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萧彻就是那狼,还是个色狼。

第113章 萧彻就是那狼,还是个色狼。

林砚揣着那个烫手山芋般的白玉盒子回丹园,一路上,他只觉得怀里的东西似有千钧重,烧得他坐立难安,脸颊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

刚踏进丹园属于他的那间静室,还没来得及把这烫手之物收好,就看见萧彻好整以暇地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正端详着另一个……看起来更显雅致贵气的紫檀木盒。

见他进来,萧彻抬起头,唇角微扬,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又有点温和的戏谑。

“回来了?”萧彻语气寻常,仿佛在问今日膳食可合口,“褚晔那边,都妥当了?”

林砚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将握着白玉盒子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含糊应道:“嗯,请柬送到了,他说一定来。”

萧彻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砚背在身后的手,没有多问,反而将自己手中的紫檀木盒往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一种讨论要务般的正经:“巧了,朕这里,也备了些你可能需用的物件。”

林砚眼皮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探头一望——

紫檀木盒内衬柔软绸缎,上面整齐地放着几个素雅的瓷瓶与两件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玉器,看着倒像是文人雅士的案头清玩,若非知晓萧彻的意图,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赏玩的珍宝。

“这、这些是……”林砚的声音有些发紧。

萧彻取出一个天青釉小瓷瓶,拔开塞子,一缕清幽淡远的兰香便飘散出来,里头是色泽莹润的膏体。

“一些养润的香膏。”萧彻神色自若地解释,“太医监制,用了兰蕊、蜂蜡等物,性质温和,于身体有益。”

林砚耳根发热,盯着那瓷瓶,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太医调配?连这个都……萧昭临你到底私下做了多少功课!】

萧彻仿佛对林砚的心潮起伏浑然不觉,又拾起旁边一件玉器。

那物件线条流畅,通体温润,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暖玉所制,也有温养之效。”萧彻语调平稳如常,“使用前需以温水浸润,或佐以少许香膏,更为顺滑。”

林砚看着那玉器,脸颊烧得更厉害,连指尖都有些发麻,声音几乎卡在喉咙里:“这、这玉……作何用?”

话问出口,林砚恨不能咬掉舌头。

萧彻抬眸看他,目光沉静而专注,不容回避:“含章,大婚之期渐近,我不希望你届时受苦。”

他的视线扫过林砚瞬间绷紧的肩背,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有些事,需得提前适应,循序渐进,方为稳妥。”

林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某些模糊却惊心的概念,呼吸都滞了滞,他并非全然懵懂,正因知晓些许,才更觉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所以……”林砚声音微颤,“你要我……用这个?”

萧彻将瓷瓶与玉器轻轻推至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如同递过一卷书册:“从今日起,可慢慢尝试,务必以你自身感受为重,若有任何不适,即刻停下。”

林砚盯着眼前这两样东西,只觉得热气不断上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挣扎道:“或许,也不必如此刻意?到时顺其自然……”

“含章。”萧彻打断他,声音却坚定,“此事关乎你自身,不可轻忽,我不愿你有分毫勉强或痛楚。”

看着林砚红透的脸,萧彻放软了语调,轻声道:“听话,嗯?”

道理林砚并非不懂,只是这过程本身,已足够让他羞窘难当。

理智以及对未知的隐隐畏惧告诉他,萧彻的考虑不无道理,既已决定携手,有些准备,或许确实必要。

最终,在巨大的羞赧与一丝认命般的妥协交织下,林砚伸出手,飞快地将瓷瓶与玉器抓了过来,紧紧攥在掌心。

“我、我自己来。”林砚偏过头,声如蚊蚋,固执地维护最后一点颜面。

萧彻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我去外间,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说罢,萧彻果真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出静室,还细心地将门扉轻轻合拢。

门扉闭合的轻响传来,林砚像是骤然脱力,跌坐在软榻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锦缎中,无声地吁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太煎熬了。

林砚做了许久心理准备,才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开始研究那两样物件的用法。

过程……暂且不提。

总之,当林砚依照萧彻先前简略提过的要点,勉强完成了那所谓的适应步骤后,他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不自在,连呼吸都带着羞意。

