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等价
救世主功能没见发挥,路又觉得自己先化身成钟启年的阿贝贝了。
手表刚有点起色的时候，钟启年就把新品的研发提上日常，原本稳步进行,最近到了关键期，相关会议事项接踵而来,钟启年没时间和路又回家腻歪,就把人接到自己公司。
路又本来不爱打听，但钟启年这次竟然真的一点也没透露产品信息,搞得他好奇心加重,旁敲侧击地问过好几次，最后不是被转移话题就是被亲忘。
神秘过了头,路又没再继续问，每天雷打不动在钟启年办公室直播。
钟启年在办公桌后工作，路又就灵活多了，在沙发上坐累了就去躺椅上看夜景,并且明令禁止钟启年发出声音。
明面上看着和谐安稳。
路又整个人窝在躺椅上，看着直播间内吵得不可开交的弹幕,手指在手机边框摩挲两下，想起钟启年上一次硬生生把话题从产品转移到下次把客房的床品换成什么颜色，他不爽地撇了撇嘴角，最后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猜测Tower就是路又的那条微博每过一会儿就要被重新顶上来,基数大了很难控制，虽然主持人呼吁了很多次不要到Tower的直播间打扰,但显然收效甚微。
Tower的粉丝和年关又近的cp粉已经争战好几天了。
【年关又近我来啦】Tower老师如果你是路又的话就咳嗽一声好吗！
【我的cp天生一对】好像啊好像啊……我又去听了一遍vlog里路又的声音，真的好像啊。
【不许熬夜】能不能别问了啊,Tower平时都会看弹幕的，不回答就是不想回答啊,都看不到正常弹幕了，好没礼貌。
【摸鱼大王】就是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嗑cp，况且Tower也没说他和路又有什么关系，听不到答案也该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Tower你说句话啊】真不是的话直接否认不就好了吗，否认了就不会影响直播秩序了，不回答只有一种可能，Tower就是路又！
“你觉得他有事瞒着你，直接去问，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因为别的，是不要让自己瞎想，”路又回答着问题还要频繁扫向弹幕，“在任何事情中，最重要的都是你自己的感受。”
路又说话的时候刻意没有去管渐进的脚步声，却在钟启年来到他身边时精准地扣下手机，迎来一触即离的吻。
“我去开会。”钟启年抬手拨弄两下路又的头发，无声说。
路又面色如常，轻轻点头，摆手示意钟启年可以走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路又的手机屏幕才得以重见天日。
钟启年这几天太忙，难得没时间光顾直播间，况且路又每天就在旁边播，他没有点进去的必要，自然没什么看弹幕的机会。
路又并不打算告诉他。
劝别人很有一套，但到了自己这。
礼物要回等价的，就连小秘密，路又也要一比一地附赠回去。
只是一低头，弹幕又换了一种风味。
【年关又近我来啦】Tower我直接来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路又呀，我很听话很照顾自己的感受的！
【我的cp天生一对】Tower我直接来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路又呀，我很听话很照顾自己的感受的！
【Tower你说句话啊】Tower我直接来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路又呀，我很听话很照顾自己的感受的！
路又：“……”
说是cp粉，但难道是钟启年的vlog发太多了，两个人的粉丝一点没随自己，全随钟启年一样流氓了？
左右钟启年不在，上一个连麦刚刚结束，路又本来也打算这个时候回回弹幕。
“有这么好奇吗？”路又很无奈似的，叹了口气，人却溜达着来到钟启年的办公桌旁，一点不卡壳地在余温还没散尽的椅子上坐下。
弹幕一下就炸了。
【年关又近是真的】我就说坚持会有回音啊啊啊！Tower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我的cp天生一对】Tower你也被我们打动了对吧！
【Tower你说句话啊】好奇好奇特别好奇！所以到底是不是啊啊啊啊啊！
路又看了几条弹幕，没吭声，环视一圈周遭，抬手将手机架在钟启年的桌面上。
紧接着，他打开摄像头，和钟启年vlog里别无二致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屏幕中央，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
翻飞的弹幕忽然停了，仿若网络信号不良，卡住了一样。
路又扬着嘴角，气定神闲地坐着，没去查看信号。
静默只持续几秒，暴起的弹幕和礼物特效骤然在屏幕上疯狂闪动，直播间人数急速攀升，大有翻倍的势头。
【年关又近把我养得很好】我靠啊啊啊啊路又钟启年你们两个真的把我养得很好！我靠啊我不会说话了路又果然人狠话不多！
【结婚证是cp最好的医美】直接露脸！这次我真的被你装到了路又！你比钟启年会装！
【许愿中三百万】谁还记得Tower直播间之前的男人声音……那之后Tower就说自己结婚了。
【芒果不要过敏】其实Tower一直都是这种风格啊，一遇到问的就爆雷。
【Tower你说句话啊】我有点受不了了这个路又看起来好得逞，他还凑过来看弹幕！只让你说句话还是太小看你了，现在让钟启年过来你也会同意的吗？
