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ABO
【全文完结！】
叶泊舟以为是会和临时标记时一样的感受。
但不是。
没有咬，他只能感觉到薛述的嘴唇，贴在腺体上，轻轻亲吻。
好像给他贴上一根根羽毛，让他飘飘然，灵魂出窍，越飞越高。
……
在洗手间浪费太多时间。
最后出去时，叶泊舟双腿发软脚步虚浮。
完全是一块被挤干了汁水的海绵。
把这块海绵挤干的罪魁祸首餍足愉悦，跟在叶泊舟身后，还有空在叶泊舟要去沙发上坐着休息的时候，提醒：“饭做好了，先去餐厅吃饭。”
语气和询问叶泊舟“可以亲一下吗”时没什么差别。
叶泊舟晕头转向，闻言胡乱点头，要转弯去餐厅。
可还没完全转身，被薛述托住手肘，之后，理所当然牵住手。
牵去餐厅，坐在一起，吃晚饭。
叶泊舟不敢看薛述，只埋头大口吃饭。
好在薛述也没再提刚刚的事情，只是给他夹菜，时不时就饭菜口味询问他的意见。
叶泊舟脸上的温度才终于降下来一点。
吃过饭，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听着电视广播，一边轻声讨论叶泊舟现在的身体情况方不方便去学校。
因为突然分化，薛述代替叶泊舟请了两天假，现在假期过去，即将迎来两天周末。薛述问叶泊舟，明天要不要去医院，重新做检查，如果信息素水平相对稳定的话，酌情去学校上课。
如果不稳定的话呢？
叶泊舟心不在焉地想。
如果不稳定的话，还需要薛述安抚。
……
他也不知道是稳定一点好，还是现在这样好。
两人这么随便说着闲话，薛述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是下午去给薛旭辉送离婚协议的助理。
薛述看到来电通知时，还以为是薛旭辉不愿意离婚，对方很为难才打电话过来。
没想到接起来后，对方吞吞吐吐，告诉他，薛旭辉不在家。
进医院了。
被赵从韵砸来的书砸中脑子后，薛旭辉只是有点眩晕。赵从韵走后他一直坐在沙发上，想和赵从韵的事，越想越头疼。
等到第二天薛述回来，又给他扔了个重磅炸弹。
一开始薛旭辉还不敢相信薛述真把叶泊舟标记了，但越想，越觉得完蛋，觉得这个家的前途一片灰暗，觉得自己也开始喘不上气，就用最后一点力气联系了医生。
医生很担心，那本书太重，不仅给薛旭辉砸出外伤，很有可能还造成内伤，所以把薛旭辉带去医院，给他做了更详细的检查，这么一检查，薛旭辉就被要求住院了。
现在薛述从助理口中得知薛旭辉住院的消息。
电话挂断，薛述看了眼叶泊舟。
叶泊舟正看着他的手机，表情惊讶眼神复杂。
薛述告诉叶泊舟：“我去医院看看。”
叶泊舟点头。
薛述问：“你和我一起吗？”
叶泊舟一愣，迅速摇头。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薛旭辉。
之前他以为薛旭辉真是自己爸爸时，也为薛旭辉的区别对待愤懑过。不知道为什么薛旭辉对薛述寄予厚望，对自己却只给钱。
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个被寄予厚望的薛述对自己都比薛旭辉对自己好，他开始喜欢薛述，不再在乎薛旭辉。
现在他知道自己和薛旭辉实际上没有关系，而且，在知道自己和薛旭辉没有血缘关系之后，赵从韵和薛旭辉发生了争吵。
中午见到赵丛韵时，他只知道赵从韵和薛旭辉争吵严重到赵从韵没再回家。
现在这通电话，让他意识到，他们的争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严重到动起手来，让薛旭辉进了医院。
这不太正常。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知道自己不是薛旭辉小孩的消息，应该解开心结重归于好。
他们却吵得这么厉害，也就是说，有比自己就是私生子更让赵从韵在意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呢？
叶泊舟想来想去，觉得薛旭辉也许早就知道了。
他不理解薛旭辉为什么要这样做。
光是想到薛旭辉，他就会想到很多事情，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自己以后怎么办，关于自己和薛述的关系。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
也不想再去面对薛旭辉。
薛述看出他的顾虑和排斥，握了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叶泊舟被他的力气提醒，去看薛述。
薛述跟他说：“我很快回来，你在家等我。”
叶泊舟的心因为薛述的存在短暂平静下来。
不用去想以后，现在薛述在他身边。
他对薛述点头。
薛述看着他的眼睛，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看了看时间，说：“我尽量十一点前回来，十一点前回不来，也会给你打电话。”
有了准确的时间和保证，叶泊舟确实更安心。
可这个保证昭示着亲密，让叶泊舟感到陌生。
他目光游移，说：“不打也可能。”
薛述：“那我尽量早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困了就睡。”
叶泊舟：“好哦。”
他看现在的时间。
才八点。
薛述还没走，但他已经开始期待十一点了。
他又点了点头，说：“你去吧。”
薛述才站起来，回房间换衣服，离开。
薛述走了。
叶泊舟重新坐回沙发上，等待十一点薛述回来。
没有了薛述的声音，刚刚还只是背景音的电视广播瞬间变得鼓噪，强行填充叶泊舟的大脑。
可叶泊舟的思绪还是渐渐飘到医院里。
薛述会和薛旭辉说到自己吗？
说起来的话，他会怎样说呢？
叶泊舟不知道这些人对他是什么看法。
之前大概知道一点，但现在自己和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新闻广播播完了，电视开始自动跳转合家欢电视剧，电视里的人物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叶泊舟盯着看，剧情也不进脑子，只是在想，如果薛旭辉和赵从韵和好，他们一家也和和美美，自己又该处于什么位置。
叶泊舟发现自己真的很没出息。
刚分化这么几天，不仅身体习惯了薛述的信息素和触摸。
就连自己，也开始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好像过了很久，但叶泊舟都还没有思考出问题答案。
门就打开了，薛述走进来。
叶泊舟骤然回神，抬头去看门口。
真是薛述。
他站起来，朝薛述走去：“你回来啦。”
“嗯。”
叶泊舟把脑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放到一边，想要问医院里的薛旭辉怎么样了。
但这时候共情到赵从韵当时的为难了。他现在的身份，不知道怎么在薛述面前称呼薛旭辉。
所以想了想，问：“他怎么样？”
叶泊舟很可怜，自己走后，他一直在沙发上等待自己，很无聊。自己回来后，他第一时间还在关心别人。
薛述想摸摸他，手微微抬起来，还是垂下去，先去洗手。
叶泊舟自然跟在他身后，跟着去洗手间。
薛述一边走，一边和叶泊舟说薛旭辉的事情。
送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医生发现薛旭辉脑袋其实没问题。
但沦落到住院是因为，医生发现薛旭辉有点腺体衰弱的现象。按理来说，薛旭辉这种已婚人士，有伴侣陪着度过易感期，能够得到伴侣的安抚和信息素刺激，怎么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医生没从薛旭辉这里得到答案，就自己去联系了下赵从韵，但是他刚试着说出薛旭辉的名字，赵从韵就说以后他的事不要再跟我说，就挂断了电话。
医生无可奈何。
晚上看到薛述过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薛述，说医院会用正常手段给薛旭辉做治疗，但有关腺体，药物都只是辅助，高匹配度恋人的信息素和安抚，才是最佳良药。