玉质温润,起初微凉,渐次染上体温,存在感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林砚老实待在房中,哪儿也不敢去,行动间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僵硬。

到了晚间,那玉器已完成了它的使命,被妥善处理。

林砚瘫在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心中五味杂陈。

萧彻来得恰到好处。

他先是细致询问了林砚的感受,确认无碍后,才坐到榻边。

萧彻伸出手,指尖温暖,动作轻柔至极,带着明确的安抚与试探意味。

比起器物,带着体温的触碰更令人心慌。

林初时浑身紧绷,羞得连脚趾都蜷起,紧紧咬着唇不肯泄露一丝声响。

可萧彻极有耐心,指尖每一次的抚触都谨慎而温和,不带丝毫狎昵,反而有种珍视的意味。

渐渐的,陌生的暖意自心口悄然蔓延,细密如春溪解冻,流淌向四肢百骸。

林砚睫毛轻颤,下意识攥住了萧彻的衣袖,将发热的脸颊抵在对方肩头,仿佛这样便能藏起此刻翻涌的心绪。

………………

林砚伏在萧彻怀中微微平复呼吸,只觉眼角有些潮湿。

萧彻轻轻为他拢好衣襟,拭去他额间细微的汗意,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还好么?”萧彻低声问,指尖将他一缕微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林砚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只将发烫的耳廓更深的藏进那令人安心的阴影里。

待他缓过神,萧彻已用柔软的布巾为他拭去薄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看着林砚绯红未褪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眸,萧彻唇角漾开一抹满意的弧度,语气却依旧端正:“看来尚可,下次再试试。”

林砚一听,残存的羞恼涌上,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萧彻一下,声音沙哑带嗔:“……走开。”

萧彻低笑,轻易握住林砚纤细的脚踝。

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带着暖意。

他俯身,将试图躲闪的林砚圈进怀中,低头吻住那微微红肿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满满的怜爱与珍惜,悄然驱散了先前所有的紧张与羞窘。

林砚起初还推了推,很快便在那熟悉的沉水香与令人安心的怀抱中软化下来,任由这个吻加深,只在心里迷迷糊糊地记了一笔。

萧彻这个混蛋,准备得太充分,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砚想,他应该给自己点一首歌——狼爱上羊。

萧彻就是那狼,还是个色狼。

哼。

【作者有话要说】

把这一章重新写了,耽误大家看文了,为了表示歉意,在这一章的作话补一个番外

丹园的秋色正盛。

层林尽染的红枫,金桂残留的甜香,还有廊下新挂的几笼画眉清脆的啼鸣,将这个属于林砚与萧彻的家装点得既清雅又温馨。

成亲许久,林砚却时常生出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

倒不是对这段关系本身——他与萧彻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厮守中愈发深厚,彼此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心意,夜里相拥而眠时那份踏实与温暖,是做不得假的。

让他困惑的,是某些过于巧合的瞬间。

譬如前几日,工部一位姓刘的郎中因儿子在酒楼与人斗殴致人重伤,被御史台弹劾教子无方、纵容行凶,朝议时,几位大臣争执不休,有人认为该严惩以儆效尤,有人则觉得刘郎中多年来勤恳务实,功绩可表,其子虽有过错,但念及其父辛劳,应从轻发落。

林砚当时站在队列里,听着两方辩论,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

【刘郎中这人确实还算实干,工部修河堤那会儿,他三个月泡在工地上没回家,晒脱了一层皮,可他那个儿子,啧,听说从小被祖母溺爱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刘郎中又常年在外办差,疏于管教,如今闯下大祸,难道做父亲的就没有责任?子不教,父之过啊,只是这话说出来,难免被同僚认为刻薄,毕竟刘郎中确实不易……】

林砚正暗自琢磨,还未想好如何措辞既能维护法度又不失人情,就听御座之上,萧彻清冷的声音响起:“刘衡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有失父责,着降职一级,罚俸半年,其子依律交由京兆尹论处,另,命其将老母送回老家奉养,不得再留于京城溺爱幼孙。”

这判决可谓精准地戳中了林砚心中所想——既处罚了刘郎中的失职,又考虑到他确有苦劳未一撸到底,更关键的是,点明了“祖母溺爱”这个症结。

林砚当时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眼看向萧彻。

萧彻正垂眸翻阅下一本奏章,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裁决只是随口道来,并无深意。

巧合吧?