弹幕刷新得太快，路又手动看了几条就没再继续翻，做了这么久直播也知道大概会出现些什么，左右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让他过来吗？那不行，”路又靠回椅背，眼皮懒散地垂着，“我是自作主张露脸的，但你们也可以去社交媒体上告诉他，我不介意。”
弹幕早就跳得不能再快，整个被礼物特效挡得难见真容，路又没心思再去看，只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好了，大家的疑问我已经解答了，剩下的可以自行讨论，但不要继续在直播间问，这里还是以情感咨询为主。”
话是这么说，可惜路又鞭策不了所有人，虽然弹幕数量随着直播时间递减，但最终也没能完全清除。
有些事不是立刻就能做到，路又没再管，继续解答完后面的情感问题，下播有一会儿后钟启年才开完会，推门的声音让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人意识稍稍回笼。
路又歪过头，有些不耐地抓住钟启年凑过来的手，不动作也不放开，防止人妨碍自己睡觉。
钟启年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被路又抓着的那只手往回一带，躺椅上的人后背猝不及防地腾空，皱着眉睁开眼睛。
“搞这么大的事出来，还能睡得着呢？”钟启年的手被路又放开，转而按上人的锁骨。
钟启年不用看直播，也不用打开微博，因为群里早就炸锅了。
乔雪现在对路又和钟启年做出什么都不意外，表现得最冷静，只说这段时间舆论发酵得也差不多，正巧路又既然暴露身份了，那下一步可以开始铺故事线，当然不用太急，让网友先猜一猜再公布正确答案，人总会对自己付出了精力的事格外上心。
姚安就没那么淡定了，疯狂感叹自己刷到切片了，路又忽然转视频的时候好爽，她都要跟着热血沸腾了。
就连最近很少在群里说话的宋轩都被炸出来，说路又可以来他们团队了，效果做得真不错。
钟启年在会上手机就亮个不停，看到后没有其他人那么激动，反而觉得整个人像被扔出去了一样。
路又做这些，没有提前和他透露一个字，事后也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他在会上就险些坐不住，好容易熬到结束，边回办公室边看了几段直播切片。
别人看不出背景，但钟启年一眼就看出小路主播又坐在他的椅子上。
莫名其妙的，他好像又被捡回来了。
但还是不大高兴。
扔出去又捡回来，本质上还是被扔过了。
“什么大事？”路又揉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睁开看着钟启年，“大家早晚都要知道，今晚时机不错，机不可失。”
钟启年气笑：“什么时机？”
路又把手放下来，看到钟启年压着不满的眼睛，忽然来了兴致。
“当然是你不在。”
钟启年放在路又锁骨上的手收紧又松开，低头笑的时候嘴角在抖：“不就是暴露身份吗，我有什么不能听的？还是你怕我出声，所以要故意避着我，那你和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专门搞破坏的……”
钟启年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覆盖在路又锁骨上那只手垂落下来，不再施加压力。
路又也险些气笑，即便得逞了，嘴角也难以勾起发自内心的弧度。
他抬手勾过钟启年的脖颈，迫使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的，把钟启年的话还给他。
“不就是新产品吗，我有什么不能听的？还是你想做好万全准备再说，所以每次都要顾左右而言他，那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我会逼你说吗？”
钟启年没反应过来一样，琥珀色的眼睛颤动着，好半天才得以定格，嘴巴张了张，被早就算准了的路又捷足先登。
“最开始我也介意你的隐瞒，但我们只是合约关系，所以我不能说什么，你瞒不瞒我都是你的选择，”路又抬眼，用透亮的黑色瞳孔描摹钟启年的轮廓，“后来我不介意，是因为我知道你只能瞒我，我早就了解我自己，如果你不瞒，我很难和你有今天，所以我很庆幸。”
钟启年对上路又不再继续四处扫描的眼睛，抿出他话里的意思：“抱歉，我……”
可是这次路又偏要说完。
“但我本身不喜欢这样，钟启年，这次是因为什么？是我们的关系不到位，还是你不瞒我，我们就没有明天了？不对吧，只是一款产品，”路又狠劲儿捏了一下钟启年的后颈，“没错，哪怕只是一款产品，我也不允许你不告诉我。”
“当然不是关系不到位，也不会没有明天，”钟启年总算逮到间隙，安抚性地拍了拍路又按在他颈后的手，“我考虑不周，弄巧成拙了。”
本来是想给人惊喜，谁承想疏忽大意，被人偷偷记挂。
“不会关系不到位是什么意思？”路又没松手，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力度到哪了，“说起来，你之前一直在问我，现在怎么不问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启年安抚路又的手顿住，牙尖磨着口腔内的软肉，脑海中闪过很多个意思完全相同的词，到了嘴边却像刚烧沸的水一样烫，怎么也说不出来。
路又的手放过钟启年的后颈，把他的手也带下来，摩挲着指节根部。
“我不认那张证，钟启年，我要你自己给我答案。”
作者有话说:
入v啦入v啦！
这几天早点更哦，1.19（周一）上夹上天晚十一点后更新，之后恢复晚十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