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薛述重生养小船IF线
【十八岁】
薛旭辉赵从韵在这里陪了他们两天，就回去了。
这里就只剩下了叶泊舟和薛述两个人。
开学前，薛述带叶泊舟在附近玩了几天。
在这里很多年，他其实对这里了解并不多，他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到处玩，就这几个地方，还是在知道叶泊舟要来之后，找研究所同事们问的。
他问的是有没有带小孩玩的好地方。
同事们给他推荐了很多。
叶泊舟果然玩得很开心。
薛述就觉得，也很开心。
叶泊舟还差四个月就十八岁了。和上辈子一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越长越大，身体抽条，变得清瘦、帅气。依旧是野鸭群里的白天鹅，很容易吸引别人眼球。
但是和上辈子不一样，这辈子这么大的叶泊舟还会跟他走在一起，还会笑着看他，叫他哥哥。
而且，他终于再次有机会能和叶泊舟一起，什么都不想，单纯只是玩耍了。
薛述希望，他们以后还有更多这种机会。
还可以一起玩，看叶泊舟高兴笑起来，叫他哥哥。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两个人又都忙起来了。
叶泊舟花了很长时间适应大学，适应这个陌生的专业。
他跟薛述住在一起，可以不用再每天晚上和薛述打电话，有什么想说的事情，每天回来就能和薛述亲自说。
有时候他会觉得薛述每天回来得太晚，有点不高兴。
可晚上他跟薛旭辉赵从韵打电话，询问薛旭辉的身体情况，听到电话里薛旭辉说得到行之有效的治疗时，他又觉得幸好薛述足够努力，担心薛述很辛苦。
每次这样的时候就会对薛述格外殷勤一点。自己先放学回家的话给薛述点好外卖，等薛述回来时和薛述说话时语气也会格外清软，甚至为了节约薛述的时间，会把薛述的衣服找出来，方便薛述能马上去洗澡。
小时候做错事，或者有求于薛述的时候，他也会这样殷勤。
薛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把这当做叶泊舟的示好，给叶泊舟涨了零用钱。
叶泊舟每月固定有一份零用钱，雷打不动打到他的卡里。赵从韵和薛旭辉想起来也会给他，薛述也给。
他其实花不完，但拿到薛述给的钱，还是很开心，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还想再给薛述发消息表达自己的感谢。
当时他们刚上了一节课，要换教室上下一节课，教学楼里来来往往，都是要换教室的学生。
和叶泊舟一起的同学看叶泊舟一直在看手机，提醒：“很多人，你等会儿再看手机。”
叶泊舟看了眼前面的人群，不再低头打字，直接给薛述发语音：“谢谢哥哥。我听同学说我们学校有家甜品店的面包很好吃，晚上回去给你带一份。你今天早点回家哦。”
他把这条语音信息发出去。
同学注意到他说的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叶泊舟不在学校住，但专业其他同学基本上都认识他。
首先因为他长得很帅，高、瘦，五官很柔和，但气质冷淡。
其次是因为他的名牌鞋名牌包。
校园墙上没少因为这些讨论他。
现在听叶泊舟用这种撒娇似的语气说这种话，同学有点好奇。
他们接着往前走。
叶泊舟发现薛述回复他了。
薛述：“好。”
“下午有雨，你带伞了没？”
叶泊舟接着发语音：“我没带伞，教学楼附近有便利店，应该可以买。到时候你回家早的话来接我，可以吗？”
薛述：“好。”
叶泊舟又发了个高兴的表情包。
同学又看他一眼，被他现在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态度弄得越发好奇。假装随口问起：“和谁聊天呢？”
叶泊舟收起手机：“我哥。”
他强调，“我亲哥哥。”
同学：“哦哦哦。”
原来是亲哥哥啊。
他真为自己的肮脏思想感到羞愧。
=
下午放学的时候，果然下起大雨。
叶泊舟没看到薛述给自己发的信息，以为薛述还要很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冲到雨幕里，穿过马路去教学楼附近的便利店买伞。
因为这场雨，便利店里很多人。
他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问老板：“还有伞吗？”
老板：“还剩下最后一把。”
