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现代线
林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从空调带来的凉爽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按掉闹钟，又在床上赖了两分钟，才挣扎着坐起来。
今天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力，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砚环顾四周，看着这个豪华得像酒店套间的员工宿舍，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冷水冲过脸颊，带来清爽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林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头发微乱，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换上那套衣柜里准备好的夏季西装，浅灰色的薄款西装外套，里面是冰丝材质的浅蓝色衬衫，搭配同色系的修身西裤，料子轻薄透气，剪裁合体。
林砚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仪容，镜中的青年身形修长挺拔，浅色系着装更衬得他肤色白皙，清爽干净，很上镜。
但林砚此刻没心思欣赏自己，满脑子都是对第一天上班的紧张和期待。
拿起那个崭新的工牌，金属质感的“临霄集团总裁办行政助理”字样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深吸一口气，林砚将工牌挂到脖子上，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刚推开宿舍门，对门的门也正好打开。
萧彻从里面走出来，一身浅米色的夏季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西装面料看起来很轻薄，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起来也是正准备出门上班。
两人在走廊里四目相对。
空调的冷气从各自房门里流淌出来，在走廊中间交汇。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穿浅色西装也这么好看？而且看起来就很凉快的样子。
萧彻先对他露出了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金丝边眼镜后弯起温柔的弧度：“早，林砚。”
“早、早啊，萧先生。”林砚有些局促地回应。
“上班？”萧彻问，目光在林身上扫过。
“嗯，今天第一天。”林砚点点头。
“正好，我也去公司。”萧彻很自然地说，“一起？”
林砚当然不会拒绝：“好啊。”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林砚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萧彻。
这人今天戴了一块银白色的简约腕表，表盘很薄，在电梯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吃早饭了吗？”萧彻忽然问。
“还没，打算去公司附近看看。”林砚老实回答。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餐店，就在公司楼下，空调很足，一起？”萧彻侧头看他。
林砚心里一动，觉得这个邻居人真好，刚认识就这么照顾自己。
他点头：“好啊，谢谢萧先生。”
“叫我萧彻就好。”萧彻笑着说，“以后就是邻居了，不用这么客气。”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朝临霄大厦的方向走去。
清晨七点半的空气已经开始泛着热意，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街道上。
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荫，但温度还是迅速升了起来。
林砚庆幸自己穿的是薄款西装，料子透气，不至于太闷热。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赶着上班的白领。
男士们大多穿着浅色衬衫或轻薄西装，女士们则是各式各样的夏季裙装。
萧彻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带着林砚穿过两个路口，来到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早餐店。
店门口挂着“冷气开放”的牌子，推门进去，一股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舒适。
店里人不少，但秩序井然。
萧彻让林砚找位置坐下，自己走到柜台前点餐。
林砚本想跟过去，却被萧彻用眼神制止了。
“今天算我请客，欢迎你加入临霄。”萧彻说。
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下次我请。”
萧彻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转身去点餐。
林砚看着他站在柜台前的背，肩宽腿长，浅色西装在店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爽。
很快，萧彻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有两碗冰镇绿豆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两笼晶莹剔透的虾饺。
“夏天早上吃点清凉的比较好。”萧彻在林砚对面坐下，将一碗冰镇绿豆粥推到他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一些。”
“我不挑的，谢谢。”林砚接过粥碗，冰凉清甜的绿豆香气扑鼻而来，在炎热的早晨格外诱人。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萧彻吃相很优雅，动作不疾不徐，但速度并不慢。
林砚注意到他用餐巾纸擦手时连动作都显得很得体，心里不由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精英范儿。
冰镇绿豆粥确实很解暑，虾饺也鲜美不腻，林砚吃得身心舒畅，早上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对了，你在哪个部门？”林砚随口问道。
萧彻抬眸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和你一样，在顶层。”
“顶层？”林砚一愣，“总裁办？”
萧彻点点头：“嗯。”
林砚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宿舍挨得那么近，原来这个叫萧彻的邻居，很有可能跟自己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这个认知让林砚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个熟悉的同事在，第一天上班就不会那么紧张了，而且萧彻看起来人很好，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说不定还能请教他。
“那太好了。”林砚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以后请多关照啊，萧彻。”
