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觊觎你的继子
后背重重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姜融闷哼一声，混沌的意识还没从骤然的冲击里回笼，刚要开口询问，一具滚烫的身躯就把他抱了个满怀。
少年人的体温灼得惊人，带着雨后青草般的清冽好闻气息，和楚封身上喷着的男士香水味截然不同，却同样有着宽阔结实的肩背，足够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身形也被遮挡着严严实实。
“小楚……”
姜融有一瞬的恍惚。
他随即反应过来怀抱并不属于他的爱人、而是与他并不熟悉的继子，心惊地想要伸手推开对方，连手脚也忍不住地剧烈挣扎了起来。
姜融想开口让楚牧扬放开他。
楚牧扬怎么能抱他呢？
这于理不合。
可他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楚牧扬强硬地没给他半点抵抗的机会，只是轻轻按着他，就让他像只被食肉动物咬住后颈的羔羊似的，连挪动一下都困难非常。
“唔唔……”
姜融张了张口，呼吸都喷在楚牧扬的手心上了，湿润不安的气息像是羽毛飞絮，或初雪。对面的少年不知为何，比他反应还大地猛地一僵。
“好会勾人的爸爸。”
贪恋地将头埋在姜融的颈窝，楚牧扬像是上瘾般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喟叹，“是知道我喜欢你吗？还是我父亲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也是。”
骨节宽大的手指顺着青年的脊背向下，按在他凹陷的腰窝上，楚牧扬随后发狠似的地一把掐住，“跟他比起来你还年轻，x欲当然也就不容易满足。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我和你才比较般配吧？”
姜融睁大了眼睛。
楚牧扬在说什么？
他恍惚地想，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吗？怎么听到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太不对劲了……他孤僻的继子竟然在家里调戏他！还说出了在姜融思维里是绝对不会从他口中听到的话！
疯了。
他要告诉楚封才行，就说他儿子是个变态。
可是他才刚动了想要将人狠狠甩开的念头，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勒得他手腕生疼。
姜融一愣。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少年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尾音，“爸爸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语气笃定得可怕，姜融甚至能听出话里藏着的、毫不掩饰的觊觎。他脸色一白，刚要开口否认，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舌尖不受控制地吐出两个字：“喜欢。”
清晰，又顺从。
“我喜欢你。”
姜融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明明没想这么说的！
楚牧扬却满意地扬起嘴角，那笑容带着几分病态的偏执，他重新收紧手臂，将姜融箍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骨血里：“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爱他！你在乎的人是我。”
他低头，鼻尖蹭过姜融泛红的耳廓，声音轻得像魔咒，“‘母亲’和孩子的关系，本来就比夫妻更密不可分不是吗？”
“这样来说，我才是你后半生最该依靠的人。”
楚牧扬轻轻描摹着他的后颈，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贪心，“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会比那个男人更久，你本来就该属于我。”
这是什么歪理？
姜融只觉得荒谬又惊悚，楚牧扬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刚想推开楚牧扬去将楚封叫来，身体却突然不听使唤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竟缓缓抬起，轻轻抱住了少年的脑袋，手指甚至还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他像个真正宠溺孩子的长辈般，说：“是的，我很爱你，我属于你。”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收缩了。
他胸腔里的悸动带着一股陌生的战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违背本心的动作，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控制，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楚牧扬却极轻地笑了。
那笑容落在姜融眼里，带着几分不属于人类的阴冷，像是某种蛰伏的凶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姜融柔软的黑发，故意将他的额发揉得凌乱，指尖的温度烫得姜融一颤。
“好乖。”
楚牧扬的目光继而落在姜融手腕的红绳上。
那上面系着一枚小巧的金福袋，是楚封送他的礼物。
楚牧扬的眼神淡了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却没伸手摘掉，反而弯了弯唇，语气听不出情绪夸赞道：“挺好看的。”
“就是不太适合戴在手腕上。”
他凑近姜融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危险的暗示，一字一句道：“有个更适合的位置，爸爸戴上，一定会更加漂亮。”
……
姜融从卧室里拿到了杯子，他端着温水，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要黏到楚封身边蹭蹭抱抱，可现在他只走了两步，就觉得双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连站都站不稳。
太奇怪了。
他想。
楚牧扬绝对不是正常人，他用某种特殊的能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没办法说出想说的话，也做不到揭发他。
只能像个傀儡一样任人驱使。