薛旭辉吃再多药，都比不上赵从韵呆在他身边更有用。
但问题在于，赵从韵不想呆在他身边。
薛述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会怎么发展，所以只是把薛旭辉的会诊单发给了赵从韵。
赵从韵还没给他回消息。
薛述就回来了。
回来后看到一个人在沙发上等待的叶泊舟，薛述就想到叶泊舟的腺体情况。
现在叶泊舟站在他身边，他只要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叶泊舟的腺体，正幽幽释放着omega的信息素，柔软脆弱。
薛述记得腺体的香味，也记得这块皮肤在他嘴唇下是多么柔软。
可薛述也知道这块地方曾经受过的伤。
叶泊舟那时候还那么小，就敢打违禁药物，拒绝分化。
自己也很差劲。
给叶泊舟临时标记时，咬得太重。完全成熟的omega腺体能自动消除临时标记后的alpha信息素残留，但分化的omega腺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功能并不齐全，在遭遇过于强烈的alpha信息素刺激后，会对这种信息素产生依赖性。
薛述当时希望那个能一直陪在叶泊舟身边的alpha是自己，哪怕只是因为信息素也没关系。
但现在他会想更多。
他担心叶泊舟终究还是不喜欢omega身份，不喜欢自己。那腺体和自己的标记，对叶泊舟来说只是会让他身体越来越差的累赘。
他更希望叶泊舟的身体很好，希望叶泊舟处于自愿才选择自己。
薛述洗干净手，关上水龙头。
叶泊舟还站在他身边，目光下垂，在看他的手。
薛述有点想摸摸叶泊舟。
可抬起手，最后也只是摸了摸叶泊舟的脸颊。
叶泊舟不明所以。
但是腺体都被摸过闻过亲过了，被摸一下脸好像也没什么。
叶泊舟没有大惊小怪。
薛述挑了挑嘴角，收回手。
他往外走。
叶泊舟也跟着他往外走。
叶泊舟艰难让自己的思绪从刚刚被摸到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接着去担心薛旭辉，问：“那他以后怎么办？”
薛述：“不知道。看他们两个想怎么样吧。”
叶泊舟不喜欢这个答案。
那是薛述的亲爸爸亲妈妈，如果薛旭辉真好不了，薛述该怎么办？
叶泊舟问：“那你想……”
刚到这里，叶泊舟就停下了，有些懊恼，担心这个问题超过了他和薛述的关系范畴。
他没再问下去。
但薛述顺着他问出口的半句话，回答他：“我想他身体快好起来，也想你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叶泊舟愣住，没想到薛述真的会回答。
也没想到薛述的想里，有自己的存在。
他们还是走到了客厅。
薛述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
叶泊舟慢吞吞走过去，坐在薛述身边。
薛述揽住他的肩膀，偏头检查他的腺体，说：“明天我们再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你刚分化，如果没有养好身体，以后怎么办。”
以后？
谁的以后？
一定是这个从医院回来的薛述太温柔，让叶泊舟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薛述在说他们的以后。
=
第二天去医院重新做了检查。
叶泊舟的腺体损伤依旧严重，需要慢慢调整。
检查完叶泊舟的腺体，还抽了血，重新做他们的匹配度检测。
这一次，医生护士严阵以待，用了最精密的仪器。
测量结果依旧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医生不得不相信这个结果，把检测报告交给叶泊舟和薛述。
叶泊舟接过来看一眼，怀疑是检测结果出了问题，下意识去看薛述。
薛述上次就知道了答案，做了心理准备，可再次得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惊讶。
他也看叶泊舟，想知道叶泊舟对他们百分百的匹配度是什么反应。
两人都没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排斥，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周末过去。
叶泊舟的假期没了，他要去上学。
分化成omega好像对他的生活没有太多影响。
离开薛述，他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信息素产生剧烈波动，贴上阻隔贴，甚至感受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一切和未分化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等回到家，感受到薛述的信息素，他又能明确感知到薛述对自己的吸引力。
一开始叶泊舟试图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自己刚刚分化，又和薛述匹配度太高，身体还不习惯信息素波动，才会对薛述的信息素这么在意。
可等了两个星期，他还是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这似乎和信息素水平没什么关系了。
百分百的匹配度，代表他和薛述之间百分百的吸引，不受任何因素影响。
他跟薛述的关系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只能说饭菜口味，到逐渐能分享更多。
叶泊舟偶尔觉得他们好像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
毕竟百分百的匹配度太难得了，难得到让他怀疑，或许自己分化，就是为了和薛述在一起。
在这样温馨的相处中，叶泊舟分化后的第一次发情期，到了。
omega的发情期比alpha的易感期来得频繁很多。
正常alpha易感期一年一到两次，omega的发情期却几乎可以每月一次。
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就提醒过，叶泊舟腺体损伤，再加上刚分化，因为信息素水平波动，他的发情期时间很可能会不固定。但如果超过一个半个月还没有进入发情期，就要及时来医院做检查，用药物辅助。
所以距离叶泊舟分化过去三十天，第一次发情热还没开始时，薛述就开始担心，打电话询问过医生，按照医嘱释放信息素帮助叶泊舟。
在薛述信息素的持续诱导中，一周后，叶泊舟的发情热就开始了。
是深夜。
叶泊舟在薛述的信息素中睡得正熟，完全安心，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只觉得睡梦中好像有点热。
但薛述很快感觉到了。
百分百的匹配度让他能马上感知到叶泊舟的信息素，并通过信息素判断叶泊舟的情况。
所以几乎是在叶泊舟陷入发情热的当下，薛述的信息素被挑拨，他在瞬间清醒。
一片黑暗里嗅到叶泊舟的信息素，甜得发腻，肆无忌惮地洋溢，引诱alpha失控。
薛述意识到叶泊舟的发情热到了。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代表叶泊舟的腺体功能还能正常运行，叶泊舟的身体也是相对健康的。
但随即又意识到，叶泊舟的发情热究竟意味着什么。
身边的叶泊舟还在持续释放着信息素，甜香的气味萦绕在薛述的鼻尖，钻到他的血液里，挑拨他每一寸神经。
薛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信息素也逐渐不受控。
百分百的匹配度意味着，如果他不能及时采取行动，他会在半分钟内被叶泊舟发情热中的信息素诱导，进入易感期。
现在他有两种选择。
一是给叶泊舟打抑制剂，控制住发情热，等到叶泊舟的信息素平缓一点，自己再用信息素安抚叶泊舟，陪叶泊舟度过第一次发情期。
二是像叶泊舟分化时一样，临时标记叶泊舟，让叶泊舟更加依赖自己的信息素，以后每一次发情期，都需要自己的标记才能度过。
