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if青梅竹马
华丽的宴会厅里，商界有名的各人物们聚在一起，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其中一个方位，几名宾客正在攀谈，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谢家家主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谢家的大少爷。
十几岁的少年已经颇具风度，气质不凡，站在父母身旁，接受旁人的夸赞与恭维。
礼貌客气地颔首回应过后，大人们谈生意，谢宁皖面色淡淡地站到一边，垂下眼继续听父母与生意伙伴交谈。
断断续续的成年人婉转的商场话术飘进他的耳中，谢宁皖表面听得认真，实际却开始走神，他淡漠地环视了一圈宽阔宏丽的会场大厅，余光突然看见一道幼小的身影独自在宴厅外的花园喷泉边玩。
花园里的喷泉很大，占地数十平方，小孩趴在石头围栏边，被喷泉池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吸引，伸出小手摸水里的金鱼。
谢宁皖眉头动了动，走了过去。
谢宁皖刚走到小孩身后，还未开口，趴在石栏上的小孩就突然掉了下来——
“哎呀……！”幼小的身影跌在他身前，被他将将护住。
小身影撞进他怀里，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谢宁皖微微蹙眉，伸手拉住他。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穿着精致的小礼服，大概三岁的模样，小小的一张脸，稚拙可爱，眼睛又大又圆。
“不能在水边玩……”谢宁皖出声告诫，还未说完，就被小孩细嫩的嗓音打断。
“哥哥！”
小孩被他按着肩膀站稳，抬头看见他，圆溜溜的眼睛亮了亮，湿漉漉的抓住他的衣摆，一开口便喊道。
“……”谢宁皖顿了顿，拿出自己身上的手帕，微微蹲下身，帮小孩擦干净手。
擦完手，他继续强调：“听见了吗？以后不能随便到水边玩，尤其是你一个人的时候。”
“哥哥。”小孩不知道听没听懂，被他握着手，亲昵地牵住他的手指，然后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稚嫩细软的嗓音开心地又喊了一声。
谢宁皖眉头没有松开，拎着小孩，往周围看了看，想看看这个乱认哥哥的小孩的家长在哪儿。
他刚往旁侧走一步，小孩就又黏糊糊地抱着他粘上来一步：“哥哥。”
像块牛奶味的麻薯，软乎乎的不愿意放开。
谢宁皖还是第一次被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如此亲近，身形僵了一下，难得有些束手无策。
“你是谁家的？”谢宁皖低头问。
今晚的宴会虽说安保审核严格，没有邀请函进不来，会场内绝对安全，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让这么个小孩子一个人乱跑。
小孩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冲他弯起眼睛，绽放出一个粲然的笑，脸上还有两个小窝。
谢宁皖抿了下唇，牵起他的手。
他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这个小孩看起来傻乎乎的。
附近没看见疑似小孩家长的人，谢宁皖干脆带着他，打算进宴厅里找自己的父母。
这时，从侧方传来喊声：“爻爻！”
一名看起来与谢宁皖差不多大的十几岁少年快步走过来，面色担心：“爻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哥哥去给你拿点心了，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
他走近，又不舍得教训弟弟，只弯腰捏了一下弟弟的脸，温声告诫道：“下次不能乱走了。”
见小孩的“家长”找了过来，谢宁皖停下来，神情恢复淡色，打算松开小孩，让他回去。
“哥哥？”粉雕玉琢的小孩却没放手。他比两个少年矮了半个身子，站在他们中间，努力仰着头看他们，黑亮的眼珠转动，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
“我才是哥哥，爻爻。”宋淮川一把将宋爻爻抱起来，抵着他的额头，面对自己，认真纠正。
“哥哥。”宋爻爻软软道。
“诶，”宋淮川应了一声，摇一摇他，十分温柔，“哥哥刚才已经给你拿好蛋糕了，我们现在过去吃，好吗？”
“嗯！”宋爻爻点头。
宋淮川抱着宋爻爻，对谢宁皖打招呼：“你好，我叫宋淮川，这是我的弟弟宋爻爻，刚刚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谢宁皖。”谢宁皖的两根手指还被宋爻爻攥在小手里，回应道：“不客气。”
宋爻爻被抱在他们中间，两名少年互相认识后，莫名隔着宋爻爻对峙了几秒，不多时，一起带着小宋爻爻到了花园草坪上的茶歇区吃点心。
