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陶真是一只漂亮的长毛三花猫。
他的爸爸陶大俊是凶狠的狸花大佬,他的妈妈林曼妙则是在整个动物世界里都很有名气的三花美人,他自然也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小小年纪就签约了动物影视公司,堪称猫生赢家,前途一片光明。
但看似一切顺利的他,其实也有个不大不小的烦恼。
他很想找一个可以和自己一起共度猫生的对象,像父母一样开开心心地组建家庭,可惜的是,他是个动物世界里罕见的同性恋,从来没有遇见过心动雄嘉宾。
眼瞅着就要进入成熟期了,陶真情不自禁地发起愁来,每天都在家里绕着猫爬架爬上爬下、喵喵喵地狂叫。
终于,陶大俊被他喵得受不了了,竟不嫌麻烦地化作人形,强硬地给他塞了一大兜金币,一边哄他出去玩,一边重重地关上了家里的大门,并且摁了反锁。
陶真叼着一大兜丁零当啷的金币扒拉了两下把手,发现怎么开也开不下来,只好生气地用脑袋顶了两下门,撅着小屁|股和小尾巴“哒哒”地跑下了楼。
家是进不去了,想了想,他放下了金币,用挂在猫爪上的动物通讯器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好朋友佟夏和顾行舟,约他们在附近接待所有动物的混合餐厅里见面。
佟夏和顾行舟很快应了。他俩一个是兔子,一个是孔雀,和陶真从小在动物幼儿园里认识的。虽然物种不一样,但经过这么多年的陪伴,已然跨越了种族之间的隔阂,成为了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半小时后,一猫一兔一雀在餐厅门口汇合。
小狗店员热情地将他们引了进去,并且为他们安排了各自物种适合的座椅。
陶真轻巧地跳上用纸箱和麻绳做的凳子,高兴地将金币倒在了桌子上,并往小狗店员的爪心里塞了一枚。
小狗店员开朗地“汪嗷”了一声,尾巴连摇带甩地冲去后厨为他们准备餐点了。
顾行舟一有足够空间,立刻展开了自己漂亮的孔雀尾巴,得意地冲两人炫耀了一番:“怎么样?本公子刚刚去做了柔顺、贴了宝石的尾巴,漂亮吗?”
“这是我们孔雀美容界最新推出的产品,我走到孔雀街上,好多帅雀都在偷偷盯我,肯定是被我的美色迷倒了……”
“哇……”
陶真忍不住凑过去用肉垫摸了一把顾行舟的尾巴,盯着那流苏似的羽毛看了一会,莫名有点爪痒。
正在他控制不住想去抓时,顾行舟警惕地收回了自己的扇子尾巴,啄了他脑袋一下:“陶小真!你干嘛呢!”
陶真脑袋一痛,细声细气地“咪嗷”了一声,迅速跳回了自己的纸箱里。
一旁的佟夏看不下去了,她捋了一把自己天生丽质的兔耳朵,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顾行舟的幻想:“醒醒吧,像你这种希望能够吸引帅雀注意力的同性恋雀是少数,他们说不定以为你一直在挑衅呢!”
“….…”顾行舟想要尖叫,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佟夏说的是实话,只好忍气吞声地将叫声咽了下去,但他还是不甘示弱地反问:“那你呢,找到对象了没?有母兔子愿意和你在一块儿吗?”
——没错,也许是物以类聚、动物以群分,顾行舟和佟夏两个也是同性恋。
而这年头同性恋的处境又极其艰难,能找到对象的少之又少。
顾行舟等着看佟夏神态萎靡的模样,却没料到她神秘一笑,接过小狗店员递来的胡萝卜拌提摩西草沙拉,神态悠悠然地品尝了一大口:
“如果我说,我找到了呢?”
“……”
陶真立刻眼巴巴地伸爪搂住了她的胳膊,一双乌溜溜水灵灵的小猫眼里写满了好奇和崇拜:“夏夏,你怎么做到的!你对象长什么样子呀?”
顾行舟一个滑跪火速冲到她面前,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是就是,公主殿下,您怎么连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们呢?有没有什么经验是可以传授给小人的?”