给他指方向，“那边。”
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有个男生拿着最后一把伞，走过来。
他也听到叶泊舟刚刚的话，想要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叶泊舟，咽下刚刚“是我先来的”的话，转而邀请：“不然，我们一起用这把伞？你要去哪儿，我们一起走。”
叶泊舟摆手：“不用了。”
对方拿着伞去结账。
叶泊舟站在便利店外的檐下避雨，拿出手机给薛述发消息，问薛述现在在哪儿。
买到最后一把伞的男生走出来，站到他身边，问：“雨越来越大了，你要去哪儿，我们一起吧。”
叶泊舟摇头：“不用了。”
薛述发消息，告诉他已经到他学校了，马上去接他。
叶泊舟松了口气，拍了张照片发给薛述，告诉他自己的具体位置。
这时候才发现身边的人还没走。
他看了眼对方，详细解释：“有人来接我。”
对方点点头，但还是没走，好像在犹豫，在叶泊舟身边等了一会儿，问：“同学你什么专业的？平时都在这栋教学楼上课？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吃饭。”
叶泊舟正在看薛述发给自己的信息，闻言瞬间警惕起来。
他十五岁生日，薛述第二天凌晨才回来。那时候家里人都睡熟了，薛述也没再大张旗鼓叫其他人。只有他因为睡不着清醒着，马上迎上去，和薛述一起悄悄吃了饭，还分了昨天自己的生日蛋糕。
他很开心，一直缠着薛述，和薛述看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
谁知道那些礼物里面，同班有个男生不仅送了礼物，还在礼物里面夹了情书。
他根本不知道有情书的存在，把东西全部拿给薛述看，薛述从礼物里面抽出情书，他还不明所以，想着是祝福的贺卡。就看着薛述撕开书信，一目十行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他有点疑惑，问薛述是什么。
薛述把书信撕开，丢到垃圾桶里，又把没喝完的水一起倒进去，说：“没事。”
后来趁薛述洗澡睡觉的时候，他下来，从沁满水的垃圾桶里翻出那封信，字迹已经被水打湿，晕染成一片。
什么也看不到。
他以为是对方恶作剧在书信里骂自己，才让薛述的表情变成那样。事后都不和那个同学玩了。
谁知道期末临放假，那个男生却来找他，问他到底有没有看生日礼物里给他的情书。
叶泊舟想到那封信，都要吓死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害人。
薛述都不让自己未成年前谈恋爱，他还给自己写情书。
怪不得薛述当时表情变成那样。
叶泊舟不仅不和对方玩了，事后甚至再也不和对方说话了。
让薛述知道他未成年时恋爱，还是和男人。
薛述真的会……
叶泊舟也不知道薛述会怎样。
薛述从没打过他，也没骂过他，对他的教育一直很怀柔，但他越长大，越怵薛述。
他依旧依赖薛述，知道薛述对自己很好，很爱自己。但就是觉得……猜不透薛述到底会在怎样。
反正他也没喜欢的人，不想为了压根不喜欢的陌生人去挑衅薛述。所以总是乖乖听话。
现在面对这个男生的示好，虽然并不完全确定，但还算敏锐。他拒绝：“不用，有人和我一起吃饭。”
对方还想再争取一下：“我们也能一起打游戏。”
叶泊舟小时候还打游戏，但薛述没时间，不和他玩，他渐渐就不玩了。他说：“我不打游戏。”
对方看着叶泊舟的侧脸，只得遗憾作罢，失望离去。
他走进雨里。
和薛述擦肩而过。
叶泊舟还在看手机，想根据薛述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推算薛述到底什么时候来。
面前的台阶上，有人走上来。
叶泊舟似有所感，抬头。
薛述站在他面前：“小船。”
叶泊舟钻到他的伞下，接过他没说完的话：“走吧！我们回家。”
薛述：“走。”
他把伞往叶泊舟身边倒。
但刚倾斜一点，叶泊舟就扶住伞，撑直，同时又往薛述身边挤了挤，完全黏在薛述身上。
这样紧紧贴在一起，两个人都淋不到啦。
薛述感受到他的体温，状似无意：“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
叶泊舟并不确定那男生到底想做什么，简单概括：“我不认识，只剩下一把伞了，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我说有人来接我，他就走了。”
薛述：“这样啊。”
