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

谢如意本以为沈识清会生气,做好了下一秒就被扑倒在床上挠痒痒的准备,岂料沈识清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极开心地笑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行啊。”

沈识清想明白了,就算项圈的用途是控制恶劣难训的兽有什么所谓呢?反正他本来的脾气也不温柔和善。重要的是,谢如意从来没有给旁人钩过项圈。

也就意味着,这是谢如意单独给他一个人的东西。

沈识清兴味十足地倚在床头,歪了歪脑袋,焦糖色的眼睛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晶亮:“你现在就给我钩一个,我明天就一直戴在脖子上,怎么样?”

“……”

谢如意惊住了,他瞪大眼睛凑到沈识清的身边,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声问:“Alessio,你没事吧?”

“你要跟大黄和老黑一样当小狗吗?”

沈识清挑眉,一把攥住了谢如意的手腕,用了点力气将他拽到了怀里,云朵似的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两人像两只打闹的小兽一样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块,闷在被子里,连热烫的呼吸也融合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小狗你不清楚?”沈识清单手握住谢如意后颈那块细嫩柔软的皮肤,用力地用手指摩挲了片刻,压下低头重重咬一口的冲动,“从小到大我只在谁面前听话,只对谁摇尾巴?”

“你连个项圈都不给我织,是不是想着之后找机会弃养?”

谢如意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明明在黑暗里根本看不见沈识清的目光盯着哪里,却莫名感觉从颈窝到腰窝都一片酥麻。他感觉沈识清简直在胡说八道,努力伸手扯住了沈识清的脸:“Alessio,你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

沈识清哼笑了一声,单腿抵进了谢如意的膝盖之间,想压住他挠痒痒,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如意,你睡觉了吗?”

邱婉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身边的谢江潮也小声附和道:“爸爸妈妈能进去一下吗?我们不打扰你睡觉,就跟你说几句话……”

床上打闹的两人同时一愣。

谢如意费力地从被窝里探了个脑袋出去,气喘吁吁地看向了门口,应了一声稍等,又看向了一旁的沈识清。沈识清拧着眉,终于明白了沈平芜到底为什么今天让他跟谢如意分开睡,原来是早就猜到了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然而,正在他准备跳下床迅速从阳台爬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等在门口的谢父谢母却听见了动静,以为谢如意特地下床给他们开门,忙伸手摁了一下门把手:“哎、哎!宝宝不用过来,爸妈这就进来了……”

谢如意登时睁大了眼,慌乱之下一把将跑到一半的沈识清拽进了被子里,仓促地用被子将他拢了进去。

也几乎是在他将沈识清藏好的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谢江潮和邱婉莹微微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许是因为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宝贝儿子,他们直到现在都红着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从这样美好的梦境里醒过来,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谢如意身边:“宝宝……爸妈有吵到你吗?”

不知为何,谢如意总有一种干了亏心事的错觉,心脏砰砰狂跳:“没、没有。”

“那就好,爸妈就是不放心,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你……”邱婉莹顿了顿,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谢如意的小脸,“对了宝贝,妈妈还想跟你说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谢如意咽了下口水,感受着身侧滚烫的触感,有点紧张地“嗯”了一声,小声问:“什么事情呀?”

“知道你哥找到你之后,我和你爸立刻就和他一块过来了,但是你姥姥姥爷他们前几年生病了,身子骨不好,现在没办法出远门。而且,现在不是要过年了嘛……”

谢江潮见妻子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干脆接过她的话茬:“宝贝,你愿不愿意这两天跟我们回一趟老家,见一下你姥姥姥爷?”

