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觊觎你的继子
“滴答。”
“滴答。”
浴室的莲蓬头正在漏水，滴在地板上的动静刺耳，一道温柔的男声从厨房内传了出来，咬文嚼字分外讲究，含笑的嗓音悦耳缠绵，细听颇有种别样的风情：
“老公，去修下水管的开关吧？”
他对外面的人道，随后体贴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修不好，晚点我去五金店买个新的换上去。”
无人应答。
厨房里的青年微微疑惑了一瞬，像是不明白向来粘着他，恨不得24小时跟他贴在一起的爱人为什么不讲话了。拉开厨房的玻璃门，他往外探出了半个身体：“老公？”
客厅里并没有爱人高大儒雅的身影，与他对上视线的，是个刘海长到遮住半个眼眶，黑发如墨，眼球深邃的少年。
少年见到他也不说话，像棵树一样站在客厅的茶几旁边，看他的眼神莫名有种冷血动物的凝视感。
姜融先是尴尬。
随后用温和的语气轻唤着他的名字，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来：“是小楚放学回来了啊，学校放假怎么也没有提前告诉爸爸？我们今天不怎么忙，正好去接你。”
面对沉默寡言的继子，姜融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在重组家庭里已经做到了他尴尬身份上能做到的最好了。
可往常面对他打招呼的继子看到他还会迅速移开目光，像是闪躲着什么一样飞快冲进卧室里不与他交流。不太礼貌，却也情有可原。
可现在却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他。
眼神像是阴沟里终年不见天日的苔藓，黏腻地扒在他身上，带着潮湿的凉意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腐烂的执拗。
“……”
“小楚？你肚子饿了吗？”
姜融疑惑地歪了歪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对面的少年终于迟钝地撇开了目光，手指向上抓着斜挎的背包带子，在他的注视下转身迈步离开了客厅，背影透着一股孤寂不合群的味道。
独留下姜融原地摸不着头脑。
但没一会他就眼睛一亮：因为对方转身离开后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再出门，而是拿着工具箱朝浴室走去，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很轻的叮当动静，漏水的水管被修好了。
“什么嘛。”
姜融笑：“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小楚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
殊不知。
他口中的‘好孩子’楚牧扬，仅用了30秒就修好了破损处，剩下的时间，就只是沉沉地注视着雾气朦胧的镜子。
透过它，楚牧扬回忆起了刚刚映照在视网膜里的画面。
厨房玻璃门是磨砂材质的，从外向里看只能看到里面的青年隐约的轮廓。
姜融正在低头忙碌地切着番茄，偶尔抬手去够厨柜顶层的牛奶盒子，后腰在这时便会顺势弯出一道引人遐想的柔软弧度，宽松的居家服下摆也被带起了一点，下方的肌肤若隐若现。
白皙的皮肤。
凹陷的腰窝。
笔直的双腿，天鹅似的修长脖颈。
这些全部、全都露出来了不是吗？他本人为什么无动于衷？为什么能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穿着并不合身的围裙人妻似的给二婚的丈夫做早餐？？
楚牧扬呼吸沉重。
忽的，他盯着某个地方的眼珠停止不动了，看着浴室里架子上挂着的姜融专属毛巾重重吞了一口口水。
是头发。
那浅杏色的毛巾上，还有着主人使用过它的痕迹，一根长长的黑发藏在折叠的褶皱里面，蜿蜒地停留在上面。
多么常见的场景，在居家生活中多么正常的一幕，楚牧扬却蓦地睁大了眼睛。
无意识脚步上前，他先是用指尖碰了碰那抹杏色，随后才大胆地抚上了大片的绒毛，刚触碰到，他就好像闻到了这上面传来的能把全身感官都夺走的冷香，再也控制不住地，他猛地捧起来把头埋了进去。
香味更浓了。
不是皂角或沐浴露的甜腻，而是姜融身上独有的清冽的鸢尾气息，混着毛巾晒过太阳的暖软，蛮横地钻进楚牧扬的鼻腔里。
顿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手指攥着布料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节的骨头都绷了起来，恨不得把这味道揉进骨血里。
那根黑发缠在指尖，细滑柔韧，带着主人发丝特有的微凉触感，他盯着它，瞳孔骤缩，喉结疯狂滚动，牙齿不住打颤。
异食癖的渴望像毒藤一样攀满四肢百骸，叫嚣着要把这属于姜融的东西吞下去。
他颤抖着把发丝凑到唇边，舌尖先小心翼翼地舔过，尝到一点极淡的味道。下一秒他猛地咬住，牙齿碾过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一股病态的满足感从尾椎窜上天灵盖。
喉结狠狠一滚。
楚牧扬硬生生把那截黑发咽了下去。
好饿。
好渴。
楚牧扬犹不满足地想，他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闻过小爸的味道了？时间久到记忆力出众的他都记不清了。
自从莫名其妙的系统找上他，让他前往无限流世界做任务，他就陷入了没日没夜的通关中，每天面对的只有下不完的副本，打不完的怪物。
回来之后，他本以为自己忘记了家人的样子，没想到关于小爸的记忆却格外清晰，有送他去上学的、下雨天为他送伞的、感冒时照顾他的。
那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小爸这样勾人？身上那股好欺负的人妻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么漂亮又迷人的小爸，给他父亲当老婆真是可惜了，他父亲快40的年龄能满足他吗？男人果然还是要找年轻力壮的好吧？
