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一吃完早饭就去了猫猫大院。
昨天动物贩子被抓到的消息还没有完全在猫猫大院传开，只是隐隐有听到点消息，但没有六一的通知，它们也不会相信。
天气好转，猫猫们都从厂房里面跑到院子里来活动了，看到六一跑来，小猫们一齐拥了过去。
“六一大王！”
“大王大王！我们听说坏蛋被你抓住了！是不是真的呀？！”
“大王！坏蛋真的抓住了吗？”
“小七和奔奔是不是要回来了？大王！”
……
如果传言说是别的猫咪抓到了坏蛋，这些小家伙们可不会相信，可听说是它们的大王六一抓到的坏蛋，它们对此就是深信不疑。
因为那是六一，它们的六一大王什么都做得到。
六一点头：“是，昨晚我和啊呜他们一起找到了坏人，等小七和奔奔在医院做了检查，我就会去接它们回来。”
“六一大王你好厉害！”小家伙们围着它，一声声地追捧着。
“以后你们可以放心出去玩了。”六一极力压制着上扬的唇角说，然后又舔了舔身边幼猫的脑袋。
六一在猫猫大院待到了下午两点多，陪着幼猫们玩了几个小时，教会了它们简单的打猎技巧才离开。
之后就亲自去和隔壁辖区的猫老大松果说了这件事。
松果是真的没有预料到六一能做到这一步，“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六一把自己找到他们的全过程告诉给了它。
松果说：“看来你真的很好运气了。”
从咖喱那时候开始，让它记住了那里的不对劲和味道，再到后来被俩动物贩子盯上，以及它养的人提早回了家……等等。
由此可见连上天都是眷顾六一的。
“是的。”六一笑眯眯地点头。
两只猫大王并没有在一起待太久，六一通知完这边又去了另一个地方，见了那里的猫大王说明了这件事。
一般来说这种事不该六一去的。
但毕竟要去别的猫大王管理的辖区，让底下的猫小弟去的话，难免不会遭到排挤。
所以六一才亲自前去的。
它通知到了两个地方就足够了。
猫咪之间传播讯息的速度不见得比人类慢多少，动物贩子被全部抓获这件事到下午时分就在动物间传开了。
连带着六一它响当当的大名一起。
以至于六一这天走路时的尾巴翘起就没有放下来过，它乐滋滋地想，最近还真是发生了超多幸运的事情呢！
它漫无目的地在外面逛到了晚上才回家。
小猫的身影穿梭在公园的灌木丛里面，然后又沿着矮墙墙根一路往前，最终回到了小区。
夜色暗了下来。
一排排的路灯早就亮起了光。
六一在前面跑，影子在后面追。
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按照前几天的规律，不出意外沈知遇应该也要到家了。
六一将猫碗里大半的猫粮装进了肚子里，只吃了个半饱，因为肚子得留着晚上沈知遇回家来给它做猫饭呢！
对于沈知遇的厨艺，这点六一还是很认可的，它想要是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啊呜多做一点猫饭，到时候它带去给猫猫大院的小猫们吃，让它们也尝尝比猫罐头还好吃的猫饭！
六一跳上沙发，盯着墙上的挂钟，数着滴答转动的秒针打发起了时间。
出租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六一原本还不太困的，那滴答滴答响的挂钟竟像个催眠器，没多久就勾起了六一脑子里的瞌睡虫。
那就小小地眯一会儿吧！
六一揣着前爪，慢慢合上了眼皮。
六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还是因为小区里刮风的声音太大，它才从睡梦里面醒来的。
它打了两个哈欠，调整了一个睡姿，懒洋洋地瞥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十点半了！！！
它居然睡了这么久？！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啊呜竟然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家？
难道是出了意外吗？
六一可坐不住了，腾地跳下沙发，连睡得乱糟糟的毛都没来得及梳理，就跳上窗台钻出了出租屋。
外面吹刮着风。