萧彻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一定。”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走向临霄大厦。
晨光越来越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楼门口的冷气从旋转门缝隙里泄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快点进去。
进入大堂，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林砚舒服地轻轻舒了口气。
萧彻很自然地走向总裁专属电梯，这栋楼有好几部电梯，普通员工乘坐的是公共电梯，而高层和总裁办有专门的电梯。
林砚没多想，以为萧彻是要去按电梯按钮，便跟在他身后。
萧彻刷卡后，电梯门应声而开，他侧身让林砚先进去，然后自己才走进去。
电梯内部空间宽敞，冷气很足，装饰简约而奢华。
林砚站在电梯里，看着萧彻按下顶层的按钮，心里还在想，萧彻果然也是去顶层，看来真是同部门的同事。
电梯平稳上升。
林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彻：“对了，你也是今天第一天上班吗？”
萧彻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不，我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哦哦，那你算是前辈了。”林砚说，“我对总裁办的工作还不太了解，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
“没问题。”萧彻温和地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电梯到达顶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林砚正要走出去，却发现萧彻没有动，他疑惑地回头：“到了，你不下吗？”
萧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林砚没多想，点点头，率先走出电梯。
顶层总裁办的局域装修得极为考究，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艺术画，光线柔和而充足。
空调温度设置得恰到好处，凉爽但不冷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一切都透着高端和专业的氛围。
林砚刚走出电梯没几步，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性迎面走来，她手里抱着一疉文件，步伐匆忙，但在看到林砚身后的萧彻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萧、萧总好！”女职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定，深深鞠躬，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紧张。
萧总？
林砚的脚步顿住。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萧彻。
萧彻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对那个女职员点了点头：“早。”
女职员脸上的表情从紧张转为激动，又迅速低下头：“萧总您来了，今天上午的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您办公室了，空调已经按您习惯的温度调好。”
“辛苦了。”萧彻语气平淡，但很温和。
林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萧总？
总裁？
这个住在自己对门，帮他搬行李，请他吃冰镇绿豆粥，还跟他坐同一部电梯上来的萧彻，是临霄集团的总裁？！
而且临霄集团是家族企业，也就是说，集团下一任董事长就是萧彻？！
林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刚才在电梯里还自作聪明地以为萧彻是跟自己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还说什么“请多关照”、“向你学习”……
原来人家不是同事，是老板。
林砚尴尬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飘忽，不敢看萧彻，也不敢看那个女职员。
那个女职员其实是萧彻的总助之一，叫陈薇，此刻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林砚。
她作为总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自然知道萧彻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特别关注，从昨天面试的特别安排，到今天的“偶遇”，再到亲自带人上来……
陈薇心里瞬间门儿清。
她看着林砚那张清俊温润的脸，浅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更白，此刻因为尴尬而泛红的耳根在浅蓝色衬衫领子格外明显。
陈薇觉得萧总的眼光真不错，而且很会挑衣服，这套浅色系穿搭很适合夏天。
“萧总，这位是……”陈薇装作不知道，礼貌地询问。
萧彻很自然地介绍：“这是林砚，今天刚入职总裁办的行政助理。”
他又转向林砚：“林砚，这是陈薇，我的总助，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她。”
林砚这才回过神，连忙对陈薇点头：[陈助理你好，我是林砚，请多关照。”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慌乱，但已经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额头因为紧张和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温差，渗出了一层薄汗。
陈薇看着林砚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觉得可爱，脸上却保持着专业得体的微笑：“林砚你好，欢迎加入，你的工位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总裁办公室外间的行政局域，我带你去吧，那边空调温
度可能稍微低一点，如果觉得冷可以调。”
“啊，好，谢谢。”林砚连忙应道。
萧彻却开口了：“不用，我正好要回办公室，顺路带他过去就行，陈薇，你去忙你的。”
陈薇立刻会意：“好的萧总。”
她对着林砚笑了笑，又对萧彻微微鞠躬，这才抱着文件快步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陈薇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萧彻正侧头跟林砚说着什么，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那件浅米色西装在顶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磕到了磕到了！
陈薇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尖叫，连空调冷气都压不住她内心沸腾的八卦之魂。
这边，林砚跟着萧彻往办公室走，整个人还是懵的。
脚下的地毯柔软吸音，空调冷气从通风口丝丝缕缕地洒下来，林砚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那个，萧总，我不知道您是……”林砚试图解释自己刚才的失礼。
萧彻打断他，语气温和：“没关系，私下里你还是叫我萧彻就好，而且我说过，以后就是邻居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递给林砚：“擦擦汗，刚从外面进来有点热吧？顶层空调通常开得比较足。”
