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哈哈哈，六一真的这么说啦？”对坐的赵辞远笑得前仰后合，嘴里的米饭差点喷了出来。
赵辞远工作的医院就在沈知遇工作的工作室附近，今天他顺路过来看看沈知遇，两人约在了附近的社区食堂吃午饭。
沈知遇抵住额头，叹气道：“是啊，所以我很头疼。”
“这有什么好头疼的。”赵辞远喝了一口苦荞茶，稳了稳心情，又忍不住笑说，“你就从了他吧，反正你这种人，我是想象不到你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的。”
沈知遇听出了赵辞远是开玩笑的，他道：“六一不懂就算了，你又不是不懂。”
“他只是一只小猫，还是个孩子，等他在人类社会待久了，他就会遇到比我好很多的人，我要真哄骗他和我在一起了，那以后他得多后悔。”
赵辞远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在桌面像弹钢琴似的点了点，他道：“你怎么就觉得你不是很好的人呢？”
“我这人，只有叫他操心的份。”沈知遇对自己的定义是这样的，只会给身边人带去麻烦和操不完的心，六一还是猫咪的时候就为他操心不已，如今变成了人，竟然还在为他操心。
赵辞远蹙了下眉，问：“这几个月我没问过你的治疗进度，小陈那边出于职业道德我也没有去问过细节，我现在能方便问你一些问题吗？”
沈知遇有点意外，但还是点了头，“可以。”
“这三个月来，睡眠怎么样？”
“很好，就算晚上有加班，回到家的话……也能睡得很好。”
……
问了好些问题后，赵辞远心里大致有了定数，接着他最后问道：“那这三个月来，你还会有那种极端的想法吗？”
这个问题也被陈医生问过，沈知遇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有过。”
赵辞远吸了口凉气，接着问：“当天都发生了什么？”
沈知遇摇头，“那天晚上就是突然觉得生活很没劲，我打算那晚……”
赵辞远：“之后呢？”
“之后六一说他明天要回猫猫大院去开大会，让我早点起床给他扎头发，还让我晚上给他做喜欢的菜吃，我就想，那干脆等第二天晚上再那样做吧，只是第二天我又想，他早饭没有吃很多，我得好好做午饭给他吃，那干脆再等一个第二天吧，我去外面找一条河也行，只是那天我去上班前，他跟我说晚上见，我就不想那么做了……”
“再以后，我就没有那些不好的想法了。”
赵辞远的表情就是完全一副局外人的透彻表情，他唇角慢慢提起，拿着手机一角在桌上转着圈。
“你说你需要他分清楚喜欢的定界，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想象了。”
沈知遇有些愕然，“想象什么？”
赵辞远：“想象六一理解了人和人之间应有的分寸感，他对你的喜欢收敛了许多，之后，他遇到了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类，他把对你收敛起来的那份喜欢，全部毫不保留地捧到了那个人面前。”
“你是高兴他终于分清了喜欢的界限，还是难过他以后对你的爱都是有所保留的？”
赵辞远说话的语气是自带一种催眠性的，声音幽幽的，一下就将沈知遇的思想带进了另一个地方。
他开始听着赵辞远的话想象。
想得越多，沈知遇表情就越不对劲，他眉头越锁越紧，一张脸都写满了“苦”字。
赵辞远朝他打了一个响指，将他从不太快乐的想象中拉回了现实。
“好了，只是想象。”
沈知遇看着他，抿直了唇，踟躇开口：“我……”
赵辞远打断了他，说：“你的想象就不用和我说了，你自己明白就好了。”
沈知遇不是担心六一分不清喜欢的界限，他就是太需要六一分清楚了。
赵辞远似笑非笑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心道沈知遇果然还是因为没谈过恋爱啊。
瞧着沈知遇脸色还是不对劲，赵辞远就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事情，他问道：“最近你们工作室怎么样？”
突然从别的事谈到了工作，沈知遇一时还有些心不在焉，他随口道：“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最近我还听到公司同事谈及到你们的产品了，看来确实做得很不错，要是后续顺利的话，不出两年就能成功上市了。”
沈知遇点点头：“他打算先向上寻求合作公司，还打算出相关联的产品，目前局势看起来是偏好的。”
“那这不是好事吗？”赵辞远是由衷为沈知遇高兴的。
沈知遇：“对，工作方面的话，目前倒是没多少需要担忧的。”
“我是有些为六一担心。”沈知遇接着轻叹了一口气。
赵辞远现在可谓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分明已经岔开话题在聊别的事情了，这聊着聊着又聊回到了六一身上。
局中人果然才是最迷惘的呀。
赵辞远心底悄悄感叹，然后问：“六一怎么了？”
“他打算辞职，自己在家研究做小猫也能吃的糕点饼干，然后出去开蛋糕店。”
“孩子愿意做什么就做呀，反正他那么年轻，不缺试错的勇气和时间。”赵辞远说。
沈知遇却摇头：“我不想让他那么辛苦，但是我总是劝不住他。”
“劝不住就不要劝，你不是第一天和他认识，他还是小猫的时候就那么厉害了，变成了人怎么会害怕辛苦呢？你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去看，但我看他现在已经成长了很多呢。”赵辞远觉得他总把自己当无所不能及的年上者，将六一视为羽翼未丰的小鸟，其实六一早就成长起来了。