想起刚刚的一幕，他羞赧难堪的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了楚牧扬对他有不正常的觊觎之心，可他却什么也做不到，这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又腿软了一下，客厅里的楚封闻声抬头，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熟悉的安心感。
男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融的脸颊通红，呼吸乱得厉害，看到他就想起了刚刚的事，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喘气都带着颤音。
他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没事……”
在男人担忧的眼神中，他强撑着走进书房。
他是插画师，下午的时光本该是他最专注的时刻，可今天笔尖落在画纸上，他只能歪歪扭扭地划出难看的弧线。
深吸一口气，他试图集中精神，指尖的颤抖却越来越不可控了，连笔杆都快要握不住。
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带着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身躯冲撞，又一笔画歪，姜融抬手时不小心将笔扫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
身下被牵扯着的感官却让他全身猛地一软，一股难以忽视的电流从脊椎窜过，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的喘息。
慌忙捂住嘴，漂亮又温柔的青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楚牧扬！
这家伙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想再动了，可身体的主人虽然是他，却根本不听他的话，他只能备受折磨地接着俯身弯腰，难捱地咬住了唇。
视线里忽然闯入一只手。
姜融茫然抬头，看到那手指修长的手已经替他捡起了画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视线缓缓上移，他继而撞进了那双什么时候看都觉得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楚牧扬站在书桌旁，像是同情，又像是怜悯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爸爸很难受吗？”
少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他往前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姜融登时心惊肉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少年却什么也没有再做。
他只扬了扬手，用那不像人的毫无起伏的声音说了一句“晚点见”，随后离开了。
“……”
姜融迟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
他还是高兴早了，很快事实就让他理解了，少年口中的晚点见是字面上的意思。
夜色渐深。
姜融侧耳听着身侧楚封平稳的呼吸声，震惊地发现身体又一次无视了他的意愿，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脚步带着某种诡异的笃定，顺着走廊一步步走向了楚牧扬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橘色光晕，落在姜融眼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悚然。
他像是被蛊惑了般，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径直推开了房门。
等等、等等……
楚牧扬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听到动静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意外，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
他朝姜融伸出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过来吧，爸爸。”
姜融脚步不受控制地迈过去，像个牵线木偶听话得可怕。
楚牧扬轻轻一拉，他就跌进少年怀里，被他圈着腰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身形本就清瘦，窝在楚牧扬宽阔的怀抱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和衣摆下若隐若现的皮肤肌理。
楚牧扬的指尖缓缓滑过他的腰腹。
鼻尖蹭着姜融的耳垂，他低头，声音沙哑询问：“有好好戴着吗？”
姜融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说：“有、有的……”
“我看看。”
衣料摩挲声短暂响起，楚牧扬低语着，指尖已然勾住了那根细细的编织红绳。
绳结被打成了花状，缠绕在手腕上时尚且能够带来巨大的摩擦力，有让人忽视不了的异物感，跟遑论现在。
怀中人被烫到般弓起脊背，想推阻他动作，可只发出了虚弱的呜咽声。
他浑身都在发抖，被暴雨打湿的幼猫似的徒劳地蜷缩着身体，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刺骨的寒意。
可他太天真了。
他不知道从无限流回归的继子，早就丧失了作为人的最基本的共情能力。
现在与他面对面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毫无理智的疯子。
楚牧扬对他不会有半分怜惜。
他毫不犹豫扯开了绳结，将那枚金福袋揪了下来，姜融骤然失神的眼神中，珍贵的福袋被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仿佛那不是令人值得珍惜的心意，而是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垃圾。
“真是的。”
手掌展开，有透明在指骨上勾连。
楚牧扬却是看也没看，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融忍辱几欲落泪的眼眸，当着他的面痴迷地舔去了。
“我那父亲知道他送你的礼物、被你这样使用了吗？”
他自问自答：“应该是不知道吧。否则睡前他就会像我一样、忍不住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