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村长这话算是说到在场的人心坎里去了。
警察队长招了两个人来将矮胖子先带去了医院。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先把我们抓去车里吧，我们认罪了！”老头子赶紧举高了手说。
他万万没想到，在其他地方做成了那么多生意的他们，却莫名其妙在这个地方暴露了。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不行，你们先老实待着。”警察队长没给他好脸色。
那三人重新蹲了下去，个个提心吊胆地戒备着，唯恐那只小猫又去而复返。
六一不在院子里了，沈知遇也就不多待了，他走出了院子，沿着墙根往六一消失的位置找了过去。
“六一。”沈知遇看到蹲在树干上的六一，朝它伸出了双手，语气宠溺，“来，我接着你。”
六一跳进了他怀抱里。
沈知遇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握住它的小爪子帮忙擦拭起了上面残留的血迹和污迹，“他们会付出代价的，你不要生气了。”
[哼]六一撅着个嘴哼了一声，由着沈知遇给自己擦爪子，[才不够呢！我应该给他们每人都来一下]
六一逮着那个胖子报复，一来是因为它看得出来对方手脚不灵活，二来就是它觉得他们四个人当中就是他最招恨了。
现在那三个人都有了警惕性，它也不至于再回去冒那个险了。
沈知遇动作轻柔地帮它把四个爪子都擦得一干二净了。
这里处理好后，沈知遇和六一一起坐上警车去警局做了笔录。
“感谢沈先生您的举报，这才挽救了我们椿城这么多小动物的性命。”做完笔录出来，送他出来的警察朝他伸出了手道。
沈知遇伸出手回握，语气谦逊：“是小猫的功劳。”
关于六一做的事他都一五一十讲给警察听了，但他们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完全相信六一会有那么聪明。
他说完开始四处张望。
做笔录的时候不便让六一跟着，他就让六一在大厅里面等他了，现在出来却又不见了它的猫影。
[你找什么呢？]沈知遇从里面走出来就埋着脑袋到处看，就是不愿意抬头看一眼。
六一正蹲在角落的立式空调上面，居高临下的盯着底下的两人看。
听到声音，年轻警察和沈知遇一起抬头看向了它。
沈知遇走上前，朝它伸出双手，语气温柔宠溺：“怎么待在这么高的地方？”
六一主动跳扑进了他的怀里，舔了舔嘴巴，[还不是路过一个人就想摸我！]
人类不会知道梳毛有多累的。
“沈先生，回头我送你们回家吧？”年轻警察道。
沈知遇摆摆手：“不用麻烦您了，我们住得不远，一会儿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他看得出六一不喜欢坐车，而且警局离小区不算特别远，稍微和六一在外面走走也没关系。
“好吧。”年轻警察又说，“不过您可能要稍等一下，动协那边来了人要简单采访您两句，您现在可以先在这里歇会儿。”
沈知遇叹气，“可以不采访吗？”
他本来就不擅长和别人交流，要面对镜头谈吐自然对他来说不比工作轻松。
年轻警察笑了笑，“这个我们说了不算哈。”
“再说动协过来也不止是为了采访，说是还带了奖金呢！毕竟要不是您的举报，现在那四个动物贩子早就跑路了。”
六一听到“奖金”二字，立马把埋在沈知遇胸膛的脑袋支棱了起来，它兴奋举起小爪子，笑眯眯的：[也有我的功劳！采访标题要写惩奸除恶六一大王和它的小弟啊呜！]
看六一脸上写满了期待，好像很在意这件事似的，沈知遇也不好说拒绝的话了，点了点头跟着坐去到了大厅的长椅上。
不过一会儿有一个警察端来了一杯热水给他。
沈知遇吹凉了水，将水杯送到了六一唇边，六一不客气地将脑袋埋进去喝了起来。
它忙活了一整天，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会儿还是它下午以来喝到的第一口水。
一大杯水，没多久就见了底。
沈知遇看着见底的水杯，捏着六一的爪子问：“你饿了吗？”
[还好呀]六一舔走了唇边的水渍。
大概十多分钟后。
警局门前来了十多人。
其中两人各扛着一台摄像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拿着采访话筒的年轻女人，还带来着一面锦旗和两大箱猫粮猫罐头。
沈知遇面对镜头很不自在。
六一趴在他肩头，表情自然地看着镜头。
[大家好！我是六一，这是我养的啊呜！]六一神情骄傲，嗷嗷喵喵地向镜头介绍自己和沈知遇，[他的人类名字叫沈知遇]
