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霍潇·番外三
林月疏这几天一直在搜“送长辈的贵重礼物”。
看了一圈,回忆起霍家的四合院,好像无论多贵重,在四合院里都显得过分廉价。
霍潇刚结束今天的采访就火急火燎跑回来抱着老婆狂吸,给老婆头发弄得像鸡窝。
这么一看,人也瘦了。
“你这小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霍潇戳戳他的脸蛋,“怎么一天不见就瘦了。”
林月疏把手机一扔,趴那,无力出声。
霍潇拿过手机看了眼,才知道他是愁着给未来老公公选礼物呢。
霍潇道:
“不用这么麻烦,写个寿字给他得了。”
林月疏眉头一跳,猛地坐起身,抱着霍潇上下其嘴:
“你提醒到我了,你怎么这么聪明,你可太棒了~!”
霍潇白他一眼:
“这么棒都没奖励,没诚意。”
“有的有的。”林月疏掀开霍潇的衣服钻进去,拱啊拱。
霍潇身子猛然一抖,情不自禁隔着衣服按住林月疏的脑袋。
曾经被子.弹打穿的伤口早已不疼,但长出来的新肉似乎格外敏感。
尤其是被温软潮湿的小舌头裹着,酥酥麻麻地泛起一团滚烫,沿着小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
“怎么……舔这里。”霍潇咬着牙,额角跳出青筋。
林月疏从他宽松的领口处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
“因为这里,让我过上了梦中才敢想的日子。”
说完,脑袋又退回去,霍潇胸前高高隆起。
霍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刺痛弄得浑身紧绷,脑袋后仰,脖子绷出优美的C形。
他每次和林月疏do都很激动,但从没哪次像今天这样,激动的快要死掉。
他对林月疏百般疼爱,就算快要失控也得一遍遍告诫自己要收着力。
比起自己能不能爽到,他更担心林月疏会不会teng。
所以那次看到江恪把林月疏弄得直哭喊疼,便觉得伤心死了,心也碎了,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办法面对林月疏,单是从网上看到他的艺术照,也要火速划过。
不过,都过去了。
彻底失控的霍潇几乎要把俩球都推进去。
劲悍的公狗腰大开大合,嘴上也不闲着,勾着林月疏的舌头嘬嘬地吸。
一直到天色微青,林月疏嘶哑的叫声才渐渐小了。
……
翌日,霍潇外出有拍摄,林月疏岔着腿一瘸一拐走到书房。
屁屁好痛。
此时,黏人大狗的视频又打了过来。
“我老婆在干嘛呀。”霍潇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后面是类似演播室的场景,不少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林月疏托着腮,笑眯眯望着霍潇:
“不告诉你。”
“老婆跟我有小秘密了,我是不是得现在立刻动身回家呢?”
霍潇打这通视频没别的,只是很满意自己今天的采访妆造,让老婆也看看,好在心里给他加加分。
今天造型师给他头发烫成微卷偏分,打了点眼影让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
服饰也是霍潇一直在走的成熟型男风,西装搭配深V衬衫,缓和了些许张扬的性格。
林月疏终于对“霍潇到底多帅”有了实感,他自问不是颜控,却也为了屏幕中这张脸心头乱跳。
于是小声回应着霍潇刚才的问题:
“好哥哥快点回来……想你了,想和你亲密共振……”
霍潇的脸猛地凑近屏幕,声音压抑得极低沉:
“别说了,想让我在拍摄途中丢人?”