“当然,我们知道宝贝你在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想和这里的家人一起过年,你放心,爸妈还是会陪你一块回来的,就是……可能要到年初一了。”

谢如意怔了一瞬,下意识地低头,果然感觉到被子里的沈识清攥紧了拳,大有一副立刻就要冲出来的样子。

他赶忙摁住沈识清,抬头看向满眼期待的谢江潮和邱婉莹:“爸爸,妈妈,我也很想见姥姥姥爷……就是,让我先想一想。”

谢江潮和邱婉莹其实已经做好了谢如意不同意的准备,没想到他看起来似乎还挺有意愿的,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喜悦地应道:“好好好,没关系,宝宝你慢慢想……”

“无论你最后回不回去,妈妈都支持你,”邱婉莹眼眶有些红,没忍住上前抱住谢如意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了“啵”的一声响,“不打扰你睡觉了,宝宝晚安。”

谢如意感受着她唇瓣的温度,一时没忍住怔了几秒,摁住沈识清的手也自然松了几分。

于是,邱婉莹起身的时候就看见谢如意放在被子下的“腿”忽然猛地动了一阵,扰得被子都高高地耸了起来。

她有些疑惑地摁了一下:“宝宝,你是觉得冷吗?”

“……”

谢如意的心一瞬间窜到了嗓子眼,上半身扑到了邱婉莹碰到的地方装模作样地拍了几下,干巴巴地说:“没,只是有一点抽筋。”

“哦哦,”邱婉莹好不容易直起了身,语气还是有些担忧,“是不是生长痛?要不要给妈妈看一下?宝宝要注意补钙啊……”

谢如意胡乱地“嗯”了一阵,勉强止住了邱婉莹扒开他被子看腿的念头,终于将两位长辈请走了。

沈识清也终于气愤地掀开了被子,翻身将他搂进了怀里,有点粗鲁地去蹭他的小脸:“软软,你居然让她亲你,还要跟他们回家过年?”

谢如意被他揉得没忍住小小地惊呼一声,有些含糊不清地为自己辩驳:“我不是说想一想嘛……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最多也就年初一……”

“那也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沈识清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像是一头野蛮的小兽,圈地盘似的低下头啃了一口谢如意的侧脸,动作凶狠得像是在泄愤,甚至还在黑发少年雪白粉嫩的脸颊上留下来了一个明显的红印:“你一个人去从没去过的地方,知道可能会面对什么吗?”

“万一你水土不服生病怎么办?”

“万一他们把你带回去了就不放你回来了怎么办?”

谢如意轻嘶了一声,果然感觉沈识清捏住他的力道轻了一些,也不管沈识清到底听不听得下去,软声软气耐心地跟他讲了一阵子。

几分钟后,他卧室的房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沈识清以为又是谢父谢母,半点也不打算往被子里躲,想直接下床跟他们理论一段,最后被谢如意连求带拽地摁进了被子里。

被子整理好的瞬间,卧室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不过,这次走进来的人不是谢父谢母,而是邱锐。

谢如意怔愣了一瞬,到嘴边的“爸妈”也卡壳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起来,今天众人相见的时候,邱锐好像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只抱过谢如意一次,之后都十分沉默、眼眶通红地站在一边,看不出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而且谢如意今年才十三岁,邱锐今年已经二十四了,两人之间有十一岁的年龄差,哪怕的确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现在的关系也绝对比不上谢如意和沈识清亲密。

谢如意犹豫了一会,还是主动开口:“邱……邱锐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邱锐顿了顿,往谢如意的方向走了几步,双眸定定地望着他,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粗粝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安安……不,如意,你那些年,过的还好吗?”

谢如意有些讶异,下午聊天时,谢父谢母其实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他当时也回答了。他在沈家的这些年一直跟沈识清是同等待遇,甚至比沈识清的待遇更高,其实只要仔细看一看就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那种被领养后寄人篱下的小孩。

但当谢如意重复下午的说辞时,邱锐却打断了他:“如意,我是说,在你被带回沈家之前的那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谢如意愣住了,缓缓地眨了眨眼。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邱锐就苍白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了他:“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问这些,只是……”

邱锐一屁股坐到了谢如意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谢如意的两只手都在被子外面,可他坐在被子上的屁股居然被人揍了一拳。

邱锐毛骨悚然,下意识地起身掀开了被子,下一刻就跟满脸戾气的沈识清对上了眼。

“…………”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邱锐难以自抑地皱起了眉,盯着面前紧紧抱着谢如意的腰肢、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谢如意身上的沈识清:“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识清看向邱瑞的目光极为冷淡,他冷笑了一声:“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