风从远方的山谷里吹过来，那里的雪刚刚开始融化，以至吹过来的风冷得刺骨，像冰针似的往身上扎。
六一一路跑去了地铁口。
它知道沈知遇每天早上会从这个地方进去，乘坐他们人类的代步工具地铁去工作，等晚上再从这个地方出来。
它埋着脑袋在地面嗅来嗅去，想从无数种混杂的味道之中精准辨别出是否有沈知遇的味道。
也许是风太大，也许是风太冷，六一并没有很好地区分出来那些味道。
地铁里面传来地铁到站的声音。
六一听到很多声脚步慢慢朝着地铁口上来了。
它赶紧钻回到了不远边的灌木丛后面，从灌木的缝隙观察着眼前的情形。
陆陆续续有人从地铁里面走了出来。
它吸了吸鼻子，觉得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人群靠后的位置，一个神情忧郁，沉默低调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六一的视野里面。
六一眼睛一亮，太好了，它的啊呜没有被坏人拐走！
六一将自己藏在花坛后，等沈知遇从跟前路过后，它才猫着脚步慢慢跟在了沈知遇身后。
它要保护啊呜的安危！
沈知遇走得不快，走到分叉口的时候，他并没有往家的方向走，反而抬脚朝另一条完全相反的路走了去。
啊呜你要去哪里呀？！笨蛋啊呜，家不在那个方向呀！六一心里暗暗骂沈知遇是个笨蛋，却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人一猫，一前一后，走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它在后面踩着沈知遇的影子走，就算这样沈知遇也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最后沈知遇钻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面。
六一没选择跟进去，倒不是害怕被超市里面的工作人员驱逐，而是流浪猫一旦进去就会走不出来了。
他们有专门给流浪动物投喂的岗位，要是被抓住了，多半得在里面被围着摸半个小时才跑得掉。
没过多久，沈知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大袋从超市买的东西，闻着像是生鲜水果类的。
原来是去用钱交换食物了。
六一藏在暗处，等沈知遇将要路过面前的时候，它突然张牙舞爪地窜了出去，露出獠牙吓唬沈知遇道：[哈哈！啊呜！有没有被我六一大王吓唬到！！]
沈知遇脚步一顿，被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的小东西逼停在了路上，定睛一看，这个“小东西”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
“小猫？”沈知遇暗淡的眸镀了点亮光，他弯腰下去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揉了揉六一的脑袋，“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六一拦着他，听了他的话就有点不太高兴，它歪头说：[这么晚了还待在外面的是你好吧？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出来的！！]
沈知遇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他将右手的购物袋换到了左手，然后蹲下去打算将六一捞进怀来抱着一起回家。
六一却扭着腰躲开了他的手。
跑去扒拉起了沈知遇手里的购物袋。
它整个上半身都埋进了购物袋里面，一双爪子也不知道在里面掏些什么，沈知遇温柔看着它，也不出声阻止。
半响，六一叼住一根光滑圆润的胡萝卜将脑袋抬了起来。
[唔帮泥减轻中凉（我帮你减轻重量）]六一嘴里叼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在沈知遇听来也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喵呜声。
不过六一的小表情在此刻却很好懂。
那是让他不用谢它的意思。
