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来,张嘴......”……

第四十三章 “来,张嘴......”……

纪言是烧睡过去的。

睡到身体彻底没了力气,紧贴着自己的床单被套上都是热乎乎的,跟被火烤一样,身体却发不出来汗,全都憋在里边。

有时候肠胃疼,吐吐就不疼了。

发烧也是,汗排不出来,热气全都只能闷着,跟个大蒸箱一样,里头蒸外面烤,不把人焖熟誓不罢休。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先只是两下,快速地变成一大串,到后面越来越急促,间隔距离极短!

紧接着旁边的门铃也被摁响了。

傅盛尧回到店里以后没见到人,等到下班都没见到以为纪言又走了。

他现在基本上对看不到这个人有心理阴影。

干脆就把咖啡馆下午所有客人的咖啡全都包下来,问姚胜男。

后者就说他突然发烧,已经回家了。

傅盛尧来宣城之前就查到纪言新手机号,在过来的时候就打电话。

对面呜呜啦啦的,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没一句听得清楚。

他就自己过来:

“纪言!”

“言言你开门!”

“听话!”

“纪言你再不开我砸门了!!”

......

他边敲边喊,按铃的动作不停,到后面就要直接踹门进去!

在刚抬脚的时候门从里边开了!

眼前的人烧得满脸通红,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撑在旁边的房梁上,轻轻喘气。

也几乎是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撑着旁边门框,从里面倒下来,完全歪到旁边的鞋架上。

被傅盛尧从前面一把捞进怀里!

皮肤贴紧,倒在自己这里的身体是软的,两只手赶紧也跟着环上来,没有一点挣扎。

太久没有这样抱着——

但此刻傅盛尧也顾不得这些,手背去试了下怀中人的额头,接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平放在床上以后,傅盛尧用棉被把人完全裹起来,跟裹粽子一样。

蹲在旁边,手轻轻去拍他的脸:

“言言。”

“能说话么,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吃药了没有?”

纪言没有接话,现在也其实是睡着的。

刚才去开门,完全就是身体里的本能反应,一直到后来被抱着放回床榻上,他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傅盛尧看着他,立刻给罗旸打电话,让人在宣城找个医生。

罗旸他舅舅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

那头听到以后先是一愣,接着就赶紧问他:

“你跑那去干嘛啊?!”

“舶远不做港口贸易,改投农家乐啦?你口味变这么大?”

床上的人紧闭着眉毛皱一下。

傅盛尧蹲下来,帮他把脸上那一小块地方轻轻抚平。

接着起身,声音冷硬得跟对公司助理一样,一字一句地,完全没有求人办事的样子:

“你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医生。”

罗旸:“......”

“啧”一声,接着就说:“我回头帮你联系一个,你把地址发我。”

傅盛尧就挂了。

摁两下手机,一条住址给人发过去。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把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条毛巾拿到卫生间洗干净,用冷水浸湿拧干后重新给纪言贴上。

纪言睡觉的样子很乖,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有时候连鼻子也一起堵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这事儿宋清说过他好多次,但每次纪言都控制不住,应该是从福利院里带出的习惯,睡着睡着就会把自己埋进去。

到后面宋清就说再这样下去,等尧尧以后要是眼睛能看见了,肯定得跟着他学。

纪言就哭了一个晚上,硬逼着自己把坏毛病改掉了。

现在没有尧尧了,就又变回了之前这样。

傅盛尧先是坐在他床旁边,后来觉得太高了,又坐在紧挨着床的地板上。

一条长腿微微屈着,手罩在他脸一瞬,又去摸他的头发。

顺着耳朵旁边那个窝里,一点点往旁边捋,到了耳朵后面,再把那一撮软毛捋平。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和言言。

傅盛尧同样的动作重复好几次。

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这个人最好就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去,乖乖地动都动不了,跟以前一样任他摆布。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人嘴里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不认识他的这种鬼话......

简直是凌迟,每说一句就往他身上刮一刀。

他是恨他的。

恨他当年不听他的话自作主张,恨他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恨他明明还活着,却一走这么多年不见他,恨他现在一口一个“不认识”,擅自抹掉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一个人怎么能够前后差异这么大?

那么狠,良心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傅盛尧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身体往床板后面靠,让纪言半个身子全部靠在自己怀里。

两只手交叉放在人肚子上,像两条因为夏日蜕皮分开,又重新交颈相缠的蛇,一个把另一个牢牢盘住,从脖子到尾巴全部都缠在一块。

等到医生来了也是这样。

傅盛尧抱着人量体温,又抱着他让来的医生打针,继续抱着他给人的手用热水袋捂着。

关键是即便是抱着,他的脸还是那个样子,很冷,尤其是当医生掀起纪言的衣服,检查人有没有盗汗的时候,冷得可以掉出冰渣子。

手却也没有松开一丝一毫,跟抱婴儿那样。

好在医生也是见过世面,一句话不吭,打完针后留下两盒药,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就走了。

人走以后,傅盛尧去厨房烧开水。

烧完了就晾晾干,从旁边取了一粒药片出来。

端着东西到床旁边,把人的脑袋从床上托起来一些:

“来。”

“张嘴.......”