……
不。
并不只是这两种选择。
薛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这种关头冒出来，用充满诱惑的声音，提醒薛述，还有第三种可能。
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不打抑制剂，不给临时标记，任由叶泊舟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诱导自己进入易感期。
同一个房间里，发情期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会怎么样呢？
他们会失去全部理智，在身体本能的趋势下，完成最终标记。
他会咬上叶泊舟的腺体，永久标记叶泊舟，让自己的信息素深深进入到叶泊舟刚分化还能稚嫩的腺体最深处，之后叶泊舟的每一丝信息素里，都会带着自己的标记，所有人都会知道，叶泊舟是自己的omega。
完成永久标记，信息素结合热会让他们只能陷入疯狂。
……
不用再考虑叶泊舟到底想不想分化，到底喜不喜欢alpha，喜不喜欢自己。
越过那些让他顾虑过的一切。叶泊舟带着自己的标记，永远在自己身边。
哪怕叶泊舟其实不喜欢自己，哪怕叶泊舟现在对自己的依赖只是出于对哥哥的信赖。但在完全标记后，这一切都将改变。
叶泊舟的身体将再也离不开自己，每一次发情期，都要自己陪伴、解决，本能会让叶泊舟在自己面前，变成最可口的样子。
……
薛述艰难压下这个声音，和这些想象。
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真的要借着自己和叶泊舟间百分百的匹配度，和叶泊舟对自己的信任，这样卑劣地标记叶泊舟吗？
不是不可以，薛述不介意在和叶泊舟有关的事情上，表现得很卑劣的。
而且，他知道叶泊舟对他很信任他，因为刚开始分化对这些事情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他。
叶泊舟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因为叶泊舟足够相信他，对他的信息素感到安心。或许是睡梦中感觉到不舒服，正在本能向他靠近，寻求他的帮助。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被叶泊舟的信息素引诱，进入易感期，控制不住自己，才完成标记。
只要他表现得懊恼一些，叶泊舟或许还会向他道歉，感谢他的帮助。
因为叶泊舟是一个很信任他又很懂礼貌的乖小孩。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床上，叶泊舟还在睡，因为发情热，他现在皱着眉，表情难受，嘴唇也紧紧抿在一起。
薛述的视线在叶泊舟嘴唇上停了两秒，听到自己身体内，如岩浆般滚动沸腾的血液。
可最后，低头，轻轻碰了下叶泊舟的鼻尖。
强忍住自己标记对方的冲动，他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抑制剂，拉开叶泊舟的胳膊，注射。
好像被蚂蚁狠狠叮了一下，之后是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流经身体每一次。冷热交替的陌生感觉让叶泊舟眉头皱得更紧，发出难受的呜咽。
薛述把抑制剂丢到垃圾桶里，把叶泊舟抱紧怀里，抚摸他胳膊上注射抑制剂的伤口，感觉到伤口溢出一丝血珠，血珠里带着浓浓的，叶泊舟的信息素味道。
想吃掉。
想吃掉。
这么小一颗，要很小心，用舌头仔细舔掉。
会不会和叶泊舟腺体的味道一样呢？咬一口的话，会有更多吧？
薛述紧紧盯着那颗血珠，看血珠凝聚成一颗浑圆，再顺着叶泊舟白皙的皮肤滑下去。
他伸手，擦掉。
于是叶泊舟的信息素就留在他身上，更香甜地诱惑着他。
薛述太阳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要比叶泊舟的温度还要更高。
他重新拉开抽屉，找出alpha抑制剂，给自己也打了一针。
信息素察觉到抑制剂，不甘心地反扑。
薛述又给自己补了一针。
信息素终于逐渐平缓，让他有精力来感知怀里的叶泊舟。
叶泊舟的信息素也渐渐平稳，体温也没刚刚那么热了。
薛述抱紧叶泊舟，贴了贴他的脸颊。
信息素被压制，那些原始的本能渴望消散，他却在这时候生出一种更深沉的渴望。
并不是标记，也无关情欲。
他想亲一下叶泊舟。
不是腺体，是嘴唇。
在叶泊舟清醒的时候，看着叶泊舟的眼睛，亲吻叶泊舟。
可叶泊舟现在在他怀里睡觉。
身体的不适消退，叶泊舟表情逐渐平静，睡得很香。
薛述看着他的脸，最后什么也没做。
=
叶泊舟在凌晨醒来。房间里暗着，他分不清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
他也说不清具体是哪不舒服，因为痛苦不尖锐而他习惯忍耐，所以并不在在意。
可想到这段时间薛述对他的关心和在乎，又觉得如果自己不舒服，薛述可能会担心。
为了让薛述不那么担心，他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儿在难受。
探究这点不舒服从何而来时，动了动脑袋，才发现自己躺在薛述怀里。现在整张脸就埋在薛述的脖子上，薛述身上的温度传到他身上，而过近的距离，让他距离薛述的腺体不足五厘米，能闻到的信息素味道也更加浓郁，清冽宁静的气味完全包裹他。
叶泊舟睡觉时悠长清浅的呼吸逐渐变调。
他脑子一空，忘了再想自己是哪儿不舒服，只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当时薛述为什么要闻自己的腺体了。
距离这么近的时候，真的很香。
和隔着安全距离离闻到时，是两种样子。
叶泊舟都不知道要怎么样呼吸了。
他怕自己吵醒薛述，怕薛述拉开距离，所以不想让自己的呼吸太沉惊醒薛述。尽量让自己很轻的呼吸，但又想要吸到更多，所以呼吸越来越轻，却每一口都深深地吸进肺里，最后都要缺氧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薛述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后背。
薛述似乎没有睡着，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醒了，只是在安抚他，动作很轻，下巴在他额角蹭了蹭，轻轻地哄：“睡吧，还很早。”
叶泊舟不想暴露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又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
在薛述香得要命的信息素里，他又睡着了。
再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还是之前的那个姿势。叶泊舟完全埋在薛述怀里，但或许是睡着时也很想要嗅到更多薛述的信息素，他距离薛述的腺体更近了。
叶泊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小心地吸了两口。
他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力气，明明已经睡很久，可还是没太有精神。
可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了。
叶泊舟判断，可能是自己被薛述的信息素迷晕了，忘记呼吸，晚上没睡好。
直到薛述感觉到他醒了，摸了摸他的头，问他：“还有不舒服吗？”
还有不舒服吗？
叶泊舟不明所以，依旧埋在薛述身上小口吸着，抬眼看薛述，闷闷问：“我晚上有不舒服吗？”
贴在自己身上，还用这种视线看自己。
薛述想到晚上时自己想到的那些场景，又记起自己的挣扎，若无其事开口：“不算吧，只是你的发情期到了。”
叶泊舟想，哦，原来是发情期到了，那薛述应该也能放心，不用再像前几天那么担心了。