“他只是一只小猫。”沈知遇同赵辞远争。
赵辞远却懒得和他争，他摆摆手，随口道：“你说得对，他只是一只小猫。”
当某天他总会知道六一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猫了。
哦不，六一还是小猫咪的时候就不是不谙世事的性格了。
两人各自吃完饭，喝了咖啡后就相互道别离开了。
下午工作的时候，沈知遇有些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是闪过赵辞远让他想象的画面。
这下是他自己分不清喜欢的界限了。
他觉得自己对六一的喜欢是作为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但想象中六一拉着别人的手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心脏又莫名酸胀难受。
赵辞远总是这样。
总能站在最高处看清事情的本质，结果他本人也不说清楚，就喜欢云里雾里地给两道提醒，剩的全让人自己去领悟。
沈知遇拧了拧眉心，心说这下可完蛋了。
叮咚——
桌上倒扣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沈知遇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六一发来的微信消息。
【六一OvO：啊呜，看我今天学会了做新的糕点！】
【六一OvO：[图片×3]】
照片里面，黑色蛋挞状的底座，上面挤满了浅棕色的巧克力奶油，最中间点缀着一颗大草莓。
看着就异常美味。
【沈知遇：看起来很美味呢？】
【六一OvO：对哦！超级好吃，我留了两个给你，晚上你一定要尝尝！】
【沈知遇：好^^】
【沈知遇：午饭吃了吗？】
【六一OvO：吃过了哦，和小唯一起吃的！】
【六一OvO：小唯给我带了莲藕排骨汤，超级好喝！】
沈知遇将聊天记录往上翻看了很多页，在之前的聊天对话里面，六一也无数次提到了“小唯”这个人。
他见过小唯好几次了，只记得对方是一个清秀的男生，只是随口聊过两句话的功夫，他对小唯的印象就是说话很舒服，相处也还不错。
但六一似乎和他关系很好。
总是提到小唯这个人。
沈知遇翻到最下面回了消息：【我也会做莲藕排骨汤】
【沈知遇：周末在家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六一OvO：真的吗！！啊呜你最好了！六一最最最喜欢你了！】
【六一OvO：[亲亲./jpg]】
沈知遇看到新发来的消息后，心情就莫名好了起来，明知道六一和小唯不会有什么的，但沈知遇就是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去哄骗一只小猫咪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六一将手机收好，笑着和小唯说：“啊呜说他周末也给我做莲藕排骨！”
小唯丝毫不意外：“他就这么喜欢你啊？”
六一点头，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那当然啊，他只能喜欢我！”
小唯捂着唇笑了笑，“好。”
“你和老板提了离职吗？”他接着问。
六一点点头：“嗯，我和他说了，月底我就要走了！”
小唯表情变得有些难过，毕竟和六一的相处对他来说还是很开心的，六一走后，他在这里工作都没什么意思了。
“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小唯难过地往六一肩上靠。
六一：“别担心，我辞职是要去干一番大事业的，要是我真的做成功了，我一定要你来我的店里帮忙！”
小唯：“要不然我也辞职吧！”
六一惊讶：“你怎么也不做了？”
“你以为我就喜欢这个地方吗？我讨厌！”小唯说，“反正我现在攒的钱也够我潇洒几个月了，我和你一起辞职，然后一起研究做你说的猫猫饼干吧？”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六一语气担心，他自己倒是不害怕失败，可小唯却未必。
没想到小唯很开朗道：“活了这么多年了，还害怕失败吗？”
“就当给自己放假吧！”
六一握起拳头，眼神坚定：“那我们就一起走！”
“好！”小唯点头道。
*
沈知遇的公司忙碌起来后，六一却彻底闲了下来。
他工作辞职以后，就一直在家里捣鼓他的小蛋糕。
沈知遇每天下班，还在家门口就能闻到从家里飘出来的蛋糕胚清香。
而六一总能第一时间来门口迎接他。
桌上已经是做好的晚餐，六一身上系着围裙，脸颊上还有面粉粉末，他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沈知遇，“啊呜，辛苦啦辛苦啦！”
沈知遇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蹭走了他脸颊上的粉末，温和道：“都弄到脸上了。”
“哦？”六一抬起手随手抹了两把脸，接着拉着他的手往餐桌前去，“今天我学会了用空气炸锅做炸排骨，我偷偷尝了一块，味道超级好哦！”
“这么厉害啊？！”沈知遇的眼神慢慢变得更温和了，眼底泛着淡淡的柔光。
六一：“是哦！你快去洗手来吃饭吧，我把烤好的小蛋糕端出来！”
他又催促着沈知遇去洗手，他自己赶紧打开微波炉，从里面将烤好的小蛋糕端了出来。
新家很大，刚搬进来的时候，空余了很大的空间出来，但随着居住的时间变长，沈知遇意识到这个家还是不太大，虽然不拥挤，但给六一住还是不够。
六一将小蛋糕放在桌上，等沈知遇坐下后，他立马叉下一小块蛋糕送到了沈知遇唇边，兴奋道：“啊呜你快尝尝！”