傅盛尧的声音很轻,一点点软,面色看着比之前医生在的时候缓和,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

他把杯子喂到人嘴巴旁边。

药喂进去,水却没有完全能喂,刚贴到人嘴唇就撒到枕头上。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脸上全是水。

傅盛尧盯着他偏白的唇,还有临近嘴角那一粒晶莹的水珠——

突然往自己嘴里喂了口水,抱着他的后颈往上。

脸往下,堵住纪言的唇!

唇瓣相贴,熟悉的感觉降下来,将近十秒钟,温水混着灼热的气流从一个人的嘴巴渡到另一个人。

下边牙齿咬着对方的,上唇的唇瓣含着下唇,湿软相贴,从内到外都被完全包裹着,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药混着水被送进喉咙,两个人的体温一起在往上涨。

纪言喉咙滚了一瞬:

“......唔唔唔。”

好容易舒展的皱眉一下皱紧,但不像是因为被嘴巴被人堵着,倒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

不知道家里进来个人,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对方吻着。

而抱着他的这个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药喂进去,双唇分开以后,傅盛尧就从斜上方,静静看着这个人的侧脸。

烧退下去一点,脸也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白里偏粉的皮肤,因为太瘦,下巴比之前尖了一些,但眉眼干净,睫毛偏长,清秀的气质却一点儿也不娇气。

脖子上挂着些刚洒出来的水珠,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

亮杏色,是只属于男人的漂亮。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心里想身体惦记,即便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想法,混着药味的吻——

傅盛尧静静看了他一会,还是深吸口气,伸手过去后把被子给人掖好。

走到外面的厕所......

二十分钟以后。

傅盛尧刚出来就又接到罗旸的电话。

那边应该是从医生那儿听说了,刚接通就破口大骂:

“靠你......在外头藏了个男人也不让兄弟知道?”

傅盛尧捏捏眉心。

那边就又说:

“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藏那么深,不是......你这到底什么情况啊,难道被仙人跳下蛊了?不至于啊,你不无神论吗!”

“人怎么发的烧啊,不会是昨晚刚做过......”

半问半感叹。

机关枪嘟嘟嘟地到处扫。

傅盛尧就直接道,“他不是别人。”

“是他。”

两句话跟原子弹降落。

没说具体是谁,多的也没有再解释,一贯惜字如金的态度,但就从傅盛尧这些年的表现来看......

电话里里外外整个变得安静,隔了快五分钟。

罗旸:“卧槽!”

接着“咚”一声,一百五十几斤的重物从床上滚下来,听着像是骂人:

“哎哎哎,你不会又瞎了吧,你看没看清楚啊!”

“你撞鬼了吧傅盛尧,你绝对是撞鬼了!”

他还要再说——

傅盛尧直接把手机挂了。

挂了以后点开和罗旸的微信,找到相册。

这些天他坐在咖啡馆里,除了远程处理一些工作就是拍照,拍纪言。

相册里现在全是人家照片,他挑来挑去,找来找去,到最后哪张都不想往外发了,就干脆收起来,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走到床边,把外套脱掉。

上床。

将一直沉睡的人抱在怀里,一起用被子包住。

这一刻傅盛尧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两只手之间扯着被子。

原本傅盛尧以为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因为怕人半夜醒了饿,中途傅盛尧起来去了趟厨房,用冰箱里的东西煮了乌鸡汤。

能看得出,这里虽然只是个出租房,面积很小,但却是被很用心地对待着。

地毯干净柔软,阳台上种的茉莉,冰箱放着全是新鲜的食物。

傅盛尧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要是纪言喜欢,也许他可以买下来,他们以后每年都能够回来看一次。

等到回了房间,床上的纪言似乎动了一下,被套有些湿,是汗发出来了。

傅盛尧以为他醒了,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够了点,到了怀里,轻轻地,再开口时声音甚至带了点哄:

“言言。”

“刚煮了鸡汤,想不想起来喝一碗?”

轻柔的怕是会把人吓着。

就见手里的人往床里边转了一下脑袋,像是要从他手里出去,接着嘴里嘟嘟囔囔地一直呢喃。

傅盛尧听不见,干脆直接把耳朵放在人嘴巴旁边。

就听到他轻喊:

“李老板......”

“......是李老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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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言言:(因为发烧还在睡眠)

作者:(因为太困还在睡眠)

傅总:......我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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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鱼版傅少。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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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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