林砚想。

他家陛下本就圣明,能想到这一层也不奇怪。

可类似的巧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频频发生。

林砚想吃城西李记的核桃酥,只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晚膳时那道点心便会出现在桌上;他批阅文书时觉得脖颈酸痛,刚想活动一下,萧彻的手就会适时地按上他的后颈,力道恰好地揉捏;甚至他在丹园散步时,多看了某株晚开的菊花两眼,第二天那盆花就会被挪到书房窗下。

最让林砚心里打鼓的,是床笫之间。

自从成亲那夜后,两人在情事上愈发契合,萧彻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林砚那些羞于启齿的渴望。

事情要从褚晔送的那些“学习资料”说起。

成亲前,褚晔本着“为兄弟幸福负责”的态度,陆陆续续塞给林砚不少从赫连锋商队里搜罗来的“好东西”——有海外番邦的春宫画册,图文并茂,姿势奇诡;有西域传来的香膏秘药,据说能增趣助兴;甚至还有几卷不知从哪个渠道弄来的话本子,描写之大胆,让林砚这个穿越来的现代人都看得面红耳赤。

林砚翻阅了几次,不得不说,古人在享乐方面的想象力,着实不容小觑。

某些画面和描述,在林砚脑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偶尔夜深人静时,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伴随着对萧彻的喜欢,滋生出隐秘的念头——他想试试。

但林砚脸皮薄,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跟萧彻说“我们试试这个姿势”或者“用用那个香膏”。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林砚某日看完一卷描绘“鸳鸯交颈,红绳系腕”情节的话本后,当晚,萧彻在亲吻他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柔软光滑的红色丝绳。

那丝绳质地极佳,触感冰凉柔滑,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萧彻用那双执朱笔、定乾坤的手,慢条斯理地将丝绳绕过林砚的手腕,松松地系了一个活结。

动作间,萧彻的目光深邃,唇角噙着笑意。

林砚当时就懵了,心脏狂跳,血液直冲头顶。

这、这怎么跟他之前看的那段描写那么像?!

“昭、昭临……”林砚声音都颤了,“这、这是做什么?”

萧彻低头,吻了吻林砚被丝绳轻缚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正剧烈跳动。

“我见含章近日似乎有些倦怠,想添些趣味。”萧彻的声音低哑,很少蛊惑,“不喜欢?”

林砚哪会说不喜欢?

实际上,那微妙的束缚感,混合着萧彻唇瓣的温热触感,以及被全然掌控的心悸,瞬间点燃了林砚所有的感官,比话本上干巴巴的文字描述刺激了不知多少倍。

那晚的经历,堪称颠覆。

自那以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林砚心里模糊掠过画册上某个缠绵的姿势,下次萧彻便会引导着他尝试;他偶然想起香膏的描述,没过两日,沐浴时就能闻到水中添了类似气味的精油;甚至他某次腹诽萧彻夜里索求无度害他腰酸,第二天醒来,萧彻竟难得地没有早起练武,而是搂着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亲自替他揉腰。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默契,三次四次……林砚再迟钝,也觉出不对了。

这已经不是心有灵犀能解释的了。

林砚开始暗自观察。

他试着在心里疯狂吐槽萧彻批奏章时皱眉的样子像老头子,结果萧彻下一秒就抬起头,挑眉看他:“含章觉得我老了?”

他试着在心里哼一段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洗脑神曲,萧彻虽无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却莫名说了一句:“含章今日似乎心情甚好?”

最惊悚的一次,林砚在心里盘算着户部一笔糊涂账,想着该怎么跟萧彻汇报才能既说明问题又不显得自己因为工作而狂躁,结果萧彻听完他表面滴水不漏的陈述后,直接点出了几个关键数据错误和可能的漏洞,并道:“爱卿方才思虑的‘以退为进’之法虽稳妥,但此事关乎军饷,还是直陈为好,我信你。”

林砚当时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萧彻该不会真的能听见他在想什么吧?!

林砚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如何解释那些政事上精准的回应?如何解释私密时那些羞死人的巧合?

可这太匪夷所思了!听到心声?

