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缠烂打

第69章 死缠烂打

无人机的速度比江峡预想的慢了点,天空中的光点正逐渐拼凑成字。

江峡随手按下快门想调试参数,可相机显示屏上的画面,瞬间让他浑身僵硬。

他没有再抬头看天空,只死死凝望着相机的小屏幕,画面实时变化,直至自己的名字精准映在屏幕中央……

这是……告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体,最后缓缓坐到花坛沿边才稳住身体。

江峡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无人机飞向指定地点。

对自己和吴鸣这些年的交情,他最终只在心底拼出四个字:“真恶心啊。”

恶心到宁愿祈祷吴鸣从未喜欢过自己……

吴鸣这些年一个又一个地谈着……自己暗地里痛苦又纠结,原以为这些伤心只是暗恋的常见副作用。

可今晚的闹剧撕出了真相,原来自己所有的苦痛,吴鸣都看在眼里,是始作俑者。

他知道谢时暖的事情,知道自己喜欢他,又不愿意自己真的离开,甚至谈恋爱都偷偷摸摸。

周围的人都在驻足欣赏,感叹这场无人机表演的规模之大,猜测哪位少爷小姐玩恋爱金钱游戏。

当事人之一江峡低着头看着地面,仿佛和这场盛大的告白表演毫无干系。

远在国外的吴鸣掐着时间点,开心地申请视频通话。

江峡眯起眼睛,表情平静地选择接通。

吴鸣在看到江峡的表情后,原本准备好的满腔情话,突然卡在嗓子里。

他太了解江峡。

吴鸣咽了咽唾沫,把手机贴近嘴边,声音喃喃:“江峡,你怎么了?”

江峡已经走到公园深处,远离江边的人声鼎沸。

偏僻处后,等确定吴鸣能听清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后,江峡才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今晚谢时暖求婚,吴鸣,谢少爷人呢?”

吴鸣哑口无言,但还是略微委屈,就轻避重,结结巴巴地回答:“谢时暖没来。但江峡,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才骗你的,毕竟你都好久没理我了。”

二少爷坐在窗边,雾国寒冷的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凉了他的身体。

江峡的声音却比雾国深冬的风更加刺骨:“可我今晚,只想找到谢时暖。”

吴鸣不甘心地追问:“江峡,你看到我安排的无人机表演吗?”

江峡的声音依旧很微弱平静:“表演?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重要吗?”

吴鸣把手机贴近耳边,急忙追问:“江峡,你怎么了?你和我说说话也好啊。”

江峡沉默了良久:“吴鸣你忘了,我说过的,我不知道和你说什么,咽下很多难听的话,只能沉默。”

恶语相向?还是针锋相对?

吴鸣不在意这么多,只要江峡愿意说,说上那么一两句都好。

于是在他的祈求下,电话那头的江峡轻笑起来,声音被风吹散:“吴鸣,这些年看着我为你伤心,你很得意,是吗?”

吴鸣的脑袋仿佛被重击,耳朵嗡嗡作响:“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你不能这么想……”

江峡一向温柔,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话冷场,更不用这种语气揣测。

一向温柔的江峡,言辞竟然如此犀利……像针,扎进心脏,痛得自己无力反驳。

他一直不能理解江峡怎么会做翻译,今晚的江峡打翻了吴鸣的心中偏见。

江峡字字句句都不提重点,每一句都精准质问,加上适当的揣测,逼得吴鸣节节败退。

江峡倚靠大树,闭上眼睛,语气无波动:“吴鸣,我们好聚好散吧。”

“江峡,你别这样,你别和我开玩笑,我受不了!”吴鸣猛地起身,来回踱步,试图保存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江峡低笑起来,夹枪带棒地反问:“玩笑?你最近做的事情不就是一场玩笑吗?”

吴鸣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颤抖地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江峡知道自己酒后乱性的事情了?还是知道谢行章怀孕的事情?

