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难道你得罪……”赵辞远啧了声，又改口道，“你这性子也不至于得罪谁。”
沈知遇垂着眼，慢慢说：“其实……算了，目前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不说这些了。”
“要不要给芝麻做点猫饭？”他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
赵辞远：“可以啊，我来做吧，给六一也做一份。”
“好，那我来做午饭。”沈知遇点点头。
客厅传来两只小猫喵喵叫的声音，赵辞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六一现在怎么样？还总喜欢往外跑吗？”
沈知遇手一顿，说：“还好，我在家它就不会出门去。”
赵辞远嘿嘿一笑，“看来好像变得有点亲人了，这是好事，你看要是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抱来我一起养了，我看它们好像能好好相处。”
沈知遇愕然，睫毛一动，表情是一种看不透的思绪，他道：“现在就要吗？它其实还不那么亲人……好像也不喜欢被关在家里。”
赵辞远干笑了两声，“哎哟，不急不急，我就是问问，我最近手头的事一大堆，芝麻都快照顾不过来了，这小六一再来，我要是不小心苛待到了，那多不好。”
“你就养着吧，等过些时间再说？”
赵辞远的这番话竟然莫名让沈知遇松了口气，他是想着要把六一送走，但现在不太行。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太行，沈知遇自己也不知道。
赵辞远瞄着沈知遇的表情，吹了声口哨，笑得意味深长的。
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天上还是飘着小雪，他们从赵辞远家里离开到楼下时，草坪上的雪人已经堆好了。
饭点时间，楼下没有多少人在玩。
六一趴在沈知遇肩头，盯着雪人嘟囔：[我也要堆，啊呜你得陪我]
沈知遇用耳朵蹭了蹭它，笑着：“怎么了？”
六一又重复：[堆雪人！]
它用爪子扒拉着沈知遇的耳朵，让他去看草坪上的雪人。
沈知遇看了眼，停下步子问：“你要去玩吗？”
六一拍了他一爪子，沈知遇就改口问：“你也想堆雪人？”
六一点头：[对！！]
沈知遇就笑着调侃：“猫咪的爪子好像没办法团雪团吧？”
六一听完埋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它张开爪缝，像盛开的花朵，好像是这样，猫咪的爪子太小了。
[那你给我堆！]六一挺起胸膛下命令说。
沈知遇嗯哼笑了下，“我给你堆，晚点我忙完了手里的事给你堆一个。”
[好呀好呀！我要最大的！比你还大的！]六一兴奋地踩了踩沈知遇的肩膀，憧憬说。
沈知遇抬手扶稳它的身子，担心说：“别掉下去了。”
六一哼道：[才不会呢，我六一大王又不是笨蛋]
一人一猫慢慢悠悠回了家。
没想到他们回了家，小区周围所有的雪都被雪车铲走了，留下来的都是灰扑扑、混合了黄土的碎雪。
六一气得晚饭都没吃多少。
沈知遇将它搂在怀里，温柔耐心地哄道：“哎哟，别生气了，等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堆呢？”
[性质不一样了]小猫咪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过了那阵新鲜劲就没兴致了，何况六一能看出来，明天就会停雪了，不然他们今天就不会去清扫积雪了。
六一生了会儿气也就不生气了，因为沈知遇给它开了电视机，它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电视里的动画片上。
电脑前忙着的沈知遇偏头看了看六一，六一端端正正趴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动画片看，他无奈一笑，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子嘛！
*
正如六一猜想的那样。
它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没有下雪了，但是呼呼地刮着北风，就算在窗户后面，它也能感觉到外面到底有多冷。
它跳下窗台，跑出卧室在猫跑轮上撒开腿跑了几分钟，精力无限似的，又跑去厨房，跳上案台，准备从窗口钻出去逛游一圈。
它脑袋钻出去，警惕地环顾了眼四周。
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在玻璃窗外面的平台上，立着一个和它差不多高的小雪人，雪人的脖子上系着它昨天戴的那条草莓围脖，两边各插着一根树枝。
雪人。
雪人！！
虽然和它想象中的巨无霸雪人不一样，但这个雪人的意义要更大，在周围的雪都被雪车铲走了的情况下，能堆出这样漂亮完整的一个雪人很不容易的！
六一原路奔回，跑进卧室，跳上床直直地蹦到了沈知遇的胸口上，它兴奋地用鼻尖去蹭沈知遇的脸颊，[啊呜，好啊呜！你怎么这么好呀！！]
