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

第四十二章 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楼聿行脸上的喜色刹那间碎裂,化为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懂徐烬安在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一切声音、景象都仿佛瞬间远去,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仙逝”那两个字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荡,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地碾灭。

“不……不可能……”许久,楼聿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身体也几乎站不住,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

“师尊……师尊他……我走之前还好好的……我、我拿到了玉心兰……我拿到了啊!”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徐烬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吼道:“徐盟主!这消息是假的!对不对?!是有人造谣!我师尊修为高深,他怎么可能会……一定是你弄错了!玉心兰在这里!我这就回去!我现在就回去救他!”他语无伦次,状若癫狂,不管不顾地就要冲出去。

“楼师侄!”季寒桐心中也是一惊,一把拉住几乎失控的楼聿行,厉声道:“冷静点!”

沈澜川也上前一步,挡在楼聿行身前,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徐烬安:“消息可曾确认?来源是否可靠?”

徐烬安将那枚淡青色玉简递给沈澜川:“是青云山大长老亲自发出的讣告玉简。”

沈澜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面色也沉了下去。

楼聿行看到沈澜川凝重的面色,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他双腿一软,若非季寒桐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师尊……师尊……”楼聿行喃喃着,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污滚落下来。

楼聿行没有再嘶吼,没有再挣扎,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魂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将他吞噬。

周围一片死寂。仙盟修士们面露戚容,不少人低头叹息。徐烬安也是神色黯然,宋眠白在修真界声望颇高,他的陨落无疑是正道的一大损失。

季寒桐扶着几乎崩溃的楼聿行,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但此刻并非沉溺悲痛之时。

他看向沈澜川,沉声道:“师兄,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尽快赶回青云山,宋宗主之事疑点重重,还是得亲自确认一下才行。”

沈澜川不再多言,袍袖一挥,青玉飞梭再次显现。飞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间便撕裂晨雾消失在流云城上空,朝着青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梭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滞。楼聿行蜷缩在角落,双目空洞地望着舱壁,眼泪已流干,只余下死寂般的麻木与绝望,怀中依旧紧紧抱着那个装有玉心兰的储物袋。

季寒桐与沈澜川相对而坐。沈澜川闭目调息,梳理着方才破阵的消耗,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季寒桐则眉头紧蹙,心神沉入识海与系统0621联系。

“0621,在吗?”

“在在在!宿主我一直在!”系统0621立刻响应。

“0621,你好好查一下,”季寒桐语气严肃,“原著《踏仙途》里有没有关于青云山宗主宋眠白的具体信息?他是不是真的在这个时间点就因为重伤不治去世了?”

系统0621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检索。过了一会儿,它才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宿主,关于青云山原著里着墨其实不多。它不像太玄道宗是男主前期主要活动地图,也不像揽月宗那样有与男主息息相关的重要剧情和人物。”

它顿了顿,努力回忆:“青云山在原著里更像是一个背景板,以‘大义’闻名,经常被提到在各地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但具体情节很少围绕它展开。至于宋眠白这个人名字好像出现过几次,但都是在旁人的对话里出现一嘴的那种。”

“那他的结局呢?原著里他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去世的?或者说他有没有一直活到故事后期?”季寒桐追问。

“没有具体提到宋眠白的结局,”系统0621更加迟疑了,“宿主,我调取了所有关于‘宋眠白’和‘青云山宗主’的关键信息,原著中后期男主厉沧溟开始参与修真界顶层事务之后,几次重要的宗门会议或者仙盟决策场合出现的青云山代表确实不是宋眠白了,都是青云山的大长老来的,但也没有提那时的宗主是谁。”

“也就是说,在原著的时间线里,宋眠白确实是十分有可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去世了。”季寒桐抓住了关键。

“可以这么推断。”系统0621肯定道。

季寒桐心下叹息。

*

飞梭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连绵起伏、云遮雾绕的青云山脉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

青云山地处两个灵脉交汇之处,主峰高耸入云,山势险峻而灵秀,漫山遍野苍松翠柏,灵气氤氲。

然而,此刻整座青云山却被一层无形的哀伤笼罩。山门处,山门已经换上了肃穆的素白,守山弟子人人臂缠黑纱,面色悲戚。

见到飞梭落下,认出是太玄道宗的标识以及从中走出的沈澜川、季寒桐,守门弟子连忙上前行礼,声音哽咽:“见过明枢仙尊、玉衡仙尊……还有楼师兄!”

