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陈戡凑上去,没再铺垫。
所以他吻上去的时候,颜喻只觉得天旋地转。
其实严格来说,那都不太算吻,更像是为缓解症状的、用力的吮吸,却让颜喻绷紧的脊背倏然软了半分。
颜喻喘着气别开脸。姿态像是回避,却又像主动将脸颊送进陈戡温热的掌心。
陈戡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没答。
颜喻的胸口起伏着,仰起头,那张漂亮的窄脸上,一双平素冷淡的桃花眼亮得惊人,此刻的眼底却漾着盈盈的水意。
陈戡吮吻得重了些,颜喻受不了似的闭上眼,手背压紧眼皮,指节用力到发白,下唇咬得没了血色。
一副很耐草的样子。
也相当好亲。
陈戡看着,动作没停,目光暗了几分。
半晌,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动作。
一手托住颜喻往下坠的腰,另一只手安抚着最尖酸的痛处,指尖有意无意按在颜喻酸胀的檀中穴上。颜喻闷哼忍痛的瞬间,陈戡低哑的声音同时落下:
“跪好。”
——颜喻往下塌腰,不太好亲,所以陈戡本能地使用了命令的语气。
以前交往时听到这种话,颜喻总要犹豫一会儿才决定是羞恼还是照做。
可是现在,陈戡话音刚落,颜喻几乎立刻跪直了身子。
脊背绷得很直,甚至还将自己主动往前送了送。
奖励似的。
陈戡被他这猛然一送,眼底暗色更深,揽住他的手多了几分强硬。
这辈子都值了。
于是,接下来的吮吻又急又凶,也不容拒绝。
只见颜喻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急促滚动,好像舒服极了。于是陈戡动作也骤然加重。之后的吻不再是为了让颜喻缓解,更像掠夺。
他的吮吻很灵巧,抵着颜喻最难受的地方,重重地亲了下去。
手上则配合着一点有中医理论的按摩,而另一只原本扶在颜喻那腰侧的手,此刻也猛地抱住他。
随后他扣住颜喻那双丰腴的大腿,
用力一扳——
天旋地转!
颜喻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掀倒在沙发里。
陈戡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随后,陈戡健壮修.长的身体便彻底笼罩了他。
“嗯……!”
颜喻短促地惊喘,冷淡的眼睛倏然瞪圆了写,一手徒劳地推在陈戡肩上。
“……先等等。”
颜喻处在心魔里,记忆中塞满剧情废料,似乎默认陈戡压住他就是要发生点别的什么,于是不满地推拒。
但其实没有。
陈戡只是想换个姿势,让颜喻享受得更轻松些。
而与此同时,陈戡没给颜喻再说话的机会。
他单手制住颜小喻胡乱推拒的手腕,压在头顶,
然后以膝盖强硬地顶开颜喻试图合并的双腿。
整个人的重量直接沉沉地压下去,故而将颜喻完全禁锢在身下。
然后这人俯首,重新吮吻上去
或许是有了前面的经验,或许又是觉得颜喻该习惯了,陈戡这次没再刻意放缓节奏。
连一丝缓冲都没给,吮吻的力道挺重。
然而在重重吮吻后,陈戡的牙齿又不轻不重碾磨着颜喻分外敏感的皮肤,舌尖轻轻一勾,在那处扯了一下。
颜喻身体本能地弹起,随即又被死死压回。
……
颜喻整个人都是懵的。
陈戡略带占有欲的对待带来尖锐痛楚,却翻涌起更汹涌的、令人羞耻的轻松,还有让人错愕的……
爱意。
仿佛有某种比情谷欠更钝重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沉了下去。
颜喻别过脸。
……只觉得莫名其妙。
陈戡一个沉溺欲.望的暴君,满脑子只有五花八门地做,怎么可能对他有爱意?
。
于是颜喻浑身泛红,然而思路极其清晰地在混乱中分析局势,并想要借机试探:
“陈戡……!你停一下。”他叫住陈戡,声音挺小,跟小猫喵了一声似的,去试探陈戡对他的话在不在意。
结果陈戡正捏着他的腰,认真动作地同时,吞咽声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可闻。
可听到颜喻叫自己名字的瞬间,他便像听到安全词般立刻停下来,像只被训好的军犬,有着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嗯,怎么了?”