沈知遇扶稳眼镜，面向镜头简单讲述了自己从发现动物贩子窝点到后面报警的过程。
他把大多功劳都归给了肩上的六一。
这则采访只录了差不多五分钟就结束了。
锦旗和猫粮猫罐头后面会由动协的人专门送去沈知遇家里。
至于举报动物贩子的奖金则是现场给予的。
一共三千八，装在了一个信封里面。
他们告诉沈知遇，说那些被拐的动物已经全部被带回到了动协的宠物医院做检查，后续会把信息公布到公众号，让那些宠物的主人前来认领。
离开警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地铁早停了。
沈知遇抱着六一，朝家的方向慢慢走了去。
“饿不饿？”沈知遇抱紧六一，用外套裹住了它，这会儿到了深夜，气温骤降，他担心给六一冻坏了，又担心这么久没吃饭的六一觉得饿。
六一摇头，乖乖把脸贴在沈知遇的胸口，却是说：[有点饿]
沈知遇自顾自道：“等会儿回去给你开两个猫罐头，嗯？”
[好]六一心里美滋滋的，［我要三个］
它觉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了，找到了动物贩子的窝点，救了那些可怜的小猫小狗，还惩罚了坏人，甚至还让它的啊呜得到了奖金。
[你饿不饿呀？要不要用奖金去换点好吃的？！]沈知遇从下班回到家后就一直在为它的事情奔波，六一可没有忘记它的人类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人类。
可惜沈知遇听不懂。
他只能看懂六一脸上的表情很欣悦，于是他干脆又弯着眉冲六一笑了笑。
六一：……
这种听不懂就装傻傻笑的毛病可真得改改了。
不过啊呜能和它简单沟通也很不错了，这么通猫性的人类，可真是猫生难遇呢！
夜色渐浓，城市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风轻轻吹着，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沈知遇楼紧了怀抱里的小猫，觉得胸口那块异常温暖，这个点路上都没什么行人车辆了，偶尔一辆车驰过，刮起一阵冷凉的风。
他是怕麻烦的。
因为他讨厌和人沟通，他不会讲话，不会和人辩驳，所有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他都是避之不及。
可今天他竟不觉得麻烦。
这些都是他甘愿为小猫做的，小猫开心的话，他稍微麻烦一点也并没有什么。
甚至现在细想下来，幸好他因为担心六一而提前回家了，也幸好他能猜到小猫想要表达什么。
“六一。”沈知遇拿指尖戳了戳怀里神采奕奕、四处张望的六一的额心。
六一收回视线，仰头看向他：[干嘛？]
沈知遇问：“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你该怎么去找别人帮忙呢？”
六一哼了声，[本大王自然有的是办法]
它又甩了甩耷拉着的尾巴，说：[而且你不是提前回来了吗？]
[本大王不喜欢去设想没走过的其他路，哪儿有那么多万一呢？]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万一，那当初妈妈就不会死掉了。
所以六一很早就知道了，不去美化、丑化任何一种没有发生的可能。
这一块，沈知遇甚至并不如六一看得开。
“哎，我是不是得去学习猫语才好？”沈知遇总懊恼自己听不懂六一的话，大多时候还要靠猜才行。
他听到六一嘟嘟囔囔地喵叫了很多下，但他却一点也听不懂。
[真的吗？人类真的能学习猫语？]六一攀着他胸膛的衣裳往上爬了一些，拿鼻尖蹭了蹭沈知遇的下巴问。
它们能听懂人类说的话。
人类却总听不懂猫咪的意思。
所以综合下来，人类并没有小猫咪聪明。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十二点，六一从沈知遇身上跳下去，直直跑去墙根底下吃起了自助猫粮，说不饿当然是假的，它整天都在奔波劳累，这可是它早饭后的第一口饭。
“喵嗷喵嗷。”
[美味美味]六一不怀疑自己再晚一步就会饿死了。
沈知遇从柜子里开了两个猫罐头倒在它碗里，他倒是还不太饿，以前过了饭点也就不打算吃饭了，但现在要是不吃的话，估计小猫会教训他。
真搞不懂是他养小猫还是小猫养他呢！
他换下了工作时候穿的西装外套，去卧室找了间休闲外套披在身上，然后才去厨房给自己做晚饭……哦不，现在应该是宵夜了。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顺便给六一煮了点小白菜，端出来时六一已经吃完饭了，这会儿正躺在沙发的靠背上面休息。
