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给颜喻转8900万的那一天,陈戡其实挺生气。
不是因为钱。
钱没了总能再赚。
更何况,颜喻从心魔状态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提出还给他。
陈戡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人有时不需要具体理由,就会无端烦躁。
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说出来都显矫情,平日不会计较,可偏偏在那个当口,闷堵得让人生厌。
比如,看见银行经理对着颜喻出神时,他想骂人;
听着老朱和余竟调侃他俩关系时,他想骂人;
甚至当颜喻对同事解释“是我在追他”时,他更想骂人。
他太了解颜喻了。
颜喻那样说,无非是权衡利弊——刚收下他八千九百万,又顾及他“一国之君”的颜面,才顺势递个台阶。
无关个人感情,纯属审时度势。
可他又知道,颜喻现在的样子不是天生的。
颜喻在心魔里是个爱钱的小财迷,一定是因为过了太多因没钱而处处掣肘的日子;
颜喻那么害怕生活不稳定,处处算计,对自己那么狠,也一定是习得性习惯。
那颜喻对傅观棋近乎执着的念想呢?
陈戡和颜喻恋爱六个月,之前只沉浸在自己是颜喻初恋的自负里,却从没想过,为什么颜喻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比他大三岁,在他之前,从来没谈过感情。
原来是有个没法在一起的白月光在。
可这一点,哪怕在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颜喻也从未提过。
陈戡一想到这点,就别无他法,只能压下心头那阵躁意。
他告诉自己,等帮颜喻了结这次心魔,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清算。钱还不还无所谓,最好是让颜喻觉得亏欠。但所有的真相,颜喻必须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所有关于傅观棋,所有关于他们两人感情的事。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帮颜喻解开这次的心魔呢?
颜喻画地为牢的界线。光靠追问没用,颜喻不会说。
或许,他该换个法子——从颜喻那些细微的反应里,从书页之外的真实因果里,把这块拼图慢慢撬出来。
所以现在……
他或许要想尽办法对颜小喻好,让颜小喻清楚地知道,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而不只有傅观棋。
现在颜喻的金钱需求、封地需求都满足了,那就只剩送崽崽们上学的这个事情。
于是陈戡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是决定先从“送崽上学”这事入手。
他记得颜喻提过,傅观棋会送他的崽上学。
虽然不知道颜喻和傅观棋怎么会有崽,而眼下他们家的那七只猫崽,虽严格来说不算“崽”,但既然颜喻在意,那就送。
陈戡边先上网搜了搜“宠物学校”,发现大多针对犬类。
又搜“猫行为训练”,跳出几个本地机构,课程从“社会化适应”到“基础指令”,价格不等。
陈戡打了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甜美的客服。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送猫上学。”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有单猫课程,也有多猫家庭套餐。请问您家猫咪多大?是有什么行为问题需要纠正吗?”
“七只。两个月左右。没什么太严重的行为问题,”陈戡顿了下,补充道,“就是想让他们上学。”
客服那边沉默了两秒。“……七只?是、是同一窝的吗?先生,我们这边单次最多接收三只同窝幼猫进行集体社会化课程,主要是为了避免……”
“分开上也行。”陈戡打断她。
“分开上的话,课时费和接送可能比较繁琐……而且两个月大的幼猫,我们通常建议先在家庭环境适应,不建议频繁更换环境,容易应激。”
陈戡皱了皱眉。“那有没有那种……全日制,包吃住,能学点东西的?”
“您是指……宠物寄养训练营吗?那个一般针对狗狗比较多,猫咪很少开展,因为猫咪的服从性和社交需求与狗狗不同。我们更推荐一对一上门指导。”
挂了电话,陈戡又试了两家,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核心思想就一个:猫,尤其是幼猫,一般都不这么“上学”。
——那不废话?陈戡会不知道吗?
可现在的问题是,陈戡需要请个上门指导的猫咪老师。
陈戡放下手机,决定还是直接找颜喻商量。
他走到客厅,颜喻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脚边蜷着两只猫崽,伸着懒腰正被颜喻rua毛,一个个发出嗲嗲的声音,好像正在撒娇。
颜喻左手拿着根胡萝卜,右手拿着包纸巾,一脸严肃地,问那只奶牛猫“汉中王”:
“汉中王——萝卜!”
汉中王正忙着舔自己前爪的毛,粉嫩的小舌头一伸一缩,根本不理他。
颜喻的面色又沉一点,伸手一拍,打断汉中王的舔毛进程,把胡萝卜和纸巾往前一伸,语气更为严肃地又念一遍:
“汉中王——萝卜!”