陈戡不动声色擦了擦唇角,声音更低了些,耐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颜喻:“……”
颜喻说实话,其实他现在哪里都挺舒服。
但他徒劳地挣动几下,微垂下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对陈戡说:
“……先别弄了,去你那。”
“我房间?这里怎么了。”
“这里没怎么,我不想在这。”
陈戡没动。
颜喻于是挑眉,顺便拢了拢自己被扯崩了扣子的白衬衣,微微严肃道:“怎么,我还是连你的寝宫都不配去?”
陈戡:“……”
陈戡这才想起,在那本《清冷王妃求生记》的原著里,主角攻是个阴郁小心、时刻警惕着自己政治秘密被窃取的暴君,因而每次和主角行房事,能把人搞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却唯独不会在自己的寝宫里,所以主角一直对他的寝宫比较好奇。
——陈戡现在当然没有什么政治秘密,但是他有私人领地。
他确实不太想带颜喻去他的房间。
毕竟在他的房间里,床头柜上还赫然摆着一只飞机木不,非常偶尔地……
供他打一下飞机。
现在的颜小喻是不懂,或者说懂了也没什么。
但从心魔阶段醒来之后的颜小喻不同。
以颜喻冷淡的性格,虽然不会说他什么,但会用那种了然的神色看着他,好像他是个欲求不满的人——比真的说他点什么还让人难受。
可陈戡也确实没办法,毕竟自从跟颜喻分手之后,他就禁欲很多年了。
最近彻夜研究《清冷王妃求生记》对重点章节反复阅读,搞得内裤都不够换。
而他今早上班走得太急,昨晚的床单还没换……
这怎么带颜喻去?
“就在客厅吧,快完事了,不行么?”
“行不行的,你看呢?”
颜喻微微转头,将视线抛向陈戡身后的客厅地上。
于是陈戡顺着颜喻的视线,瞥了眼沙发底下的那一排……
正在观察人类奇怪行为的小猫崽。
全家满地的小猫崽,原本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
可是现在,毛也不舔了、粮也不吃了、猫抓板也不磨了,一个个排排坐,目光清澈,挺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这边,此时见他们的动作停了,有一只还踩着猫步凑了上来,嗲声嗲气地“喵”了一声,跟小要饭的似的。
唯有那只长毛绿茶猫,躲在了阳台、霸占了原本狗窝的位置,并在张星之布下的那个“狗窝版·风水道场”里,揣着手闭着眼,完全没眼看。
陈戡收回目光,这才知道颜喻为什么受不了。
可是想了想,颜喻的房间目前关了小芋圆的笼子,所以几番考量之下……
只能抱起颜喻,去浴室。
“去浴室吧,可以么?”
他们家的浴室实在不大,放上个浴缸之后,就更显得逼仄,但好处是前几日让张星之重新布局“摆阵”之后,目前的气场还算干净,正好够他们行一点乱搞之事。
所以陈戡表面在询问颜喻的意见,然而事实上他们别无选择,陈戡也已抱着颜喻走到了。
而颜喻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原本还算温缓的目光和表情,顿时又黑了几分。
陈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自从他拒绝了颜喻去自己的房间,转而将人抱到浴室,颜喻就垮起了一张小猫批脸,原本驯顺的、任他做任何事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扭转——
就像是服务猫主子、给猫主子剪指甲的铲屎官,碰到了小猫最敏感的猫爪爪,主子原本还呆萌任rua的小脸,顿时就变得骂骂咧咧。
不过好在颜喻只是臭脸,冷淡的目光像伽马射线一样冷扫着他,动作却没有反抗。
于是陈戡叹了口气,体贴轻柔地将迷迷糊糊的颜小喻同志放在了新装的淋雨浴凳上,调好热水温度,给浴缸放了足量热水之后,陈戡半跪在浴缸边沿,手指捻开颜喻衬衫剩余的纽扣。
湿透的布料滑下肩头,露出颜喻平坦紧实腰腹。
陈戡的目色黯了几分,没有多看,又转而解颜喻的西裤纽扣,褪下时掌心蹭过颜喻大腿外侧——
那里丰.腴饱满的弧线被黑色衬衫夹紧紧束着,弹力带深深勒进皮肉,在雪白肤色上压出几道泛红的细痕。
而衬衫夹下端扣着袜口,将月退肉托出饱满的弧度,随呼吸微微轻颤。
陈戡的手停了片刻都没继续,于是颜喻歪了一下头,本能地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陈戡的头侧,把陈戡的脑袋往外轻轻推了一下。
冷淡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道:“快点,看够没有?”