于是沈知遇将购物袋提起来，低头看着六一：“谢谢你，六一。”
六一嘴叼着胡萝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翘着尾巴，摇摇晃晃地跟着沈知遇一起回了家。
沈知遇刻意放慢了脚步，照顾着六一的步伐。
几分钟后，一人一猫回到了家里。
沈知遇打开门，六一赶紧窜了进去，将嘴里叼着的胡萝卜丢在了地毯上，边活动自己酸软的腮边说：[不用谢我嗷！这是我六一大王应该做的，谁叫你是我养的人类呢！]
沈知遇转身带上门，换了鞋子后，蹲下去揉了揉六一的脑袋，认真说：“谢谢你啊六一！”
“要不是你，我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家。”沈知遇温柔地笑着，语气是满满的宠溺。
六一表情显得洋洋得意。
沈知遇将胡萝卜捡起来看了看，上面印着好几对獠牙的印记，湿乎乎的。
他哑然失笑。
将这根胡萝卜单独放进了冰箱的保鲜格里。
他今天加班，在公司吃了晚饭才回的家，但今天他和六一是在外面碰的面，想来六一应该没有吃晚饭。
于是将食材挨着收捡好后，他将脑袋探出厨房门外，看着猫爬架上磨爪子的六一问：“小猫，要吃猫饭吗？”
六一停下动作，两眼放光地看向了沈知遇，重重点头：[要吃！！]
沈知遇便打开煤气，将鸡胸肉冷水放进了锅里。
他盖上锅盖，低头盯着上窜的火苗，火苗晃晃，像在跳舞。
前阵子他本来都打算不留在公司加班了。
但因为最近的项目催得紧，不加班好像还真不行。
这一加班的弊端也就出来了。
害得六一这么晚了才吃上晚饭，沈知遇想他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
六一从客厅走来到他脚边东闻闻西嗅嗅，心道你怎么心情突然又不好了。
刚刚在外面看到它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一回来身上就散着哀伤的味道，它抓住沈知遇的裤腿往上爬，动作灵活，三俩下就爬上去趴在了他的肩头。
[难道给本大王做饭就让你这么不开心吗？]六一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质问。
柔软的毛发挠过沈知遇的耳畔，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偏头拿鼻间蹭了蹭六一的小脸，问：“怎么了？”
[你又怎么了？]六一看着他的脸反问，刚刚没怎么仔细看，现在一看，沈知遇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沈知遇打开水龙头，掰了几株花菜在菜篮里，边洗菜边说：“抱歉，这些天可能都会晚点回家了，所以之后你可能都会晚点才能吃上晚饭了。”
六一愣了下。
哦？
原来他是因为不能让它早点吃晚饭才难过的啊。
它立刻笑眯眯地亲了亲沈知遇的脸颊，说：[没关系呀啊呜！我没关系的哦！]
沈知遇长睫轻颤，眼神一怔，愣了愣，他偏头看着六一问：“你亲我了？”
“小猫？”
六一一脸无所谓：[不可以吗？你是我养的人，亲你代表我很满意你，你应该感到高兴，这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呀？]
以前沈知遇总觉得六一是一只高冷小猫，不让亲，不让摸太多，也不见得与他有多亲近，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也不愿意在他腿上躺着，更多时候是蹲在他肩上或者趴在他脑袋上。
沈知遇还以为六一不喜欢他呢。
“你喜欢我吗？六一。”沈知遇问。
六一不知道沈知遇怎么突然明知故问了起来，它抬起爪子拍了一下沈知遇的脑袋，骂骂咧咧说：[你不是废话吗？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养你呢？你可是我养的第一个人类！]
沈知遇将花菜沥干，笑着说：“我也喜欢你。”
[你必须喜欢我]六一语气霸道。
沈知遇笑了笑，没再说话，安心给六一做起了猫饭。
做好饭后，六一蹲在茶几旁边吃饭，沈知遇就拿出电脑处理工作的尾巴。
组里最近都在为这个项目的事加班加点，他负责的部分是最重要的，数据出不得半点差错。