俩人黏糊了半晌,霍潇被工作人员喊走,林月疏也终于能静下心来为霍父准备生日礼物。
*
周日。
同上次出发霍家时紧张犹豫的心情不同,这次再去霍家,林月疏快乐的宛如出巢小鸟,一上车就给霍母打视频电话。
“月月还有四小时就回家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面皮和馅儿,给我们月月包饺子。”霍母笑盈盈的,耳朵上的翡翠珠子一晃一晃。
“伯母别馋我了,我还得四小时才到呢,这一路让我怎么过。”林月疏忽然发现,不是他不会和长辈相处,只是因为他不够喜欢那些长辈。
只有霍母除外,会情不自禁和她撒娇。
她对他好,他自然也真情流露。
开车的霍潇望着林月疏怀抱一只长长的纹绣锦盒,问是什么。
“送给未来老公公的生日礼物。”林月疏抱紧盒子,一副谁跟他抢他跟谁拼命的架势。
“不就是字画,看也看得出来,问问是出自哪位齐白石或者徐悲鸿之手?”霍潇笑道。
“你是不是只认识这俩。”林月疏揶揄他,“多读点书,多见见世面吧。”
“是是~”霍潇宠溺点头,“到时候还得仰仗老婆带我见见世面了。”
林月疏:“行。”
四个小时的车程,林月疏如坐针毡、归心似箭。
终于抵达霍家,林月疏扔下霍潇就跑了。
“伯母~伯父~”林月疏夹着嗓子,甜甜地喊人。
“我们月月终于回来啦~”霍母还在包饺子,顶着一手面粉跑过去拥抱林月疏。
至于后面的霍潇,无人在意。
霍父寿宴,不少宾客到此庆贺。
林月疏看了一圈,似乎和中秋那次来得不是同一帮人。
也有几个疑似熟面孔,但林月疏没办法给人和名字对号入座。
杨泰荻也带着未婚妻来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拎着,只是脸上喜色寥寥。
“大姨,大姨夫。”他主动问好,送上礼物。
霍母打量着杨泰荻,“咦”了一声:
“大外甥是不是瘦了,还是太累了,怎么瞧着一脸疲倦。”
杨泰荻干笑两声,随便敷衍着,视线却在人群中胡乱寻摸。
看到林月疏的背影,他那疲惫的模样一扫而过,腰板挺得笔直:
“大姨,我和未来嫂子打声招呼。”
林月疏正和霍父聊天,被忽然到访的杨泰荻打断。
“林老师,你也来了,真巧,不是,应该说真幸运。”
林月疏看也不看他,当着霍父的面只能回应他:
“嗯,你好。”
霍父:?
幸运?幸运什么。这小子怎么回事,我才是今天主角,他老围着林月疏转悠什么。
霍父霍母忙着招待客人,二叔公自打中秋之后一直没走,顺便一并给霍父庆生。
二叔公坐镇,霍潇也不好离开,便丢了钥匙给林月疏,让他去自己房间休息。
林月疏路过厨房,扫到霍母包了一半的饺子,一双笨手又蠢蠢欲动了。
趁着四下无人,他抓起饺子皮就往里塞了一兜馅,捏半天也捏不成型。
他环伺一圈,看到霍潇的外套搭在椅子上,便再趁四下无人把包废的饺子塞进霍潇外套口袋里。
拍拍手,佯装无事发生,速速离开案发现场。
一回头——
瞳孔猛地扩张,身体踉跄一下,后腰狠狠撞在案板上。
一张就算了瘦了些也依然圆润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相较于之前的温和喜人,这次杨泰荻脸上透着一股疲惫的青黑气息。
林月疏不想搭理他,绕过去要走。
“林老师。”杨泰荻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拖回来,“林老师你来了就好,我好想你啊。”
林月疏心头一颤,浑身冒出密密匝匝的寒意。
“你是不是有毛病?”林月疏也不想再给他好脸,“你未婚妻在那边,你不去照顾她围着我转悠什么。”
杨泰荻喘着粗气,颧骨染上不自然的潮红。
“林老师,我想和你说说话,你不让我说我会疯掉的。”
林月疏扭头就走,杨泰荻立马追上,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林老师,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你想让我死么?”
林月疏使劲挣脱开,什么亲戚什么脸面都不重要了。
他抬手一耳光甩过去,脚尖狠狠踢上对方小腿。
“再随便发.情,我也有的是法子整你。”林月疏压低声音,做出最后的警告。
杨泰荻如一片枯萎的树叶,笨重的身子噗通倒地,坐那抱着脑袋一个劲儿摇头,嘴中念念有词。
……
今日,霍家宾客多是霍父的战友以及几个经常走动的亲戚,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带了礼物,但出于部队严禁收受贿赂规定,礼物也大多不值钱,仅表心意。
林月疏带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闪亮登场!
和霍潇猜得一样,锦盒里是一幅书画卷轴。
宾客跟着笑道:
“老霍未来的儿媳妇可是把齐白石的真迹给请来了?”
林月疏嘴上笑嘻嘻,心中OS:
你也是,就只知道个齐白石。
“伯父生日快乐,祝伯父福与长江无尽,寿与长江俱远,名与长江共清。”
林月疏背诵着祝词,双手呈上礼物。
“月月真会说话,说得我如闻仙乐耳暂明。”霍父笑呵呵接过卷轴,当着众人面展开。
一瞬间,众人脸色被这份礼物映得金金红红。
霍父眉眼大展,不住点头:
“百寿图,好,好,是月月亲自写的?”