沈知遇抓着他的手，倾身上前张嘴含住了叉子上的小块蛋糕。
“怎么样呀？”六一捧着脸，眼含期待地望着他问。
蛋糕胚的芳香馥郁在口腔，但甜度并不重，相反还有点泛着食材原本味道的苦，吃进去不会觉得难吃，倒是一种新奇的味道。
沈知遇：“有点苦，不甜。”
“但是吃起来味道很香。”
六一嘿嘿笑：“其实我没放糖，甚至还特地滤了一些糖分，因为小猫不能吃甜度太高的东西，那些添加剂什么的我也没有加，反正就是很原滋原味了吧。”
“我改天拿去给猫猫大院的其它小猫们尝一尝，要是得了它们的认可，就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有想好在哪里开你的蛋糕店了吗？”沈知遇问。
六一摇摇头说：“我想了想，你还是先不要给我租店面，我要买一个小推车出去卖蛋糕，等积攒了一些反馈再决定开不开蛋糕店，不然亏了可怎么办？装修费呀，租店的费用呀，还有电费水费等等，这些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呢！”
“你怎么想到这些来了？这些不用你操心的。”沈知遇说。
六一哼了声：“我又不是傻子，我会上网查的，而且为什么不能是我操心呢？是我要决定开蛋糕店呀，难道我要你帮我兜底一辈子吗？”
沈知遇：“为什么不可以？”
“什么？”六一愕然。
沈知遇：“我帮你兜底一辈子。”
“想什么呢？”六一瞪他一眼，“我可是六一大王，才不需要呢！”
沈知遇便不说话了，六一总在想尽办法独立起来，前面甚至还想要和他平摊房租，气得沈知遇当晚一句话也没说。
“对了啊呜，明天我想要邀请小唯到家里来，他说想来和我一起研制猫猫饼干。”六一要把人带回家，当然要征得家里所有人同意。
明天……
明天可是周四，按说蛋糕店那边应该没放假的，“他请假来？”
六一吃着饭，慢慢说：“不是呀，他也辞职了，他说和我一起尝试开店。”
沈知遇拧了拧眉心，又头疼了。
“你们关系真好。”他说。
六一：“是的，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呢？”沈知遇突然问了一句。
六一脸腮被塞得鼓鼓的，他茫然道：“我们？我们是永远要在一起的关系，是相依为命的关系呀。”
沈知遇忍不住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呢？”
“当然是你啊。”六一说这句话时没有分毫的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这让沈知遇不安的心又缓缓落了地。
“我也是，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沈知遇话语幽幽，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忧郁。
六一给他夹了一块胡萝卜到碗里，说：“快吃饭吧！等会儿这些菜就要凉了。”
沈知遇说了声好。
他兀地又觉得自己很卑鄙，仗着六一什么也不懂，霸占着他全部的偏爱。
但他只有六一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念想就是六一了，如果六一最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会活不下去的。
赵辞远说的那些话，他早明白了深层的含义。
他迫切想要逼六一分清楚喜欢的界限，是想知道六一在区分清楚后，还会不会毫无保留地喜欢他。
他想要六一用喜欢恋人的标准去喜欢他。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的？沈知遇自己也不明白。
是从六一因为生长痛醒来，嚎啕大哭的那晚？是从他和六一在厨房被爆开的水管浇成落汤鸡的那晚？还是从每天堆积起来的日常小事里面？
总之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是，赵辞远的试探没有出问题，他想要独占六一，不想要六一的目光在别人身上停留半分。
那六一又是何种想法呢？
六一遇到了心上人以后，是否会真的露出比喜欢他时还要坦诚的一面呢？
*
今天的沈知遇工作应该不忙。六一盯着两人的聊天界面想。
从早上对方离家去上班后，他几乎隔几分钟就能收到沈知遇的微信，问他在做什么，问他有没有想念他……等等等等。
六一倒是也没有不耐烦，每次都拍照片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
小唯凑近盯着两人的手机聊天界面看了看，笑着：“他好像有分离焦虑的小狗。”
“啊呜才不是小狗，啊呜是人。”六一认真地纠正。
小唯就说：“是比喻句啦。”
“也不像。”六一仔细把沈知遇和小狗的形象对比了一下，还是不太像。
小唯索性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他把烤好的蛋糕从烤箱里面拿出来，然后又道：“他很喜欢你呢。”
“对呀，因为我也很喜欢他。”六一说。
小唯：“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六一点头。
“那你喜欢我和你喜欢他，你觉得是一样的吗？”小唯笑容温柔腼腆。
六一想了想，张开嘴准备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犹犹豫豫后，他搅了搅碗里的鸡蛋液，说：“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一样呀。”小唯二十四岁了，比六一要多些阅历，像六一这样单纯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六一心里的感情问题了。