叶泊舟在想等会儿要吃什么。
他问薛述：“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吧，上次我们吃过的那家餐厅上新了冬季菜品，看上去很不错。”
薛述：“冬季菜品？”
叶泊舟：“对啊，马上就要十二月了，入冬了。”
他很开心，“马上就要过我的十八岁生日了。”
他很期待成年。
因为成年后，他可以不用监护人同意，自己去改名了。
薛述看了他一眼。
心里很清楚叶泊舟说的是成年后改名的事。
可因为刚刚那个小插曲，还是会控制不住想，叶泊舟现在这么高兴，是不是也有成年后可以谈恋爱的原因。
每次看到叶泊舟，他总是会想到上辈子的叶泊舟。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上辈子他不知道叶泊舟怎么突然就开始喜欢男生了，好像从他意识到叶泊舟有可能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开始，叶泊舟喜欢的就是男生。
他事后想想，觉得可能是叶泊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什么男生带坏了。
可这辈子他从六岁开始带叶泊舟，知道叶泊舟身上发生的一切，叶泊舟应该没有被外面的坏男人带坏。
但是很奇怪，叶泊舟从小到大很吸引别人的注意，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
他没有办法预设叶泊舟喜欢男生或者喜欢女生，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奇怪，他无法想象，因此有些心烦意乱。
还是到了圣诞节。
这天是工作日，因为临近期末，叶泊舟最近的安排非常满，薛述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叶泊舟觉得，可能今年生日不能和大家一起过了。有点遗憾，但仔细想想也没办法，今年薛旭辉生病，赵从韵忙起来，他又在外地上大学，没办法和之前一样很热闹地庆祝，也是正常的。
反正马上就要元旦假期，他可以把生日安排延后，等元旦假和薛述一起回家，再跟爸爸妈妈一起庆祝。
那个时候他已经满18岁了，还能借假期时间准备材料，在年前把名字改掉。
叶泊舟是这样想的。和薛述说起时，薛述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他就以为薛述也觉得这样可行——好吧，想到薛述真的觉得这样把他的十八岁生日延后，他还是有点失落。
抱着这样的想法，圣诞节这天在学校忙到很晚才回去。
回到公寓楼下，他抬头看。
屋子里的灯是灭的，薛述还没有回来。
叶泊舟那点失落更明显了，但也能够理解。毕竟是他自己提议把生日推后到元旦节过的。
他蔫蔫不乐回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黑暗里骤然闪出了光明，生日快乐歌，还有礼花筒炸开的声音。
叶泊舟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房间闪烁的小彩灯灯光下，他看到捧着蛋糕在门口等待的赵从韵，还有赵从韵身后的薛述、薛旭辉。
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
爸爸妈妈特地赶来，给他过18岁的生日！
叶泊舟好感动，看看蛋糕，再看看赵从韵薛旭辉，最后看薛述。
薛述把家里的大灯打开，说：“快进来吧，小寿星。”
赵从韵也说：“对，别在门口站在了，快进来，哎呦这个蛋糕好像有点歪了……”
薛旭辉连忙帮忙扶住蛋糕，拥着赵从韵：“先放到桌子上。”
两人往客厅走。
薛述还站在门口，看叶泊舟。
叶泊舟看着他，抿着嘴唇，脸颊鼓起来，开心，又有点小小的抱怨：“怎么不和我提前说。”
薛述：“说什么。”
叶泊舟走进来，关上门换了鞋。
薛述等他做好这一切，才要往客厅走。
叶泊舟追上他，紧紧贴在他背上：“不是说等到元旦节再过生日吗。”
薛述：“就算我同意，爸妈也不同意啊。”
毕竟养了十多年，之前每一次生日都是在家里过。今年第一年在外地上大学，又刚刚好是十八岁生日，薛旭辉赵从韵怎么可能错过？
所以虽然年底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是都往后推，空出时间飞过来给叶泊舟过生日了。