陈戡没再移动,目光沉得发暗。
颜喻略感不耐地歪过头,刚抬起手想将他推开,手腕便在半空中被一把攥住。
陈戡握住的他的力道不轻,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只见他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向前逼近了半分,鼻尖几乎蹭过那截被勒红的肌肤。呼吸灼热,尽数拂在敏感的皮肤上。
他抬起眼,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钩子,缓慢地掠过颜喻的脸,喉结重重一滚,才接着开口,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
“不想挨草,就别撩了。”
颜喻:“……?”
话音落下,陈戡停顿片刻才松开手,转而用双臂稳稳地将人托起。
恢复了那种正人君子的姿态,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颜小喻放进浴缸里。
“……水温怎么样?”
陈戡终于暂时退开,便开头,去看热水器上的温度。
“嗯。”
“那你是洗澡,还是先继续?”
颜喻似乎有点被陈戡刚才那句话给激怒,冷扬着脸,只剩潮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和被咬得嫣红的唇。他缓了好一会儿,冷冷嗤他:
“还有一边没吸,你说呢?”
陈戡明白了,没再多说。
转身解自己西装纽扣,利落地脱去上衣。
暖黄灯光下,水汽氤氲,皮肤上覆了层薄薄水光。陈戡的身形在朦胧中格外清晰——宽肩窄腰,胸膛肌肉线条利落分明,紧绷的腹部,八块腹肌随着俯身微微收紧,隐没入水中。
陈戡还是顾及颜喻的身体和情绪,没立刻继续亲,只在颜喻身侧半跪下来,调整姿势让他能舒服地靠着,不至于滑进水里。
他又调高了水温。
热水让颜喻皮肤微微泛红,紧绷的神经松弛些许,可颜喻身上被亲得肿的地方仍旧在空气里微微发凉,带着湿痕。
陈戡已经有了反应,不太敢去看。
于是他只用手臂横过颜喻胸前,稳稳扶住颜喻,掌心贴合侧肋皮肤,温度透过水流传来。
陈戡低声说,声音在水汽里有些模糊:
“靠稳。”
然后他重新低头,寻到之前未被顾及的另一侧,继续未完成的事。
颜喻仰起头,喉结吞咽两下,没在抗议抑制声音。
于是他只是仰靠在陈戡怀里闭着眼,胸口随着他的动作细微起伏。
陈戡甚至比前些日子更像专业的中医——掌心托着他,指腹无意识摩挲那片胀痛的肌肤,又分外强势地、像下达医嘱般嘱咐他该如何动作。水声盖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也让触感更清晰。
“腰挺起来一点。”
“打开多一点。”
“别动。”
或带着问询:“这样什么感觉?”
“刺痛?还是酸胀?”
“感觉一下,里面还有吗?”
颜喻被问得,起初勉强配合,后来懒得答了。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竟敢忤逆“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但下意识一个暴栗就敲在“陈始皇”脑壳上,不轻不重揍了一下:
“你话那么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戡:“……”
“……怕你不舒服。”
“都多少年了,这会儿假惺惺什么?”
颜喻眉头冷淡锁着,说话没好气。所有声音都关在齿间,呼吸短促,在狭小浴室里清晰可闻。陈戡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帮他揉,尽量不分神、不对前男友起不礼貌的反应。
陈戡一走神,想起三年前。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彼此有种近乎蛮横的生理吸引。
也都年轻,什么都敢试。
所以这也确实不是他第一次……
这么亲吮颜喻。
当年他们谈的时候,两天一小做,三天一大做,各种各样道具都用过。
所以颜喻没说错,真没必要多顾忌。
但话又说回来——
以前就算玩过,他最多也就是吃吃润.滑,没真的吃到过什么……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而颜喻在跟他分手之后,就一直非常刻意地跟他保持着距离,整个人都变得比之前更冷淡,好像他俩就真的是单位里的陌生人,哪怕让他帮了忙,也是不情不愿。
就比如上一次心魔,颜喻只是下意识地牵着他的手伸进被子,恢复清醒后就羞耻了很长时间,甚至开始非常拙略地假装失忆。
那这次……
估计颜喻“醒来”后,又要千方百计逃走了。
怎么办?