冬天的夜晚是最宁静的。
窗外听不到鸟虫鸣叫，天色暗得快，夜晚又冷，所以外面也不会有小孩打闹。
整个房间最大的声响就是沈知遇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声。
六一吃完了饭，跳上桌趴在他电脑旁侧梳毛发。
电脑的光映在沈知遇眼镜的镜片上，六一觉得他的表情很麻木，镜片下面的那双眼睛瞳珠也总是没有神，他就像个木偶似的，有人在操纵他做这些事情。
六一伸出爪子勾住了他键盘上的手。
[啊呜，去睡觉吧！]在它们猫猫看来，睡一觉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不过它知道睡觉不会解决沈知遇心底的烦心事，但至少现在沈知遇该去睡觉了，因为他看起来很疲惫。
沈知遇反手轻轻捏住了六一的爪子，困惑：“嗯？”
六一就向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沈知遇一眼看懂。
他抬眼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他又过起了之前那种被小猫催促着睡觉的日子。
好在只需要忙这一阵子。
“好。”沈知遇收起电脑，弯腰抱起六一一起回了卧室。
*
两天后，六一特地去动协那边将小七和奔奔接回到了猫猫大院。
椿城眼下马上又要降温了。
后面几天六一都带着猫猫大院的猫小弟们外出打猎，给它们囤后面小半个月的食物。
城市各个角落专门设有流浪动物投喂点，但后面降温后，猫儿们自然是能不外出就不外出的好。
沈知遇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
满打满算起来，他们一人一猫见面的时间除了晚上睡觉，之后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这天是周六。
六一起了个大早做锻炼，前天沈知遇晚上给它带了一个跑步轮回家。
它连着玩了两天，已经完全知道怎么操控停止这个东西了。
玩着玩着就玩上了瘾，现在每天早上都得进去跑会儿才习惯了。
椿城又降温了。
窗外雪花飘飘，鹅毛般大小，打着璇地往下落，堆积在了厚厚雪层上面。
它和窗户贴得很近，呼出的气体在窗户上凝结成了薄薄的雾层。
它盯着看了会儿，突然跳下卧室的窗户，离开卧室去到厨房，从厨房的窗隙钻出去跑到了雪地里。
在六一走过的身后，留下了一串串凹陷的梅花印。
它像个小兔子似的，在雪地里蹦来蹦去，自己和自己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棕色栗色的毛发染上了纯白色。
看到有鸟飞到花丛里啄虫子，六一就蹑手蹑脚扑上去吓唬它们，搞得最后那些鸟只能蹲在树杈上，骂六一是一只坏蛋猫。
六一晃晃脑袋，冲树上的小鸟说：“我才不是坏蛋猫呢！”
“你是你是！你是坏蛋猫！”小鸟们反驳。
六一匍匐下身子，撅着屁股，目光定定地盯着树上的小鸟们。
下一秒，它像道闪电似的，后腿一蹬冲出去爬上了树。
吓得那些小鸟扑着翅膀四面八方地飞开了。
“快跑啊！坏蛋猫来啦！”
六一跳下了树，看到四处散开的小鸟，心道这就是人类口中说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它又不会吃掉这些小鸟，只是没有陪它玩的动物，它觉得有些无聊而已。
六一玩闹够了，它跳上花坛，用爪子抛开了土上面的雪层，两只还没有六一指甲大的小黑虫赶紧将自己往土里藏。
它像个小恶魔似的，干脆用两只前爪用力刨开了这里的土层，藏在里面的害虫终是无处遁形。
它蹦蹦跳跳的跳离了花坛，沿着原路回到了家里去。
躲在高处的小鸟们立刻煽动翅膀俯冲到了花坛前，三俩下就将那些虫子叼得一干二净了。
沈知遇倚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的这一幕。
不过半分钟，客厅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沈知遇披上外套走了出去，见六一正蹲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雪花，卡在它毛发间没来得及化开。