果然还是小孩吧？
他温柔笑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的形状。
六一：“是不一样，可是我不知道我对啊呜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想把你全部的爱都给他？”小唯问。
六一默不作声。
“想把你拥有的全部都捧给他？”
“……”
“你想要和他到生命的尽头？”
“……”
三个问题换来了三个沉默作为回答，小唯却已经看透了，他笑着：“那这可严重了。”
“怎么了？！”六一急着追问。
小唯笑得神秘兮兮地：“你问问你的心呀，它知道。”
六一听话地捂住了胸口，除了感受到强劲有力，速度加快的心跳，他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它没说。”
小唯笑得更开心了，后面任六一怎么问他他也不多说了。
一直到了晚上沈知遇回到家，小唯也没和六一说个正形的话，六一干脆就不问了。
桌上是两人一起做的一大桌晚餐，丰盛美味，香气浓郁。
六一上前去牵起沈知遇的手，拉着他到餐桌前和小唯说：“小唯今天要在家里睡觉，可以吗？”
小唯礼貌地起身对沈知遇鞠了一躬，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让人挑不出错处的那种温柔。
沈知遇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然后回六一道：“可以，我晚会儿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不好意思，以前六一是和我睡在一起的，所以客房没怎么打扫。”他转而微笑着对小唯说。
小唯脸上挂着很亲和的微笑，“没关系哦，下午我和六一已经一起打扫好了。”
沈知遇：“那很麻烦你了。”
“应该我说这句话吧，我突然决定在这里睡觉，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知遇：“你是六一的朋友，所以没关系。”
六一感觉沈知遇的态度有点怪怪的，但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干脆催促说：“啊呜啊呜，快准备吃饭吧。”
他拉着沈知遇入了座。
小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对六一道：“前面你要离职前，有一个常客找你要微信，你给了吗？”
沈知遇脑袋嗖地下偏过去看向了六一，表情像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六一却耸肩说：“当然没有啊，我就一个微信，还是啊呜给我的，我给了他，我用什么呢？”
小唯捂着唇噗嗤笑出了声，沈知遇表情却不太好看。
六一平时总会和他分享一天的见闻，却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件事，难道六一在外面已经有了可以分享的人？还是眼前这个小唯？
小唯当没看见沈知遇那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觉得把火拱得差不多了，这才说：“六一呀，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不能在你家睡觉了。”
“嗯？为什么呀？”六一本来还很高兴小唯能在这里留宿呢。
小唯：“我男朋友凌晨到家，我得去接他。”
他这句话说完，坐在对面的沈知遇眼神一下就变了，对他那道带着审视的眼神立刻变了味，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你有男朋友了？”沈知遇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啊，六一没和你说过吗？我和我男朋友是校园情侣哦，在一起六年了。”小唯想笑出声来，但觉得太不礼貌了。
在拥有六年感情经验的他面前，这两人在感情上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简直是两个笨蛋。
看来还是得他助力一下才行呀。
晚饭后他就打算回家了，六一说他要去送他进电梯，小唯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到了电梯前等电梯上来，小唯盯着电梯门里两人的倒影，道：“他喜欢你。”
“谁？”
“你的啊呜。”
六一一脸坦然：“我知道。”
“你不知道。”电梯到了后，小唯走了进去，他转身对六一勾了勾手指，等六一靠近后他才小声在六一耳边说，“他对你是想要和你结婚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六一日记：
谁？啊呜？要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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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都是很好的人呀[熊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