沈知遇将装着青菜的碗放下，坐在它旁边问：“我多煮了点青菜，你要吃点吗？”
他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科普，说小猫爱吃青菜，可能是因为喜欢青菜自身的甜味。
这么一看，他的小猫完全就是小孩子嘛！
[不吃了]六一懒懒地叫了一声，表情是吃饱喝足后的餍足感。
见六一不为所动，沈知遇也就知道它是吃猫粮和罐头吃饱了。
他把青菜全部夹进了面碗里面，拌了拌，热雾腾腾，瞬间在他眼镜上凝成了白雾。
他拿纸巾擦了擦眼镜，戴上后吃起了面条。
沈知遇吃饭很安静斯文，从来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包括吃面的时候也没有声响，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六一跳到了他的肩上，四脚在上面踩了踩，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怎么了？”沈知遇咽下了嘴里的面条问。
六一盯着碗里那半点油荤都没有的面条，吐槽说：[吃得太不营养啦！你应该拿着刚刚得到的奖钱去换取好吃的，肉，鸡蛋，鱼……]
沈知遇用脸颊蹭了蹭它的脑袋，语气温温：“怎么了？要吃点？”
[不要]六一拒绝，它从沈知遇肩上跳下去，飞快爬上猫爬架去给自己磨指甲了。
时间不早了，沈知遇很快解决了晚饭，睡觉前还给六一和自己都洗完了澡。
最后一人一猫回卧室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沈知遇从今天穿的外衣口袋里摸出了动协给他的那一笔奖金。
他将钱从信封里面取出来数了数，然后原封不动装回去，将信封藏进了衣柜的暗格里面。
他不常用现金，这些钱可以留着以后应个急什么的，或者拿来给六一买东西。
反正如果没有六一，他也不会得到这笔钱。
[啊呜！快来碎觉呀！]六一嘴里叼着一个小毛球跳上了床，兴奋地用脑袋拱了拱被子。
沈知遇听到声音回了头。
六一已经做好睡觉的准备了。
尾巴兴奋地在床上扫来扫去，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知遇。
他上前去趴在了床上，把六一拥进怀里，埋在它肚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他现在懂了小林当时和他说的“吸猫”是什么意思了。
几分钟后。
沈知遇脸上顶着新鲜的猫爪印，老老实实地关台灯睡觉了。
*
第二日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沈知遇起了个早，昨晚睡觉已经很晚了，又因为公司离家比较远，所以他压根也没睡几个小时闹钟就响了。
六一不会睡懒觉，但前提是它有准点睡觉，所以当闹钟响起的时候，六一都烦躁得差点伸出爪子去关闹钟了。
这才睡着几个小时啊……有五个小时吗？六一心里估了一下。
沈知遇起床换好了衣服。
六一慢慢悠悠从被子里面钻出了脑袋，迷糊楞登地盯着房间里的高大男人。
“多睡会儿吧。”注意到六一在看自己，沈知遇扣纽扣的动作一顿，接着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六一的脑袋说。
因着六一，他现在只要在家里，都会为六一戴上助听器和它交流，尽管一人一猫之间看起来更像是全障碍交流……
动物贩子落了网，沈知遇也不需要再特地为六一戴上宠物记录仪再出门了。
六一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它耷拉着眼皮说：[好的，啊呜你出门要注意安全，好好工作，好好吃饭，最好要想念本大王……]
“喵喵喵喵嗷喵喵嗷……”六一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它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沈知遇轻轻坐在了床边。
床榻轻微地凹陷了一些。
接着他捏住六一露在被子外面的前爪，小心放回到了被子里，也不知道六一刚刚嘟嘟囔囔说了什么，但沈知遇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应才行。
想了想，他回了一个字：“好。”
半个小时后，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玄关的门轻轻关上的刹那，房间里睡觉的六一一下将脑袋支了起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沈知遇身上的味道，外面客厅还传来早餐的香气。
