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薛述重生养小船IF线
【在一起了】
叶泊舟第二天就回去了。
他昨天还高高兴兴准备材料，今天就突然反悔打算回学校。
赵从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以为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叶泊舟不开心，现在跟他们赌气呢。
但是想了想，没找到什么契机，自认自己没做错任何事。百思不得其解，就去盘问薛旭辉。
薛旭辉说起来，她才知道是薛述跟叶泊舟吵架了，还吵得叶泊舟不愿意接他电话了。
叶泊舟在家十多年，俩人从来不吵架，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点上，薛述跟叶泊舟吵架，吵得叶泊舟都不想改名了。赵从韵有点生气，险些都要以为是薛述小心之心，听信了外人的话，怕叶泊舟和他争财产，才这样做。
很生气。
和薛述打电话，薛述还不接。
她就把电话拨给叶泊舟。
叶泊舟已经到家了。
这边确实在阴天，空气湿度很大，还会下雨下雪，连着好久没有太阳。他回家后先去自己房间，摸了摸自己的被子。
叶泊舟笃定——就是潮潮的，不舒服。
于是他打开薛述的房门。
薛述不在家。
他大摇大摆走进去，摸了摸薛述的被子。
很舒服。
那今天晚上自己就要睡在这里了。
叶泊舟开始巡视领土。
赵从韵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
叶泊舟连忙从薛述房间走出去，坐到客厅沙发上，接通电话。
赵从韵和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做铺垫，然后假装随口提起：“宝宝，我听你爸爸说，你和哥哥吵架了？”
叶泊舟有点心虚，说：“已经和好了。”
赵从韵松了口气，又问：“那为什么今天就走了啊？我看你把准备好的材料都丢到垃圾桶里了，是有什么疏漏吗？我给你准备，等到你春节回来直接去办就好了。”
叶泊舟：“妈妈，我现在不想弄了。”
赵从韵：“为什么啊？”
叶泊舟：“我昨天和哥哥聊天，说如果以后结婚的话，还是要把户口迁出去的。”
赵从韵：“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吗?”
叶泊舟摇头。
赵从韵失笑：“现在才多大啊，不急着这一年两年的。”
叶泊舟：“那如果一直不结婚的话，会怎么样。”
赵从韵：“不怎么样。”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还会想要孩子结婚，儿孙满堂。
不过薛旭辉生病之后，他们一合计，都断了这个心思。不结婚也没什么，没有后代也没什么，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这两个孩子好好的。
叶泊舟得到答案，感觉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了。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块石头。
又和赵从韵说了些事情，没一会儿，薛述回来了。
赵从韵又和薛述说了会儿话，主要在回顾前十多年，试图唤醒他们的兄弟感情，让他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
说了很久，觉得饶有成效，电话对面的薛述叶泊舟显然很受触动，看对方的眼神都更加温柔。
赵从韵心满意足，就挂掉电话。
而薛述和叶泊舟因为她的话想到之前那么多年，心里也泛起波澜，想回到小时候那种无条件和对方亲密的状态。
吃过饭，然后……准备睡觉。
薛述主动说：“你房间的被子是有点潮，今天睡我房间吧。”
叶泊舟：“好。”
去自己房间洗了澡换好衣服，再来薛述房间。
薛述洗完澡出来，躺到他身边。
叶泊舟有点拘谨。
但圣诞节那会儿也睡在一起，现在身体还记得当时睡得很香的感觉，不由自主往薛述身边靠拢。
薛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之前，薛述觉得叶泊舟很小。
因为从小看叶泊舟长到大，叶泊舟在他眼里总是有六岁小孩的影子。也因为他重来一世，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叶泊舟在他眼里就是很小。
就算和这些都没有关系，他也比叶泊舟大六岁，觉得十八岁的叶泊舟很小，没必要太过于紧迫。
但昨天之后，他想，不能再这样蹉跎下去了。
关于叶泊舟，他容不得一点意外。
他关上灯。
和上次一样，叶泊舟一开始很拘谨，但睡着后，身体根据从小养成的本能，向他靠近，最后，完全贴在他身上。
……
第二天醒来，叶泊舟看到躺在身边的薛述。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回到小时候。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这样接着睡下去。
第二天晚上，他们和小时候一样，关了灯，还在小声说话。
叶泊舟在和薛述说自己在学校的事情，说他的复习进度，抱怨重点太多学习很辛苦。