陈戡一边细致继续动作,一边分神想。
如果……
如果他和颜喻之间,真的能回到以前的情侣关系,哪怕仍旧貌合神离一点、表面情侣一点,但基于他们“会□□做天天做”的历史,颜喻再从心魔醒来时,也不会太难堪。
毕竟不能否认,他们在身体上的界限本就模糊至极,甚至比对方更了解彼此的身体。
所以今天这事,或许就会变得更像……
重温旧梦?
更何况,颜喻清醒时,已经答应要重新追他了。
如果在心魔状态里就能跟颜喻的关系好起来,说不定会对发现颜喻的心魔是什么更有益。
……
陈戡在心中一条条积攒理由,终于将自己说服了。
于是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颜喻的脸颊,拇指用力揩过他湿漉的眼角。
过了好久,陈戡也终于想明白要怎么开口,才低低地唤了一声:
“颜喻。”
温柔至极。
颜喻懒懒地掀着眼皮:“嗯?”
就听陈戡问:“……你之前不是说要重新追我,现在还有印象么?”
全身紧绷的颜小喻,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僵硬冷清干涩的身体也被浸润泡软,因疼痛而剧烈地挣动一下,被放开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想逃,才无所吊谓陈戡到底又说了什么。
颜喻清冷的五官被亲得郁郁地蹙着,想了半天,才非常敷衍地说:
“哦,没太有,我说了吗?”
陈戡俊朗的脸瞬间垮了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过介于颜喻现在在心魔状态中,需要重新引导一下,也实属正常。
“嗯,你说了。”
“我怎么说的?”
陈戡面不红心不跳:“你当时说从现在开始,就认真追我。”
颜喻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很认真地在记忆里检索了一圈,也没检索到,因而表情有点怀疑,态度是听陈戡说瞎话似的不耐烦:“行,那追呗,你想我怎么追?”
——很敷衍。
像那种为了打游戏、随口敷衍的渣男。
陈戡也被问住了。
毕竟他们当初谈恋爱的时候,看对眼就牵了手,感觉到位就亲了嘴,彼此有谷欠望就开了房,从来不存在谁追谁的说法。
现在突然提让谁追谁……
陈戡这个纯欲世界的巨人、纯爱世界的新手,也根本说不出来。
但若直接对颜喻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又显得自己太“便宜”。
尤其当初颜喻甩他,都没给个能接受的理由。
不过目前,优势在他。
那个从来把利益得失计较得十分清楚的理智颜喻,暂时变成了笨蛋颜小喻。
因而陈戡铁青着脸,有些强硬地让颜喻后脑抵在按摩浴缸靠背上,一边拿起事先备好的温毛巾,敷在颜喻身前,隔着布料轻轻按压,缓解残余不适,一边凶巴巴地开口:“怎么追你自己想,难道连怎么追都要朕帮你想?”
——这话说起来确实挺羞耻,让人脚趾抠地。
陈戡自己说完,都觉得耳朵发热。
但是颜喻坐直,看面色仍旧一本正经,似乎没有任何疑问,就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
“嗯。”
颜喻先是应了一声,然后便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说了句体面话:“近日拿了王爷这么多的好处,自然应该花点心思,讨王爷的欢心。”
陈戡臭着脸:“哼,没有一点诚意。”
他也着一张脸,给颜喻递毛巾,又把一盒消肿药放在洗手台上,正打算退出了浴室。
就见颜喻带着微微讽意的目光,凉凉地撇过下面,冷淡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一样勾人。
一句话就将他的脚步钩住:
“那怎样才算有诚意,”颜喻讽道,“难道还要我邀请你,一边操一边吸?”
陈戡:“……?”
还能这样玩么?
好吧,书里似乎就是这样的玩的。
不过他和颜喻……
还没那么快。
起码要等颜喻的心魔恢复了。
在这之前,他只想和颜喻玩点纯爱的东西。
“——多花点心思在朕身上,少用这种事情蒙混过关。”
陈戡将门甩得震天响,围着条浴巾就出了浴室,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重新找他的飞机木不谈谈心。
可颜喻这边却犯了难。
在这之后几天,颜喻也一直琢磨着,到底要怎么“追”陈戡。
颜喻觉得,这样的陈戡,当真有说不出的古怪。
于是颜喻又翻出了他的记事本,在他的记事日记上写道:
「冬月十九。
近来事杂心乱,索性续写几笔,记些琐碎念头。
【一、关于陈戡性情之变。】
此人弑父杀兄,血路登极,昔年暴虐之名满朝皆惧。
然这几日相处,却觉反常。除却口上偶尔说些混账话,口头上说要操人说得凶,然而实际行动上竟算得上温和有礼,情绪稳定。
其暴君底色仍在,却似蒙了层纱,看不真切。
是真心转性,还是另有图谋?