“原来孩子们在这里。”
一道带着笑意的温婉嗓音从一旁响起，宋夫人与谢夫人携手走了过来，身后伴着宋家与谢家的两位家主。
宋家与谢家此前在商业上多有往来，却还未正式认识过，今日两家在宴会上遇到，相谈甚欢，尤其是宋夫人与谢夫人，一见如故，情同姐妹。
见到草坪上两位哥哥都在细心照顾幼小的小弟弟，两大一小相处得很不错的样子，谢夫人笑了。
“奇了，宁皖平时在家里对自己的几个堂兄弟都是不理不睬的，倒对小爻爻有耐心。”
雕花的桌椅边，谢宁皖正在擦拭宋爻爻吃到脸颊上的奶油，动作轻柔，宋爻爻乖乖地仰着脸。
“两个孩子有缘分，”宋夫人道，“爻爻之前也只粘自己哥哥呢。”
几位长辈走近，两名少年先注意到，站起来打招呼：“爸、妈，叔叔、阿姨。”
两家人互相认识了一下，谢夫人的注意力也被宋爻爻吸引。
“多可爱，小爻爻。”谢夫人只有谢宁皖一个独子，谢宁皖又从小便性格独立，是以看见软糯的宋爻爻十分喜爱。
此次宴会快要散场，众人聊得尽兴，宋夫人眼角含笑，邀请道：“现在天色还早，孩子们也玩得开心，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坐坐，继续喝茶？”
“好啊。”谢夫人已经将宋爻爻抱在怀里，欣然应下。
“那就与我们一起走吧。”宋夫人见谢夫人抱着宋爻爻不撒手了，笑道。
小宋爻爻被新认识的姨姨抱在身上，也不哭不闹，只是脑袋转动，去找自己的哥哥宋淮川，又去找新哥哥谢宁皖，伸着小手。
谢宁皖抬起手，就被握住了手指。
“哥哥。”宋爻爻又对他弯眼睛。
宋淮川站在另一边，抬手抬得迟了一步，面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假笑。
宋夫人安排了一所雅静的茶楼，一行人一齐转移过去。
出发前，谢夫人抱着宋爻爻有些不舍得放开，宋爻爻又紧紧牵着谢宁皖不放：“要哥哥。”
“好，那爻爻就和哥哥一起坐。”几人便顺势都上了宋家的车，谢家的司机被吩咐先行驾车返回。
一路上，众人的话题围绕着宋爻爻，哄他说话，逗他玩乐。
路程刚行至一半，谢先生接了个电话，神色忽地沉冷下去。
“怎么了？”谢夫人看出不对，蹙眉问道。
“车子出事了。”在孩子面前，谢先生言简意赅，附耳说。
“我们刚刚那辆……？”谢夫人脸色也变了，睁大眼睛，震惊道。
谢先生点头。
“司机有事吗？”
“司机察觉到不对，及时跳车了，后座情况惨烈，前排还好。”
谢夫人皱起眉，眼底浮起阴云。夫妇俩对视一眼，内心都有了数。
“……”
“爻爻是小福星。”片刻后，谢夫人搂着坐车快要睡着的宋爻爻，低头在他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轻轻说。
“以后多多和叔叔阿姨还有宁皖哥哥交往，好吗？”她问。
“好。”小宋爻爻懵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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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集团办公楼的大厅内，来往人员神情认真，工作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在这其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焦点。
一名唇红齿白、眉目灵动的少年背着书包，畅通无阻地进入集团大楼，脚步轻快，举止自然，与周围的员工们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侧目。
宋爻爻走到电梯前，在众人的注视中从书包里摸出一张副卡，刷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上行，宋爻爻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头发柔软蓬松，皮肤白皙纯净，眼睛明亮。
他随手拨弄了两下自己额前的碎发，电梯很快抵达了特定楼层，他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电梯门，从过道迎面快步走过来一名戴着眼镜的干练的男人，眉间有些冷峻。
看见他，男人脚步一停。
“雷助理。”宋爻爻抬起手向他挥了挥，主动打招呼。
“小少爷，”雷助理冷峻的面色软化，“您来了。”
“谢总还在开会，您先去办公室稍坐一会儿，我给您送茶点过来。”雷助理态度温和，内心暗自松了口气。
小少爷来得正好，今天会议上有个部门的汇报出现了纰漏，谢总正是气压低的时候，有了小少爷就好了。
“好，”宋爻爻与雷助理也很亲近，说道，“那我想喝苹果汁。”
“好的。”雷助理露出笑容。
暂时告别了雷助理，宋爻爻熟门熟路地钻进了谢宁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整洁，能看出主人淡漠冷静的性格，宋爻爻把自己的书包打开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坐到谢宁皖的办公桌前写作业。