林月疏乐呵呵点头。
为了这幅百寿图,他着实没少花工夫,凑不齐一百种字体怎么办,便将“寿”字与太极、祥云、仙桃等吉祥元素结合。
他写字不是很好,对软笔书法更是从没接触过,这几天为了这幅百寿图,可谓没日没夜勤学苦练。
上帛之前,要先用铅笔轻轻打个底稿,再用毛笔沾金漆覆盖,真算起来,他得练了上万个“寿”字。
霍母接过百寿图,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地看,笑得桃花灿烂:
“月月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位大书法家的名迹,月月真是有心了。”
林月疏道:
“伯父喜欢就好。”
霍父大手一挥,喊来保姆,让她把这幅百寿图挂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每位客人到访都能一眼看到这幅大作。
霍父又问霍潇:
“你呢,给爸爸准备了什么礼物?”
霍潇空着两只手,振振有词:
“我和月月夫妻同心,他的就代表我的。”
“你倒是会给自己贴金。”霍姐姐笑他,“你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嘛,也不知道小时候被老师盛怒之下撕了作文本的是谁。”
霍潇:“带月月吃饭去吧,饿了。”
几人依次入座,二叔公抓着林月疏的手反复打量,啧啧着:
“瞧瞧,为了准备礼物,手都写出了茧子,辛苦我们孙媳妇了。”
众人刚落座,对面的杨泰荻忽然出声:
“大姨夫,我也给您准备了礼物。”
霍父笑笑:“小荻一直挺忙的,还能记着姨夫的生日,姨夫已经很感激了。”
杨泰荻勾着嘴角笑了下,从口袋里摸出个U盘:
“姨夫的大寿,外甥当然铭记于心。这份礼物也不算多贵重,我请了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为姨夫录制了生日祝福,现在放给大家看看?”
霍父哈哈大笑:
“好,看看吧。”
大堂里有个家庭影院,屏幕巨大几乎占了整面墙。
杨泰荻把U盘塞进去,众人纷纷翘首以盼。
林月疏翻了个白眼,对霍潇小声道:
“就他会做人,什么各行领头人物……”
“放心,我爸肯定最喜欢你的礼物。他有很多收藏,什么颜真卿赵孟頫,就是从不见他挂,说自己不懂字画,别人问起来他只能打哈哈。”霍潇用额头顶了顶嫉妒的林月疏,“就单单挂了你的。”
林月疏问:“为什么呢。”
霍潇笑道:“这样他就可以得意洋洋地炫耀,看,这是我儿媳妇为我准备的贺礼,你们家里怎么不挂?是儿媳不会写字?”
林月疏被他逗笑,身体歪歪斜斜靠他身上,玩他的手指。
这时,大屏幕中一切准备就绪。
杨泰荻用手机操控屏幕,手指停在视频播放键上,先对霍父来了一通文绉绉的贺词。
“大姨夫,最后,外甥祝你度过一个此生难忘的寿宴。”
杨泰荻笑眯眯地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一开始,环境黑漆漆的,周围空间很大,依稀能看到停了不少车,看起来好像是个地下车库。
众人疑惑,谁家好人在车库里录制祝福啊,也真是不讲究。
接着,镜头轻轻晃了下,众人这才发现,这好像是个监控视频。
还没回过味儿来,镜头中出现了两个身影。
林月疏看清的刹那,瞳孔一下子扩张到了极致。
他虽脸盲,可不会连自己都认不出。
而视频中的另一个人……
是霍屹森。
林月疏猛地站起来,没等开口,视频以八倍速前进后,又忽然慢了下来。
镜头中的他和霍屹森一起进了车里,车子随即开始剧烈摇晃。
顷刻间,在场所有的人好像都死了,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
镜头很快跳转,又是地下车库,又是林月疏,但身边却换了个男人。
行为举止不变,而霍屹森的脸换成了江恪。
此时,霍父霍母脸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呆呆的,好像魂儿都散了。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悄摸摸看向林月疏。
林月疏的眼珠子僵硬地从大屏幕上移动到杨泰荻身上,杨泰荻还在对他笑,圆润的脸看着很和气。
林月疏忽然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不断上涌,眼前的画面也像花了的光碟,全是蠕动的小虫子。
“关了它。”率先打破死寂的,是霍潇。
杨泰荻笑道:
“不好意思,放错了视频。”
霍潇缓缓翕了眼,忽而起身,眼底冷冽又猩红。
他阔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杨泰荻的手机,按下暂停键,随后狠狠砸了手机。
突然爆发的碎裂声,更把众人吓成了鹌鹑,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的妈呀,今天不该来的!