吴鸣整个人像被大手轻轻一扯后的蛛网,瞬间分崩离析。

江峡不傻,听出他话里有话,听出他精神崩溃。

但……他紧握成拳抵在额头,克制挂断电话的冲动,唬骗对方:“我都知道,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坦白,吴鸣,主动说出来,至少不那么狼狈。”

吴鸣声音依旧颤抖,仍在晃神,江峡给了退路,他就立马接上,试图弥补错误:“对不起,行章怀孕了但不想告诉我,她有自己的考虑,如果我早点知道,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江峡僵在原地,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轰的一下猛然炸开。

“怀孕?”

江峡突然嗤笑起来,呢喃道:“怪不得吴谢两家催着你们结婚。”

吴鸣这才反应过来,江峡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试图弥补:“江峡……”

下一刻,江峡却不容置喙地下定论:“吴鸣,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最后一点颜面都不再给。

江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给吴鸣。

他拉黑了吴鸣的微信,再把手机号码放进黑名单里,而后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头蹲在原地,塌了肩膀,耗费了所有的心气。

他真没办法了……相识十四年,过了年就是第十五年伊始,自己的人生不过也才开智了二十多年,近一半的年岁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劳心尽力,几乎要将年少心气耗尽。

不敢谈恋爱,不敢交朋友,万一再遇到了第二个吴鸣,江峡害怕自己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父母临终遗言就是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代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所以吴鸣这些天到底在委屈什么?

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吗?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江峡一肚子怨火,还以为是吴鸣换别的号码打过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詹临天。

江峡迟疑了很久,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他才无力地接通。

詹临天见他接电话,松了口气,笑着问:“你还在看无人机表演吗?我到江边的表演平台这里了。”

江峡迟疑:“我……”

詹临天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请求:“可以陪你一起看表演吗?”

漫长的等待后,江峡声音淡淡:“你……可以来接我吗?我没开车过来。”

自己下个星期才能去4s店把车开回来。

詹临天找到江峡的时候,他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正在一点点弄掉裤子沾的草。

不远处无人机表演还在继续,只是他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些“温情”的画面。

江峡听到脚步声,先看向无人机的方向,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见笑了。”

詹临天边走边告诉他:“谢时暖上半年和他女友求婚,我没去,但稍微有点印象,所以你说来看他求婚,我大概就猜到你被骗了……”

江峡神态坦然,他抬头轻笑:“是啊,吴鸣骗了我,今晚我想回家休息,可以送我一程吗?这附近不太好打车。”

詹临天说了好,江峡靠坐着副驾驶,很快睡下。

人在心力憔悴时,几乎没有了力气睁开眼睛看看世界万物……

车停下来时,江峡也醒了,可眼前的画面却不是自家楼下,而是一个陌生的商超。

灯光流转,华光溢彩,透着奢靡的气息。

“华源?”

前几年开业时,蒙城所有路线的地铁上都循环播放华源的广告。

后来名气打出去之后,入驻的品牌都是大牌,被人笑称几千块在华源正好可以买一双袜子出来。

高端定位的商超,老板自然不缺钱。

每年下半年的国庆、圣诞、除夕以及情人节,商超都会推出主题活动,很适合和朋友爱人同游。

江峡在同事们的朋友圈里刷到过去年的活动,参天圣诞树屹立于商场正中,单单是那棵树的高度,就足可见花费不少。

他婉拒:“时间太晚了,我今晚不想逛街。”

詹临天帮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握住江峡的手,看向商超方向:“我只是来带你见一个人的,一个你想见的人。”

江峡望着他的背影。

詹临天的声音穿入耳中:“相信我。”

江峡半信半疑跟上,然后在商超顶楼的办公室附近,遇到了模样熟悉的人。

对方还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多了更加稳重的气息。

江峡记得谢时暖应该三十多岁了,看不出来,心性还是年轻。

谢时暖穿着黑白格子的短款v领内搭,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大毛领的兜帽夹克外套。他还是和几年前一眼,很是时尚。

他正走出办公室,撞见两个人:“嗨,詹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蒙城看业务了?”

