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除非对方不想活了”……
纪言立刻点了同意。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当年的事对方已经完全放下,现在坐一起,大家都比当年成熟。
而且毕竟是室友,大学几年的情感摆在那儿,今天聊起来以后觉得很难得。
即便是以后不会像张柏柏那样经常联系,但一个好友还是可以加的。
他刚同意添加,对方那边消息就发过来。
[邹毅:言儿。]
只这两个字,很快能把俩人关系拉回到大学时期,一个老友的阶段,纪言也立刻回过去,喊了声毅哥。
中午时间短,后来俩人聊了下这几年彼此的近况,除了先前说的那几个,纪言听说邹毅下次从科考队回来可以直接去京市的研究所。
城区过户一套房,职称直接从副教授开始评起,忍不住先自我感叹一声。
接着就给那边回复。
[纪言:太厉害了毅哥,感觉未来生活上的问题都能解决。]
[邹毅:还行吧。]
后面几句话纪言回复得比之前更快,是恭喜他,也是打心底里替人高兴。
发着发着,对面人突然问他。
[邹毅:你今天中午说的那个男朋友,是傅盛尧吗?]
纪言一愣,对面那边很快又回复他。
[邹毅: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回是真没有,我就是以防万一想先问问你,你是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邹毅:他当年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即便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但一个人他是不会真的改变的。]
[邹毅:你到底是被威胁了,还是真的喜欢,要是没想清楚就这个样子,保不起他将来还会那么对你。]
类似的话张柏柏也说过不止一次。
他们说的这些纪言当然也知道,就比方说,别让小陈他们一直跟着他的这件事,纪言提出一万遍,傅盛尧每次就嘴上好好好,以后再看、下次再说的。
实际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等纪言下次再提,就话也懒得说,直接压在人身上亲,事情就又过了一天。
[纪言:我知道。]
[纪言:但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那边就没有回复了。
纪言也知道自己说得过于直白,但他就是想说,他从来不擅长遮掩自己的情感。
以前在学校就没瞒住邹毅,就连之前李子枢在电话里问他,将来会不会和傅盛尧重新在一起,他的回答里没有再立刻否决。
即便再硬气,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心里有块地方其实早就扛不住了。
“怎么洗这么久?”
浴室门从外面打开,里头白色的水雾散出去一些。
纪言立刻回头,下意识把手机收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傅盛尧语气很淡:“我有钥匙。”
看了他一会儿,转身,把门重新关上。
紧接着一句话不说。
当着他的面把外衣脱下来,一件件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露出带有肌肉的身体,挺拔的腿。
接着赤脚踩在底下瓷砖地,踏进浴缸里。
纪言的手机被没收了。
傅盛尧从头到尾看过以后,瞥向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把手机放在后边台子上。
结果没放稳,底下是个滑坡,手机“呲溜”一下滑进盥洗池里。
纪言“嗳”一声,不太放心就要站起来,嘴里道:“沾上水就坏了。”
“坏就坏了。”傅盛尧冷淡道。
还是那副表情和语气,理所当然的霸道样,把人扯下来,一下坐在自己腿上。
周围水花飞溅,纪言光裸的身体被从后面捁住。
肩膀那一块结实肌肉,语气低低地:
“我今天就不该让你去见他。”
但实际上今天只是一个意外,纪言也没想到会见到邹毅,叹口气,撩起旁边的水面打在人身上:
“我也挺意外的。”
“都聊什么了?”傅盛尧从人后边问他。
你刚不都看到了吗?
纪言往后看眼:“没聊太多,就是最近在干什么,将来有什么打算,我们之前聊过的那些。”
男人的大手从手臂挪到他腰上,声音又往下沉一度:“你把你和我说的和他聊?”
纪言:“......”
“主要是怕怕跟他聊,我就在旁边听着。”
“那也不行。”傅盛尧声音低下来。
纪言只好说他:“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
傅盛尧眉头微挑,看人:“那换作是我,有以前认识的人给我发消息,说你这不好那不好,让我离你远远地,再也别打扰你。”
“而且我还瞒着不告诉你,你怎么想?”
“我没瞒着你呀。”纪言回头看人,忽然就有些心虚,但还是说:“我还在泡澡呢。”
“那你泡完会告诉我吗?”
纪言被问住:“我......”