林砚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纠结中。

他想直接问,又怕万一不是,自己显得像个傻子,不问,心里又像揣了只猫,挠得他日夜不安。

这种纠结,在某个秋雨绵绵的午后,达到了顶峰。

那日休沐,林砚借口整理书房,其实是窝在丹园的书斋里,第N次翻阅褚晔“赞助”的那些宝贝。

其中有一本来自海外的画册,色彩浓艳,画风写实,描绘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亲密方式。

林砚翻到其中一页,画面中一人被柔软的绸带缚住手腕,悬于床柱,姿态既脆弱又充满诱惑。

他的目光在那画面上停留了许久,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情绪。

萧彻的手指修长有力,绑起绳结来一定很好看……

停!打住!

林砚“啪”地合上画册,脸颊滚烫,做贼似的将其塞回书架最隐秘的角落,还用几卷厚重的《大渝律疏》严严实实地挡住。

他深呼吸几次,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然而,有些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蔓延,难以根除。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总是忍不住偷瞄萧彻的手。

批奏章时骨节分明的手,握笔时稳如磐石的手,抚过他肌肤时带着薄茧和热意的手……若是用绸带缠绕,系上一个精致的结……

林砚猛地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越是压抑,那画面越是清晰。

林砚甚至开始留意库房里有没有合适的绸带——要足够柔软,不会磨伤皮肤;要颜色好看,最好是萧彻常穿的玄色或是他自己偏爱的月白;要够长,能绕几圈,系个结实又优雅的结……

“林大人,您找什么?”库房管事见他探头探脑,殷勤地上前询问。

林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开,支吾道:“没、没什么,随便看看。”然后落荒而逃。

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下一次休沐。

夜里,红帐低垂,烛影摇动。

萧彻今晚似乎格外有耐心,亲吻缠绵悱恻,抚触细致入微,撩拨得林砚意乱情迷,浑身酥软。

就在林砚意识飘忽,几乎要沉溺时,萧彻忽然停下了动作。

林砚茫然地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萧彻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条玄色暗纹的绸带。

那绸带质地极佳,在昏黄的烛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正是林砚这几日心心念念,想象过无数次的那种。

林砚的呼吸骤然停住,眼睛瞪得溜圆。

萧彻拿着绸带,慢悠悠地在指尖绕了绕,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林砚,唇角微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含章近日,似乎对此物颇有兴趣?”

“轰”的一声,林砚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透,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连颜色都选的一模一样!

林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窘和震惊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萧彻却不再多言,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声音低哑:“我瞧着,这带子与含章甚配。”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林砚的控制。

绸带绕过手腕时微凉的触感,系紧时恰到好处的束缚感,被萧彻引导着摆出画册上那个姿势时的羞耻与悸动……所有想象中的细节,都在萧彻手中一一实现,甚至比想象中更加令人战栗。

萧彻的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全然的掌控和引导。

他仿佛知道林砚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每一次颤抖的缘由,总能在林砚即将承受不住时放缓,又在他渴望更多时给予。

那是一种极致的亲密,也是一种极致的“被看穿”。

当一切终于平息,林砚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手腕上还松松地绕着那截玄色绸带,浑身脱力,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意识却异常清醒。

不对。

这绝对不对。

一次两次是默契,三次四次是了解,可这次连他偷偷想象了几天、连颜色质地都暗自揣摩过的绸带,都能精准地拿出来,这已经不是了解能解释的了。

除非……

林砚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正用手臂环着他,有一下没一下轻抚他汗湿脊背的萧彻。

烛光下,萧彻的侧脸轮廓深邃俊美,神情餍足而温和,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侧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眼中带着未散的情潮和清晰的温柔。

“怎么了?”萧彻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格外性感,“可有不适?”

林砚盯着他,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口:“你为何会知道,我、我想用这个?”

林砚抬起还绑着绸带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萧彻抚着他脊背的手微微一顿。

四目相对,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萧彻看着林砚眼中那混合着羞愤、疑惑、紧张和丝豁出去的神情,沉默了片刻。

然后,萧彻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有释然,也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到了这一刻”的平静。

他伸手,小心地解开了林砚手腕上那个已然松散的结,将绸带抽走,随手放在枕边。

然后,萧彻将林砚往怀里搂了搂,让两人面对面,目光相接。

“含章。”萧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若说,我能听见你心中所思所想,你可相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砚呆呆地看着萧彻,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能听见……心中所思所想?