叶泊舟还想说什么，客厅里，把蛋糕和礼物都放好的赵从韵招呼：“快过来，回来这么晚，再磨蹭一点，晚饭都凉了。”
叶泊舟不再和薛述说悄悄话，推搡薛述，让薛述快点走。同时回复赵从韵，声音轻快：“来啦！”
一样的圣诞节，一样的四个人，他们迎接刚从学校回来的叶泊舟，就像迎接六岁从辅导班下课的叶泊舟一样。
叶泊舟得到生日祝福和礼物，和家人一起吃了饭，分享蛋糕，又和赵从韵薛旭辉分享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
说来说去，外面的天色都渐渐黑了。叶泊舟这才猛然意识到，已经很晚了，说不定已经过了赵从韵平常休息的时间。
他说：“很晚了，那我们就先休息吧。”
他理所当然认为薛旭辉和赵从韵应该住在他们这里。
他们这个房子虽然不比薛家老宅大，但也并不小，平时他和薛述一人一个房间，现在薛旭辉赵从韵留下，他就和薛述一起住，把他的房间空出来给薛旭辉赵从韵住。
他理所当然地说了自己的安排。
赵从韵薛旭辉哭笑不得，他们其实压根没打算住这儿，来的时候就提前订过酒店。
不过现在确实很晚了，住一晚也没什么，叶泊舟现在这么高兴，他们也不想扫兴，就答应下来。
得到他们的答应，叶泊舟自然站起来，往薛述身边走，说：“那爸爸妈妈睡我的房间，我今天跟我哥睡。”
他跟薛述已经很久没住在一起了，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一点小紧张，可是又不可否认，他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期待。
没人提出异议。
于是各自回房间。
时隔五年，叶泊舟终于又和薛述躺到一张床上。
记忆里上次和薛述一起睡，还是在他的房间，那个房间的每一处都藏在叶泊舟记忆深处，是他最美好的记忆。而现在这个房间……他也来过几次。但进来过，和真的躺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叶泊舟平躺在床上，等薛述洗完澡出来，和自己一起睡觉，就和小时候一样。
他们还能说一些悄悄话，比如现在过了生日，元旦节薛述还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去。
比如薛述的工作安排。
但是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子就好像被雾蒙住一样，渐渐的模糊、消散，变成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想到十三岁时，自己不和薛述一起睡的理由，是因为青春期正常的生理反应。
就是很奇怪呀。
他现在十八岁，也还是时常会有那种情况发生。可薛述十八岁的时候，还带着十二岁的他一起睡呢，他也没有感觉到薛述有什么呀。
那个问题又出现在脑海里。
叶泊舟想，薛述真的不是有点问题吗？
无尽的胡思乱想里，薛述从浴室走出来。
和小时候一样，他在床头看了眼叶泊舟，才躺下。
多了一个人，叶泊舟能感觉到床垫凹陷的弧度。想到刚刚自己在想什么，他下意识拉开距离，身体往反方向仰了仰。
但当薛述真的躺好，他感觉到薛述身上的热量，又想到小时候。
他不由自主地贴上去，小声叫薛述回答：“哥哥。”
薛述回答他：“怎么了？”
叶泊舟只是叫一声，没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被薛述询问，也不回答，只是昂头看薛述。
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现在已经十八岁的叶泊舟有了基本的审美能力和分辨力。
他发现哪怕自己从这么恐怖的视角去看薛述，薛述的轮廓依旧清晰，很帅气。
不过这样看很奇怪。
他抓住薛述的手：“你躺下。”
薛述躺下。
叶泊舟像小时候一样贴着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
薛述垂眸看他。
这一瞬间，两人都想到了小时候。
叶泊舟觉得很奇妙。
他越长越大，看身边的人，比如薛旭辉，比如赵从韵，都觉得他们变得越来越小。
可是薛述好像一直都没有变，一直很伟岸，永远都是能够保护他的样子。
这让叶泊舟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依赖达到顶峰。
他又叫薛述：“哥哥。”
薛述摸了摸他的脸：“嗯？”
他也想到小时候的叶泊舟。
