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还有哪里?

还有陈戡肌肉虬结的手臂,健壮有力的大腿,饱满硬/挺的腹肌胸肌;

还有陈戡沉稳冷静的处事风格,越来越温柔细致的对待,和越来越让人产生安全感的脾气。

颜喻也说不清楚——

但他的呼吸停了几秒。

随后,颜喻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抬起头来,盯着陈戡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一点窗外残余的微光,还有他自己模糊的冷硬的轮廓,然后便感觉自己后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节硌着柔软的衣料和底下绷紧的皮肉,带着点自暴自弃地意味一般,

忽然迎上去,重重吻住了陈戡的饱满的嘴唇。

那不像亲吻。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带着怒意的啃咬。

颜喻的牙齿碾过陈戡的下唇,罕见主动地用舌尖撬开陈戡的齿关,然后让自己炙热的呼吸,轻轻喷薄在陈戡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喷上他高挺的鼻梁。

随后,便是陈戡灼热而混乱的呼吸,如潮水一般涌入进来。

颜喻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识抓紧了陈戡肩头的衣料,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想要立刻从陈戡托着他的手臂上跳下来!

可陈戡没允许。

他紧紧扣着颜喻的后颈,反而将颜喻瘦条条的身体,更用力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顺着颜喻精瘦的腰侧的线条往下,隔着薄薄的家居服——

带有些涩情意味地摸索,

随后,清晰地感受着颜喻身体底下的每一分僵硬和颤抖。

颜喻很少主动吻他。

连三年前他们在关系里时,颜喻都更习惯被动承受。

颜喻被吻时睫毛颤得很厉害。

整个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淡高傲,被艳丽的风情冲刷着——

好似在冰块上面浇热水,水儿多得吓人。

仿佛纤细少年在崩溃边缘,那种11°初春早春的凉,

又像丰腴的、成熟的男妻,那种温温呼呼种37、8°的体温的温热感。

两种如此矛盾的风味,竟然在一个人的身上碰撞出如此激烈火花——

矛盾又完整,完整又分裂,

分裂又美妙得像一种被女娲慈心打造的精美艺术。

陈戡睁着眼,看着近在毫厘的颜喻清隽的眉骨和紧闭的眼睑,脑子里一片混乱的空白。

随后,他也闭上眼,抓着颜喻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又缓缓收紧。

最终扒拉了一下这几天都在为颜喻做按摩疏解的平坦胸膛。

男性平坦的胸膛上,肉本来就少。

但是没事,只要耐心点按几处穴位,贫瘠的腺体也能很舒展地展开,

泌出美妙的汁液来。

“你和傅观棋做过?”

陈戡的声音低的吓人,他偏要捡颜喻最意识不清的时候问:“都做过几次?”

“……不知道。”颜喻的声音破碎,带着点沙哑,“……分不清了。”

——颜喻的确分不清。

他被亲得晕乎,心中烦躁,脑中更是一片杂乱。

他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变得古怪——时而觉得自己是那命运凄惨的清冷王妃,而傅观棋是早逝的糟糠夫君;时而又恍惚觉得,自己与傅观棋不过是尘世里的高中同窗。

两重身份虚实交织,如雾里看花,让他越发辨不清孰真孰假,今夕何夕。

有的事情很模糊,有的事情说不清楚。

剩下的只有一种模糊的、微妙的感觉。

“你们接过吻?”

陈戡的吻变得更加滚烫、更加不容退避,甚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凶狠。

当牙齿不小心磕到颜喻时,尝到一点细微的血腥。

但这细微的痛楚,反而让颜喻向着他的方向,前挺了一点身体。

两人在昏暗的墙角纠缠,呼吸声越来越重,衣料的摩擦声悉悉索索。

不知过了多久,陈戡的手探进颜喻的家居服下摆,

宽大温热的掌心贴着颜喻的那片温凉而紧绷的腰侧皮肤,慢慢往上。

清瘦的身体非常敏感地抖了一下,却没有躲。

陈戡就在这当口,这才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

“你们有没有接过吻?”

颜喻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直到陈戡才稍稍退开一点,两人的嘴唇都又红又肿,而颜喻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湿漉漉地泛着水光,缓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涩地跟他说:“我不知道,好像没有。”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扑在对方脸上。

陈戡的拇指抚过颜喻红肿的下唇,力道不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贴着颜喻的耳廓问:“那你们有正经交往过吗?”

颜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些,睫毛湿成一绺一绺。他看着陈戡,眼神有些涣散。

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混乱,

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张着嘴,面无表情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交往过?”

陈戡将颜喻往自己的腿上垫了颠,向他再次确认:“所以你当初和我交往,是因为我长得像傅观棋?”

颜喻的思路萎顿一下,眯起眼睛,似乎又记起了陈戡和自己的身份。

“……胡说什么呢,不是你父皇把我掠来,你又从你父皇那里继承了我?”

颜喻有些嫌弃道,“谁有跟你交往?”