刚写了一道题，办公室门口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宋爻爻眼睛一亮，抬起头：“哥哥！”
办公室大门被人打开，一道身着正装的高大英俊的身影迈了进来，看见他，顿了一下。
“哥哥。”宋爻爻雀跃，又喊了一声。
“嗯。”
从谢宁皖的视角，便是一推开门，便见到明媚的少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背着光抬眼亮晶晶地朝他看过来。他应了一声，声音柔和，将方才面对下属们的不悦留在门外，抬步进了办公室。
“爻爻来了。”他走到办公椅边，抬手摸了一下少年的头。
“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很忙，我就来找哥哥了。”宋爻爻仰起头，后脑勺抵在谢宁皖腰间。
宋家与谢家交好，宋爻爻自幼就跟小尾巴一样跟在两个哥哥身边长大，与谢宁皖亲密无间。
宋爻爻有很多不能告诉亲哥哥宋淮川的小秘密，都告诉了谢宁皖。
近年宋家的商业版图扩展到国外，宋淮川总出差，宋父宋母也工作忙碌，宋爻爻便经常跑过来和谢宁皖在一起。
“哥哥心情不好吗？”宋爻爻没错过谢宁皖进门时的神色变化，保持着仰头靠在谢宁皖腰上的动作，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问。
“看见爻爻来了就变好了。”谢宁皖微微弯腰，克制地停在一个不越过哥哥身份的安全的距离，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颊。
“吃不吃小蛋糕？”谢宁皖扶起少年的后脑，问道。
“雷助理已经去给我拿了。”宋爻爻说。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敲响，雷助理端着托盘送来了果汁和甜点。
“谢总，小少爷。”
宋爻爻坐直，两条手臂搭在办公桌上，落在椅子下的双腿也晃了一下，等待吃点心。
雷助理将果汁与糕点摆在宋爻爻面前，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谢总身上冻死人的气息果然已经消融不见了。
“小少爷慢用。”他笑笑，放下甜点便退了出去。
宋爻爻占用了谢宁皖的办公桌椅吃点心喝果汁，还非常自然地打开电脑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密码，用包含着谢氏几乎所有商业重要文件的总裁办公电脑给自己放了个海绵宝宝看。
谢宁皖谢总则带着一部分文件，坐在办公室一旁的小沙发上，一双长腿曲着，屈身在小沙发和茶几上处理公务。
宋爻爻晃着腿吃了几口蛋糕，歪头视线越过电脑显示器，举起小叉子分享：“哥哥，你吃吗？”
“我不吃，宝宝吃吧。”谢宁皖回道。
“……好吧。”宋爻爻将脑袋挪回显示器后。从他长大后，身边亲近的人们平时就不太这么叫他宝宝了，乍然从谢宁皖嘴里听见，宋爻爻耳朵尖有点红。
看完一集动画片，吃掉小蛋糕，喝了半杯苹果汁，宋爻爻走下办公椅，来到沙发边，伏到谢宁皖的肩上，看他在做什么。
谢宁皖面前是几份文件与合同，宋爻爻凑得离他很近，下巴抵在他肩头，带着甜味的呼吸落在他颈侧，让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停了停。
“爻爻，坐好。”他微微偏头。
宋爻爻从小被他抱着，养成了习惯，现在也没改掉，依旧黏糊糊地赖在他身上，还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爻爻。”谢宁皖又喊。
“好吧，我坐好。”宋爻爻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绕到前面，坐在谢宁皖腿上，坐稳。
“又耍赖。”谢宁皖拿他没办法，手臂虚虚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傍晚，两个人一起回家。
宋爻爻回谢宁皖的别墅跟回自己家没有差别，一进门就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路上谢宁皖给他买的新的小蛋糕，又去冰箱里拿了冰淇淋。
谢宁皖则洗手后进了厨房。平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在料理台前做晚餐。
宋爻爻吃完一盒巧克力味冰淇淋，走进厨房，趴在男人的背上，探出脑袋：“今天吃什么呀？”
谢宁皖偏头，蹭到他发顶翘起来的一小簇头发，说：“做好了你就知道了，先去餐桌边坐好。”
宋爻爻坐在餐厅里等吃，托着下巴看着厨房里的谢宁皖。
片刻后，谢宁皖端着精致丰盛的晚餐走出来。
两人一同吃晚餐，宋爻爻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下来电备注，开心地接起：“哥哥。”
谢宁皖停下用餐的动作，微微抬头。