又想，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薛述照顾了自己一晚上，真应该感谢薛述。
最后想，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薛述的信息素这么香，应该也是发情期的缘故。
脑子里乱乱的，被薛述摸了摸头，才起床洗漱，和之前每一天一样，等到吃完饭，要去上学。
出发前，薛述又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给他贴上阻隔贴，才把他送到学校。
和之前大差不差的相处和行动轨迹，让叶泊舟没意识到发情期和之前每一天有什么区别。
到了学校门口，他下车，和薛述告别。
可等到看着薛述的车离开，叶泊舟的心情就控制不住开始低落。
发情热带来的副作用，让他很依赖薛述，想一直跟薛述呆在一起。现在薛述离开，他的心情就有些抑郁。等他回到教室里坐下时，情绪更加失控。
这时候看到教室里，有小情侣一起来上课。
他对薛述的想念到达顶峰。
忍不住开始想东想西。
明明清楚omega陷入发情热就应该用抑制剂处理，可这时候，他还是想，薛述当时就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薛述没有标记自己，而是给自己打抑制剂呢？
他们之间百分百匹配度的信息素，甚至不能诱惑到薛述，让薛述给自己一个临时标记吗？
薛述平时都要摸自己的腺体，怎么自己发情期的时候，薛述却这个样子？
分化后的第一个发情期，因为薛述处理及时，叶泊舟都没有意识到发情期应该是什么样的，起伏的情绪让他心思波动，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还以为自己在充满理智地判断事实。
他想来想去，判断，薛述不喜欢自己，主观上也不想标记自己，所以才用抑制剂来帮助自己度过发情期。
得出结论的叶泊舟情绪低落，精神也越来越差，身体也开始不舒服了。
发情期的omega就是需要alpha的安抚，抑制剂强行压下这种渴望，身体得不到想要的，自然会出现萎靡不振的情况。更何况，叶泊舟是一个有着百分百匹配度alpha的omega，他和自己百分百匹配度的alpha在一起很久，他又一直在想那个alpha，抑制剂的效果自然越发薄弱。
叶泊舟用自己不算多但还算够用的生理知识判断自己的情况，一下课就赶快回了家。
回到家，再次感觉到家里残留的薛述的信息素，抑制剂就越发没有效果。
叶泊舟的腿很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在为接受alpha做准备。
可现在家里又没有alpha。
叶泊舟拖着酸软的腿回到房间，找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
抑制剂强行压下他的渴望，让他的身体有些难受，这点难受，让他更加想念薛述。
薛述现在还在上班，不能影响薛述。
叶泊舟按住手机，强忍住给薛述打电话的冲动。
可越想到薛述，越难过。
薛述为什么不肯标记他，而是给他打抑制剂。
如果薛述标记了他，薛述就会请假陪他，不会让他一个人这么难受。
而且，完全标记的话，可以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了吧？
叶泊舟夹腿，努力克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打了抑制剂，还会这样。
可抑制剂只是减轻了omega的身体反应，并不能减轻叶泊舟本人意志的渴望。
现在，这两者混在一起，叶泊舟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一直在想薛述。
薛述现在还在工作，还要很久才能回来。
掌管身体欲望的那根线被反复拉扯。
叶泊舟想，自己完全可以趁薛述不在，安抚自己。
可是，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带着薛述的痕迹，让他觉得薛述还在自己身边，能看到自己。
真的要在薛述的房间做这种事情吗？
被薛述发现了怎么办。
放在被窝里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叶泊舟在本能和理智的博弈中，逐渐沉沦。
因为叶泊舟正在发情期，薛述推掉很多工作，提前下班去接叶泊舟。
根据叶泊舟的课表去叶泊舟上课的教室，发现这里空无一人。薛述找到老师询问，得知本节课的老师临时有事调了课，这节课调到了明天。
叶泊舟没和他说。
那叶泊舟现在应该已经在家了。
薛述回去。
开门，没在客厅里见到叶泊舟。
他接着往里走。
叶泊舟身体不舒服，现在应该在房间休息。
他推开房间门。
先被房间里叶泊舟的信息素甜得眩晕。
好甜。
叶泊舟果然在这里。
薛述看到了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往常叶泊舟这时候一定能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看他。
可现在这个小包一动不动。
叶泊舟或许已经睡着了。
薛述轻轻走过去。
可等他走到床边，才发现叶泊舟没有睡。
叶泊舟正半睁着眼睛，眼尾泛粉，眼珠湿漉漉的。只留一颗脑袋在被子外面，全部身体都在被子底下。
薛述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一股股涌出来，甜得不可思议。
薛述在床头坐下，摸了摸叶泊舟的脸。
叶泊舟就抬眼看他。
薛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叶泊舟本来就因为薛述不在自己身边很委屈，现在看到薛述，听薛述这样问，更是忍不住，小声：“你在忙，我下完课自己打车回来的。”
薛述有点内疚：“没那么忙，你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叶泊舟知道。
可叶泊舟不知道什么情况才能算是薛述心里“有事”的范畴，他总是需要一个与自己无关、很重大，重大到必须马上联系薛述的情况，才会联系薛述。
叶泊舟：“没事。”
他偏了偏头，告诉薛述，“我回来后，给自己打了抑制剂，现在没事了。”
薛述：“我看看。”
说着，把手伸到被窝里，去摸叶泊舟的手。
叶泊舟顺着他的力气把胳膊拿出来。
手肘内侧，一个新鲜出炉的针孔。
叶泊舟太急切，没什么耐心，伤口看上去很严重。
薛述用指腹轻轻摩挲伤口，问叶泊舟：“疼不疼？”
叶泊舟摇头。
他之前给自己打阻止分化的违禁药时，一开始很疼，后来渐渐也习惯了。现在打抑制剂，就感受不到太多疼了。
只是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又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精神上折磨着叶泊舟，无孔不入。
现在被薛述这样摸着，只觉得更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某种层面上和omega的欲、望紧密链接，他不知道怎么跟薛述提起。所以只是把手从薛述手下拿开，重新放回被子里，攥紧。
他真的一直在忍耐。
刚刚他想薛述还要很久才能回来，可能自己可以在薛述回来前自己解决一下。
但他像之前那样抚慰自己，却怎么都不对劲。
毫无章法地弄了一阵，才终于从身体的反应里察觉到，他现在最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慰藉的，不是他之前安抚自己的地方，而是他之前从没在意过的，却在分化后很存在感到的地方。
叶泊舟不敢摸。
他怕他把被褥弄湿，会被薛述发现。
也怕有了先例，之后每次都需要安抚了。
不敢摸，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
一直现在，他还在艰难忍耐。
薛述的手心空了，他看向叶泊舟。
叶泊舟不敢看他，小声说：“我想休息一会儿。”