它打着哈欠下了床，绕着出租屋的各个角落转了几圈，然后停在了它的猫碗面前。
里面装着满满一大碗还在冒热气的猫饭。
沈知遇给它做好了早餐才出的门。
六一慢慢蹲了下去，盯着满满一大碗猫饭，尾巴在地面扫了扫。
它的啊呜是一个好人类。
六一如是评价。
*
早高峰的地铁很难挤。
地铁上挤满了上班族。
好在沈知遇住在郊区，刚上地铁的时候还有很多空余的位置，越靠近市中心地铁里的人才越多。
他穿着很普通不过的工作西装，一副黑框大眼镜框住了半张脸，额发又长，盖住了大半张脸，他坐在角落里，不玩手机也不做其他的，就阴沉着一张脸抱着自己的公文包。
就算再挤的地铁，他周围半米位置都没人靠近。
沈知遇低头盯着脚周围空出来的空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沈知遇拿出手机，发现是好友赵辞远发来的消息。
他转发了一条动协公众号视频过来，沈知遇一看日期是今天早上刚发布的。
【通过热心猫民六一的提醒和热心市民沈先生的举报，我市已抓获近期猖獗的动物贩子谢某等四人】
【赵辞远：哎哟喂，阿遇，你小子背着我闷声干大事啊！】
【赵辞远：热心猫民……哈哈哈，你给你的猫起名字了？】
【赵辞远：你们这采访，你还没有你的猫表现自然呢！】
赵辞远发了一溜的消息过来。
沈知遇无奈打字：【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等下周复诊的时候我慢慢说给你听吧】
【赵辞远：行啊，记得带上六一，我是真喜欢这小家伙】
沈知遇指尖再键盘上悬停了一下，然后打字道：【好】
赵辞远又问：【你怎么给它起了这个名字？怪好听的】
沈知遇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给六一想的那些名字，好想确实没有“六一”这个名字好听，他回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赵辞远：行，那等你下次过来慢慢说给我听】
【赵辞远：不介意我把这则公众号转朋友圈吧？】
沈知遇疑惑：【发朋友圈做什么？】
【赵辞远：炫耀啊，炫耀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朋友】
沈知遇扶额，随着他去了。
地铁到了站，他起身随着人群挤下了车，路上行人匆匆，他低着头往公司走了去。
“嘿！沈工！”肩上被身后跑来的人拍了下，小林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沈知遇往前踉跄了一下，扶住眼镜，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小林。
“你……”沈知遇想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但决定问出去不太礼貌，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林笑呵呵地，很轻易猜到了沈知遇想说的话，“你想说我今天怎么不卡点上班了？”
沈知遇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林摆摆手：“我也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你是谁啊，你可是沈工。”
在组里的人看来，全组最老实巴交的人就是沈知遇了。
“我来这么早是因为这个！”小林打开手机，翻到了他们组的组员群。
沈知遇凑近看了眼，发现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有人在群里转发了他在动协的那条采访。
他一向不怎么看这种私下的工作群消息，群也设置了免打扰，现在群里聊了三百多条，都是在聊他的这件事。
“沈工，悄悄干大事啊！”小林用胳膊碰了碰他，朝他挤眉弄眼说。
沈知遇只好说：“是小猫的功劳。”
小林哈哈大笑：“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你知道吧，你现在可是城市动物的大英雄！”小林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声音大得周围人都投了视线过来。