六一在客厅跑步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他就戴上助听器，一直在等六一什么时候发现那个雪人。
没想到这么会儿就叫它发现了。
沈知遇抓住兴奋得直在脸上蹭的六一，笑着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什么开心的事呀？”
六一笑眯眯地说：[你知道你还问呀！]
它从沈知遇双掌手心挣扎出来，重新扑进到了他身上，开心得在他胸膛直蹦。
它想就算啊呜是一个生了病、不爱惜自己、还挑食的笨蛋也没关系，它会养啊呜一辈子，就算啊呜以后变得健康了，它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沈知遇被踩得心口疼，也没阻止它的动作，只反搂住它仰头轻轻笑出了声。
屋子里洋溢着欢快的味道。
这股快乐劲直到吃完了早饭也没消去，让六一感到快乐的不是那个小雪人，而是沈知遇愿意这么去讨好它。
六一想它未来一周都会很快乐了。
*
公司的项目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沈知遇加了两周的班，每天晚上六一都会去地铁口接他一起回家。
兴奋地和沈知遇说自己做了什么，发生了哪些开心的事情。
沈知遇是听不懂的，但他看得出来六一很快乐，这样就足够了。
午间休息，沈知遇和小林一起在顶楼吃从家里带来的盒饭。
不远边抽烟角几人在聊八卦，小林竖起耳朵听了会儿，聊的大多都是公司同事身上一些无聊的事情。
说到这里，小林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八卦，“沈工，你知道吗？前天下午的时候，许扒皮他老婆来公司了，说是来抓小三。”
沈知遇愕然，慢慢摇头：“不知道。”
“也是，这事儿我也只是听来的，说是没上楼就被他小姨夫找人送走了。”小林也不确定八卦的准确性，摊开手耸了耸肩。
缓了下，小林又压低声音靠近了沈知遇，继续说：“你也知道，他是个凤凰男，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得靠老婆，他要真的出了轨，我希望他老婆赶紧发现，把他给弄出公司。”
沈知遇听得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小林一拍他的肩，语重心长：“我上学那会儿可是我们班的情报王，我要真想吃瓜，没什么能逃得了我的眼睛。”
他曲起双指，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不过这些也不知道真假，我就和你说了，我知道你不会乱说的。”小林嘿嘿笑了几声。
沈知遇点点头，保证说：“我不会乱说出去的。”
“啊，忙了两周了。”小林反身靠在围栏上，仰头望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可算要收尾了。”
这两周多下来，组里就没人睡了个饱觉，甚至上周周六他们组还在公司加了半天班。
每个人眼下都或多或少挂上了黑眼圈。
沈知遇扶了下眼镜，“等明天那边的补勘数据发过来，我这边填数据计算之后就能上交了。”
这次催得急，中午就要方案了，所以早上得到补勘数据后，他就必须一刻也不能耽搁地计算数据了。
“这是终稿，不会出问题吧？”小林问。
沈知遇想了下，摇头：“应该不会吧？”
“好了，差不多了，我回工位睡会儿，困死了。”小林直起腰，边打哈欠边弯腰收拾椅子上他吃完的饭盒。
沈知遇没说话，和他一起收好饭盒离开了天台。
小林从座位底下拿出毛毯盖在了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仰头大睡了起来。
沈知遇倒不困。
现在项目到了最终阶段，他想再将项目数据整合一遍。
上次初版项目的方案是由许旺整合的数据，正如他自己说的，在这方面他有着比沈知遇多得多的经验，由他调整合并后的方案计算起来要方便很多，如果可以，沈知遇希望能从他那里学到这个办法。
“小沈。”肩上微微一沉，一只手掌搭在了上面。
沈知遇被吓了一下，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正是他刚刚突然想到的许旺。
“组长。”沈知遇压低声音道。
许旺弯腰看向了沈知遇的电脑屏幕，“这部分我去做？”
“您教我就好了，我能学会的。”沈知遇说。
“现在教也来不及，以后教吧。”许旺从口袋里摸出U盘递给了他，“我回头会把整合后的方案给你。”
沈知遇发现自己并看不懂许旺的心思，他像是真的在为他们组做打算，又像是藏着很深的心思。
“好，麻烦您了。”沈知遇接过U盘，把电脑的数据拷贝了进去。
许旺没说什么，接过U盘就离开了。
许旺离开后，旁边工位上戴着眼罩睡觉的小林立马将眼罩扒开，震惊看向沈知遇：“他什么意思？”
“他真是转性了？”许旺向来都是不做事的，要是真主动做了什么，那早就自夸到领导跟前了。
上次的初版方案他就没主动去邀功，这次又主动接手了部分工作，看架势好像还是不打算主动邀功。