詹临天耸耸肩膀:“说的我调查你一样,过来看看报表,撞见了而已,对了,这是江峡。”

江峡怔怔看着他,谢时暖明显还记得他:“江峡,好久不见。”

江峡和他握手,谢时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头:“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会生气。”

江峡回过神,突然笑出声:“以前是我太冒犯。”

谢时暖望着他的眼睛,咧嘴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双方分开前约定本周四晚上再一起吃个饭,这种约了时间的饭局,不是随时的客套。

谢时暖是真的不讨厌江峡。

“我先回家了,我老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指了指手机。

江峡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时暖停下脚步,而后笑了笑:“如果是几年前我说的那句话,没关系,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看明白。”

江峡等他离开后,塌了肩膀,低着头,当时谢时暖是愤恨也是想提醒自己。

自己当时也的确意识到不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仇视一个人。

短暂的相处,江峡看向詹临天:“詹总,你怎么知道谢时暖的事情?”

詹临天思考半天,还是说出来:“吴周说的,他帮忙查了谢时暖的行程后,我只是借花献佛。”

江峡欲言又止,可一双眼睛却盯着他,有许多话想倾诉。

吴周……自己当时只是随口倾诉,没想到对方却记在心中。

詹临天提高音量:“其实吴鸣今晚就算不闹这一出,我也会带你来找谢时暖。”

江峡想到了吴周,可对方却不在这里,走了几步才问:“吴周呢?”

詹临天想了想:“他去海沙县陪你那两天,是推迟了工作行程,这两天在赶工作吧,查看项目和工厂,现在大概在外地,我没问具体行程。”

詹临天沉吟一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他本来可以等等,等几天亲自带你来找谢时暖,但他不想让你等太久……”

比起让江峡更喜欢自己,吴周还是想让江峡早点快乐。

江峡忍不住攥紧了胸口的布料,怎么办,眼前的人还有吴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所以……最好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他们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迹发展,多年后会在家庭和事业上多么圆满。

江峡歪了歪头,垂下眼眸,带着一丝请求:“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詹临天乐意之至。

临时订餐,江峡只委托某位同事定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西餐厅。

餐厅里,等菜时间里。

江峡沉吟许久,单手撑着额头,看着桌面许久,轻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吴鸣不会和我在一起,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呢。”

他没敢抬头看向詹临天:“詹总,我没办法承担一份不确定的未来,所以独身一人也很好,而且以前的我并不希望多年后,吴鸣会因为我而影响到幸福美满的人生轨迹。没有我,未来会更好。”

“这就是以前我不告白的原因。”

詹临天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头靠近一些:“以前的你,怎么确定你和吴鸣在一起后,不会幸福呢?”

江峡闭上眼睛:“现在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詹临天几句反问:“如果你遇到的人是我,你也会认为我会变成吴鸣那样吗?你认为现在的我是吴鸣那样的烂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江峡试图给他解释自己的观念,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袒露心声,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很感谢你们的心意,但是人生有太多变数了,就像我和吴鸣,大学毕业前,我以为我俩会永远的走下去。”

江峡还要开口,服务员恰好过来上菜。

等菜上完之后,江峡才继续开口:“我相信爱情本身,但是我不相信时间,我很真的很少遇到从一而终的人……”

詹临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心道吴鸣,或许并非百利无害。

起码还是有一点不行的。

自己现在想狂揍他一顿,还得专门飞到国外。

这顿饭詹临天食不知味,一顿饭结束,他送江峡回家,目送对方上楼后才靠在越野车旁点燃了一根烟。

他懂江峡的顾虑。

选了歹人,不如一开始就不选;可如果遇到好人,又怕耽误了对方。

江峡不但追求平安顺遂,也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能过得幸福美满。

一根烟燃尽,火星几乎要烫到指尖。

詹临天用力捻灭了烟头,如果当初的江峡遇到的是自己……

他又重新抽了一支。

楼上,江峡洗漱之后,换了睡衣,洗了把脸,状态好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露出笑脸,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临睡之前,江峡下楼扔垃圾,才瞧见詹临天的车还停在原地。

江峡心头一跳,快速跑到车边,谨慎地敲了敲玻璃。

詹临天惊醒。

江峡皱眉,抿了抿唇,小声提醒:“别在封闭的车内过夜,太危险了。”

天气这么冷,他大概率会开着暖气,每年都有因这样操作不当出事的新闻。

江峡揪着一颗心:“你……怎么不回家?”