存疑。
【二、关于其身体隐忧。】
前几日,陈戡帮我吸.乳之时,明明亲眼证实他并非不举。
然近月余,同寝数次为零,此人规矩得出奇,连碰都少碰。着实费解。
若非功能有碍(譬如只能起兴,不能成事),何至于此?
总不至真是为了子嗣精元着想,刻意节制?
想想他自己夺位的路数,这理由未免可笑。
存疑。
【三、关于其新癖好。】
近日陈戡添了些新鲜花样,屡次提出让我“追他”,大概意思便是讨好于他。
我虽不甚明了,但也无妨。
他既给我的七只小崽都划了封地(此事想来仍觉荒唐),我便承这个情。
毕竟我的崽都还小,去封地前总得好好进学,请师傅,立规矩,皆是花费。他既示好,我便配合几分,权当交易。
【四、关于泌乳。】
身为男子,此事最是难言。
近些时日,每日到了那惯常的时辰,胸前便自发地胀起、发痒,丝丝缕缕地疼,又带着一种可耻的空虚。
起初只是胀痛,还没什么,但前日陈戡吃了一次,如今却成了难以启齿的需要,好似只有被他温热的口唇含住、吸吮,那股烦闷的胀痛才能化为瘫软的潮涌,平息下去。
更恼人的是,心里竟也生了依赖。
我或许当真是被彻底玩坏了。
烦!!!
——颜喻亥时随笔。」
颜喻放下笔,看着那个大大的“烦”字,皱着的眉头又更紧了些许。
他这般盘算,心事便很重,睡觉自然便睡不实。
不过好在颜喻终于在次日清早,正式启动了他的“追求计划”。
第一个法子,颜喻想到了“吃”。
陈戡嗜甜,尤其是老家那种工序麻烦的桂花酥。
虽然颜喻没有下过厨房,但既然要体现诚意,颜喻决定亲自试试,给陈戡做一份早点出。
故而这天清晨五点,颜喻套着陈戡的围裙、冷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就出现在了厨房。
找了一个很靠谱的教学视频,并摆好提前备的所有材料。
然而等他刚按照视频教程,做到了把油酥擀开的那一步,开朗爱笑的阿拉斯加甩着他的大尾巴,乐呵呵地从阳台狗窝冲将过来——也不不知道是谁给他开的笼子门——可他这尾巴一扫,就碰到了尚未封口的面粉袋。
芋圆或许是很久没有跟颜喻亲近了,他这几天要么就是被关在屋子里,要么就是被关进笼子,就连遛他都是陈戡或保姆,因而此时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只是很亲昵地蹭上颜喻光.裸着的小腿。
颜喻本就表情寡淡的面色瞬间一黑,擎着沾满油酥的手,提着这傻狗,把狗从面粉上拎开。
芋圆被妈咪一摸,整只汪都开朗了不少,傻笑着继续摇尾巴,还想要一个亲亲。
颜喻被他缠得极没办法,冷着张脸犹豫再三,最后只好遂了他的意思,在他的狗头上亲了一口。
亲完就有点后悔了。
——再怎么说,这“漠河王”也是陈戡的儿子,还是已经封了称号的正经“狗王”,自己现在仅因他“非要”就放弃原则地亲他,那岂不是背着陈戡,跟他儿子行这乱.伦之事?
不可以。
颜喻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又看了那阿拉斯加一眼。
只见那阿拉斯加满脸漾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得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四条腿儿一蹦一蹦的,那意思显然是还要一个亲亲。
颜喻死沉着脸,推拒了好几下,厉声冷脸让他走开——
可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望了眼陈戡紧闭的房门,又在仰着的狗头上亲了三下。
嘬、嘬、嘬。
就在这种“禁忌”至极的黑暗时刻,一声极轻的笑从厨房门口传来。
颜喻脊背一僵,转过头。
便见陈戡不知何时醒了,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
头发微乱,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目光扫过他和漠河王,最后落在他沾了面粉满地的灾难现场。
颜喻漂亮的眉头陡然蹙紧,颇有几分紧张地直起身体,后退半步,正要准备狡辩的说辞,
便见陈戡没说话,径直走过来——
先是伸脚逼开狗,随后便弯下腰,直接穿过颜喻腋下,微微一用力,就把颜小喻从满地狼藉里,打横抱了出来。
颜喻下意识抓住他睡衣前襟,冷清的声线绷紧:
“你干嘛……”
陈戡说:“你别管了,我收拾。”
然后抱着人就往客厅走,脚步很稳,直到沙发边才把人放下。
随后,颜喻就感到……
陈戡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很轻、很快地……
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干燥,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柔软,一触即分,像羽毛扫过。
颜喻被亲得懵了一下,就见陈戡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也在看他,黑眼睛温柔如墨,点着沉默的纵容和爱意。
颜喻:“?”