心声?

那些大逆不道的吐槽?那些沙雕跳脱的脑补?那些对着上司同事甚至皇帝本人的疯狂输出?那些羞死人的、关于床笫之间的隐秘幻想?

全!都!被!听!到!了?!

比刚才情动时更凶猛的热浪席卷全身,林砚的脸颊、耳朵、脖子乃至全身的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后还在冒着热气的虾子。

极致的羞耻感如同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自己曾在心里骂萧彻“蝙蝠精托生”、“半夜鸡叫的周扒皮”;想起了他吐槽礼部同僚研究“夜光奏折玩法”、“公廨涮羊肉”;更想起了他那些关于春梦、关于画册、关于各种不可描述姿势的丰富联想……

全!都!被!听!见!了!

“啊啊啊啊啊!”

林砚猛地从萧彻怀里弹起来,也顾不上浑身酸软无力,连滚带爬地就往床最里面缩,手忙脚乱地扯过锦被,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瑟瑟发抖的粽子。

萧彻:“……”

看着瞬间空了的怀抱,和床角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萧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知道坦白之后林砚反应会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含章?”萧彻试着伸手,想去碰那团“粽子”。

“你别过来!”被子里传来林砚闷闷的的声音,“你、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静静!不!让我死了算了!”

太丢人了!没脸见人了!他以后还怎么直视萧彻?怎么跟萧彻说话?怎么、怎么躺在一张床上?!

只要一想到自己过去那些内心戏全被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林砚就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连夜扛着马车逃离这个星球。

萧彻看着那团自闭的“粽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靠近一些,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含章,先出来,别闷坏了。”

“不出!死也不出!”林砚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喊,还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听见的?是不是从一开始?”

如果是那样……那他最开始那些“恪尽职守个鬼”、“夜光奏折玩法”、“涮羊肉味儿大”的吐槽,岂不是全被听到了?!

完了,彻底社死了。

萧彻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是。”

被子里的林砚明显僵住了,然后颤抖得更厉害了。

“所以、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心里在骂你?骂礼部?骂所有人?”林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你还、你还故意赏我东西?萧彻!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说到最后,简直是悲愤交加。

萧彻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的含章,连羞愤欲死的时候,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可爱。

“我没有那种癖好。”萧彻耐心地解释,声音放得愈发柔和,“起初听见,确是惊讶,但后来……”

萧彻语气里带上了真切的笑意:“但后来我发现,含章的心声,比任何奏章、任何廷议都要有趣、鲜活,你骂同僚,让我知晓了许多台面下的事情,至于赏赐……”

萧彻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揉了揉那团“粽子”大概头部的位置:“我赏你,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我心悦你,与你心里骂不骂我,并无关系,相反……”

他的声音压低,带上了几分揶揄:“听你一边恭谨谢恩,一边在心里嘀咕,觉得甚是有趣。”

“有趣你个鬼!”林砚在被子里闷声反驳,但气势明显弱了不少。

听起来萧彻好像并没有因此生气?

“那、那后来呢?”林砚忍不住追问,声音依旧闷着,“你就一直听着?我说什么你都知道?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嗯。”萧彻应道,坦然承认,“所以我知道含章是断袖,知道含章梦里唤过我的名字,知道含章其实喜欢我送的红烧肉,知道含章看那些画册时……都在想什么。”

“别说了!”林砚猛地打断他,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噌”地冒了上来。

果然!连他偷偷看小黄书的心思都被知道了!