汉中王这才停下舔毛的动作,粉嫩的小舌头停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先是看向那根橙红色的胡萝卜,瞳孔微微放大,显出一点疑惑;随即眼珠一转,视线又落到旁边那包白色的纸巾上,然后伸出粉嫩的小爪爪,不轻不重地拍了纸巾一小下。
歪~
纸巾滚到地毯上。
而小猫崽立刻抱住他的手,用后腿蹬几下,玩得不亦乐乎。
颜喻捡起来,看着它露出的白肚皮,沉默了两秒。
心情极为沉重的样子。
又转向旁边那只橘色的“闽南王”。
闽南王正试图咬自己的尾巴,转着圈追。
“闽南王,”颜喻拿起自己的道具,“纸巾!”
闽南王是只还很清秀的小橘猫,凑过来闻了闻胡萝卜,然后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咬的是颜喻捏着胡萝卜的手指。
没用力,只是含着,用还没长齐的小乳牙轻轻磨。
颜喻的脸这便又垮了一点。
他抽出手指,把胡萝卜拿远了些,又举起纸巾:“这才是纸巾,记住了没有?”
闽南王的目光极其清澈,显然对纸巾和胡萝卜都毫无兴趣,直接转身扑向汉中王,两只猫崽瞬间滚作一团。
颜喻看着地上扭打的两团毛球,虽然他的表情仍没什么大的变化,但嘴唇抿得比刚才紧了些,显然已有不悦。
——起码陈戡站在沙发边,能看清颜喻侧脸上那点细微的、类似挫败的神情。
这时,那只亲自被颜喻生出来的长毛绿茶咪,慢悠悠地走过来,在颜喻腿边坐下,仰头看他,轻轻“喵”了一声。
颜喻低头看它,重新拿起胡萝卜,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试探:“两广王,这是什么?”
两广王凑过去,仔细闻了闻胡萝卜,然后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按在胡萝卜上,又抬头看颜喻,又叫了一声:“喵。”
然后踩着猫步,姿态优雅地去按提前设置好的宠物按钮。
宠物按钮被按下,里面传来了颜喻清冷的声音:“——萝卜。”
颜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他放下胡萝卜,拿起纸巾,又问长毛绿茶咪:“那这个呢?”
两广王这次只是看了一眼,都没有凑近,就直接去用爪子按另一只按钮。
蓝色按钮里再次传来颜喻冷淡的声音:“——纸巾。”
再按一下:“——纸巾。”
屋内静了一瞬。
颜喻在思考,猫和猫之间的智商差距,怎么会那么大,就听另一个按钮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那是之前训练芋圆时,又方茸录进按钮的语音,于是饱蘸着充分的情感:
“——蒸蚌!聪明宝宝!”
“——蒸蚌!聪明宝宝!”
一共按了两次。
是两广王看他俩都没反应,所以伸出爪爪够向按钮,自己夸自己。
颜喻静了片刻,从旁边的零食碗里取出一颗冻干,递到两广王嘴边。两广王优雅地低头叼住,却不立刻吃,而是用脑袋蹭了蹭颜喻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绵长的呼噜声。它叼着冻干,一边用侧脸反复磨蹭颜喻的指尖,一边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颜喻的手背。
蹭了好几下,它才退开一点,慢条斯理地开始啃那颗冻干。
啃两口,又抬头看看颜喻,确认他还在看自己,才继续低头。
颜喻看着它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沉默片刻,才略有忧心地抬眼看向陈戡:
“两广王的智商,明显比其他几个高。”
陈戡走过来,把两广王拎开,自己贴着颜喻的大腿,在旁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哦,高多少?”陈戡问,也伸手要去挠“两广王”的下巴。
长毛绿茶咪抗拒他的碰触,踮着脚就灵巧溜走了。
而颜喻看了眼还在追逐自己尾巴尖的闽南王,语气更加沉重:“比它高两个层级。”他又看向正试图把脑袋塞进拖鞋里的汉中王,“比它高三个层级。”
陈戡不知道颜喻的层级是怎么算的,
但看着汉中王半个脑袋卡在拖鞋口、四条短腿乱蹬的样子,也没说话。
直到颜喻的眉头微微蹙起,那点不明显的忧色又浮上来:“我在想,如果按这个差距发展下去……将来封地事务,它们能不能胜任。”
他说得很认真,仿佛在讨论什么正经的继承问题。
陈戡看着颜喻严肃的侧脸,又看了看地上这群两个月大、连萝卜和纸巾都分不清的毛团,沉默了两秒。
“还早。”陈戡说,声音比平时缓了些,“它们才两个月,而且猫和猫的智商本来就不一样,就像人和人的智商也以后不同。”
颜喻没接话。
陈戡顺着他的脑回路继续安慰他:“你别焦虑,九你说的那只两广王……”
陈戡的话音一顿,皱着眉,正在想怎么编。
颜喻“嗯?”了一声。
陈戡想到:“余竟考清华的时候,两广王坐余竟后面。”
颜喻:“?”