颜喻被他放进沙发,顺手塞了个抱枕过去:“一会儿想吃什么?”
颜喻的脑子里蹦出来三个字,往往这个时候,陈戡在怒极之时会让他自己说:
要、吃、你、的、
大、又鸟、吧。
但颜喻觉得难堪,偏偏不想说。
只见他以一副从容赴死的神色,冷冰冰地红着脸,无所掉谓地哼了声:
“……随便。”
而陈戡低沉温柔的声音问:“虾饺行不行?”
颜喻有些别扭地看向他,好半晌才冷言说:“行吧。”
“那你坐着。”
然后陈戡转身回厨房,挽起袖子,利落地收拾起那片战场,又没什么脾气地料理了漠河狗王,给狗擦完了脚和身体,才又着手从冷冻里拿出鲜虾,期间因怕颜喻无聊,还在烧水的间隙,捞了只闽南王到沙发上,陪颜喻解闷。
一个小时后,新鲜的虾饺和温好的稀粥放在了颜喻面前的茶几上。厨房也已经恢复整洁,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陈戡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片没烤的吐司咬了一口,目视前方新闻早报,很自然地问:“你原本想做什么?”
颜喻说:“桂花酥。”
“嗯,下次时间多的时候做给你吃,”陈戡又补了一句,“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别自己进厨房。”
颜喻捏起一只水晶虾饺,先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随即又吃下一大口。
他没应声,只是过了许久,低头喝粥时,才极轻地“嗯”了一下。
终究没说出,那盘不成形的桂花酥本是为了“追你”才做的。
可这就显得他很失败。
明明要讨好陈戡,然后再跟陈戡去提送崽子们进学堂的事。
然而不仅被陈戡看见自己和犬子的乱搞,还被剥夺了进厨房的权限。
——关键是,陈戡的隐怒,比还真的发怒还难以琢磨。
颜喻发觉最糟糕的是:比起以前那个每次生了气,都要吊起他来操一顿的王爷陈戡,现在的陈戡已然成熟到一个城府极深的内敛之皇,因而哪怕在现在,颜喻都没品出来,陈戡到底有没有生气。
故而当晚。
颜喻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敲响了陈戡的房门。
“你白天说的,‘想吃什么就告诉你’,还作数?”
陈戡稍怔,点了点头。
颜喻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眉宇间却透出些许隐约的暴躁与羞恼。
清瘦的身体绷得笔直,连耳尖都透着粉,仿佛在积蓄某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陈戡安静等着。
只见颜喻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身上。陈戡顺着颜喻的目光,也看向裤子。
“怎么了?”陈戡问,“我裤子上有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觉出不妙。
因为颜喻脸上那点冷静的神色,已染上决绝的意味。
果然。
颜喻目光清凌凌地看过来,语气平静得无所吊谓,好像老子才是王。
唯独尾音里勾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顿了顿,下颌微抬,命令似道:
“……你下面给我吃吧。”
陈戡眸色彻底黯下来,
几乎是立刻,陈戡就捏紧了拳头。
陈戡觉得五味杂陈。
这些天,他已经一退再退。
还做了很多以前在关系中得到颜喻的允许后,才能做的事。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月之内,快到甚至于——
他还不是颜喻的男朋友。
如果放在陈戡最恨颜喻的那几年,陈戡大抵是不会管那么多。
毕竟那几年,他是真的恨。
他甚至有想过,干脆颜喻要是有了需求,再来找他上床,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人搞服,然后撬开颜喻的那张嘴,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分手,又为什么在分手时,只给他一个连阿拉斯加都不会信的蹩脚理由?