他不会,而且不仅不会,他会自己先解决了,再努力不要让傅盛尧看到邹毅发来的消息。
“那要是你你会怎么办?”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纪言反问他。
“我身边没有这种人。”傅盛尧说,声音极淡,
“除非对方不想活了。”
对于曾经真的逼死过人的人来说,这话不像危言耸听。
纪言陷入将近一分钟的沉默,转过身,定定看他,忽然两只手撑在浴缸的两边,脖子和腰一起斜斜往前够,抬头吻上男人喉结。
傅盛尧的喉结和他的不一样,很明显,凸出来的地方像个正梯形,稍微吹口气就会轻轻震动。
靠在浴缸上的男人眯起眼,面色舒展,嘴里呼出一口热气,声音里全是暗哑:
“还不够。”
大手摁在身上的头顶,五指穿过发丝,来来回回,周围的水因为两人动作溢出来一些。
很快纪言就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半个身体没入温热的温水里,停在男人月退间。
对准那个地方。
先是前齿,再到口腔,最后连喉咙里边就都是的。
感觉那里被异物堵住,想再开口都困难。
起起伏伏,浴缸里水溢出去的越来越多。
在一口气突然提上胸口的瞬间,傅盛尧及时把纪言从底下拉出来,两指伸进他的齿尖,细细磨,从上边到下边,由里到外。
再拉过他的身体吻他。
唇瓣交叠,舌尖对准下齿绕着圈,顺着底下的那个地方滑进去,交叠的你追我赶之中,是淡腥味,再退出来,分开的瞬间面前一道银丝。
浴室的水此刻浑浊不堪,两人在浑浊里相拥。
傅盛尧没有放开面前这个人,让他一只手贴着自己胸口,坐在自己身上。
这时候不只是浴缸里的水,俩人自己的水也黏黏糊糊,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已经没有香氛的味道,热度再次蒸腾起来。
分明昨天和前天也已经做过,但气氛都到这儿,没有不继续的道理,这回又折腾将近三个小时。
水毁了。
身上黏黏糊糊,别说肚子上,连脚底板都是的。
只好再洗了个澡。
终于出去的时候纪言都没脸看人,从浴室里出去以后就钻进被窝里,靠在枕头上,被子扯过头顶。
即便后来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此刻都暂时不想面对。
结果刚把脸朝下就被从后边拍拍屁股:“起来,头发吹了再睡。”
仍旧一动不动。
傅盛尧居高临下看他,挑挑眉,就捞了下胳肢窝把人捞起来,低声问他,
“躲什么?后面明明是你自己.......”
“你少说两句吧。”
刚开口就被纪言绕过去,后者偏开脸,觉得有些事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他刚才扶着某个地方坐下去的时候,那种羞耻感,好像思绪、身体,在那一刻都不是他自己的。
傅盛尧也没有逼他,声音依旧是偏凉的,就从上边抱着人:
“不是说想学做奶羹吗,我教你。”
纪言这才睁开一只眼睛。
开年以后傅盛尧公司会越来越忙,之前囤积的工作堆成山,这时候有的他忙,以及纪言后面也要开学了,他要是还想吃就得自己动手。
牛奶羹热乎乎,细密绵密,他是真喜欢。
这几个晚上几乎每天都有这个。
而且实际上,这东西纪言自己也会做,以前宋清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支个凳子看。
傅盛尧看都没看过。
纪言此刻坐在厨房里看傅盛尧做这个,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那时候自己虽然是跟着宋清,可实际上思绪早就跑了。
全部都被紧挨着他的尧尧牵走,所以压根没看清楚是怎么做的。
就和现在一样。
傅盛尧把牛奶、水,和淡奶油的比例和人说完,放锅里调好以后过滤,再加鸡蛋,放进旁边的蒸锅里。
“蒸十分钟就可以了,记得十分钟关火以后,再用盖子闷十分钟。”
“要不这样做的话底下很容易散。”傅盛尧在他耳边道。
纪言立刻回神。
傅盛尧就又看他一眼:“记住了吗?”
语气偏严肃,接着就告诉他:“后边我要是忙起来估计没那么多时间做这个,你就没得吃了。”
“啊,记住了。”纪言说。
傅盛尧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快半小时过去,再用夹子把奶羹端出来,上面放了点事先蒸过的蜜豆。
红色点缀在奶白上,看着非常有食欲。
奶羹端上桌,纪言早早就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两人并排坐。
纪言勺子舀了好几次,每次一吃眼睛就眯起来,吃的嘴角都是奶皮子。
但是速度没前几天那么快,总是吃一口低头看眼,勺子在碗旁边敲两下,慢慢地,跟以后再也吃不到一样。
傅盛尧没吃,就在旁边看他,看了会,拇指揩掉他嘴角的奶皮子,放进自己嘴里,接着就笑一下:
“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以后只要没事,每天晚上回来都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