“哥哥，我在宁皖哥哥这里呢。”宋爻爻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那边估计是宋淮川在让宋爻爻回家，宋爻爻抬起头看谢宁皖，犹豫了一下：“啊，那等一下哥哥来接我……”
谢宁皖突然不经意般淡淡开口：“爻爻之前不是说想去游乐园玩吗？明天我安排好了，陪你去。”
“真的吗？”宋爻爻抬眼欣喜。
谢宁皖颔首。
宋爻爻于是对电话里的宋淮川说：“哥哥，我先不回来了，过两天再回来哦。”
“哥哥。”挂了电话，宋爻爻抬起头看谢宁皖
“真乖。”谢宁皖轻轻勾起唇角。
电话那边听到了拐弟弟全过程的宋淮川：“……”
·
吃完晚饭，谢宁皖陪宋爻爻一起在客厅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便上楼进书房继续工作。
他刚在书桌前坐下没多久，宋爻爻便窸窸窣窣地端着一杯饮料，抱着平板从门缝钻了进来，坐在了书房窗边的小沙发上。
“不继续看动画片？”谢宁皖问。
“我在这里陪哥哥工作。”宋爻爻捧着平板趴在沙发上，小腿向上翘着，一本正经。
少年的身形纤秀，背薄薄一片，纤细的后腰下翘起圆润饱满的弧度，双腿修长匀称。
你在这里陪着哥哥才没心思工作，谢宁皖叹了一声，走近，在他后腰搭上一条薄毯，而后闭了闭眼睛，回到桌前静心。
沙发上，宋爻爻点开了一部恐怖片。
是一部他很久前就感兴趣的影片了，但宋爻爻胆子小，一个人又不敢看，现在在谢宁皖这里，和哥哥待在一个房间里，耳边有哥哥敲键盘的声音，他再关闭电影的原声，听不见那些吓人的音效，应该就不会害怕了。
宋爻爻抱过旁边的一只小熊玩偶，点击播放，看了起来。
……
谢宁皖将明日的待办工作提前做完，关上电脑，回头：“爻爻，该睡觉了。”
“……”宋爻爻裹着毯子，抱着小熊玩偶缩在沙发角，反应有点慢，“好。”
“困了？”谢宁皖弯唇，起身走近将他捞了起来。
宋爻爻双手搂住谢宁皖的脖子，依赖地贴近，谢宁皖的动作却又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忍耐片刻，只在他额头上摸了摸，重新放下他：“好了，去睡觉。”
“我想和哥哥睡。”宋爻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要求道。
“爻爻自己睡。”谢宁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腕，态度温和却坚决。
“……”
宋爻爻在谢宁皖的别墅里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和哥哥道了晚安后，一个人带着玩偶小熊磨磨蹭蹭地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裹紧被子，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总感觉吊灯上坐着一只小鬼；他转头看窗帘，窗帘被从纱窗缝隙里吹进来的风拂动，好像那里也躲着一只小鬼。
“……！”宋爻爻快速下床，光着脚便跑出房间。
主卧外，宋爻爻抱着小熊玩偶，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小缝，悄悄钻了进来。
卧室里光线昏暗，床上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宋爻爻不确定哥哥有没有睡着，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将被角掀开一点点，然后钻进被子里。
他刚挤到哥哥身边，将脑袋埋进他颈窝，侧腰便被人一把握住。
“啊！”宋爻爻被吓了一跳，叫出声，在被子里扑腾了一下。
“爻爻？”谢宁皖被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安抚，关心道，“怎么了？”
宋爻爻依偎在谢宁皖身前，慢慢平复下来，小声讲述自己今晚看的恐怖片。
谢宁皖单手撑起身子，垂眸认真地听他说话，手掌一下一下在他背上轻抚。
“你说真的会有鬼吗，哥哥？”宋爻爻期期艾艾地问。
谢宁皖抬头环视了一遍卧室内，复低下头：“没有发现鬼。”
宋爻爻最信任哥哥，刚要松口气，谢宁皖又说：“不过——”
宋爻爻紧张地埋在谢宁皖胸前，听他胸腔震动，轻笑了一声说：
“有一只小鬼在我这里，一只过来爬床的小鬼。”
“……”宋爻爻鼓了鼓脸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你吓我！”
不过跟谢宁皖说了这一会儿话，萦绕在身边的阴凉恐惧感已经消散得无踪影了，睡在哥哥怀里就不怕了。
宋爻爻长大后和宋淮川都很少一起睡了，现在和谢宁皖睡在一起，有一种特殊的亲密感。
谢宁皖也没有再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轻柔地抱着他。
“睡吧，宝宝。”谢宁皖低头，克制了又克制，最后还是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