“结果余竟没考上,它考上了。这都正常。”
颜喻的猫崽崽的身上移开,两条眉毛拧得很紧,冷冰冰地看向陈戡:“——你拿我当傻子吗?”
陈戡:“……?”
颜喻的语气挺不好:“余竟跟它都差了辈分,怎么可能高考的时候,坐两广王前面?”
“……哦,行吧,”陈戡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太忧心,我目前联系了几家宠物机构,他们说猫上学……不太常规。他们建议找一对一上门指导的老师。就是请个专业人士,到家里来教它们——也就是上个私塾,”陈戡解释,“包括适应环境、用猫砂、不乱抓东西之类的‘小猫礼仪’,”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觉得呢?”
颜喻本来是撸着猫,结果猫被陈戡弄跑了,颜喻的手便自然地放在陈戡的膝盖上。
姿态略微有点亲昵,却又不自觉地拍了拍陈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是:“私塾老师的话,我有人选。”
陈戡挑眉:“谁?”
颜喻的人选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因为颜喻说:“方先生。”
陈戡凝眉:“什么方先生?”
“方夫子,”颜喻微微眯眼,理所当然道,“你那狗儿子都是他教的,怎么,我让他来教我的崽就不行?”
陈戡:“……”
陈戡还有什么话讲?
可他一听到“方茸”这个名字,就觉得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
首先,方茸有正经工作,不可能来他们家,当七只小猫崽的“住家先生”,一天到晚围着小猫转,更不可能在他们家常住下。
其次,方茸是个非常八卦的外向型人格,又是颜喻的好朋友,如果让方茸在这时候长期“进驻”他们家,那就跟让张星之来他们家看风水一样,无异于在自家客厅安装了一个全天候运行的八卦雷达——陈戡几乎能预见到未来每一天,方茸都会用那双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在他和颜喻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任何细微的互动里挖掘出可供分析的素材。
于是陈戡试图委婉地表达反对,“可他现在已经转业不敢私塾先生了,要他……长期待在这里。他也会不太方便吧?”
颜喻放在他膝盖上的手没有移开,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
“我先打电话问问,其他的问了再说。”语气平稳,显然已经考虑过。
陈戡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事绕不过颜喻。
因而便也顺着颜喻,默许着颜喻摸出了手机,找到方茸的号码,拨了过去,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设置一些能让方茸主动退却的条件。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方茸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活力:“哟,小喻!!!!你找我有事?!我正想约你吃饭呢!!!”
“嗯。”颜喻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来家里,给七只猫崽做一段时间的上门指导上个小猫私塾。”
“……小猫私塾?”方茸开朗清脆的声线短短地疑惑了一下,“你家养猫了?什么叫小猫私塾呀?哈哈哈,听起来好可爱啊,你是大冒险输了在玩什么过家家吗?”
颜喻有些不悦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主要是基础习惯养成,相当于教它们一些礼仪规矩——之前几年,你不是教过漠河王?”
陈戡赶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就是芋圆。”
随后颜喻又顿了顿,开始罗列条件:“你过来的话,需要住家,时间可能持续一两周甚至更长,每天课程安排固定,早中晚都有互动和训练任务。猫崽年龄小,需要很大耐心,不能半途而废。另外,”他加重了语气,“这里是私人空间,教学期间,谢绝无关访客,也最好不要过度……关注与教学无关的事。”
他刻意把要求说得繁琐而严格,语气也颇为严肃,拿出了“王妃”的架子。
然而,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方茸明显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我操!!!真的假的啊?!那我没问题啊!!!我正好休年假呢!!闲着也是闲着!住家指导是吧?行啊!意思是我能住在你们家,近距离看你俩是怎么重新搞到一起的是吧?!”
陈戡眉头皱了起来。
这反应不对。
方茸就算在休年假,应该也不会没有自己的事做。
比如说,方茸可以出去旅游,可以和朋友泡吧,应该受不了这么反常的要求。
就听方茸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加快,透出掩盖不住的好奇:“那个,小喻,我多问一句哈……你俩……最近还好吧?他为什么突然给你转九千万啊?!快快快告诉我,我要好奇疯了!”
陈戡面色一凛:“你怎么知道九千万?”
