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想,我也早就喜欢师兄了……
“洞房花烛夜?”季寒桐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什么洞房花烛夜?师兄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沈澜川的手指已经勾住了他肩上那根细细的纱衣带子。
季寒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他攥住那截手腕,指尖碰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皮肤。
“师兄,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季寒桐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担忧,竟把方才的慌乱都忘了几分,“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我——”
沈澜川松开勾着纱衣带子的手,转而捏住季寒桐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疼吗?”沈澜川问。
其实在给季寒桐换衣服时,沈澜川就已经给他抹了上好的膏药,但他还是想听季寒桐亲口回答。
季寒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他眼睛一亮,似是从沈澜川的这句话中找到了几分从前的熟悉感,季寒桐连忙道:“不疼。”
沈澜川轻轻笑了一声:“不疼就好。”
他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季寒桐口中,季寒桐乖顺地吞下,等吞完后才想起来询问这是什么。
“师兄,你给我吃的什么啊?”
“补药。”沈澜川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怕你这具身体承受不住。”
“什么承受不住?”季寒桐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澜川没有回答他,而是伸着手直接把那本就算不上衣服的薄纱给扯了下来,欺身压上。
“师兄……这、这不可以……”季寒桐的脸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涩,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沈澜川却似未闻,眼眸中情欲翻涌,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他缓缓凑近季寒桐的耳畔,低沉声音响起:“小木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百多年。”
季寒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试图躲避沈澜川那炽热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沈澜川缓缓俯下身,吻住了季寒桐的唇。
这个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激烈、无法反抗。季寒桐起初还试图挣扎,但在沈澜川那炽热的吻下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他的身体变得柔软,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沈澜川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等待全都倾注其中。
季寒桐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本能地想要后退躲开这过于强势的掠夺。
就是这轻微的动作让沈澜川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季寒桐,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愫太过复杂。
季寒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被逼出泪花,嘴唇被吻得红肿发烫。他还没从方才那个几乎窒息的吻里缓过神来,就看见沈澜川的眼神暗了下去。
沈澜川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扣住了季寒桐的后颈,将人重新拉向自己。
这一次的吻更加猛烈,更加霸道,力道凶狠。沈澜川的舌尖撬开季寒桐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过他口中的每一寸领地。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季寒桐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不许季寒桐有丝毫退缩。
“唔……师兄……”季寒桐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沈澜川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可他那点力气哪里推得动,沈澜川的胸膛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季寒桐的手腕挣动着,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却只是徒劳。
他开始真的有些慌了,现在的沈澜川让季寒桐感到有些陌生。
从前的沈澜川待季寒桐向来是温柔的,即使偶尔闹脾气也只是冷着脸不理他,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强硬,让他感到陌生。
“师、师兄……”季寒桐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颤抖和呜咽,“我……我喘不过气了……”
沈澜川的动作顿了一瞬,可也只是顿了一瞬。
下一瞬,他的吻变得更加猛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他将季寒桐压进床榻深处,整个人覆在季寒桐身上,高大的身影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
季寒桐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澜川的手掌滚烫,灼热的指尖在季寒桐身上流连,抚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师兄……师兄……”季寒桐软软地喊,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撒娇。
“别……别碰……”季寒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攀着沈澜川的肩膀,不知道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抱紧他。
沈澜川没有理会。
季寒桐的脸红透了,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沈澜川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他低下头继续亲吻季寒桐。
季寒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疼,真的很疼。哪怕沈澜川给他吃了补药,哪怕沈澜川已经做了足够的前期准备,那过于激烈的感觉还是让季寒桐几乎承受不住。
他的手指收紧,在沈澜川的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寝殿里的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白发与黑发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夜色正长,洞房花烛才刚刚开始。
*
季寒桐是被一阵细微的酸痛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寝殿穹顶开始发呆。
昨夜的一幕幕仍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沈澜川的吻,沈澜川的手,沈澜川滚烫的身体……
季寒桐的脸腾地红了。他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狠狠碾过一遍。
季寒桐整个人都麻了。他昨晚……他昨晚真的和师兄……
季寒桐捞起旁边的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完了完了完了,他居然和师兄做了那种事,还是被师兄按着做的。
季寒桐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从来不知道师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他们不是师兄弟吗?他们不是一起修炼、一起喝茶、一起看雪的好兄弟吗?师兄怎么、怎么就……
可昨晚那些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还有沈澜川说的那些话。
“我等这一天,等了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
季寒桐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年沈澜川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来苍梧峰看自己;想起沈澜川送的各种堆积成山的礼物;想起师兄在收徒大典上说的那句“我会伤心的”。
当时季寒桐不明白,现在忽然有些懂了。
季寒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看自己的眼神自始至终就不只是看师弟的眼神。
那些他曾经看不懂的情绪,原来都是师兄疯狂压制的汹涌爱意。
季寒桐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季寒桐,你对沈澜川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依赖吗?是习惯吗?还是……
季寒桐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他想,他也早就喜欢师兄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那些季寒桐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刻开始,他就喜欢师兄了。只是季寒桐太笨了,笨到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
季寒桐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眼泪浸湿了枕头,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季寒桐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因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可能是因为心疼师兄等了四百多年。
哭到最后,季寒桐抽抽噎噎地打着嗝,用红肿的眼睛盯着床帐发呆。
不行。
季寒桐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他不能就这么躺在这儿什么都不做,他欠师兄一个道歉。
十年前那个正月初六他抛下师兄一个人跑了。不管有什么原因,这件事终究是他的错,他对不起沈澜川也是事实。
这些,他都要道歉,等道完歉,他才有资格跟师兄表白。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
*
让季寒惊讶的是原本捆着他四肢的锁链似乎被调整过了,长度变长了。原本只能让季寒桐在床边小范围活动,现在甚至能延展到衣柜那里。
季寒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声响。
叮铃铃——
那声音又细又脆,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季寒桐僵住了,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沈澜川还是没有给他穿正常衣服,又重新找了一件薄纱。浅红色的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纱衣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清晰可见,从胸口到腰侧,从小腹到大腿,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可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季寒桐的身上挂满了铃铛。
细细的银链子缠绕在季寒桐的手腕上,链子上缀着小小的银铃铛,每一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精致玲珑。他方才抬手的时候,那些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不止手腕。
季寒桐颤抖着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踝上也缠着同样的银链子,链子上同样缀着铃铛。他稍稍一动,脚踝上的铃铛也跟着响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欢快的乐章。
可季寒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僵硬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薄得透明的纱衣,满身都是比昨天更多的红痕,还有挂得到处都是的小铃铛。
这、这让他怎么见人?!
不对,他本来也不用见人,他只想见师兄。
可他这个样子,怎么去见师兄?!
季寒桐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沈澜川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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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让我过吧,已经删减很多了[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