒桐一个眼神止住。
“我在攻破多宝阁的塔楼时祭出了我师尊留下来的一件法器护罩,周围不会有百姓受到伤害。”沈澜川面对徐烬安的质问,神色未变。
“那你为何要重伤商阁主,捣毁多宝阁,仙尊总得给人一个理由吧?”徐烬安依旧步步紧逼。
“商文衍勾结沈叙之掳我师弟,只是重伤他,我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沈澜川道。
季寒桐在后面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徐烬安蹙眉:“那看来这事是你们紫宸谷内部的斗争了,非得牵连如此之大吗?”
沈澜川和季寒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徐烬安这话看似轻飘飘,却十分恶毒。一是沈澜川与紫宸谷关系不好的事在修真界并非秘密,徐烬安还把沈澜川和紫宸谷绑在一起,无非往他心上戳刀子;二是这话一出,听在别人耳里,仿佛沈澜川是什么十分小肚鸡肠的人,为着与自己庶弟的矛盾,就要拉一城的百姓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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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桐把沈澜川拉到自己身后,自己直面徐烬安,开始输出:“首先,什么叫紫宸谷的内斗?沈澜川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人,听清楚了吗?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人!什么狗屁紫宸谷,别来沾边。”
沈澜川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贴近季寒桐,“柔弱”地说:“嗯,我是太玄道宗的人。”是小木头的人。
季寒桐握住沈澜川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示意他别怕。
“其次,徐盟主这么理直气壮地来质问是什么意思,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那商文衍自己打不过我师兄被打成重伤是他没本事,你跑过来质问我师兄干嘛?我师兄又没伤害到无辜之人,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难道谁家有点仇怨徐盟主都要上门质问吗,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师兄好欺负。”
“你放肆!”徐烬安脸色铁青,他对玉衡仙尊季寒桐的印象并不多,只知道他清冷孤傲常年不出门,没想到这嘴皮子居然如此厉害。
“放肆就放肆,你能奈我何?”季寒桐毫不退让,“徐盟主有功夫在这里跟我们耗时间,不如去调查一下那个沈叙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那人一看就修了邪功,说不定已经堕入魔道了,修真界居然出了如此败类,这真是沈谷主的失职、徐盟主的失职啊!”
“什么邪功?”徐烬安眼神闪了闪。
“徐盟主自己看着办吧,”季寒桐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商文衍在哪?我们要见他。”
徐烬安却没正面回答:“玉衡仙尊,就算商阁主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明枢仙尊也已经报了仇,商阁主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还要如此咄咄逼人,追着他不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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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这个徐盟主说话咋那么难听?不行宿主我忍不了了,我好想骂他!”系统0621气了在季寒桐脑海内哇哇乱叫。
季寒桐也被气笑了:“徐盟主的话真有意思,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如今商阁主收了钱却没把玉心兰交给我们,难道我们还不能找他要个说法吗?足足1600万上品灵石呢,这钱没了徐盟主替我们出吗?”
“1600万上品灵石?”徐烬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他身后的仙盟修士中也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这个数字对任何势力而言都绝非小数目。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自流云城方向疾驰而来,落在徐烬安身侧化作一名身着仙盟执事服饰的年轻修士。那修士面带急色,对徐烬安躬身一礼,快速传音了几句。
徐烬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抬手止住了周围所有的议论,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澜川与季寒桐,开口时声音已没了之前的逼人气势,反而带上了一丝凝重与无奈:“方才收到确切消息,商文衍失踪了。”
“失踪?”季寒桐挑眉,“徐盟主的意思是他跑了?带着那株价值连城的玉心兰还有不知多少多宝阁的珍宝跑了?”
他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仙盟的业务能力可真强,一大帮子人来这里围堵我和师兄,不知商阁主那里又留了多少人照看呢?”