楼聿行看到熟悉的同门和满眼的素白,再也抑制不住,踉跄着扑向守门弟子,嘶声问道:“师尊……师尊他……真的……”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红着眼眶,悲痛地点了点头:“楼师兄节哀……宗主他已然仙逝,灵堂设在青云殿,诸位长老和师兄弟都在。”

楼聿行闻言,转身便朝着主峰青云殿的方向疯狂跑去。

季寒桐与沈澜川对视一眼,跟在那引路弟子身后也快步向青云殿走去。沿途所遇青云山弟子无不面带悲容。

*

青云殿是青云山的主殿,气势恢宏,此刻殿门大开,内外皆已布置成灵堂模样。巨大的“奠”字高悬,白幡垂落,香烛缭绕。殿内正中停放着一具晶莹剔透的寒玉棺椁,棺盖未合,隐约可见其中一道穿着青云山宗主服饰的安静身影。

棺椁前方跪着数十名青云山长老与执事,皆披麻戴孝,低声啜泣。为首的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跪在最前,正是青云山大长老,也是发出讣告之人。

楼聿行冲进大殿,一眼便看到了那具寒玉棺椁。他猛地扑到棺前,透过半开的棺盖看到了宋眠白那张熟悉的却再无丝毫生气的脸庞。

“师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嚎响彻大殿,楼聿行跪倒在棺前,以头抢地,恸哭失声,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落泪,悲声四起。

季寒桐与沈澜川踏入殿中,肃穆的气氛让他们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大长老看到他们,连忙带着几位长老迎了上来,拱手行礼,声音沙哑道:“明枢仙尊,玉衡仙尊,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沈澜川还礼:“大长老节哀,宋道友之事我等亦感痛惜。此番前来,一为吊唁,二来……宋道友伤势突然恶化,其中恐有蹊跷,我们想了解一下详情。”

大长老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悲戚之色更浓,他长叹一声,:“多谢二位仙尊挂怀,只不过宗主他确实是伤势过重,本源枯竭,回天乏术啊。”

他引着沈澜川与季寒桐走到灵堂一侧相对僻静的角落,避开那些悲泣的弟子,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宗主自龙渊秘境归来后伤势便一直反复,我等与药王谷的道友想尽办法也只能以青木养魂灯勉强吊住他一缕生机,然而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又没有及时等来回灵丹,最后宗主便去了。”

大长老说着,眼圈泛红,声音哽咽:“这一个月来,宗主的状况时好时坏,全靠意志强撑。楼师侄前往流云城寻找玉心兰是宗主最后也是最大的希望,可谁曾想就在昨夜,宗主气息骤然衰弱,不过一个时辰,便……便油尽灯枯,神魂消散了。”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我等拼尽全力也未能挽回,想来是宗主命数已尽,强撑了这许久,终究还是等不到玉心兰归来……”

然而,季寒桐不动声色地问道:“大长老,宋宗主伤势恶化前可有任何异常?比如是否接触过什么人?服用过什么新的丹药?或者青木养魂灯是否被人动过?”

大长老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并无异常。宗主静养期间一直由两位可靠的长老和药王谷留下的两位医师轮值看护,除了我等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外人绝难接近。丹药也都是严格按照药王谷谷主留下的方子配制,并由专人查验后送入。青木养魂灯乃宗门至宝,一直由老夫亲自掌控,日夜不离,绝无被动手脚的可能。”

他看向季寒桐,眼中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悦:“还是说……玉衡仙尊是怀疑我们当中有人加害宗主?”