两人对彼此的态度都不是很友善,气氛也剑拔弩张的,谢如意呆呆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他条件反射地将沈识清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邱锐:“邱锐哥哥,你别介意,我跟Alessio从小就一直睡在一起的……”

“我这些年一直都过得挺好的,就算六岁之前的过的不太好,我也已经记不太清了。”

“再说了,我离开家也不是哥哥你造成的,你没必要怪自己,真的。”

黑发少年双眸澄澈,神色乖巧,哪怕个头比棕发少年矮许多,还是本能的挡在他的跟前,看得出两人关系亲密不是伪装。棕发少年更是满眼警惕地盯着他,仿佛他这个与谢如意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才是外人。

邱锐张了张唇,神色有些恍惚,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嗯,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似乎想要摸一摸谢如意的脑袋,最终却又收回了手。明明是个一米八、年轻又俊俏的冷峻男人,此刻看起来却有些意外莫名的落魄和狼狈。

“宝宝晚安,早点睡觉。”

邱锐慢慢地走出了谢如意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谢如意却不知为何觉得他的背影有些悲伤,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再跟他说几句的时候,却被一旁的沈识清拉着躺了下来。

沈识清收回了沉沉盯着邱锐的目光,皱着眉,絮叨地跟谢如意说了一会,依旧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不知是因为身份相同,还是因为第六感,他从见到邱锐的第一面起,就对邱锐天生有些抵触。

可是,就算他再讨厌抵触邱锐,他也没办法对邱锐做些什么,甚至没资格阻止邱锐喊如意“宝宝”。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邱锐会不会很快就取代他,成为谢如意心中关系最亲近的哥哥?

卧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沈识清伸手轻轻地替谢如意拍着后背,直到他睡过去的时候还在冥思苦想,终于灵机一动。

-

第二天一早,谢如意发现自己的早饭似乎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

本该奶白香浓的鸡汤面如今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面条软烂得好像要化掉,汤的颜色有点发棕,就连煎的荷包蛋也有些焦糊。

是厨娘不小心弄错了吗?

谢如意不太确定地扭头看向一旁,却发现桌上的玛格丽特披萨和可颂看起来都火候正好,似乎只有这一道鸡汤面做毁了。

他有些犹豫,虽然觉得这碗汤不太好下口,却又不想辜负厨娘的劳动成果,最终还是先端起碗来尝了一小口。

霎时,一股浓郁的腥味就混杂着冲鼻的葱姜味冲了上来,几乎令人作呕。

谢如意没忍住用力地闭了闭眼,一旁的沈识清见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脸上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今天的面条好吃吗?”

谢如意好不容易才把那一小口汤咽了下去,实话实说:“不好吃。”

“感觉这只鸡有点白死了。”

沈识清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真的吗?”

谢如意面露难色,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见沈识清一脸难以置信、很想把那碗汤拿过去尝尝的样子,赶快把汤推到了一边:“你不要尝了,阿姨肯定也不是故意做那么难喝的。”

“我去厨房换一份就好了,你千万别跟阿姨生气哦。”

沈识清默了一瞬,垂死挣扎地伸手拦下了谢如意:“我没有要跟……阿姨生气,我只是想知道,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阿姨……好歹也做饭这么多年了,不应该水平发挥得这么失常,你要不然再尝一口?”

谢如意听见沈识清不打算跟阿姨计较,顿时感觉他长大了不少,十分欣慰,连带着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真的打算将手头这碗汤端起来再喝一口。

刚到餐桌边坐下的邱锐却皱起了眉,默不作声将自己手里的那碟早饭和谢如意手里的汤面交换了一番。

谢如意一怔,想要喊停,但邱锐的动作比他快一步,已经仰头喝了一口下去。

沈识清顿时生气地皱起了眉,结果下一秒,邱锐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声:“……如意,你平常就吃这个吗?”