之前他没有对薛述说过这样的话，但按照他对薛述的了解，觉得面对他这样的表达，薛述一定会离开的。
可薛述没走。
薛述看着他，坐到床头，放轻声音对他说：“睡吧，我看着你。”
没想到薛述会这样说，叶泊舟看了他一眼。
一眼看过去，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觉得这样的薛述很危险很陌生。但光是存在，就足够吸引他，让他身体的反应愈演愈烈。
叶泊舟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反而让出更多位置，让薛述跟着一起躺下，靠得更近。
他听到布料窸窣摩擦声，随后是薛述的声音。
薛述环住他，轻拍他的后背，说：“睡吧。”
叶泊舟闭上眼，呼吸轻悠，但不停颤动的眼皮和睫毛，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不自然。
薛述靠得太近，过浓的信息素让他刚刚打过的抑制剂都开始失效。
他又变成了那种他无法控制的样子，心猿意马，眼睛一个劲的地颤。
薛述摸了摸他的脸，凑近问：“还是不舒服吗？”
薛述怎么一直在问自己？
他就算问了，自己又要怎样告诉薛述，自己是哪儿在不舒服？
叶泊舟想要摇头说自己没有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这样拙劣的谎言薛述才不会相信。
他自暴自弃点头，闷声：“是有点不舒服。”
薛述的语气更温柔了，问：“哪儿不舒服？”
叶泊舟怎么告诉他？！
叶泊舟要被这个问题逼疯。
他身体很奇怪，就连声音也变得奇怪，又软又轻，告诉薛述：“我也不知道。”
薛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问他：“可以抱得更紧吗？”
抱得更紧。
就像自己醒来时那样，完全贴在薛述身上，脸也埋在薛述身上，能直接嗅到薛述的信息素味道。
理智告诉叶泊舟不要这样，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和薛述靠那么近。
可是，发情期omega的本能就是想和alpha亲近。
在叶泊舟的理智分析出应该怎么做之前，他的身体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向薛述靠近。
薛述自然接住他，紧紧抱在怀里。
理智迟了一步，没能马上制止身体的本能，就被薛述怀抱里的信息素和温度侵蚀，再也无法指挥身体了。
叶泊舟感受着薛述的存在，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薛述发现了。他绷紧神经，想往后躲。
薛述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抱着他，伸手，轻轻抚摸他腺体周围的皮肤，轻声问：“是腺体在不舒服吗？”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胸腔的震动，也能感觉到皮肤因为薛述的抚摸拉扯，牵扯到腺体，引起阵阵酥麻。
他无法集中注意力，胡乱摇头。
薛述的手往下，摸到他胳膊上的伤口，问：“那是打针时胳膊不舒服？”
叶泊舟还是摇头。
薛述接着猜测：“是胸口发闷喘不上气，觉得难受吗？”
语气很温柔，说着，就摸到说的位置，像是最专业的医生，一定要轻声细语地询问，仔仔细细地检查，问出患者到底是哪儿在不舒服。
患者叶泊舟却更加窘迫。
他觉得薛述提起过的每一个部位好像在不舒服，又好像完全没有不舒服。
他整具身体上，最不舒服的，只有一个地方，那里在不停传达着渴望。
薛述再这么一句一句追问下去，叶泊舟怀疑他真能问出正确答案。
叶泊舟不敢再让他继续这么问了，想要阻止薛述：“没事。”
但薛述排除错误答案，还在接着往下询问：“肚子不舒服？”
同时，手心按在叶泊舟的小腹上，微微用力，按压这块平坦单薄的软肉。
他问：“是这边，还是这边？”
叶泊舟觉得被他按着的肚子最深处仿佛有一泓水泉，会因为薛述的按压，漾出水波。
他仓皇拉开薛述的手，说：“不是，都不是。”
薛述任由他拉开手，捏着叶泊舟湿软的手指，问：“那是哪儿在不舒服呢？”
叶泊舟眼睛都红了。
不仅是因为难受，还因为想到自己要告诉薛述什么，控制不住地羞耻。
他不敢看薛述，委屈又为难，像是在告状。
可怜巴巴告诉薛述：“抑制剂一点用都没有！”
果然还是发情期导致的不舒服。
薛述抓住叶泊舟的手，仔细看叶泊舟，问：“怎么了？”
他想，会不会是叶泊舟对阻隔剂中的某种成分过敏，会不会是阻隔剂不合适叶泊舟，会不会……
他想要问得更仔细，打电话询问医生该怎么办。
叶泊舟闷声：“那个地方，一直……”
他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汇来说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不舒服，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让薛述亲自感受。
他不再说话，抓住薛述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放上去的那一秒，觉得这样不好，又想要把薛述的手拉开。
可已经失去机会。
薛述终于得到正确答案，先是为叶泊舟不是腺体不舒服而松一口气，随后就意识到着代表着什么。手一旦贴上叶泊舟，怎么还舍得拿开，干脆整个贴在叶泊舟后腰，微微用力把叶泊舟压到自己身上。
感觉到什么，他问：“是这里吗？”
叶泊舟浑身发热，觉得自己都要冒烟了。
不需要叶泊舟再回答，薛述已经得到答案。
就是这里。
omega陷入发情期，身体本能为交、配做准备。
怪不得叶泊舟总在不舒服。
薛述一直是舍不得看叶泊舟难受的。
叶泊舟小时候吃饭太少，他让阿姨给叶泊舟单独做和叶泊舟口味的饭，给叶泊舟买好多零食。
叶泊舟说别的小朋友有玩具，他马上给叶泊舟买。
叶泊舟身体生一点小病，他找两个阿姨盯着叶泊舟吃药。
从小养到大，怎么舍得看叶泊舟难受。
既然抑制剂不管用，那就只好他来了。
薛述轻轻摸着，告诉叶泊舟：“那我帮你。”
叶泊舟的生理常识不多，也不少，刚刚够用。
刚好在让他能够明确分辨出薛述的提议有些冒昧、但不足以压制住他对薛述的信任让他拒绝薛述，这样的范畴里。
所以即使心里清楚，薛述的建议在alpha和omega之间不太合理。
可他也总是控制不住答应。
这次也是一样。
他想，这样似乎不太对。
临时标记还情有可原，一起睡觉也能说是他们兄弟感情好薛述帮助他治愈腺体损伤。
但现在，在已经打过抑制剂的情况下，帮自己弄这里，真的可以吗？
薛述帮他做这些事情，那他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些东西问题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可又被身体本能的不适压下。
叶泊舟来不及再想更多，还是答应薛述：“好啊。”
因为知道不对，所以尽量想让这些事情显得合理并正确一点。
起码，自己要显得礼貌一点。
他感谢薛述：“谢谢你。”
薛述动作一滞，很快就继续下去，说：“不用客气。”
说着不用客气，也确实做着不客气的事情。
叶泊舟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完全拖住自己，然后……
叶泊舟把头埋到薛述肩膀上，咬牙忍住自己的声音。
可是，他还是能听到布料摩擦声，还有咕啾咕啾的水声。
叶泊舟羞耻得不敢抬头。
而薛述看着深深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叶泊舟，觉得不够。
身体上能感觉到、摸到叶泊舟的存在。
可为什么，他看不到叶泊舟的脸？
薛述不想要这样。
他掐着叶泊舟的腰，往后。
叶泊舟腰间发酥，感觉薛述拉开距离，还没来得及为骤然拉远的距离感到难受，就失去平衡。
再坐稳时，他已经坐到薛述腰上了。
薛述平躺在床上，支起腿，让叶泊舟坐在自己腰上，靠在自己腿上，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即使再怎么低头，也能完全看到自己。也能被自己一目了然完全看到。