詹临天打了一个哈欠,解释:“我打电话让司机赶过来,我在等他,先眯了一会儿。”

他看看手机,嘟囔道:“一个小时还没来,堵车了吧。”

“我继续等。”詹临天又打了个哈欠。

江峡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直觉水分不少。

可是万一是真话呢?

江峡犹豫一下,劝说:“你在我家等吧,等司机来了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峡终究还是心软,更害怕他在车上出意外。

詹临天立马同意,因为“司机”一时半会“过不来”。

这人上楼后,便毫不客气躺下休息。

江峡拿来毯子,给他盖上。

詹临天自来熟地躺在沙发上,对着江峡的眼睛,语气笃定,气场压了江峡一头:“我刚才抽了三根烟,认真想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峡嘴角上扬,以为他要放弃,失落时也劝说自己向来是如此的……

怎料詹总话头一转:“可天下没那么多讲道理的事情,所以我不打算听你的道理。江峡,我要追你,我在追你。”

说完,詹临天伸出手抱住江峡,炙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略微箍紧,感受着他的腰细度。

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詹临天只能将头略微贴在江峡肚子上……

好软……

詹临天感觉以后要是在床上欺负江峡时,双手就可以掐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原地,免得他往床头窜撞到头……

江峡人还很瘦……他穿冬季稍厚的睡衣时,还是看得出腰身消瘦,肚皮很薄……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总在心中臆想江峡,可是那些画面总是不自觉跳出来,像心魔一样蛊惑着。

詹临天喉头滚动,自己以后要是用力一点,会不会……

“你放开……”江峡催促。

詹临天的脸贴着江峡的腹部,他的动作弄得人面上窘迫,面红耳赤,说不清是羞愤还是生气。

江峡拽着他的双手,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詹临天又一挑眉,坦白:“其实我没给司机打电话,所以今晚你要么让我在车里睡,要么让我在沙发上睡。”

江峡闻言猛地站起来,詹临天差点摔倒地上:“嘶……”

江峡本能伸手扶他,生怕他摔伤:“你没事吧……”

詹临天反而趁机抓住人手腕。

“刚才我都想好了,如果你不心软让我到你家休息,我说不定就放弃了,谁知道你人这么好……”

“而且我都是说要追你了,你也没说你恨我。”

江峡嘴唇嗫嚅,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今晚他刚刚帮自己见到了谢时暖,圆了多年来的遗憾,怎么可能恨他?

问题是恨他、不喜欢他和爱他,又不是一回事。

这个人总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说词。

江峡抽出手,转身走向卧室,詹临天连忙起身跟在背后:“你别生我的气,我不说了。”

“江峡,你理理我吧。”男人低声求他。

江峡停下脚步,一向白皙的肌肤多了红晕,佯装生气站在房门前,告诉他:“我要睡觉了。”

詹临天双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样啊,那晚安。”

江峡本能地说了声晚安,而后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

他心跳得厉害,没人教自己怎么摆脱别人的死缠烂打。

这方面,吴周似乎很能揣测人心。

但吴周似乎出国忙事情了,虽然微信不会随时换IP地址,但是吴周的私人助理管理的官方账号,刚刚照常发出审核好的公司视频。

IP地址换了——雾国。

吴周去雾国了……

江峡略过吴总,他在通讯里翻了一大圈,发现除开吴周,居然找不到第三个可以帮自己出主意的人。

这一切,还得“感谢”吴鸣之前会时不时查看自己的通讯录好友,避免自己被大都市的渣男渣女骗钱骗感情骗身。

江峡突然觉得刚才骂吴鸣,骂得还是更委婉了。

他今晚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一大早上,六点半早早醒了,房间里还是昏暗看不清。

他大脑昏沉,不停地打哈欠,迷迷糊糊、偷偷摸摸洗漱后,回到房间里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摸黑往门外走,生怕吵醒沙发上的詹总。