林砚愣了一下，接过手帕。
手帕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冷冽香气，像是雪松混合著薄荷的味道，很清爽。
林砚不好意思地在额头上轻轻按了按：“谢谢……”
现在林砚脑子里乱糟糟的，跟着萧彻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局域。
这里有几个独立的工位，但此时都没有人，每个工位旁都有独立的小型空调控制器。
萧彻推开一扇玻璃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独立办公室，大概十几平米，有落地窗、办公桌、书架、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这是你的办公室。”萧彻说。
林砚愣住了：“我、我一个人用？”
“嗯。”萧彻点点头，“行政助理有时候需要处理一些涉密文件，独立办公比较方便，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林砚，“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适应新工作，空调遥控器在桌上，你可以自己调节温度。”
林砚看着这个窗明几净的小单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盛夏景色，阳光明亮但被玻璃过滤了热量，心里更加不安了。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普通行政助理能有一间带独立温控的办公室？
“萧总，这不太合适吧？我就是一个新人……”林砚试图推辞。
萧彻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很认真：“林砚，我相信我的眼光，你能通过面试，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他放轻了声音：“不要紧张，放轻松，不必太在意工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找陈薇，夏天容易烦躁，保持心态平和很重要。”
这话说得怎么有点像“你随便混混就好”？
林砚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萧彻又叮嘱了几句，比如茶水间在哪里、洗手间怎么走、中午可以去员工餐厅吃饭，然后才说：“我先回办公室了，就在走廊尽头那间，有事随时来找我，如果觉得空调太冷，可以调高一点，别感冒了。”
“好的，萧总。”林恭敬地点头，手里的手帕还紧紧攥着。
萧彻看了他两秒，目光落在那块手帕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手帕你留着用吧，夏天出汗多。”说完转身离开了。
玻璃门轻轻合上。
林砚一个人站在这个崭新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
办公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计算机、电话、文件夹、笔筒等基本办公用品，还有一个银色的小型空调遥控器。
书架是空的，等待主人填满。
沙发是浅灰色的亚麻材质，看起来很透气舒适。
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见远处在热浪中微微波动的城市天际线。
一切都很好。
好得不像真的。
林砚走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下。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高度正好，椅背的网眼设计透气不闷热。
他拿起桌上的工牌，看着上面“总裁办行政助理”几个字，又想起萧彻刚才说的话、刚才的笑容、刚才看他的眼神，还有手里这块质地柔软、带着冷冽香气的手帕。
林砚不是傻子。
一个集团总裁，为什么会对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这么关照？
还有昨天在电梯里，萧彻那个带着钩子似的笑容……
林砚的脸红了，这次连脖子都微微泛红。他把手帕摊开，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精致的刺绣字母“X”。
是萧彻的萧。
他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把手帕整整齐齐地折好，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布料贴着衬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也许是他想多了？
也许萧彻只是天生细心体贴？
也许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真的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林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空调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轻柔地洒下来，吹动他额前的碎髪。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接到面试通知，到顺利入职，到豪华宿舍，到对门邻居，再到今天一切都太顺利了，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就像是有人精心编织了一张温柔的网，在炎炎夏日里为他撑起一片阴凉，将他轻轻网住，带到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世界里。
而编织这张网的人，此刻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里，那个空调温度按他个人习惯调节好的空间里。
林砚拿起手机，翻到昨天萧彻发来的那条短信：【我是萧彻，住你对门，如果收拾东西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简单的文本，现在读起来，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锁上显示屏，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需要冷静一下。
不管萧彻是什么意思，不管这一切背后有什么原因，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这份工作。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不是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砚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可是萧彻真的好帅啊，而且好温柔，还细心，连空调温度都会提醒……
林砚捂住脸，觉得空调冷气都降不下自己脸上的热度。
窗外，盛夏的阳光明亮炽烈，但被双层玻璃隔绝了大部分热量，只有明亮的光线照进这间凉爽的崭新办公室，也照在青年微微泛红的耳根和脖颈上。
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可能不只是同事关系的邻居。
林砚坐在那里，感觉这几天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在炎热夏季里过于美好的、清凉的梦。
而他，才刚刚醒来，却已经不想离开这片荫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