薛述终于满足，有心情慢条斯理帮助叶泊舟解决身体上的不适。
房间里，茶木香越发浓郁，原本清甜的味道渐渐变成一种湿热的暖闷味，像夏天被雨水打湿的木板，完全被水泡透，都能长出蘑菇的那种腐朽热气。
这个味道混进薛述的信息素里，房间就变成了暴雨将至前的海面，阴沉，闷热，潮湿。
风雨欲来。
薛述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再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
叶泊舟实在是太诱人了。
信息素的气味支成网，将薛述牢牢笼罩，勾起他内心深处那些强压下去的、还在喧嚣的欲望。
捞上来，浮上表面，再也无法克制。
薛述的呼吸越来越沉，沉得就连叶泊舟都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薛述的每一次呼吸，甚至能感觉到薛述强压着的火气，从他和薛述接触的每一寸皮肤、从薛述的每一次动作里，溅出火星，烫得叶泊舟精神恍惚。
被雨水泡烂的木板在海面来回颠簸，能感受到大海的起伏，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颠沛。
可他太脆弱，全部的力量只允许他感知到这里，做不出任何挣扎，也无力改变任何。
风暴逐渐酝酿，信息素浓得让叶泊舟无法呼吸。
他坐不直，想要往前倒。
可薛述的一只手还扶在他的腰上，每当他要往前倒时，薛述就会把他再次推回去。叶泊舟最后还是被薛述的力气推得往后，靠在薛述腿上。
薛述的手还夹在他们之间，在动。
叶泊舟能感觉到他紧贴在自己后腰上小臂的肌肉，还有撑住自己后背的大腿肌肉的力量，还有……
最热的。
叶泊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胡乱抓着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咬着嘴唇想要忍下声音。
薛述看着他纤细的腰，因为过度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膛，倚在自己腿上仰着的潮红的脸，包括被洁白牙齿咬住的嘴唇。
想咬一口。
想要完全标记。
叶泊舟怎么可以这么软。
怎么这么馋。
喂更多，也一定能吃下吧？
叶泊舟只觉得薛述越来越凶，他把嘴唇咬得都疼了，都忍不下冲动。
最终还是哼出声：“哥……”
薛述忍无可忍，闭眼，艰难把手收回来。
叶泊舟的身体却贪吃，下意识想追上来，又被薛述放在腰间的手拦住，最终无力坐回去。
叶泊舟呜咽一声，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身子软塌塌到处倒。
又被薛述扶着腰推着胸口，被迫坐直。
薛述看他，声音被信息素泡的又低又哑，带着浓浓的yu，叫叶泊舟的名字：“叶泊舟。”
叶泊舟用失焦的眼睛努力看他，听到他说：“抽屉里有止咬器和阻隔项圈，拿出来，给我带上。”
叶泊舟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清，只觉得自己眼前好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就连薛述的声音也听不清。又被薛述拍了下屁股，才激灵一下，缓缓反应过来。
从抽屉里拿出止咬器和阻隔项圈，给薛述戴吗？
叶泊舟从来没见薛述戴过这种东西，想象不到薛述还有这种东西，还需要这种东西。
薛述还在看他，用目光催促他。
得到过满足又重新空虚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
叶泊舟知道，自己只有完成薛述的委托，才能重新得到薛述的帮助。
可是他现在在大床中间，怎么样才能去抽屉里拿东西？
叶泊舟感到为难，再加上身体的难耐，眼睛都开始发红。
最后，还是挤出最后一点力气，从薛述身上坐起来，朝床边爬去。膝盖碰到床铺时，都泛软跪不直，差点脱力趴到床上。
薛述在他趴下前，一手托住他的胸口，另一手抓住他的大腿，帮他勉强保持平衡。
他能感觉到薛述手指的潮湿，也感觉到薛述捏住自己大腿的手指陷入腿肉时的压力。
他彻底没办法动了，只能伸长胳膊努力去找抽屉。
可这样，又能感觉到胸口拉伸时，那只手极强的存在感。
有了薛述的帮忙，就连打开抽屉这件事情都做得很艰难。
叶泊舟需要很努力忽视薛述，忽视自己身体的本能，才能往前挪一点，艰难拉开抽屉。
这个抽屉里居然没有。
叶泊舟都要被逼疯了，眼尾发红，委屈看向薛述。
薛述提醒：“在最后一个抽屉里。”
叶泊舟只好把胳膊伸到最长，努力打开最底下那格抽屉。
止咬器和阻隔项圈果然在这里。
或许是很久没用过，或者根本完全就没用过，崭新的金属质地，泛着冰冷的光。在信息素浓郁、闷热潮湿的房间里，格格不入的冷酷和不近人情。
可是，反差太大，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叶泊舟伸手去拿。
潮湿温暖的手指碰到，被金属冰冷僵硬的质地割了一下。他先是瑟缩，随后才用力抓紧，拿起来。
他忍不住想，薛述戴上这些，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真的没见过薛述戴这种东西，甚至都没想过薛述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从来没见过薛述戴过，他对这种东西有种刻板印象，总觉得只有失去理智完全不能自控的alpha，才需要这种东西的辅助。
可薛述现在也需要吗？
他拿起来，坐直，看薛述。
薛述确实没带过。
他刚开始分化，医生就给他准备了这些alpha常用的东西。
但他不喜欢。
他会用抑制剂和理智，来压抑自己，平稳度过易感期。
他不喜欢止咬器和项圈，觉得只有未驯化的野兽才需要这种外物来保证不伤人，而使用止咬器和阻隔项圈，简直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是没完全进化的牲口。
非常不符合他的处事准则，他从来没用过。
之前那么多年，他都安安稳稳度过，从来没觉得自己遇到过什么理智无法克制的场景。
可现在面对发情期的叶泊舟，他却不敢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了。
叶泊舟太香太软。
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咬叶泊舟的。
理智已然失控。
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又太高，继续这样剧烈波动下去，抑制剂很快也就不管用了。
薛述需要更强有力的东西，来辅助自己，让自己勉强维持人的形态。
叶泊舟刚在床上坐好，又被薛述抓着腿拉回去，重新回到薛述身上。
他一时不察，刚拿出来的东西洒落在床上。
薛述很急切想要继续，随便摸索着拿起来，把止咬器塞到叶泊舟手里，告诉他：“给我戴上。”
手里，止咬器依旧是凉的，和薛述手指的温度截然相反，冷热交替，让叶泊舟意识混沌。
刚刚拿着这些东西，想象这些东西戴在薛述身上，是一回事。
现在薛述把这些东西塞到他手里，要求他亲手戴，亲手铸就想象中的场景，是另一回事。
叶泊舟手腕软得几乎拿不住止咬器。
他还是撑住薛述的身体，勉强坐直，拿着止咬器，再看看薛述的脸，小口喘气。
他脑子乱糟糟地想。
薛述为什么要戴止咬器啊？因为想要咬自己吗？
自己给薛述亲手戴上止咬器。
想到薛述这么冷静理智的人，带着象征没有自制力、很狂暴、只能被迫束缚的止咬器，是什么场景。
止咬器还是自己给戴的。
剧烈的反差，光是想象就让叶泊舟眼睛都红了。
他看薛述。
薛述还在看他，眼睛直勾勾，面部轮廓深邃，嘴唇微动，催促：“快点。”
叶泊舟眼睛失焦，不知道是因为薛述的催促，还是因为自己也想这样做，居然真的俯下身，拿着止咬器对上薛述的脸。
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