这样想着，楚牧扬又升起了一抹想要把什么吞咽下去的想法。
发丝滑过喉咙时带着一点微痒的刮蹭感，奇异地熨帖了他心底的躁郁。
他像是不知餍足的野兽，把脸埋在毛巾里蹭了蹭，鼻尖抵着那根黑发残留的痕迹，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
“爸爸……”
“我把你的一部分吃下去了，一丁点都没有剩地、全都吃干净了。”
把毛巾紧紧抱在怀里，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找到了穷极一生的猎物，眼底翻涌着痴迷的光，“公平起见，你应该也要吃掉我的一些东西吧？喂你吃些什么好呢？”
他喃喃道。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
没人能有幸吃到神灵亲手做的三明治，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姜融把早餐做好之后，一点也没有跟名义上的丈夫和继子留的意思，过完剧情就自己吃干净了。
“你维护小世界的方法已经很熟练了，观测这里无异常后，随时都能退出。”
“要我现在传送你出来吗？”
吃饱喝足后，脑海里，望舒的声音迟缓地响起。
这人现在是他的男秘，平常为他成神后各个事项打打下手，工作方面能力出众，姜融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每天只在感兴趣的世界散个步，他就高效率地什么都完成了。
姜融摇了摇手指：“不哦。”
他笑眯眯地：“小楚……啊，我是说我儿子，身为父亲怎么能将仰慕我的可爱儿子弃之不顾呢？这样的父亲可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我当然要好好养他了。”
望舒：“……”
“玩够就回来，”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的望舒捏眉心，“根据原剧情来看，楚牧扬有很大的精神疾病，他在无限流世界待了378年，脑子已经极度不正常了。小心些，不要给他伤害到你的机会。”
两人切断了联系。
姜融下一秒就把他的叮嘱抛在了脑后，在家里浇了浇花，看了会儿电视后，等到了他名义上的丈夫回来。
楚封是个知性儒雅的男人，讲话时字词句都透着妥帖的涵养，外表成熟优雅，大学老师的职业更是衬得他满身书卷气。
姜融看见他，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迎上去，亲亲热热地环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软糯：“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半天，早餐都吃得没滋没味的。”
男人低低地轻笑一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根编得细密的红绳，坠着个小巧玲珑的金福袋。
“去帮我们亲爱的拿礼物了。”
他在姜融骤然亮起的惊喜眼神里，俯身将红绳系在了他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郑重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自两人恋爱结婚以来，他们便一直是这样亲昵的相处模式，彼此眷恋包容，气氛融洽到仿佛每一天都在过纪念日。
姜融珍惜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抬眼看向楚封的目光里盛满了爱怜。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道：“对了，小楚回来了。”
楚封搭在他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划过不太明显的厌恶凝固在了唇角。
“是吗？他没跟我说。”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平淡淡的。
“嗯，”姜融微笑点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说着，“小楚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但干活倒是挺利索的，还知道帮我修漏水的管道呢，是个值得疼爱的好孩子。”
楚封“嗯”了一声，淡淡道：“那就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家常，姜融说着说着，抬手揉了揉喉咙：“有点口渴了，我回房间拿下水杯。”
他跟楚封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往卧室那头走。长长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路过继子楚牧扬的卧室时，姜融脚步顿住了，他看到那扇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里面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半点光线都透不进来，黑漆漆一片说不出的压抑。
这是怎么了？
姜融心里奇怪，脚步凑了上去想提醒他这样对眼睛不好，指尖刚碰到门板，想轻轻敲一敲，门内的人却仿佛早有预料似的猛地将门拉开一道更大的缝。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迅速伸了出来，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姜融一惊，可这力道大得惊人，他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扯了进去，捂住了嘴巴。
门“咔嗒”一声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