陈戡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有些愤愤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落在了颜喻泛红的眼角,湿漉漉的睫毛,然后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停在颜喻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直到颜喻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陈戡后背的衣服,布料在手心里皱成一团。

陈戡的吻很烫,落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不再问“像不像”,只是用嘴唇、牙齿、舌尖,在颜喻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而滚烫的吻痕。

空气越来越热,蒸腾出潮湿的气息。

陈戡又问颜喻,问出那个不知道问了多少次的问题:“那……既然傅观棋那么早就死了,我还和他这么像,你又为何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他是想问颜喻,到底为什么爱得那么深。

并始终执着地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涉及到颜喻此次的心魔。

于是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

颜喻的嘴唇红肿,领口被扯得更开,锁骨和胸口一片暧昧的红痕。他别开脸,伸手去整理凌乱的衣襟,手指有些不稳。

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而颜喻这次的答案,被陈戡记了一生。

颜喻说:“因为我,从来没被任何人坚定地选择过……只除了,傅观棋。”

。

陈戡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几乎整夜未眠。

他侧躺着,黑暗里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鸣,和他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而陈戡翻来覆去地咀嚼着那句话,然后重新点开那本书。这次,他试图用第一视角去读。

《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

“清冷王妃”出身草野,一出生就因为双性,被亲生父母卖到妓院。老鸨养着他,预备他长大后接客。八岁时,他找到机会从狗洞逃了出去。这段人生在书里只有一个段落。陈戡以前平淡地略过,觉得这和颜喻不可能有任何相似。

他往下看。

接下来是先夫王哥,一个空有力气的庄稼汉,在河边捡到了饿晕的他。王哥用半袋糙米和一身旧衣服换他留下,说是当个伴。书里写,王哥话很少,但会把锅里稠的捞给他,冬天让他睡热炕头。

后来王哥进城卖柴,被陈家父子暗中安排的马车撞死。

肇事者丢下几两银子,再没音讯……

陈戡退出阅读界面,熄灭屏幕。房间彻底暗下来。

他想,颜喻说从未被坚定选择过。而那本书里的王妃,似乎也是这样。每次刚抓住一点安稳,就被打回原形。直到遇到那个早逝的傅观棋——至少在颜喻的认知里,傅观棋选择了他,并且死亡让这个选择成了定格,永远不会被后来的事实推翻。

就连这本书的题目《《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都是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线索所在:

这王妃的价值,一直与美貌、性|价值,甚至生育价值绑定,而非他自己本身的价值,全书除了“先夫老王”,其余所有的雄性生物,竟没有一个人因为他是他而爱他——包括陈戡被认成的那个正牌攻在内,也依然只是迷恋于主角的性|价值,而多余主角本人的人格。

只有那个早早被害死的老王……

记得主角是主角,给主角起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陈戡退出阅读界面,熄灭屏幕。房间彻底暗下来。

他想起颜喻跟他在一起的头一个月,似乎一直都在用一种谨慎的眼神看着他,哪怕是递一杯水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颜喻都会很礼貌地说谢谢。

的确像因安全感较为匮乏,导致的边界感高筑。

不过颜喻在大多数情况下,其强悍的专业能力,和完备的生活技能,都不需要什么别人给的“安全感”——颜喻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气。

颜喻从来展现出来的,便是一种和世界的弱关联——他的身边有别人可以,没有也行。

所以陈戡几乎是从来没有往……颜喻需要被“坚定选择”这件事上想过。

可是……

人心底的潜意识,真的会和表象展现出来的完全一样么?

一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看上去对别人没有需求的冷淡男人,他的心便是一座孤岛么?

陈戡此刻才发觉……

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颜喻。

陈戡退出阅读界面,熄灭屏幕。房间彻底暗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墙。

隔壁房间也很安静。

陈戡听着空调的低鸣,不由自主地向着颜喻的睡颜,也想着自己明天要做的事情。

他初步的计划是:明天待颜喻上班之时,就找人来家里偷狗,直接带去宠物医院做绝育,拍噶蛋视频发到颜喻邮箱,让颜喻自己去换狗,这时自己再出马,“坚定”地选择颜喻——

不过。

这招有点太损。

而且颜喻从心魔里醒来之后,很有可能会以那种淡淡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是个傻逼。

所以陈戡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这般执行。

然而。

一墙之隔的客卧里,颜喻也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目光变得一片清明。

他摸了摸自己因几小时没吸,便已出.水的胸膛,耳根红到发热。

回忆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

还是决定……

先继续装几天傻,跟陈戡拉开点距离。

然后再告诉陈戡,

他已经恢复。

……

可是颜喻没想到是,总要有人为选择付出一点代价。

比如漠河王,

失去了它的狗蛋。

作者有话说:

芋圆:???

芋圆:我可能不是人,但我爸比真的是狗

小颜喻已经在那场10分钟的酣畅淋漓的吻戏里剖白了心声,而在袒露心扉之后没多久,他的心魔就已破解,但陈小戡并不知道。

所以后面几章会在这种错位中,让感情线会突飞猛进一段

会有实质性进展的

今晚还有更新哟

加更啦,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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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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