“宋眠白曾和我说过,几位长老都是可靠之人,我和师弟自然不会这样想。”沈澜川道。

“我自然不会怀疑大长老,”季寒桐点头,“宋宗主后事为重,还望大长老能允许我们暂时留在青云山来送宋宗主最后一程。”

大长老见他们态度缓和,也松了口气,连忙道:“自然可以,二位仙尊能留下是青云山的荣幸,老夫这便安排客院。”

这时一直在灵堂前痛哭的楼聿行突然抬起了头,对着大长老道:“长老,你们可曾聊完了吗?我带两位仙尊去客院吧,毕竟我与仙尊熟悉一点。”

大长老点了点头:“也好。”

楼聿行走了过来,大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了些:“楼师侄,你且节哀。”

“明枢仙尊与玉衡仙尊远道而来,你带二位仙尊去‘听竹苑’休息吧,那里清净,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莫要垮了身子,你师尊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如此。”

楼聿行木然地点头,嘶哑着声音道:“是,大长老。”

他转向沈澜川与季寒桐,“二位仙尊,请随晚辈来。”

“有劳楼师侄。”季寒桐温声道,与沈澜川一同跟上。

*

离开压抑悲恸的青云殿,三人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向后山走去。青云山景色清幽,竹林掩映,泉水淙淙,若是平日必是令人心旷神怡的修仙福地。但此刻,沿途所见的素白装饰与弟子们悲伤的神情让这份清幽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哀色。

楼聿行在前引路,直到踏入听竹苑,他反身将雅致的竹门紧紧关闭,又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

“噗通”一声,楼聿行直挺挺地跪倒在沈澜川与季寒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哀求:“二位仙尊!求求你们帮帮晚辈!帮晚辈找到我师尊!”

季寒桐与沈澜川俱是一惊。沈澜川反应更快,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不容抗拒地将楼聿行托起。

季寒桐连忙问道:“楼师侄你这是何意?站起来说话。你师尊的遗体不是就在灵堂之中?”

楼聿行被灵力托起,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澜川与季寒桐,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棺材里的不可能是我师尊!”

“什么?!”季寒桐下意识地看向门外,确认没人后又不放心地再布了一层隔音禁制,“楼师侄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

楼聿行用力点头:“方才……方才晚辈扑在棺前痛哭时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掀开了棺内遗体衣袍的一角查看了师尊的后背。”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有些扭捏:“师尊……师尊的后背偏左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可是棺材里那具遗体的后肩处皮肤光洁什么都没有。”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三人的呼吸声。

沈澜川面色沉凝,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楼聿行:“你确定?你怎么知道你师尊有这块胎记?”

“晚辈万分确定!”楼聿行急声道,“那胎记晚辈绝不会认错!因为……因为……”

他脸上红晕更甚,声音几不可闻,“晚辈……晚辈年少时有一次误入师尊清修的温泉……不小心……看到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季寒桐震惊地看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

不是,你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所以你怀疑灵堂里的遗体是假的,宋眠白可能并未去世而是被人囚禁了。”沈澜川迅速理清思路。

“是的,”楼聿行苦笑道,“说出来也不怕两位仙尊笑话,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两位仙尊了。”

楼聿行曾经无比信任、爱戴自己的宗门。可当他发现棺材内的遗体没有胎记的那一刻,楼聿行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沈叙之说的那番话。

青云山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正义吗?曾经熟悉无比的长辈、同门他们的皮下究竟是人是鬼?师尊到底被弄到哪去了?

楼聿行不得不承认,在发现那不是宋眠白尸体的那一刻,他原本坚定无比的道心真的动摇了,沈叙之的话的确成功了。

楼聿行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大长老、几位师叔伯、药王谷的医师……晚辈看着他们悲痛的表情却分不出半点真假,晚辈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连他们都……那青云山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师尊他又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他再次跪了下来:“二位仙尊,晚辈知道此事凶险万分牵扯巨大,但晚辈真的走投无路了。”

季寒桐上前将他扶起:“楼师侄你先起来,你的几位同门皆因我而死,我本就欠你们一个大人情,更何况宋宗主又是师兄的朋友,我与师兄绝不会袖手旁观。”

沈澜川走到窗边,透过竹叶缝隙望向青云殿的方向,声音冰冷:“若宋眠白未死,只是被调包隐藏起来,那对方目的为何?若他已遭不测,为何要多此一举弄一具假遗体?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还是为了别的?”