佟夏享受了一会两人的吹捧,旋即才放下沙拉,点亮了手腕上的通讯器:“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缘分到了,根本不需要你有多努力……”
说着,她的通讯器上方突然亮起了一面光屏,一条颜色冷郁漂亮、身段纤细修长的竹叶青照片缓缓浮现。
“喏,这就是我对象。她的名字叫江姗。”
竹叶青,蛇。
蛇,以前会吃兔子。
空气沉寂了一瞬,三花猫和孔雀都石化了。
陶真勉强忍住了自己伸爪挠花光屏的冲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佟夏:“夏夏,你、你怎么谈的是异种恋啊,虽然现在大家都不会互相吃了,可是……你……”
顾行舟就没有陶真这么温和了,他尖叫着啄了一下光屏,身后漂亮的大尾巴一扇一扇,险些扇掉了几颗钻:“佟夏,你疯了吗?你跟谁谈不好你跟蛇谈?!你怎么不去跟老虎谈呢?他们还能让你死得更痛快一点呢,一囗一个嘎嘣脆!”
佟夏被顾行舟吵得耳膜都疼了,她连忙收起光屏,护住江姗的照片:“时代不一样了,谁规定蛇和兔子不能在一起的?我家姗姗和那些蛇不一样,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可爱的小蛇,绝对不会伤害兔子……”
“我呸!你个死恋爱脑,”顾行舟啐她,“马上你和她接吻,她不小心咬破你嘴巴,把你毒死,别指望我俩去给你收尸!”
“嘿顾行舟,你跟我杠上了是吧?”佟夏“砰砰”跺了两下脚,“我们到成熟期那会就可以化形成人了,她以那种形态和我接吻,怎么可能会把我毒死?异种恋怎么啦,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知道有多少老鹰和大鹏争着对我示好吗?!”
“哦,是吗?我怎么没看见过呢?你怎么不和他们在一起呢,按理来说他们化形以后,应该比你们这些娘们儿兮兮的孔雀帅啊!”
眼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针锋相对、一副要吵起来的模样,陶真有点慌了,跳到两人中间无助地“喵”了一阵。
却没料到,下一刻,顾行舟就露出了一个将信将疑的神情:“……他们,真的有那么帅?”
佟夏补充道:“应该身材也很好。”
顾行舟一顿,刚刚那股凶悍的气势在一瞬间散了大半:“这样吗?那、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陶真:“……”
陶真气势汹汹地喵了一阵,对这两个毫无原则的朋友无奈了。他还是觉得谈恋爱要找本种族的猫比较好,大家都毛茸茸、软乎乎的,靠在一块儿多舒服呀,还可以一起舔毛呢,蛇有毛能舔吗!
而且,找自己的天敌谈恋爱未免也太危险了点。佟夏是兔子,江姗是蛇,万一两个人闹了什么矛盾,江姗把佟夏咬死怎么办?
虽然老虎很帅,可大家都不敢跨越种族和老虎谈恋爱,不就是害怕自己万一和老虎吵架,被当成小零食一口一个吞掉吗?!
佟夏和顾行舟两人已经开始就着跨物种恋爱的细节进行严肃的讨论了,俨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陶真蹲在一旁听了一会,没忍住忧伤地叹了口气,把结完账剩下的金币装回兜里,甩上后背。等这两人说完了、顾行舟兴致勃勃地给通讯器里的舔狗大鹏发消息的时候,他便率先跳下了凳子,哒哒地赶回家。
由于心中计划着两位朋友的事情,陶真回去的步子比之前慢了许多。
于是,在经过一片满是垃圾腐臭味道的小巷子时,他意外地瞥到了一团毛茸茸的身影。
三花猫停下了脚步。
三花猫好奇地向巷子走去,并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垃圾。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身上带着许多鲜血淋漓伤痕的白猫,双目闭合着,像是要死了那样,只能从微微起伏着的胸廓中判断还有呼吸。
他浑身光滑柔顺的皮毛也被垃圾和鲜血弄脏了,乱七八糟地拧在一块儿,成了一绺绺一团团,整只猫看起来格外狼狈。
……怎么会这样!
陶真知道,在他们猫界,白猫一向都是不怎么受猫喜欢,地位特别低,因为白猫性格内向、胆怯,而且毛色特别容易被发现,所以经常遭人欺负。
但那都是好多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大家都不搞歧视这一套,怎么还是有猫会秉持着过往的偏见,对一只可怜无辜的白猫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陶真一时间有些愤怒,一边凑到那只白猫跟前小声喵喵地喊他,一边哆哆嗦嗦地掏出通讯器,准备给兔子警官打电话。
然而,他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躺在地上的那只白猫却略微抽动了一下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声对他说:“不要……”
不要?
不要打电话报警吗?