徐烬安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无法反驳。他沉声道:“此事仙盟定会全力追查,给二位一个交代。至于玉心兰……”
一旁的楼聿行听到玉心兰可能随着商文衍一起失踪,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礼数,上前一步急声道:“徐盟主,玉衡仙尊!那玉心兰关乎我师尊性命,若真被商文衍带走,师尊他……”
他声音哽咽,眼中满是绝望。
“楼师侄,稍安勿躁,等仙盟的人调查清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我们自己去找玉心兰,”季寒桐抬手示意他冷静,目光锐利地看向多宝阁废墟的方向,“商文衍仓促逃遁,不一定有时间还返回内库去把玉心兰带走,说不定东西还在里面。”
季寒桐看向徐烬安,“徐盟主,事已至此,与其在此争执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有急事,就不跟你多聊了。”
几人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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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城内,昔日的繁华地带此刻一片狼藉。九层高的塔楼已然坍塌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砖石与焦木混杂,冒着缕缕青烟。周围街道建筑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好在正如沈澜川所言,当时有护罩隔绝了大部分破坏力,并无平民百姓有伤亡。
仙盟的修士已在现场维持秩序,清理废墟。
沈澜川与季寒桐率先落下,徐烬安等人也跟在他们身后。甫一落地,众人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力波动与尚未散尽的剑意余韵。沈澜川破阵时留下的凌厉剑意仍然让一些修为较低的仙盟修士感到呼吸不畅。
“明枢仙尊的剑气……果真骇人。”徐烬安感受着那残留的剑意,心中暗凛,对沈澜川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季寒桐却无暇感慨,他凝神感应片刻,对沈澜川道:“师兄,能否将表层这些废墟杂物暂时移开?我感应到下方深处似乎有异常。”
沈澜川点头,指尖掐诀。
刹那间,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覆盖了整个废墟区域。那些堆积如山的碎石瓦砾悄无声息地向四周平移开去,露出下方原本被掩盖的地面。
随着表层废墟被清理,下方露出了多宝阁原本以特殊灵材铺就的地基。
地基之上,原本复杂的防护阵法早已被沈澜川的剑气摧毁,纹路断裂,灵光黯淡。
但在这些破碎的阵法纹路之下,靠近原本内库区域的核心位置,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更加隐晦的纹路在微弱地闪烁,若非季寒桐点明且沈澜川清除了表层阻碍,极难被发现。
“果然有猫腻。”季寒桐走上前,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力,轻轻触碰那些隐晦的纹路。
“这下面还隐藏着一层禁制。”沈澜川也走了过来,“表层是明面上的内库防护阵,下面这一层才是真正的核心。”
“师兄能破开吗?”季寒桐看向沈澜川。
沈澜川没有犹豫,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芒自他指尖斩出。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那层隐晦的纹路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随即迅速黯淡、消散。地面悄无声息地向下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季寒桐与沈澜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沈澜川率先踏入通道,季寒桐和楼聿行紧随其后,徐烬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选择下去,而是留在上面。
通道向下延伸,幽深而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沈澜川走在最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机关或陷阱,季寒桐紧随其后,楼聿行则跟在最后,心情忐忑又充满希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通道并不长,约莫下行数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并不算大的密室。
密室内堆满了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密室中央是一座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台,其上悬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寒冰玉匣,正是拍卖会上盛放玉心兰的那种特制容器。
“找到了!”楼聿行激动地低呼一声,眼睛死死盯住那寒冰玉匣。
季寒桐示意他稍安勿躁,与沈澜川一同上前仔细检查。莲花台周围的地面与墙壁上布满了防护阵法,与整个流云城地脉隐隐相连。
“阵法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看来商文衍确实没来得及转移。”沈澜川探查后得出结论,随即并指连点,精准地破除了玉匣外围的几层封印。
这些封印虽然精妙,但对他而言并不构成太大阻碍。
一株形态完美、色泽温润如玉的千年玉心兰安然躺在铺着冰蚕丝锦缎的匣内。
季寒桐小心地将其取出,以神识仔细探查,确认无任何被动手脚或沾染邪气的痕迹后,才递给早已迫不及待的楼聿行:“收好,此物药性精纯,确是疗伤圣品。”
楼聿行双手颤抖地接过,他喉头滚动,眼圈再次泛红,对着季寒桐和沈澜川深深一躬,哽咽道:“多谢二位仙尊……晚辈……晚辈代青云山上下,拜谢大恩!”
“事不宜迟,我们速回青云山。”季寒桐道。
玉心兰虽已到手,但宋眠白情况不明,越早炼制回灵丹越好。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沿原路返回。楼聿行心中被巨大的希望填满,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师尊康复的情形。
然而,当他们走出通道重新回到多宝阁时,却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围在周围的仙盟修士比他们下去时更多了,但这些人脸上大多神色复杂,看向楼聿行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惋惜、不忍……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怜悯。
徐烬安站在人群前方,面色沉凝如水,眉头紧锁,看到三人出来,尤其是看到楼聿行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色与希望时,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楼聿行被这诡异的氛围弄得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仿佛想从中获得一些底气,强笑着对徐烬安行礼道:“徐盟主,玉心兰已经寻回,晚辈这便赶回青云山为师尊疗伤,多谢盟主与诸位道友在此守候。”
徐烬安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反而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玉简材质普通,却散发着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息。
“楼小友,”徐烬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方才……青云山紧急传讯。”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楼聿行,一字一句道:
“贵宗宗主,宋眠白道友已经于半个时辰前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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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集名为为爱冲锋的小季和他那“柔弱无力”的丈夫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