活脱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知遇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但如果用许旺整合后的数据去计算结果，要比现在方便很多。
“算了，横竖我们不吃亏。”小林耸了耸肩说。
但是转而他却又神神秘秘对沈知遇说：“但我还是觉得你要小心他。”
小林顿了下，眼睛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继续说：“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是真觉得他面相都不像好人。”
“好……”沈知遇慢慢点头。
“也别怪我疑神疑鬼，我就老觉得群众有坏人，你知道吧？”小林看的电视剧多，总觉得公司同事多少都是不安好心的那一挂。
沈知遇笑笑：“我知道。”
“对了，你现在的报告给我一份吧，我写PPT要用到。”
“好。”沈知遇将文件压缩发给了他。
他不是第一次工作了，这只是他这么多年来一个很普通不过的工作了，他很早就知道了不要过分信任同事领导的这个道理了。
*
晚间，夜色冷凉，月亮藏在乌云层后面，天地寂寥。
沈知遇坐在床边给六一缝补它不小心撕扯坏掉的玩偶。
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兔子玩偶。
六一偶尔会枕着它睡觉。
六一蹲在他肩头，看着他一针一线细细地缝补着，沈知遇缝补过很多东西，缝工不差，不一会儿就给玩偶补得同一开始没有分毫差异。
[哇！]六一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大概没想到沈知遇还有这样的技术，[原来你是有真本事的！]
六一不吝夸奖。
沈知遇把玩偶递给它，“去玩吧，玩坏了我还能补上。”
六一叼住兔子玩偶跳下了床，然后一跌一撞地跑去客厅，将玩偶丢在了客厅它的猫窝里面。
接着又一个箭步跑回了床上，[明天再玩了！]
它兴奋地踩了踩被子。
沈知遇吃完药上了床，给它掀开了被子一角，六一麻溜地钻了进去。
其实现在沈知遇还不太困，他想到了小林和他的八卦，想着想着，好像也猜到了最近许旺转变的原因。
这些都不重要。
他转头又想到等手头项目方案通过，他们组应该都能拿到不少奖金，到时候手里大半的债务都能提前偿还了。
再慢慢坚持几个月，他身上的债务就能完全清掉了。
届时再换个工作攒钱过生活，带着六一一点一点过好以后的日子。
现在的工作不是沈知遇喜欢的。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但是他这种条件，能找到这个工作也是由于当初辅导员的介绍。
离了这个工作，他只怕要带着六一过更难的生活了。
早知道今天赵辞远说领养六一的时候，他就不找借口推辞了，他是舍不得六一，但就因为舍不得，所以才不想六一跟着自己吃苦。
人本身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沈知遇暗暗想。
六一打着哈欠，轻轻拍了拍沈知遇的胸膛，嘟囔：[怎么了怎么了？睡不着需要本大王给你哼摇篮曲吗？]
沈知遇抬手抚了几下它的脑袋，然后搂住它慢慢闭上了眼。
慢慢来吧，他又想。
第二日早，沈知遇一早就到了公司，组里没多少人到了工位，他走去给冲泡了两杯咖啡回来。
一杯放在了小林的工位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许旺拿着U盘出了办公室来找他，将他整合了数据后的方案拷贝到了电脑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可要加点劲做了，甲方那边十点半就要来公司开会了。”
沈知遇说好。
由许旺整合了数据后的方案，各种数据果然更加直观明白了，八点的时候测勘员发了早上新验算的数据过来到群里。
沈知遇片刻不歇地代入计算了起来。
八点半，计算后的数据全部填入了报告里。
小林将眼镜推上去挂在了脑袋上，拉住了他的手，“沈工，时间还有会儿，保险起见，你再用原方案的数据代入算一遍吧。”
其实小林不提醒，沈知遇也打算这么做了。
他并不信任许旺，尤其是昨晚他想通许旺最近转变的原因后，只要许旺想，他就一定会在这个项目上面犯不该犯的错误。
“小沈，怎么样了？”许旺过来催促，“十点了，甲方已经到公司了。”
沈知遇勉强分了点精力出来，“还有几分钟。”
许旺眯了眯眼睛，“做好后发给我，一会儿开会我提交就行了。”
说完他转头回去了办公室里面。
十点十七分，沈知遇将手从电脑上挪开，盯着验算的各项数据，陷入了沉默。
总共十二个数据，和整合数据后验算的结果只有一个数据的差别。
“沈工，什么情况？”小林看他眼神不对，忙关心问。
沈知遇将电脑面向了他，两组数据的对比，在排水系统的数值上有一定的差值。
但这个差值并不能忽略，一旦采用了错误数据，百分之三十的值差会导致整个园区的排水系统崩溃。
而现在沈知遇不能保证是原方案的计算出了错误，还是用许旺整合后的数据出了差错。
小林也将自己的电脑对准了沈知遇，说：“我的计算结果。”
他对许旺多留了一个心眼。