沈知遇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捂住脸说：“你太夸张了。”
“是你太低调了呀！”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完了采访，果然高智商养的猫也是高智商，你的猫也不是一般厉害。”
提到六一，沈知遇倒是有了话说：“是的，六一它确实很聪明。”
“昨天全都靠它，是它找到了动物贩子的窝点，也是它带回了记录仪里面的视频。”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小林微笑说，“也要多谢你推荐买的宠物记录仪。”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和人群一起挤了进去，小林这才说：“你今天和以前看起来还真不太一样。”
“？”沈知遇困惑地看着小林。
小林摊开手耸了耸肩，“感觉而已。”
这个平时做什么都沉闷的人，今天罕见的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沈知遇在组里的存在感说高不高，说低也不是特别低，也幸得有那张脸，不然他哪天没来上班估计都没人发现。
而今天他刚到工位上，就有同事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询那则采访的事情，又问了关于抓捕动物贩子的细节。
就算是当初让他去给方案做演讲的时候，沈知遇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一人一句追问得沈知遇不知道怎么接话茬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组长来了”，围堵在沈知遇周围的同事才慢慢散开，旁边工位的小林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说：“沈工你给我讲讲细节呗。”
沈知遇：“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行，中午慢慢说给我们听！”
小林说完话将贴过来的上半身转了回去，打开电脑，开始装模作样地工作了起来。
许旺从走廊进来，绷着一张脸一一扫过了工位上的人。
接着走到沈知遇身后停了下来，嗤笑了一声：“我说一向不早退不迟到的沈工昨儿怎么请假提前下班了，感情是回去当城市英雄了。”
“我在楼下其他部门那儿到处都能听到关于你的事。”
沈知遇装没听到他的话，比对着之前的方案，将新接收到的数据一一往方案里面填写。
“你知道现在我们手头的项目有多重要的吧？”许旺笑眯眯地抬起脑袋看向周围，又说，“大家最近多费点心，加加班，争取把项目给过了，以后大家也就轻松了不是？”
“眼下还有三个月就过年了，这个项目可关乎着大家的年终奖金，谁要不想干了，趁早滚出我们组。”
许旺莫名其妙说冒了火，也不知道到底在冲着谁撒气。
临走之前，他又意味深长似的拍了拍沈知遇的肩。
小林悄咪给沈知遇发了微信，问许旺是不是早上吃了几斤火药才出的门。
沈知遇说不知道。
小林就笑着打字，说咱们把他的话当屁放了就行。
不过过了大概十分钟，小林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沈工，你是不是之前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许扒皮？】
沈知遇看着微信消息，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但他却打字回：【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六一日记：
天气：晴朗。
心情：开心。
事情：做了好事，得到了回报，本大王得到了猫粮猫罐头，啊呜得到了奖金！！
不过我的啊呜怎么上个班回来就萎靡不振了啊？他工作的地方有吸人精气的家伙吗？！
六一：我家啊呜回来一直哭，说公司有人欺负他，我现在也不追问是谁，我就去公司门口堵，闻到谁身上有坏蛋的味道我就挠谁，直到坏人主动滚出来道歉为止！！！[愤怒]（bushi）
（玩个梗hhhhhh）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六一喝饱啦！！[摸头]谢谢大家喜欢六一大王，以后更新都在晚上九点整，日六不断更，随时有加更[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