薛述知道他能做好，现在只是在撒娇，哄了哄。
叶泊舟很受用，听薛述这样一哄，晕头转向的，也忘了再保持距离，就和小时候一样，贴到薛述身上，胳膊环着薛述的胳膊，轻轻说话。
说着说着就困了，他闭上眼。
即将睡着时，莫名想到圣诞节那天，自己第二天醒来就看不到薛述了，薛述还不让自己接着和他睡在一起了。自己问薛述为什么，薛述说和自己十三岁拒绝和他一起睡觉一样的理由……
薛述也有生理反应。
上次自己还不知道呢，薛述就起床了。这次他们贴这么紧，如果薛述再有什么，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赶出去。所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和薛述靠这么近。
离远一点好了。
他试图转身，拉开距离。
但太困了，身体动了动，反而贴得越发亲密无间，原本搭在薛述胳膊上的手垂落，搭在薛述小腹上。
隔着睡衣，薛述都能感觉到柔软温热的存在。
他在一片黑暗里看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叶泊舟，捕捉着他的鼻息，缓缓，抓住叶泊舟的手，圈在手心里。
隔天醒来，薛述还在身边躺着，平安无事。
叶泊舟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想，说不定真没什么。
毕竟之前那么久都没一点问题。
然后这天醒来，他发现自己顶着薛述。
……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手拉着薛述的，因为身体本能，不自觉往下，现在正好拉住薛述的手，放在那里。
刚刚好贴在薛述手心里。
好像被抓住了一样。
好羞耻。
薛述会不会醒了。
叶泊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心翼翼拿开薛述的手。
这天，他比薛述早半小时起床。
他回自己房间，想要清心寡欲，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不管它，让时间解决。
但是早上那种场景太羞耻了。他居然拉着薛述的手……
想到另一个人的温度，身体就不甘心忍受寂寞，他神使鬼差伸出手去。
解决完个人问题，身体本能消散之后，内心反而剩起淡淡的空虚和无聊。
他躺在床上，思绪纷飞，想来想去，还是想到薛述。
他不明白。
为什么薛述就完全没有？
薛述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转而想到自己今天比薛述醒来早那么多。
会不会之前，薛述比自己早起的那么多次，都是因为这个。
……
那这样的话，频率有点高啊。
薛述好像总是比他醒得早一点，不过是早一两分钟，或者早到他不知道到底多久的时间。
……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那今天，薛述会不会也知道自己早起背后的隐情。
脑子乱乱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对面薛述房门打开的声音。
薛述醒了。
叶泊舟不敢再躺着了，迅速换了衣服，出去。
对上薛述的眼睛，就无端羞耻，想到自己刚刚……他欲盖弥彰，薛述都没问，他就动作夸张解释：“我今天醒很早，回自己房间洗澡换了衣服。”
再看看薛述的眼睛，不确定薛述相信了没有。
他觉得薛述不信，但薛述不信的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所以快步走出去：“我们快吃饭吧。”
一整天相安无事。
等到睡前，叶泊舟开始磨磨蹭蹭。
他还是想和薛述一起睡，但是又担心……
他觑薛述一眼，还担心今天早上，薛述就已经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了。
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因为他没见过薛述这样，不知道薛述对此到底是什么态度，所以面对薛述时，也总是讳莫如深，担心薛述的反应。
薛述捕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
目光对视，叶泊舟低下头。
薛述：“很晚了，睡觉吧。”
叶泊舟含糊：“哦。”
磨磨蹭蹭做完所有事情，叶泊舟回房间拿自己的衣服，打算去洗澡睡下。
可回到自己房间，又想到早上的事情。
自己真的还要和薛述睡在一起吗？今天薛述真的不知道吗？如果再有下一次，该怎么办啊。
脑子乱糟糟的想不出结果，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只站在原地，不停地思考着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薛述敲了敲他的房门，没进来，站在门口问他：“还没找到衣服吗？”
叶泊舟：“找到。”
他走出去，慢吞吞去浴室。
一开始薛述在他前面走，但走到客厅后，他往浴室，薛述往阳台，两人就不再是一个方向了。屋子不算大，叶泊舟能听到薛述的脚步声，但看不到薛述的身影，不知道薛述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想什么，脑子越来越乱了。