而近日的寿星公霍父,此时半低着头,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摆出笑脸:
“大家先吃饭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解释。
但众人再也吃不下去了,一个个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想借口离开。
林月疏僵硬的双眸直勾勾盯着霍父。
他不知道杨泰荻从哪弄来的视频,可他没有权力指责任何人,因为视频都是真的,是他确实做过的。
而霍父,自始至终没再给他任何眼神。
林月疏强忍着反胃,努力支撑着自己站直。
忽然,人群中发出声声尖叫。
林月疏猛地转头看过去,只见霍潇已经骑在杨泰荻身上,拳拳到肉,打的杨泰荻鼻血乱喷。
“你这个畜生,搞我老婆是吧。”霍潇抓起杨泰荻的衣领,随手抄起一旁的花瓶,朝着他脑袋狠狠砸下去。
“霍潇!冷静一下,你会打死他的!”无人敢拦,只有八十多岁的二叔公拄着拐颤巍巍地去了。
可八十老人哪里拦得住一个杀红眼的疯子,霍潇甚至推了二叔公一把,抢过他的拐杖照着杨泰荻的身体一棍一棍地猛抡。
“霍潇,停手。”霍父森寒的声音响起,“你对着无辜的人发什么神经。”
“无辜?”霍潇抓着杨泰荻的头发,把半死不活的人拽起来,“他现在要毁了我的家庭,毁我一生,你告诉我什么叫无辜。”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关挤出来的,明明把人打个半死的是他,看着最委屈的却也是他。
沉默了半个世纪的霍母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霍潇,你先带林月疏去休息吧。”
林月疏双眼猛然睁大,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月月”变成了“林月疏”。
霍潇望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喉结用力滚动了下。
当他看向林月疏,发现他周围神奇地空出个圈,似乎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病毒,孤零零的,微微含胸,连腰都挺不直。
心头一阵钝痛,霍潇阔步走过去,伸手,发现手上都是血。
他忙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揽着林月疏的肩膀,柔声道:
“我们先回房间吧。”
林月疏怔怔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听不清霍潇到底说了什么。
霍潇也不再说第二遍,把林月疏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临走时,听到杨泰荻的未婚妻疯了一样尖叫:
“没人性的东西!连自己弟弟都打!他难道不是好心劝你们别着了这小浪货的道嘛,你有什么脸下这死手!这亲戚我们不做了!你给我等着!”
霍潇抱紧了怀中的人形雕塑,阔步离开。
*
安静的房间里。
林月疏呆呆坐在床沿,霍潇蹲坐在他脚边,握着他的双手轻轻摩挲着。
他盯着林月疏看了许久,努力把自己蹙起的眉宇展开,声音轻轻的:
“饿不饿,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拿点吃的给你?”
林月疏垂了眼,模糊的视线中,霍潇的脸已经看不清楚。
他还是呆愣愣的,不发一言。
霍潇笑着做了个深呼吸,也知道,此时所有的安慰都没意义,必须去解决问题。
“好月月,老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你和那俩人那点事,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要是在意,你觉得我还会带你回家?”
林月疏眼球动了动,也只是很僵硬地抬了下。
霍潇摸着他的手,放嘴唇上亲了亲:
“宝宝,过去不重要,就算后悔人生也不可能重来一次,当下和未来才是需要我们认真考虑的事。”
“你能选择我,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我不奢求别的,只想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霍潇抓起林月疏的手覆上自己脸颊,湿润的眼眸亮晶晶的。
“林月疏,我爱你,这辈子无论你去哪,我都跟定你了。”
林月疏慢慢翕了眼,这才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现在回过神,不过是短暂的拥有后,又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失去,梦想中的家庭、亲人间的和睦,都变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他甚至记不清,那些温暖过他的画面,到底是他幻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发生过。
因为太短暂了,所以不像是真的。
“你先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好不好?我去和他们谈。”霍潇抱着他的脑袋呼噜呼噜毛。
林月疏依然不动声色,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霍潇摆弄着腿脚安顿上床,盖上被子,亲亲额头。
“咔嚓。”
房门关上后,世界陡然陷入死一般的阒寂。
林月疏闭上眼,大脑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仿佛在不断下沉。
好安静,太安静了。
怎么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