季寒桐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师兄,我还是觉得宋宗主之事从受伤开始就处处透露着蹊跷与古怪,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个所谓的龙渊秘境下手。”

“关于你师尊去的那个龙渊秘境,你能想到什么吗?”季寒桐转头询问。

“龙渊秘境?”楼聿行被季寒桐问得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摇了摇头,“说出来也不怕仙尊笑话,我真的是毫无线索,师尊似乎是一个人去的这个龙渊秘境,又一个人重伤累累地回来,龙渊秘境这个名字也是我从他口中听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

沈澜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各地出现的秘境在仙盟都有记录,我从未在仙盟的记录中看到过。”

因为这些年经常帮仙盟“打工”的缘故,沈澜川在仙盟内的权限是很高的,目前已知的所有秘境信息他都有浏览过,从未听说过什么龙渊秘境。

“龙渊秘境……”季寒桐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他也让系统0621在原著中检索一遍了,但是也没有什么龙渊秘境的消息。

季寒桐联想到近来修真界高层的变故,忍不住叹息一声:“。”

不对——

季寒桐突然抬头,恰好与沈澜川对上了视线,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开始分析起来。

季寒桐细数道:“归墟宗前两年换了一次宗主,据传是上一任宗主在一次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时不慎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其师弟临危受命接掌宗主之位。此事当时虽引起一些议论,但归墟宗内部很快稳定下来,新宗主也行事低调,便未掀起太大波澜。”

“可这是归墟宗对外的说法,”沈澜川接道,“走火入魔这种事在修真界太常见了,因此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怀疑,如今想来也有许多疑点。”

“还有揽月宗……”季寒桐顿了顿,想到那个仅有一面之缘这给他留下巨大印象的萧梦珏,语气中带上一丝惋惜。

如今,又轮到了青云山宋眠白。短短几年,六大宗门中就有三个宗门的宗主出事了,这真的是巧合吗?

“莫无衣……”沈澜川喃喃道。

季寒桐望向他:“莫无衣怎么了?”

沈澜川道:“师弟,你记得莫宗主说的吗?宿辛秘境本也不该出现的。”

“如果宿辛秘境没有意外出现,那么它应该也跟龙渊秘境一样,是我们从未听说过的秘境。”

季寒桐一愣:“你是说宋宗主去的这个龙渊秘境也有可能是跟当时的宿辛秘境一样,是关押着那个东西的地方?”

“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沈澜川点了点头,“给莫无衣去封信问一下吧。”

楼聿行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两位仙尊谈话间就似乎已经有了线索,十分积极地去磨墨。

*

沈澜川去写信,季寒桐依旧沉浸在思考中。

这些位高权重的宗主接连出事,是巧合还是有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推动着?宋眠白的死又是否真的如两人想象中的一样与秽气有关?

“师兄……”季寒桐开口。

沈澜川正好写完了信,折叠起来抬头望向他。

“你说,沈复为什么没有死啊?”季寒桐无比认真地说。

说出口后,季寒桐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连忙解释道:“不是师兄,你听我说,你看啊——”

“归墟宗前两年死的那个,包括现在继任的这个宗主,跟咱俩是同一辈的;揽月宗的莫无衣虽然跟师尊他们是一辈的,但是莫无衣也在那地方守了几百年,身体受了很大的损伤;宋眠白和咱俩是同辈,辛学真更不用说了;天机阁那个陆砚辞好像每一任宗主都叫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多大了,暂且不论;哪怕把仙盟算上,现任的盟主徐烬安也上位没多久,唯有沈复……”

“这么多年了,比他修为高的师尊走了,比他实力强的萧宗主走了,比他年纪轻的归墟宗宗主和宋眠白走了,他居然活得好好的,而且精力十足,你不觉得奇怪吗?”

“总不能沈复真的是什么天选之子吧?又能活又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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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泉play温泉play温泉play[黄心][黄裤][黄裤][黄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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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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