萧彻从善如流地停下,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

他伸手找到被子的缝隙,用了些巧劲,开始慢慢地把那个固执的“粽子”从里面剥出来。

“萧彻!你放开!我不出来!”林砚挣扎,但刚经历一番情事,浑身乏力,哪里拗得过萧彻的力道。

很快,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被挖了出来,林砚还用手死死捂着脸,不肯见人。

萧彻握住他的手腕,温柔地将林砚的手拉开。

烛光下,林砚的脸颊绯红如醉,眼眶也红红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刚才闷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欺负过后的委屈和脆弱,看得萧彻心头发软,怜爱不已。

“含章,看着我。”萧彻捧住林砚的脸,不让他再躲。

林砚被迫抬起眼,对上萧彻深邃温柔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满满的深情。

“能听到你的心声,于我而言,是上天厚赐。”萧彻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若非如此,我或许永远不知你心中真实所想,不知你那些有趣的念头,不知你早已心悦于我,更不知……该如何才能真正让你欢愉。”

他低头,用额头轻轻抵着林砚的额头,呼吸相闻。

“含章,你说,若我听不见,岂不是无法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岂不是会错过许多?”萧彻的声音低哑,带着蛊惑,“就像今晚,若我不知你心中所念,又如何能让你这般尽兴?”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贴着林砚通红的耳廓说出,满是温热的气息和浓浓的暗示。

林砚浑身一颤,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再次失序。

他想反驳,想说“我才没有尽兴”,可身体残留的极致快感和餍足感却让他说不出违心的话。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是萧彻能听见,他那些羞于启齿的幻想,恐怕永远只能是幻想。

而萧彻,用这种“作弊”的方式,精准地满足了他所有隐秘的渴望。

“可是、可是这太不公平了!”林砚小声嘟囔,“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含章想知道什么?”萧彻从善如流,“我都可以告诉你,我所思所想,从来都与你有关。”

林砚被这直白的情话噎了一下,脸颊更红,别开眼:“谁、谁想知道了?”

“口是心非。”萧彻低笑,吻了吻林砚滚烫的脸颊,“不过,含章的心声,我也并非时时都能清晰听见,距离太远,或是你情绪极度平稳时,便听不真切,唯有你情绪波动,或是我离你极近时,方能清晰感知。”

林砚一愣,抬眼看他:“真的?”那他是不是还有一点隐私空间?

“自然。”萧彻点头,目光诚恳,“所以含章不必觉得毫无秘密,况且……”

他话锋一转:“听含章在心里骂我,骂得花样百出,我也觉得是种乐趣,有时你骂得不够新颖,我还会想,是不是赏得不够多,才让含章词汇贫乏了。”

“你!”林砚气得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还得意上了!不要脸!”

萧彻顺势抓住林砚的手,贴在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要脸作甚?”萧彻凝视着他,目光灼灼,深情如海,“我只要含章。”

话音落下,不待林砚反应,萧彻便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试探或激烈索取,缠绵而深入,仿佛要将刚才那些尴尬、羞愤、不安都吻去,只留下最纯粹的爱意与占有。

林砚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便在那熟悉的沉水香气和令人安心的怀抱中软化下来。

是啊,能听到心声又如何?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不堪、所有的吐槽、所有羞于见人的念头,却依然爱他,宠他,纵容他,想方设法地满足他。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珍贵的情意吗?

至于公平……算了,跟皇帝讲什么公平。

反正这辈子,他是栽在这个能读心的皇帝手里了。

一吻方毕,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萧彻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还生气吗?”

林砚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道:“生气。”

“那如何能不气?”

“以后我想什么,你也不能全说出来!尤其、尤其是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林砚红着脸要求。

“好。”萧彻爽快答应,“那含章可否答应我,日后心中若有何念想,可直接告知我?省得我总要‘猜’。”

“谁、谁有念想了?”林砚嘴硬。

“没有吗?”萧彻的手不老实地滑进他松散的衣襟,意有所指地摩挲着某处敏感的肌肤,“那方才是谁,被绸带缚住时,颤得那般厉害?”

“萧昭临!”林砚羞恼地抬头瞪他。

萧彻却笑了,笑容在烛光下俊美得惊心动魄。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一个翻身,重新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夜深了。”萧彻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笑意,“方才未尽之事,我觉得,还可再继续探讨一番。含章心里若有新想法,不妨现在想想?”

“我没有!你……唔!”

未尽的话语,被炽热的吻彻底封缄。

红帐再次落下,掩去一室旖旎。

只隐约听见,那羞恼的呜咽声中,渐渐染上了情动的甜腻,与低沉愉悦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了秋夜里最私密动人的和弦。

能听到心声又如何?

我知你、爱你所有真实。

你予我全部信任,我许你一生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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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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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萧彻就是那狼,还是个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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