“小猫。”沈知遇走去蹲在了它身边，想问它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
六一却趁机弓起腰用力甩了甩脑袋，身上毛发炸开，雪花和化开的水珠全往沈知遇脸上砸了去。
[哈哈！]六一一蹦一跳地跑开了几米远。
脚爪在地面留下了土黄色的脚印子。
是刚刚刨土留下的土渣。
沈知遇无奈抹开了脸上的水珠，心道到底还是只小猫，玩心这么大。
他装模作样要去抓住六一教训它，六一赶紧跳到置物架上将自己藏在了纸箱后面。
小心翼翼探了半只脑袋出来偷看，沈知遇笑了笑，别开眼装模作样似的，“哎，小猫去哪里了？”
“怎么找不到了？”
六一压着笑声，心说啊呜可真是个笨蛋，这就找不到我了。
结果下一秒，纸箱被挪开，一双宽大温暖的手轻而易举将它捞了起来，沈知遇搂住它，抓着它脏兮兮的前爪说：“走吧，去洗个爪。”
六一这双爪子，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留下脚印子。
要真放任它在家里到处跑，就怕不一会儿家里的天花板都会留下猫爪印了。
沈知遇打开水龙头，等热水放出来后，它抱着六一，捉住它爪子冲洗了起来。
六一没有反抗。
因为沈知遇不给它洗，回头它还是要想办法弄干净的。
不一会儿，沈知遇给它的爪子洗得爪缝都没有一点泥渍了，而后又拿毛巾给它擦得干干净净的。
六一蹲在洗漱台上，舔了舔爪子，捋顺了上面的毛，夸奖沈知遇说：[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嘛！]
沈知遇今儿要去赵辞远那边复诊，上次对方还让他把六一带上一起，他同意了，但就是不知道六一同不同意。
吃早饭时，沈知遇对六一说了这件事。
“你要去还是不去？”最后他盯着六一的眼睛问。
六一觉得无所谓呀，只要啊呜在哪儿它就在哪儿，反正它是不会让啊呜一个人孤独地待着的。
[可以呀！那就去吧！]六一点了头，去了说不准还能见到芝麻呢！
所以早饭过后，沈知遇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外面下着雪，他穿了件黑色的长羽绒服，戴了一条白色厚围巾，转头他又把在网上给六一买的围脖戴了上去。
围脖是红白毛线交织的勾出来的，上面印着一些小花，整体看起来像草莓。
六一不是很喜欢这个东西，但看沈知遇好像很期待它带上，它也就没有拒绝了。
穿戴整齐后，沈知遇抱着六一出了门。
椿城的地铁也是允许小动物乘坐的，沈知遇抱着六一上了地铁，地铁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进去后在沈知遇怀抱里的六一就热得有些受不了了。
它费劲钻出了沈知遇的怀抱，从他怀里钻出去趴在了沈知遇肩上。
它还是喜欢这个位置。
不算特别高，但也不矮，放眼看出去，还没几个有它高的呢！
“哇塞，你的小猫好可爱。”地铁有人注意到了沈知遇肩头的六一，忍不住主动搭话说。
“谢谢……”沈知遇有些尴尬地回了女生。
女生旁边的几个朋友也围了过来，“真的好可爱呀。”
“这么可爱……它是女孩子嘛？”
六一原本还被夸得有些洋洋得意，结果女生朋友的一句话就给六一泼了冷水，它凶巴巴地说：[我是公猫！我是猫大王！]
沈知遇怕六一掉下去，抬手扶住它解释说：“是小公猫。”
“那可以摸一摸吗？”女生们满眼期待地问。
沈知遇拿不准，他偏头看向肩上的六一向它拿主意，六一哼了声，抓着他的衣服钻回了他的怀里面，将脑袋埋进了沈知遇的臂弯里。
“它有点害羞。”沈知遇不好意思道。
“哈哈，是不是因为我们把它误认成女孩子，它生气呀？”女生们笑着调侃。
沈知遇也不知道，他唇角提了提，笑了声。
好在地铁到了站。
拯救了社恐的他和生气的猫大王。
他匆匆和几位道别后就钻出了车厢。
六一躲在他怀里生闷气，心想一定是因为沈知遇给它买的围脖才让别人以为它是小母猫的！
六一越想越气。
突然仰起脑袋，张开嘴巴，露出獠牙，对准沈知遇的胸口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六一日记：
讨厌的颜色：红色，白色，像草莓的东西。
本大王才不是坏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