一步、两步……
在浴室门口，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无尽的猜测，停下脚步，转过身。
薛述在阳台，正在收他们早上晾晒的衣服。
是的。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好了，他“被子很潮所以要和薛述一起睡”的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
但薛述没提让他回自己房间睡的事，他也……不是很想。
现在也同样不想，不想回去，也不想再因为那些之后还会发生的事情这样窘迫尴尬。
他要知道薛述到底是什么态度。
叶泊舟鼓起勇气，问：“哥。”
薛述看过来：“嗯？”
叶泊舟抓紧自己的睡衣，大步走到阳台，站在薛述面前，看薛述。
薛述也看着他，问：“怎么了？”
叶泊舟刚刚下定决心，可走过来的这一段路，莫名有胆怯下去，失去了理直气壮的气势。
他小声问：“你早上……是不是已经醒了。”
薛述看着他。
叶泊舟的心提到嗓子眼。
薛述：“嗯。”
叶泊舟：“……”
叶泊舟的脸唰地红起来，也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在薛述的注视下，想到今天早上，没法想从薛述的视角来看，自己早上都做了什么。
薛述那时候已经醒了，知道那是什么姿势，也知道自己偷偷溜走后回自己房间——那么长时间，薛述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羞耻。
叶泊舟垂着头，小声：“哦。”
薛述目不转睛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看着那片红从脸颊蔓延到眼角眉梢、耳朵乃至脖颈。
他说：“没什么。”
没什么？
薛述说没什么？
叶泊舟抬头看了眼薛述。
薛述说没什么，叶泊舟的羞耻感就消失了大半。
反正都是正常的反应，薛述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完全没什么了。
嗯。
但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温度迟迟不降。
叶泊舟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想到什么，问薛述：“那你还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薛述：“嗯。”
得到薛述的答案，叶泊舟就完全放心地去洗澡了。
和之前每一天晚上一样，洗完澡出来，他先躺到薛述床上。
薛述在洗澡，他听着浴室的水声，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还有刚刚和薛述的对话。
很奇怪，薛述一面和自己说没什么，一面又完全没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来过。
羞耻尽散后，叶泊舟还有点好奇。
终于，薛述洗完澡出来，坐到床上，看了看叶泊舟。
叶泊舟已经躺好了，被子盖住一半的脸，对薛述笑笑，眼睛弯弯，尽量让自己显得很乖。
薛述坐到床上，问：“怎么躺这么远。”
叶泊舟刚刚刻意躺到床边，想拉开距离，免得再发生今天早上的事情。但现在不羞耻还好奇，又听薛述这样说，就慢吞吞往大床中间躺，躺到薛述身边的位置。
薛述关上灯，躺好。
叶泊舟贴着他，在黑暗的房间里，小声问他：“哥，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醒的？”
薛述：“你醒来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要睡了，叶泊舟总觉得薛述的声音沙沙的。
之前也会这样，但今天，这个声音让叶泊舟耳朵发痒。
也有可能是正在说的话题让自己这样的。
叶泊舟判断。
毕竟自己早上刚醒，薛述也就醒了，也就是说……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薛述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薛述一定也能猜到。
叶泊舟小声：“哦。”
薛述没再说话。
叶泊舟听着他的呼吸，又叫他：“哥？”
薛述应声。
叶泊舟想问薛述，他会不会也有这种反应，如果他也会有，为什么自己这么久从来没感觉到过。
可是这样说也好奇怪，他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薛述从他的犹豫里想到什么，说：“这没什么，很正常的反应。”
只要叶泊舟还只是在自己面前，就都没什么。
叶泊舟听到他的声音，心下腹诽他说得简单。毕竟早上醒来顶到别人的不是他，他比自己大六岁都从来没失态过，自己藏了这么久，还是露馅。
薛述：“别想了，睡吧。”
叶泊舟才不要睡。
叶泊舟还被薛述这样的态度弄得更加好奇。这点好奇把他的羞耻都冲没了。