“……”

谢如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沈识清就先用仇视的目光盯着邱锐,冷冷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气氛一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谢如意左看看,右看看,还没来得及像昨天晚上一样劝架,就见长辈们从外面的花园里散步回来,打断了几人的交谈,说了谢邱两人昨晚询问谢如意的事。

毕竟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如今既是找到了家里丢了多年的宝贝孙子,也是碰见了大过年的好日子,于情于理都该回去团聚一番。但考虑到如意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沈家,肯定也不舍得跟这里的家人分离,所以几个长辈商量,可以让谢邱两人先把如意带回老家,等除夕晚上老人睡过去之后,再一起回沈宅过年。

“如意,你觉得怎么样?”

方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邱锐的神色好了许多,沈识清的脸却黑了,没等谢如意开口,他就控制不住地拧起了眉,直接将人拉到了一边。

“软软,你真的要去?”

谢如意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他昨天晚上其实就已经想好了,虽然沈识清昨天说的那些顾虑都有些道理,但他的目的地毕竟是“家”,总归要回去的地方。

“你放心呀Alessio,真的不会有事的,我只去几天……这几天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沈识清沉着脸没有说话,慢慢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那上面被油溅了好几个明显的红点。

谢如意感觉他看起来当真像是一头即将被主人弃养抛弃的小兽,忍不住有些心软:“Alessio,等我回来每天都陪你一起睡觉,还陪你玩游戏,怎么样?”

沈识清依然沉默着,他其实知道这件事基本已经是定下来了,且不像是去澜江拍戏的那一趟,他没办法插手。

在谢如意又叽叽咕咕地安慰他好一会后,沈识清终于松了口,只是说自己有一个条件,谢如意的行李箱必须由他来收拾。

谢如意几乎没多想就同意了,反正只是收拾个行李而已,沈识清虽然准备的东西夸张一点,但都很实用,最多就是路上会累一些。

腊月二十五,谢如意跟着谢江潮他们出发了。

京城到溯源市的车程不算特别远,只要大约三个小时,下了高速之后又过了四十分钟,就在一幢古色古香的中式老宅门口停下了。

这幢老宅是邱家祖上的产业,邱婉莹的爸爸妈妈,也就是谢如意的姥姥姥爷,早年间是溯源是这一块相当有名的裁缝,自己开了铺子为人做衣裳,后来把这手艺传给了邱婉莹,邱婉莹便和谢江潮一块开了个服装工厂,生意渐渐越做越大,如今也是相当可观的富商了。

在听说谢如意回家之后,两位老人的状态一下子好了许多,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下来,打扮得十分精神,在客厅翘首以盼。

见大门一开,一个漂漂亮亮的黑发少年走了进来,两位老人连拐杖都来不及拄便跌跌撞撞地上前抱住了他,眼眶通红地问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谢如意笑眯眯地一一应了,跟他们说了些自己这些年的近况,又从口袋掏出了两枚自己钩织的小东西,将两位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但两位老人毕竟身体不太好,在下面坐了一会便撑不住了,护工将他们两人送回房间休息,谢江潮和邱婉莹两人便送谢如意上楼,去他们给他准备好的卧室。

邱锐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正在殷勤地替谢如意铺床,见谢如意过来了,又赶忙将他的两个大行李箱推了过来,有点紧张地问他需不需要哥哥帮忙收拾。

谢如意看见他满眼希冀的神色,不太好意思拒绝,刚好沈识清给他打了通电话来,他便笑着点了点头,软软地说了一声谢谢哥哥。

邱锐松了口气,立刻替谢如意把一个行李箱放平到地上拉开锁扣,结果箱子打开的下一秒,里面就骨碌碌地滚出来了一根用布条包裹好的,由棒球棍和图钉组装的狼牙棒。

与此同时,沈识清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软软,到目的地了吗?”

“有没有看见我给你装的防身工具?”

“除了我以外,谁敢半夜偷偷溜进你房间,你就用狼牙棒砸死他。”

邱锐:“……”

谢如意:“…………”

两人沉默了,卧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仿佛下一秒一个就会开口问:这是你哥?

另外一个就会回答:表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今天留言依旧掉落小红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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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溺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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