他都不敢往沙发上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视线惊醒了对方。

江峡一点点向下拧门把手,慢如蜗牛开门,同时往沙发的方向斜眸,生怕惊醒了詹临天。

很好,没起来……

江峡松了一口气,拿起落地置衣架上的大衣,转头就要抬脚出门。

然后,他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詹临天。

詹临天嘴角上扬,抬手晃了晃汽车钥匙,用一副就知道你会偷溜的语气揶揄道:“走吧,送你上班。”

江峡:……

两个人下楼,詹临天还说:“我五点就醒了,等你洗漱之后回主卧换衣服时,特地在门口等你。”

江峡抿了抿唇,心道你这是炫耀吗?

六点半的蒙城,交通情况良好,詹临天一路上开到江峡公司楼下,七点到了……

来得太早了,负责开门的保安还没醒来,他就睡在同楼层间的休息间里,平时负责早上开门、晚上关门,白日负责安保,最早会在八点开门。

同事们要是有急事回公司,直接找他就行,一般不会自行开门,免得丢了东西少了文件说不清楚。

江峡因私事提前过来,也不好意思提前吵醒他。

詹临天看了看还没开的门,又看向江峡,打趣道:“还没开门,看来是我开快了。”

江峡咳嗽一声,窘迫地站在原地。

总不可能就站在这里,万一其他同事也提前来上班,自己该怎么解释投行大佬跟自己站在一起等开门?

尤其自己刚刚因为海江县的赛事在网上……起码在同城一些人眼中小有名气。

昨晚上,就有人豪掷百万在江边飞无人机对自己告白。

江峡刚才刷了一下视频,有人精准定位到自己身上。

“刚刚去搜了,本城里适婚年龄里,叫江峡的,只有一位,哈哈哈。”

江峡已经不敢想今天同事们该多么揶揄自己了,甚至孙主编刚才还发消息:“你被告白了?!”

江峡小声说:“詹临天,你站在这里不合适,昨晚吴鸣那一套,我今天还得解释……”

詹临天挑眉,说:“你绝对不能说吴鸣,因为他和谢行章还是大众眼中的模范网红情侣。”

一旦昨晚的事情爆出去,必然有粉丝中伤江峡,攻击吴鸣三心二意。

自己当然可以压住谢行章,她肯定不敢利用此事做文章宣传吸粉,可自己控制不住所有网友的嘴巴。

但凡有一个人突破了防护,攻击到江峡面前。

詹临天低声说:“你就说是我安排的告白,我愿意帮帮吴鸣,叫他别谢我。”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而且,我也的确打算放出这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最近搞一个营养液加更服务吧~每满五千,一万营养液时,补更一章。大家手上有营养液的话……[让我康康]

江峡一本正经地巴拉巴拉巴啦讲道理。

詹总听进去了,然后歪了歪脑袋,又把那些话像倒水一样倒出来了。

詹临天:不好听的话可以不听,真听进去了,我以后还能有老婆吗?真是的。[狗头]

吴周这次是真的被吴鸣气到的,他是去雾国暴揍亲弟去了。

当詹临天站出来认领时,网友和朋友们:别开玩笑了,付钱的人姓吴。

吴周:所以……是我。

某种意义来说,这次付钱的人的确是吴总,笑话,吴鸣他能赚到什么钱?

*

江峡一生气了,詹总就喜欢跟在他背后追着他走,反正不会让江峡跑得掉。

话说设定过,比起很喜欢抱着江峡的吴总……詹总真的很喜欢舔江峡,比如说夏天的时候,老婆的衬衫才被他解开几粒扣子,还没完全扯开,他就略微掰开布料伺候老婆了。[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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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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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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