他再次拉近自己和薛述的距离，问：“哥，这种正常的反应，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像从来没感觉到你有过，你真的会吗。”
薛述和他说这是正常的，他当然也信薛述。
可是，要知道薛述也会有，知道薛述确切的时间和频率，确定薛述和自己一样，他才能完全相信，他和薛述一样，这是正常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害羞的。
薛述停了两秒。
叶泊舟甚至怀疑薛述不会回答自己了，可能会让自己赶快睡之类的。
但薛述说：“会。”
叶泊舟：“……”
他的脸又热起来了，但更好奇了，说：“但我从没感觉到，从我六岁开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薛述：“你那时候才六岁。”
叶泊舟不知道这和自己的年龄有什么关系，他说：“可我现在十八岁，也没感觉到。”
薛述想，叶泊舟一定是今天早上醒太早，现在困得失去理智了，才说出这种话。
可……
也就是因为叶泊舟这一句话，薛述想，叶泊舟的xing教育实在匮乏。单纯又没有戒心，才这样在他面前说起这些。
他告诉叶泊舟：“你睡前处理一下，第二天早上我也感觉不到了。”
叶泊舟：“……”
他看薛述，“你——”
正对上薛述看向他的眼神里。
他听到薛述的声音，沙哑低沉，问他：“会吗？”
叶泊舟喉结滚动。
他当然会，但……
薛述：“不会的话，我教你。”
房间黑暗安静，薛述的声音响在耳边，几乎能荡起回声，在叶泊舟耳膜一遍遍重复，渐渐的荡到心尖上，让他失去所有分辨的能力。
就连说“不”的力气都没有了。
=
十三岁的生理课之后，叶泊舟重新上了一节生理课程。
薛述的态度严谨科学。
内容完备详实。
还亲力亲为教导叶泊舟如何实战。
叶泊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上了课。
有那么一两个片刻，他觉得自己和薛述不应该这样。
他在昏暗房间里看到薛述的眼睛，感觉到被窝里薛述的温度，不知道第多少次，在薛述身边，变成小孩子。
怎么能和薛述做这种事。
他抓住薛述的手，想要制止薛述。
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呼吸，他的，薛述的，或是他们两个掺杂在一起的，凌乱交错，潮湿炙热。
叶泊舟浅浅抽气，央求：“哥。”
不知道是要薛述停止，还是要薛述给个痛快。
薛述不看他，说话时，比声音先到的，是胸腔震动。
“怎么了，不舒服吗？这样呢？”
叶泊舟的理智都飞到十万八千里外了，只剩下这套空壳，完全被薛述掌控。
……
很有用，当天晚上睡得很香，第二天醒来也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但醒来、完全清醒之后，叶泊舟理智回笼，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薛述。
他会觉得有点奇怪。
他觉得就算自己和薛述关系亲密，也不应该做这种事。他们做这种事就是会奇怪——不然薛述为什么不在他十三岁需要生理课程时就给他补上，而是要等到十八岁。
薛述的态度转变是因为年纪，所以就说明，起码这件事并不非常坦然。
及时打住好像才是正确做法。
可想到真的刨根问底，可能要和薛述拉开距离，弄得他们之间很尴尬，现在的亲密氛围完全消失再也回不来。
叶泊舟就本能抗拒这种可能。
所以自欺欺人不想深究，只敢想一些表面的内容。
比如……
昨天晚上薛述是在教他，但后来薛述也有了反应。
原来薛述真的也会这样啊。
很乱。
之前他和薛述之间发生点什么，他都会告诉其他人，告诉赵从韵，告诉薛旭辉，说自己和哥哥怎么怎么样，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薛述关系好。
可这次发生的事，他全部烂在肚子里，想得脑子都疼了，都没告诉其他任何人。
等到晚上，又磨磨蹭蹭的，躺到薛述身边。
薛述给他补了一节又一节的生理课。
叶泊舟有时候想要制止，可面对薛述，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这是薛述，是他从六岁开始，就无条件信任的人。
而且，如果他拒绝薛述，薛述去找别人，怎么办。
就这样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在某次，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看着对方，吻上彼此。
在叶泊舟十八岁这年，他稀里糊涂地，和他异父异母的哥哥，薛述，在一起了。
是的，稀里糊涂。
他其实还分不清自己对薛述到底是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感情到底是依赖还是爱情，也不知道薛述对自己的感情中有多少占有欲，其中是否掺杂了爱情。
他只是确定，自己想和薛述在一起。这种想里掺上了yu，变成漩涡，把他和薛述一起卷进去，谁都无法抽身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和薛述说“我们”。
只有他和薛述。
他们永远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