那个时候脸颊还有肉，贴在他身上是软软的，被挤得鼓起来。
怎么现在瘦成这样？
叶泊舟贴好薛述，和六岁一样，和薛述说话：“我明天就十八岁了。”
薛述：“对啊，是个大孩子了。”
叶泊舟纠正：“不是孩子了。”
薛述淡淡地说：“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小孩。”
叶泊舟觉得薛述怎么这样。
他说：“你也只比我大六岁。”
十八岁对他来说已经很大了。
这证明他是个成年人，可以自己改掉名字，可以得到成年人自由选择的权利。
对了，之前薛述让他未成年前不许恋爱，这个要求，从明天开始，也就失效了。
薛述：“不只是六岁。”
叶泊舟：“六岁两个月十九天。”
薛述失笑，但也没说什么，伸手把灯关上，说：“早点睡。”
他关灯时，身体往旁边侧倾。
叶泊舟自己没意识到什么，身体就不能接受薛述这种会离开自己的架势，不自觉就牢牢抓住薛述的手。
灯关上，薛述躺回来。
他们依旧贴在一起，手还握在一起。
薛述的温度传到叶泊舟指缝。
太亲密了。
叶泊舟慢慢松开，也不再紧贴在薛述身上，拉开一点点的距离，说：“晚安。”
薛述回应他：“晚安。”
叶泊舟闭上眼睛。
他以为时隔这么久，自己和薛述重新睡在一起，会因为不习惯而睡不着。
但事实上他很快就睡着了，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知道薛述在自己身边，薛述会保护自己，就很有安全感，睡得非常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薛述已经不在房间了。
叶泊舟睡得太香，现在意识没完全清醒，以为自己在自己房间，环顾周围，看到陌生的布局，才想到昨晚的事情。
他伸手在床上摸薛述，摸不到，才发现自己都没意识到薛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起床去找。
薛述正在客厅吃早饭，看到他起床，招呼他：“洗漱来吃饭。”
叶泊舟还穿着睡衣，茫然：“爸爸妈妈呢。”
薛述：“昨天晚上你睡着后，他们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还是去酒店了。”
叶泊舟愣住：“我怎么不知道。”
薛述笑了笑：“你睡得很香。”
睡前还拉开距离，可睡着后，就和小时候一样，紧紧贴上来，呼吸清浅，很可爱。
叶泊舟打着哈欠去洗漱，问：“你呢。”
薛述说：“我也睡得很好。”
叶泊舟：“那我们今晚还一起睡吧。”
他发现和薛述睡在一起，真的睡得很香。
是因为床的缘故吗？
但自己和薛述的床、床垫、被褥，不都是一样的吗？
叶泊舟想不明白，他想再试一试。
客厅里传来薛述的声音：“家里又不是没房间。”
这就是拒绝了。
叶泊舟没想到薛述会拒绝，他不可置信，问：“为什么？”
薛述没说话。
小时候的叶泊舟是需要保护的人类幼崽。
可现在已经十八岁的叶泊舟……
他就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在面对晚上紧贴着自己的叶泊舟时，保持平静了。
薛述久久不说话，叶泊舟迅速洗漱，跑出来，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没把脸擦干净，发丝上有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薛述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能想到昨晚这头发、脸颊，贴在自己身上时的触感。
薛述很确定，叶泊舟就是自己的。
小时候，是自己弟弟，而长大后，不管是作为什么，总是要一直在自己身边的。
不过，叶泊舟还是很小。
不用急于一时。
叶泊舟被薛述的目光看得很奇怪，不过他很相信薛述，丝毫不觉得危险，还在追问：“为什么不一起了？”
薛述被问得没办法，反问他：“你十三岁时为什么不愿意一起睡了？”
叶泊舟的脸登时涨红一片，舌头也说不出话了。
他不回答，也不追问了，坐到薛述对面，埋头吃饭。
他先是想，原来薛述知道。
又想……
所以薛述的言外之意是，其实那对他来说也是困扰。
薛述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自己怎么从来没察觉到。
叶泊舟反而，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