陶真一瞬间有些着急,不明白这只白猫为什么不同意他报警,但很快就恍然大悟,也许是因为他被那些猫欺负怕了,害怕报警会惹来更大的报复,所以才这么唯唯诺诺,心中不免涌起更多的心疼:
“不报警可以,那打急救电话,把你送到医院呢?”
那白猫不知道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还是对医院也有所阴影,只是不停地重复:“……不要……不、不去……”
陶真彻底没办法了。若是普通猫,被这么三番两次地驳了好意,一定会扔下这只不识好歹的白猫径自走开,可陶真向来不是那样的猫。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吃力地将这只白猫扛上了自己的后背,决定将他先带到陶大俊为他买的另外一栋居所处理一下。
也不知道这白猫到底是吃什么长的,明明受了伤,应该很瘦弱才对,可是身体却那么沉,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肌肉。陶真有好几次都险些抗不动他,到后面更是走一段就要歇一会儿。
好在那栋居所离这里不远,在陶真快累晕过去之前,两只猫终于到了目的地。
陶真费力地将这只白猫从身上放了下来,哒哒地跑去客厅的橱柜底下拿了应急的医疗急救袋,撕开包装,仔仔细细地替他贴上。
在高科技疗愈和药物的作用之下,那白猫身上的血很快就止住了,大部分的伤痕看起来也没有刚刚那么吓人。陶真情不自禁地长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
他是一只爱干净的漂亮小猫,断然受不了这种脏污。
舔是舔不干净了,赶快趁着还没打绺凝固的时候去洗个澡吧?
左右离那白猫恢复还有一段时间,陶真先去卫生间用猫咪洗漱用品给自己洗了个澡。
水流浇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相当难受,可是垃圾和鲜血的腐臭味道渐渐地消失了,他便也忍了下来。洗完以后,在到毛巾里面滚了一大圈,又顺便跳进了烘干箱里。
前前后后忙碌了半天,他终于变回香喷喷的小漂亮,兴高采烈地翘着尾巴、走向客厅。
这也是祝闻声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场面。
祝闻声本以为自己会在同族间的暗算里殒命,已经做好了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的准备,可心底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要放弃,所以他还是做了最后无谓的挣扎,将身躯渐渐缩小成了一只白猫的样子,狼狈地躺在路边。
可当真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又忍不住嘲讽起自己的可笑来。不管是白虎,还是白猫,都是不受族人待见的动物。前者因基因变化而被同族鄙夷,后者因无法在野外生存而被同族嗤笑嘲讽……说到底,白虎和白猫,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眼前这只,漂亮到令虎头晕目眩的三花猫出现。
祝闻声的心跳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呼吸都好像停住了。只呆呆地看着这只浑身上下散发着香味、柔软毛发顺滑、又乖又可爱,仿佛天仙一般的小三花向他走来,眼睛圆溜溜地说:
“你醒啦?身上还疼吗?”
祝闻声感觉到一阵晕眩,呆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叫陶真,品种是三花,刚刚跟动物影视公司签约,”漂亮的小三花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又好奇地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跟香喷喷的陶真比起来,自己身上简直臭得要命。
祝闻声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慎扯到了身上撕裂的伤口,浑身一颤:“我叫祝闻声……”
“哎呀!你别乱动,血又要冒出来了!”陶真一惊,赶忙上前拦住他,“我本来想送你去医院的,可是你一直都说不要不要,所以我才把你带回了我家……你为什么不敢报警呀,是因为害怕那些把你欺负成这样的猫吗?”
祝闻声僵硬着身体,任由陶真替他将医疗包重新摁好,嗅着小猫身上香喷喷的味道,半晌才低声说:“……谢谢你带我回来。”
陶真立刻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祝闻声有点不适应地挪开了视线,想了想,言简意赅地总结道:“他们嫌弃我显眼,不愿意让我生活在族群里,并且夺走了我家的东西,把我赶出来了。”
“很多虎……猫都想要我死,我不敢去医院。”
陶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想象,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坏蛋出现!
“太过分了吧,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啊!不然我让我爸帮你报仇吧?”陶真心疼着心疼着,忽然灵机一动,“我爸可是狸花猫,没有人敢招惹他,他一拳能打十只臭猫!”
祝闻声的眸光微闪,他知道陶真是好意,不过……就算是狸花猫,恐怕也不太行。
他认真地谢过陶真,表示这件事还得由他自己解决。陶真虽然关心,但也不能太干涉他的想法,只好说:“那...你这段时间就先在我这里把身体养好吧,君猫报仇,十年不晚!”