现在这么短的距离都撑不住，差点扑到在薛述身上，手上的止咬器自然也没轻没重，撞到了薛述的鼻梁。
止咬器冰冷的弧度顺着薛述的鼻梁划了一下，才带着叶泊舟的手，停在正确的位置。
止咬器完全盖住薛述的半张脸，薛述下颌清晰的线条和止咬器冷硬的金属光叠在一起，又全被自己的手盖住。
让薛述像一个失去理智，被自己关到笼子里的野兽。
叶泊舟心里隐秘的角落塌陷下去一块儿。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很爽。
给叶泊舟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他想，就可以把止咬器再往下按，完全压制住薛述，让薛述听自己的话，被迫服从自己，做自己想要让他做的任何事情，满足自己所有要求。
甚至，不应该只有止咬器，还应该有其他很多东西，一起禁锢住薛述。
薛述就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变成自己的专属工具。
他这样直愣愣看着薛述。
而薛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皮肤，情不自禁摸上，哄他：“扣上，扣紧些。”
扣上锁链，止咬器就会戴在薛述脸上，如果没有自己给薛述解开，薛述就只能一直带着，在自己身边。
可是……
叶泊舟飞快把手里的止咬器拿开，丢到一边。
他声音颤抖，捂住薛述下半张脸，说：“不要。”
太冷了，会冰到薛述。
而且，他不想让薛述被这种冰冷的器物束缚。
薛述不喜欢，就不要。
冰冷的止咬器被拿开，薛述看着叶泊舟，闷笑。
胸腔震动，带着坐在薛述身上的叶泊舟也开始震动。
叶泊舟不知道他笑什么，觉得这种情况下看到薛述笑是很恐怖的事。
他茫然看着薛述。
而薛述揉着他的腰，手顺着后背往上，艰难停在他的肩膀脖颈连接处，好像在揉捏腺体，反复揉搓这块皮肤。
薛述声音带着笑意，更多的，是哑。
薛述揉着手下那块皮肤，看着叶泊舟的眼睛，告诉他：“你不给我带上，我会想要标记你。”
明明薛述只是在揉捏自己肩膀和脖子。
可皮肤牵扯，叶泊舟只觉得自己的腺体现在都化成了一滩水。
他觉得薛述想要标记自己也没关系。
相反，他在疑惑，不知道薛述为什么不标记自己。
可问出这样的话，似乎是在催促薛述标记自己。
叶泊舟心烦意乱，没有再说，而是拿起落在床上的阻隔项圈，小声说：“还有这个。”
薛述没说什么，目光在阻隔项圈上看了一眼，又看叶泊舟，带着鼓励。
叶泊舟得到他的鼓励，拿着项圈哆哆嗦嗦伸出手去。
他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只大致知道应该是怎么样戴的，并不很确定，所以动作缓慢，也不敢看薛述。
薛述却不肯被他这样逃避，伸手拿住叶泊舟的一只手，按到自己腺体上。
他停了一下，问叶泊舟：“摸到了吗？腺体在这儿，要对准。”
手下，薛述的腺体微微发硬。
叶泊舟知道里面藏了多少信息素，到底是多浓郁的味道。
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薛述带着他摸到腺体，把手收回去。叶泊舟就也卸了所有力气，手指虚虚按在薛述腺体上，他不敢再用力摸，而是仔细看着，慢慢把项圈带上去。
项圈感知到信息素，马上合拢，紧紧箍在薛述脖颈上，把腺体牢牢裹住，不允许任何信息素进出。
项圈很薄，紧贴在薛述结实修长的脖颈上，叶泊舟还能看到因为过度紧绷出现的青筋，在皮肤下跳着。
叶泊舟迟疑地摸了摸。
阻隔项圈冰冷，也无法带走叶泊舟手指的柔软和温度。叶泊舟还这样抚摸自己，眼神清澈无辜。
薛述伸手，按上项圈上的开关，开了最大一档，同时拉着叶泊舟还在按自己脖子上青筋的手，放到自己的项圈上，操作，录入指纹。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到底在做什么，只感觉到，隔着项圈，薛述的喉结顶着他的手心，正上下滚动。
他手软得化开，根本无法整个拿开。哪怕薛述的手已经拿开，他还是贴在薛述脖子上，感受薛述说话时，喉结的起伏震动。
薛述告诉他：“现在，这个由你操控。”
叶泊舟知道他在说项圈。
可这一瞬间，叶泊舟还是觉得，薛述在说他这个人。
叶泊舟的手开始哆嗦，哑声：“好。”
薛述挑了挑嘴角。
带上阻隔项圈，信息素相对平缓，他终于有了一丝理智，能够强忍心头的冲动，继续刚刚停滞的事情。
叶泊舟更软了。
他瘫坐在薛述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薛述的脸和薛述的项圈，情不自禁地配合。
太诱人了。
可阻隔项圈察觉到他深邃的欲望和不断释放的信息素，加大阻隔力道，死死地克制住他。
薛述紧盯着叶泊舟，将被迫压制下去的欲望，换成另一种方式，施加在叶泊舟身上。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的不同，意乱情迷。
可是内心却在始终叫嚣着不够。
带上阻隔项圈后，他都感觉不到薛述的信息素。
只剩下刚刚释放出的那些，依旧足够浓郁，还萦绕在房间里，却像是没了活源的死水，没有波澜，让叶泊舟感觉不到冲动和快乐。
不能继续这样。
他还是想闻到薛述的信息素，他要感觉到薛述的回应，感觉到薛述也在因为他而产生冲动。
这个项圈太碍事。
好在，他拥有这个项圈的操控权。
叶泊舟俯身。
原本只是想弯腰的，可是被摸了一下，就浑身过电失去力气，完全趴在薛述胸脯上。
他感觉到薛述的心跳，让他的心脏也跟着乱糟糟的。
艰难伸出手，一点点挪到项圈上，解锁指纹。
薛述垂眸，看了眼他白皙如玉的手指。
想咬。
手下越发用力。
按在项圈上的那只手就微微蜷起来起开，手背青筋绷起。
叶泊舟艰难忍住，用尽所有力气，把手指挪到调节阻隔级别的按钮上，下调了两个等级。
刚刚被紧紧束缚的信息素反扑，释放得更多。
叶泊舟甚至听到薛述哼了一声，声音钻到他的耳朵里，变成一股电流，顺着他全身骨骼，往下往下。
他浑身肌肉紧绷，绷到开始发颤。
就连薛述问他做什么，他也说不出话了。
干脆什么也没说，只是趴在薛述胸口，感觉薛述的信息素重新变得汹涌清冽。
薛述得不到回答，又不能完全看到他，心中不满，再把叶泊舟扶起来，坐好。
叶泊舟刚坐直，就软塌塌往后倒，靠在薛述的腿上，被颠得更厉害。
没有止咬器，项圈的阻隔力度也微乎其微，只剩薛述的一线理智在控制着他。
可是根本没有用。
叶泊舟州在这么近的地方，这么诱人，他怎么可能再只靠理智来按捺自己的欲望。
他语气沉沉，叫叶泊舟的名字：“叶泊舟。”
叶泊舟听到了，但实在没有力气回应，只是撩开眼皮看薛述。
看也看不仔细，他早就因过多的刺激而眼睛失焦。
一副标准的……脸。
薛述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可是……
他看着这样的叶泊舟，放轻声音和他商量：“我想亲你一下。”
叶泊舟很艰难才听到他在说什么。
亲一下。
亲什么？腺体吗？
之前不是亲过吗？
自己上次也答应了，怎么这次还要问他？
叶泊舟想要说话，告诉薛述可以。
但已经说不出话，唯一能做的，就是微微侧身，把腺体露出来，给薛述亲。
薛述看着这个被叶泊舟送到自己面前的腺体，牙根发痒。
真的想咬下去，完全标记。
占有叶泊舟。
……
不应该是现在。
他低头，极轻地吻了一下叶泊舟腺体，不敢多停留，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很快分开，抬起头。
叶泊舟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得到了一个亲吻。
就被薛述掰着下巴抬起头。
薛述的力气很重，让他的下巴有点痛了，他不敢挣扎也没力气挣扎，顺着薛述的力气转过脸。
下一秒。
薛述吻上了他的嘴唇。
腺体上的吻轻盈温柔。
但现在这个吻，像是酝酿了这么久的大雨，终于还是落下，披头盖砸下来。
薛述动作堪称凶狠，吮吸着叶泊舟的嘴唇，搜刮着他口腔里每一丝液体，吞下去。
好甜。
带着叶泊舟的信息素。
好甜。
想要更多。
其他地方会不会更甜？
想吃。
薛述的吻越来越重。
叶泊舟觉得自己都要被吃掉了。
他甚至感觉到薛述轻轻咬他的舌头，好像把他的嘴当作腺体在标记。