可是颜喻没有。
颜喻并没有和他交往时那么爱做,又或者说,颜喻可能早就跟他做腻了。
比起和他做那档子事,颜喻或许有更重要的选择要奔赴。
因此,颜喻便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他丢掉了。
可是为什么?
他们浓情蜜意地交往了半年,凭什么这么轻易便遗弃他?
陈戡恨得牙根发痒,可“遗弃”这词不能用,颜喻也没有犯“遗弃罪”。
毕竟他不是颜喻的爸爸,也不是颜喻的狗。
颜喻只是不再爱他了。
所以权衡利弊下,颜喻不留情面地结束关系,而他这个被留在原地的人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走出来,而不是像个心理变态,继续揣测分手的原因、跟踪正常生活的前任、又或是更变态一点——死缠烂打追上门去,威逼利诱不让颜喻分手。
然而其实以上种种,陈戡都想过。
可他都做不出来。
他在刚被分手的那几年,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
用贼不靠谱的“吸引力法则”,每日进行睡前许愿。
所以不夸张地说,当年的陈戡在每天的睡前,脑海中想的就是:
「颜喻冷着张脸,别别扭扭地来找他求和。」
后来又听大师说,你这样不行,要感受“完成式”,直接感受愿望实现后才会有的画面。
于是陈戡脑海里想的,真的是眼下的这幅场景:
「颜喻抱着手臂、红着眼眶、忍到难耐」
「颜喻把平坦的胸膛挺起来,让他快点吸」
「颜喻来敲他的门,来问他做不做」
……
当时的陈戡失恋烦闷,只觉得想象一下,既不打扰,又不犯法。
而现在的陈戡五味杂陈,恨不能穿越回去,把之前那个胡思乱想的自己——
这跟到雍王宫请神许愿有什么区别?
主打一个有求必应,但是怎么应的别管。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真的能什么都不管,遂了颜喻的意思,顺水推舟地把颜喻上了?
陈戡垂下眼,看了颜喻几秒。
那些翻腾的念头,最终都沉了下去。
他向前倾身,很轻地低头亲了亲颜喻的额头,一个不带情欲、甚至有些安抚意味的触碰。
然后退开一点,手很自然地落下来,握住颜喻的手腕,拇指在微凉的皮肤上蹭了蹭,很自然地问颜喻:“你吃什么面?西红柿鸡蛋面行么?”
颜喻被亲时就愣了一下,
听到陈戡说了什么后,更是愣了一下又一下。
没过多久,颜喻全程抱着猫围观陈戡做了一锅面。
给小咪小狗分了一些之后,颜喻垮着小猫p脸,吸溜两口,给剩的那小半锅的面条,呼噜噜都吃了。
然而吃面的期间,颜喻想了挺多。
觉得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和打开天窗说亮话。
于是颜喻一边冷着脸放下筷子,一边对陈戡道:“王爷这几日,着实让人错愕,我能不能问一下……”
颜喻冷淡的声线顿下来,陈戡洗碗的手也顿下。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文,于是接了话:
“嗯,你问。”
颜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这样说吧,我想要的东西很明确——金银、封地、身体上的舒适、还有把我的崽送去学堂,接受教育,”他说到这里又停了停,额外加重了最后一项,希望陈戡能够听到,见陈戡眉头一挑,明显听到了,颜喻便继续:
“可王爷要的东西却很飘渺,要在意,要讨好,要‘追’你?
“可能是我比较愚钝,勉强能够理解‘在意’和‘讨好’,但王爷的这个‘追’,到底是个什么?追踪你,追尾你?”
颜喻列举着,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颜喻好像永远这样,无论在什么样的逆境中,都能挣扎出一条血路,然后条分缕析地分析逻辑,并试图找到途径、解决问题。
而陈戡也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仅直视着颜喻。
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落在不锈钢水槽,声音很清晰。
就像陈戡的心被颜喻掐了一下,滴出一滴心血,而那血液里的每一个红细胞似乎都叫嚣着,他该是仍旧对颜喻……
心动至极。
终于,陈戡也走过来,在颜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好像听不到彼此的心跳,却能感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陈戡说:
“都不是。
“‘追’的意思是,
“我想和你情投意合。
“‘追’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喜欢我,就像我那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分手原因有待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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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居然日万了,后面这一块是ddl现写的,还没来得及细修,为了大家的追读也是拼了
明天再细修吧,现在脑子已经不转了
不要养肥我!!!我想上更好的榜单
明天23点,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记得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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