方茸的声音已经彻底高涨起来:“我天,你们你们没看微博?有一个银行经理在自己的微博上吐槽,说接待了俩帅哥,私人转账九千万,然后发了你俩的背影图,本来就是在网上小范围流传的讨论——但后来有人认出你是陈戡,现在修仙圈里都传疯了!我本来就想请小喻吃饭的时候问的!!”
陈戡这才想起,今天早上的时候,朱确给他发来的俩字加一表情:
【牛逼】
【(点赞.JPG)】
还有龙战野突然莫名其妙地,在语音条里跟他咆哮道:
【你俩这整啥呢?】
【你俩没事吧?】
【你俩没事吃点溜溜梅吧】
【何意味啊???】
【一个莫名其妙约我吃饭,我还以为要跟我偷情呢,结果转脸问我要250亿——你问问你老婆,你看我长得像不像250亿?!】
【另一个鸽了我本来都答应好的比试,结果转头哄老婆转了9000万还上热搜,害得我女朋友现在也问我要钱要看看我的诚意——我他妈现在钱全套在基金里!!!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我女朋友现在要跟我分手!!!】
【你说咋办吧?啊?咋办?说话!】
不过陈戡当时看到就看到了,都没理。
陈戡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已经变了的颜喻——颜喻似乎有点不悦。
而当方茸说:“那我现在过去?教小猫都需要什么?还是原来的地址?”
然而颜喻听着电话那头方茸兴奋过度的声音,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等他说完,才平静开口:
“方老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刚才那些话,”颜喻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超出了‘老师’和‘朋友’该问的范畴。”
方茸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小喻,我这不是好奇嘛……”
“教学需要专业和距离。”颜喻打断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是一种陈述,“你做不到。”
“我能啊!我保证——”
颜喻说,声音依然很淡,“抱歉,猫崽还小,需要稳定安静的环境。你太吵,心思也不在教它们上。”他顿了顿,“所以不用来了。”
说完,他没等方茸再回应,便理智地结束了通话。
陈戡心说,他这还没来得及略施小计,颜喻就已经自己拒绝了方茸,还有这种好事?
就见颜喻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猫咪崽崽在拖鞋里挣扎的细微声响。
陈戡却头痛地要死——他大概是很快就能收到方茸的电话轰炸,然后是接连不断的追问,问他颜喻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要求,讲那么多奇怪的话。
于是为了避免这种可能,陈戡已先一步掏出自己的手机,将方茸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都拉入了黑名单。
他敢保证,他对方茸绝对没有意见。
但是他也不确定,清醒状态下的颜喻,真的不介意方茸知道他现在的心魔“病情”。
而这个决定权,陈戡还是决定放在清醒后的颜喻手里——到时候颜喻想不想对方茸说,相对好友说什么,都可以由颜喻自己决定。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
“……方夫子这边不行了,我来找个,嗯,住家先生?”
颜喻思索一会儿,似乎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头绪,最终还是点了头。
“嗯,那你找——要资质好些的,必须先看简历。”
陈戡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龙傲天”这个昵称上。
陈戡起身,去卫生间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龙战野贱兮兮找事儿的声音:“喂?老子龙战野,您哪位啊?”
——有一点阴阳怪气。
显然是在怪陈戡当时挂他电话,早上又不回他消息的。
然而陈戡的语气平静:“你不叫龙战野。”
龙战野:“?”
陈戡说:“你现在叫‘傅观棋’。”
龙战野要发飙了:“不是,这又是何意味啊?!”
陈戡道:“我给你一百万,但是你现在叫‘傅观棋’,来帮我见颜喻一面。”
龙战野:“!?!?!”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幻梦幼稚园-2》
陈小戡有着特殊的攒钱技巧,本来是想攒钱买大HOUSE,和颜小喻一起玩过家家的。
但颜小喻不喜欢。
陈小戡就把自己攒的900圆分成了90份,其中89份都无偿赠予了颜小喻,供颜小喻兑换零食
剩下的1份留给自己,算留个底子
但有一天,一个叫龙傲天的帅气穷小子横空出世,夺走了班里所有人的目光!!!
陈小戡感到相当的危机感,想知道颜小喻是否也会被这小子吸引,便拿着最后的10圆,去跟龙傲天谈判。
陈小戡:
就你叫傅观棋啊?
龙傲天:什么傅观棋
老子龙日天
陈小戡:
你敢不敢给我到颜小喻面前逛一圈?让我看一看?
龙傲天:呵呵,激将法没用,我为毛听你的
陈小戡:
我这里有10块……(话音未落)
龙傲天(一把抽走10圆):好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