补勘数据发过来的时候，他就着沈知遇昨天发给他的方案用笨方法代入计算了起来。
他并不是负责这一块项目的，能赶在这个点计算出来已经燃尽了脑细胞。
他的数据结果和沈知遇用整合数据前的方案计算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
有差错的是许旺给他的那份数据。
“他害你！”小林直截了当地戳穿说。
沈知遇没有说话，小林就说：“你把我们单独算的这份数据插进报告给他，咱们从根源杜绝他的心思。”
沈知遇深知，他只是公司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许旺想让他犯错，他就一定会犯错，就算他给了正确的方案过去，到时候许旺提交的未必不会是没动手脚的。
“我去找总经理。”小林听完他的分析后，立刻起身愤愤说。
沈知遇摇头，这个方法并不妥，许旺是靠着小姨夫的那层关系进来的，问题是他们都不知道许旺的小姨夫到底是公司哪个高层，要是告到了他小姨夫跟前，那才是真的进退两难。
“我会自己解决的。”沈知遇向小林投去了安定的眼神。
他将计算错误的那份设计报告整理后发给了许旺，对方回了一句效率可真慢。
沈知遇没有说什么。
小林问他打的什么主意。
沈知遇垂眸：“等会议开始就好了。”
“他为什么这么对你？”小林一直觉得许旺这人顶多就是贪功，绝对做不出这种混账事，“他上次不是也这样做了吗？都没有问题呀。”
所以许旺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沈知遇对他放松警惕吗？
要真是沈知遇这里计算失误了，那把他开除都算是轻的了。
沈知遇说不知道。
可看他表情却不像是不知道，小林识趣地闭上嘴不多问了。
会议还有三分钟。
许旺抱着电脑来了沈知遇身边，捂着肚子，五官挤在一起，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他磕磕绊绊说：“小沈啊，我不行了，我吃坏肚子了，报告可能得你上去讲了。”
“反正是你计算的数据，你比我要更清楚些，你去吧。”许旺连哄带骗似的一顿输出。
沈知遇没拒绝，他接过了许旺的电脑，一副和以前差不多的平静脸色，“好。”
瞧着沈知遇表情没什么察觉变化，许旺这下才放心离开了办公区。
许旺走后，小林赶紧起身从沈知遇手里接走了许旺的电脑，然后帮沈知遇拔了他电脑的电源，说：“去吧沈工。”
沈知遇带着自己的电脑进了会议室。
四十多分钟后。
会议室散了会，沈知遇抱着电脑最后走出来，来参加会议的高层和甲方老板，个个脸上都是对这份设计报告的满意。
送走甲方领导后，总经理叫住了沈知遇，说：“你叫沈知遇是吧？设计组的？”
“是。”沈知遇说。
总经理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好好努力，下个月我把你调我这里来。”总经理脸上是藏不住的对沈知遇的欣赏之情。
沈知遇忙道：“谢谢您。”
“不用。”总经理说，“你是个有本事的，我们公司最喜欢的就是有本事又上进的年轻人，跟着公司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大概就是领导的通病吧，画饼的时候总能面不改色的。
送走最后一位领导后，沈知遇从顶楼会议室回到了楼下工作区。
小林已经等很久了，见着沈知遇回来，他急匆匆地跑上前，关心问：“怎么样怎么样？”
沈知遇点了点头。
小林这才为难道：“许扒皮回来发现他电脑在你桌上，知道你没用他的那份数据了。”
“嗯。”沈知遇点了头，“我知道了，正好经理也让我给他带话了。”
“你要去见他？”
“嗯。”沈知遇放下电脑，扶了下眼镜，然后转身走去到了许旺办公室门前。
“进来！”里面传出了没好气的声音，显然许旺猜到了门外的谁敲的门。
沈知遇不卑不亢地走了进去。
不待许旺开口责骂，沈知遇倒先抬起头，挺直了腰板，看着他道：“许组长，我们聊聊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停车场看到的事情吧。”
许旺脸色骤地一变。
作者有话说：
【提前发一下，晚点要加班怕忘了发】
六一日记：
就算啊呜是个不听话的人类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好了[摸头][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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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吐槽一下，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这个好弱智好小学生好尴尬的商战，但真的是不得不写（），因为小沈的心理情绪就是从这里开始积压，直到后面爆发的[化了]以后不会写这种尴尬的商战了（信我）。
伤了大家的眼睛，我将用红包补偿[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