叶泊舟不知道完全标记是什么样子的，但此刻的吻，让他觉得自己被薛述完全占有。
对腺体的抚摸、嗅闻、亲吻，还能勉强算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身体本能。
可是接吻又算是什么呢？
是不是能证明，他们之间，也有一点感情存在？
叶泊舟脑子很糊涂，身体却越发敏锐。
他再也无法自控。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瘫倒在床上了。
薛述还圈着他，正在吻他。
嘴唇已经被吻得红肿濡湿，薛述含住，搜刮尽所有香甜，就往下，啄吻他的下巴，然后埋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地亲。
叶泊舟直哆嗦，手放在薛述肩膀，想要推开他，但最后也只是仰起头，配合薛述接着亲。
他的眼神依旧是失焦的，胡乱想，这种情况应该和完全标记差不多吧。
同样被信息素安抚，同样也能这样亲吻温存，也能被占有。
随即，想到自己坐在薛述小腹时察觉到的灼热，又推翻自己这个念头。
还是不一样的。
亲着亲着，叶泊舟的信息素又有些失控。
薛述熟练很多，继续帮助他。
叶泊舟清醒又昏沉，最后什么都分不清了。
完全得到满足，酣睡一整夜。
但第二天醒来，发情期还在继续。
薛述现在不敢让叶泊舟自己打抑制剂了，担心叶泊舟再弄出什么伤口来。
他觉得抑制剂快要失效时，就会拉过叶泊舟的胳膊，给叶泊舟轻轻打一针。
叶泊舟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逐渐变得平稳，但是用处并不大。抑制剂能够辅助他信息素不失控，可是他和薛述在一起时，他的身体还是渴望和薛述亲昵，被薛述占据。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看着薛述，等待着抑制剂起效，小声抱怨：“好麻烦。”
这是叶泊舟分化后，第一次在薛述面前流露出抱怨的意思。
让薛述想到在叶泊舟房间看到的那些违禁药物。
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薛述丢掉抑制剂药管，摸了摸叶泊舟的脸，问他：“觉得分化后，发情期很麻烦。”
叶泊舟点头：“嗯。”
薛述问：“你不想分化？”
发情期的omega喜欢alpha的接触，更何况他们之间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房间里都是他们的气味，叶泊舟在薛述这样亲密的抚摸和温柔的询问中大脑混沌。
有觉察出薛述这句话里盘问的含义，但他毫不设防。
他告诉薛述：“之前不想。”
薛述问：“为什么。”
叶泊舟小声说：“我怕成为alpha的话，和你的关系会变差。”
居然还和自己有关吗？
薛述否定叶泊舟的猜测：“你就算是分化成alpha，和我的关系也不会发生改变。”
但……
即使没有发生改变，他们之前的关系也算不上太好。
叶泊舟说：“也有可能，但是我害怕。”
薛述问：“那分化成omega呢，omega也不喜欢？”
“之前也不喜欢。成为omega的话，就只能被alpha标记，一直和alpha在一起了。”
叶泊舟果然不想成为omega，不想被标记，不想和alpha在一起。
薛述摸了摸叶泊舟的脸，想了想。
叶泊舟感觉着薛述手指的触摸，也在想自己刚分化时候的事情。
他那时候还很排斥，应该他和薛述没有血缘关系，幸好现在在他身边的alpha是薛述。
冷不丁听到薛述的声音。
薛述问：“那现在呢？”
叶泊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薛述接着问：“那个alpha是我的话，也还是很讨厌吗？”
叶泊舟愣住，奇怪地看向薛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说，薛述这句话其实只是询问，询问自己的喜好，不必延伸出其他想法，不用揣测薛述是不是在迂回询问自己对薛述的感觉，不必猜测薛述是不是想标记自己和自己有以后……
薛述看他。
叶泊舟仓促移开视线。
转过头，小声回答：“不。”
他看不到薛述，但听到薛述在笑。
薛述说：“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叶泊舟心里奇怪。
他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再和薛述说什么，但是又有一件事，让他想要问出口。
他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像在质问或者催促，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轻轻说：“你都没有标记我。所以没关系。”
薛述看着他的侧脸，问：“如果是我标记你，会比其他人好一点吗？”
不存在比其他人好一点的情况。
因为叶泊舟根本没想过被其他人标记。
叶泊舟：“大概会吧，但是你又没有……”
薛述摸了下他的腺体。
叶泊舟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薛述揉着手下那块软肉：“这儿还没长好，完全标记的话，真的会咬坏的。”
叶泊舟的身子一下就酥了。
他想问薛述，现在还不可以的话，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来不及再问出口，薛述的手就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游走。
就再也问不出口了。
=
圣诞节之后，赵从韵的生活像按了加速键。
前一天还在考虑和薛旭辉离婚，隔天就发现薛旭辉生病了。
各种意外纷至沓来出其不意。再加上她和薛旭辉经年积累下来的问题、各种亲友的关心，又赶上春节最忙碌的时间段。
生活和赵从韵短兵相接，实在没太多精力管其他事情。
虽然很担心薛述和叶泊舟两个人。
但抽不出太多时间真的去看两人，只偶尔打电话关心一下。
每次薛述都表现很正常。
和她说没问题。
公司没问题，自己没问题。
叶泊舟也没问题，叶泊舟还在自己身边，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叶泊舟的腺体发育情况很好。
赵从韵渐渐就松了口气，觉得薛述起码也二十来岁，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和叶泊舟，也能分辨出怎么做是对的。
春节，薛述只在家吃了顿年夜饭，很快就走了。她也很体谅薛述，觉得叶泊舟没回来，薛述赶紧回去陪叶泊舟，也是很正常的。
春节即将过完，元宵前一天，她打电话叫薛述带叶泊舟回家吃饭。
但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赵从韵很担心，亲自找上门。
她打开薛述家的门。
被薛述家里浓郁的信息素冲了个跟头。
只是现在门口，隔着偌大的客厅，她都能感觉到卧室里传来的信息素，弥漫在整个家里，通风系统都亮起了红灯，都没能及时把这些信息素净化掉。
过高匹配度alpha和omega完全标记时，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变成另一种，类似于春天，万物复苏的薰然气味。
赵从韵缓缓关上门，将这个味道隔绝。
她站在门口，艰难整理思绪——现在才完全标记，也就是说，上次自己在公司见到的叶泊舟，只是被临时标记的？
她先是松了口气。
薛述还没有畜生到完全标记一个刚分化的omega。
可又想到叶泊舟腺体上的枪口，又开始生气了。
就是一个临时标记，薛述把人咬成那样？！
现在完全标记，叶泊舟得被折腾成啥样！
赵从韵在门口站了很久，几经犹豫，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还是离开了。
薛述不当人就算了。
叶泊舟性格还软，心里眼里只有薛述。
她是真没招了。
随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