祝闻声幽深的眸牢牢盯着陶真,点头称好。
陶真高兴地“喵”了一声,在一旁坐下,片刻后发现不对:
“……不过,好奇怪啊,我买的可是市面上最好的急救包,一般来说一个就够一只猫治了呢,怎么治你治了这么半天,连个皮外伤都没恢复好?”
祝闻声身体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所幸陶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自己买到了效果不算太好的盗版假货,气哼哼地又去拿了两个来,一个接着一个的给他用。
用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终于恢复了许多。陶真见状松了囗气,去卫生间拿了一次性吸附球。
这种一次性吸附球是给动物野外生存时准备的,与用水洗澡的最大区别就是只能吸附一些脏污和臭味,但不能完全恢复毛发柔顺干燥的状态。
祝闻声的毛还是一缕一缕地团在一起,不过好歹身上不臭了,遮住他脸庞的污泥也消失,露出了一张极为俊俏的帅气猫脸,以及一双极幽深的眸子。
陶真一时间失了神,这才发现他身上有不同于普通白猫的黑色斑纹,透露着几分凶狠的野性,与某些懒散的大橘叔、油腻的加菲男,有本质上的区别。
……好、好帅。
是猫的理想型!
漂亮的小三花欲盖弥彰地抬起爪子舔了舔,过了几秒才迈着小步走过去。
陶真盯着自己顺滑无比的长毛和祝闻声一绺绺的毛发看了几秒,脑袋忽然一热:“我、我帮你舔一舔毛吧?”
话刚说出口,陶真就有些后悔了,不动声色地甩了两下尾巴,模样似乎有些焦虑。
突然想起,对猫来说,舔毛是示好的一种表现,得在亲近的猫之间才能做。
他刚想赶快改口,却见祝闻声的胸廓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在他之前道:“嗯!”
三花猫一怔,高高兴兴地跳上沙发,开始为斑纹白猫舔毛。
它的小舌头粉嫩嫩的,一下一下,很快就将白猫身上打绺的毛发梳理整齐,留下一阵带着阳光的小猫味。
白猫一开始有些僵硬,很快就放松了身体,只是那双幽深的眸一直牢牢地盯着三花猫,渐渐地,绽出了些许别样的光彩。
两只毛茸茸就这样紧紧地挨在一块,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终于,把白猫脑袋和后背的猫都舔完,小三花开心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软白的小肚皮朝天:“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
祝闻声侧过头,轻轻地用鼻尖去贴了他一下:“有。”
“那就好!我以前从来没有给别猫舔过毛呢,”陶真喵喵叫了几声,似乎有些懊恼,“我以前想给我妈妈舔毛,结果把她的毛舔成一团,被我爸打屁|股了,他给我买了十箱罐罐才哄好我……”
“哎呀,说到罐罐,你在外面待那么久,现在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罐罐吃,你等我哦!”
小三花身轻如燕地跳下了沙发,去厨房翻箱倒柜地找罐罐。
祝闻声也忍耐着身上还未散尽的疼痛,慢慢地直起身,目光牢牢地追逐着他的方向,在心里很轻很轻地补了一句,我也是。
这也是祝闻声虎生当中,第一次被别猫舔毛。
……
顾念到祝闻声刚从鬼门关闯了一遭,陶真为他开了许多罐头,原本没指望他能一口气吃完,却没想到他的胃口竟然很好,竟然一点都没剩。
陶真看得目瞪口呆,数了数,发现祝闻声竟然一口气吃了他整整两个星期的分量,心头难免涌上辛酸。
不敢想象,祝闻声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是什么苦日子,竟然能饿成这样!
也许是因为陶真的模样实在是太过震惊,祝闻声略微有点不安地舔了一下爪子,按捺住腹中仍然灼烧不停的饥饿感,低声说:“对不起…我吃的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很郑重地说:“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不论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你拿来。”
陶真回过神,赶忙长长地“喵”了一声:“我没有嫌弃你吃得多呀,你不要担心!至于报答嘛……”
说到这,陶真竟罕见地迟疑了。
他看着祝闻声格外漂亮的黑白花色、坚实有力的身躯,又想到他那可怜巴巴的身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两只雪白的小爪并拢,一本正经地坐好:
“我、我从小到大没有缺的东西,只缺一个对象。”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救命之恩,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