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现代线
林砚被热醒了。
额头上全是汗,黏糊糊的刘海贴着脸颊。
空调半夜停了,应该是不小心按到了空调遥控器,房间里闷得像蒸笼。
林砚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薄薄的夏被已经被踢到了脚边。
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
林砚坐在床上发呆,脑子里还残留着梦境里那些破碎又滚烫的画面,水乳交融的触感,紧贴的皮肤,低沉的喘息,还有那个陌生的名字。
昭临。
又喊了那个名字。
林砚抬手捂住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怪了。
明明昨天一整天,他脑子里转的都是萧彻。
那个住在对门帅得没天理,是临霄集团总裁未来董事长的萧彻。
那个请他吃早餐、跟他坐同一部电梯、汇报工作时温声细语从不发火,还准备了满柜子昂贵新衣服的萧彻。
林砚觉得萧彻对自己有意思。
不然怎么解释这些巧合?一个日理万机的大集团总裁,凭什么对一个刚入职的小助理这么上心?
可他梦里那个男人,不是萧彻。
至少名字不是。
林砚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梦里喊的是“昭临”,不是“萧彻”。
而且梦里的感觉很不一样,不是现代职场的西装革履,而是一种更古老、更亲密的感觉。
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骨子里都刻着对方的印记。
“疯了。”林砚喃喃自语,甩了甩头。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新工作、新环境,加上一个明显对自己有意思的顶级上司,换谁都得多想。
至于那个梦……
林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知道自己是gay,大学时就确定了,只是没谈过恋爱,也没跟谁有过亲密接触。
突然做了春梦,对象还是个模糊的男人形象,可能只是身体正常的生理反应,加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至于为什么梦里喊的是“昭临”而不是“萧彻”
林砚想,大概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昭临”这个名字更好听?或者在哪本小说里看到过,留下了印象?
对,一定是这样。
给自己找到合理解释后,林砚松了口气,翻身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终于感觉清醒了些。
洗漱,换衣服。
打开衣柜时,林砚还是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满柜子的新衣服,按照颜色和季节排列得整整齐齐,从衬衫、西装到休闲装,无一不是高档货,吊牌上的价格看得他心惊肉跳。
随手拿出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料子轻薄透气,很适合夏天,林砚穿上身后,剪裁合体得像是量身定制。
林砚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昂贵衬衫,看起来确实人模狗样的自己,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萧彻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对一个新员工示好,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连衣服都包了?还全是这种奢侈品级别的?
林砚想起昨天下午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时,萧彻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上司看下属的眼神。
至少不完全是。
那眼神太专注,太温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他林砚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要时刻看着才安心。
“林砚啊林砚。”林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你可别自作多情,万一是你想多了呢?万一萧彻只是人好,对谁都这样呢?”
说完林砚自己都笑了。
对谁都这样?
昨天市场部那个副总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传闻,可是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据说是因为一份数据报表出了错,萧彻直接在会议上把人训得脸色发白,差点当场辞职。
而他呢?
上周他交上去的一份会议纪要,因为不熟悉业务,漏掉了几条重要内容,萧彻把他叫到办公室,不仅没骂他,还亲自给他讲解那些条目的重要性,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教小学生做题。
这差别待遇,瞎子都看得出来。
林砚叹了口气,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拿起公文包出门。
刚推开宿舍门,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了。
萧彻走出来,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看向林砚,自然而然地露出微笑。
“早,林砚。”
“早,萧总。”林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今天也很准时。”萧彻看了眼手表,很自然地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一起吃早餐?”
“……好。”
林砚已经放弃了挣扎。
这半个月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他出门,萧彻也出门,一起坐电梯下楼,一起走到公司附近那家早餐店,一起吃冰镇绿豆粥和虾饺,然后一起走到临霄大厦,一起坐电梯上顶层。
一开始林砚还试图找藉口避开,比如“我今天想多睡会儿”、“我跟同事约好了”之类的。
但萧彻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没关系,我等你。”“那就叫上你同事一起,我请客。”
几次之后,林砚就放弃了。
反正也躲不掉,不如坦然接受,至少早餐很好吃,而且不用自己付钱。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里,空调冷气很足。
林砚站在角落,能闻到萧彻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著一丝薄荷的清凉。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萧彻正看着手机显示屏,侧脸的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绷出清冷的弧度,握着手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那块腕表在电梯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砚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不得不承认,萧彻长得是真的好看,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好看,而是一种成熟、内敛、带着距离感却又莫名吸引人的好看。
尤其是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时候,禁欲又斯文,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眼。
“在看什么?”萧彻忽然转过头,对上林砚的视线。
林砚瞬间僵住,慌忙移开视线,支吾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萧总今天这套西装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
这什么糟糕的话术!
萧彻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密闭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震得林砚耳根发麻。
“谢谢夸奖。”萧彻说,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过,“你这件衬衫也不错,很适合你。”
林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蓝色亚麻衬衫。
这是衣柜里他最喜欢的一件,料子轻薄,颜色清爽,确实很适合夏天。
等等。
林砚猛地意识到什么。
这衣服是萧彻准备的。
萧彻在夸他穿自己准备的衣服好看。
这怎么听都有点暧昧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林砚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没注意到身后萧彻眼底那抹加深的笑意。
早餐店还是老样子,冷气充足,环境整洁。
萧彻点了和往常一样的冰镇绿豆粥、虾饺和小菜,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着。
林砚舀了一勺绿豆粥送进嘴里,冰凉清甜的口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萧彻。
萧彻吃相优雅,咀嚼时喉结滚动,线条清晰。
林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滚动的喉结上,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梦里的一些画面——温热的嘴唇贴在那里,舌尖轻轻舔过……
“咳咳!”林砚被自己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
萧彻立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过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拍了拍林砚的背:“慢点吃。”
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熨帖在脊背上,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林砚一个激灵。
“谢、谢谢。”林砚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因为那个梦吗?
所以现在看萧彻做什么都觉得色情?
林砚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舒服吗?”萧彻关切地问,“脸很红。”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林砚胡乱找了个藉口。
萧彻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点了点头:“确实,最近气温很高,顶层空调开得足,你要是觉得冷,记得调高一点,别感冒了。”
又是这种细致入微的关心。
林砚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走向临霄大厦。
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砚庆幸自己穿的是轻薄透气的亚麻衬衫,不至于太闷热。
进入大堂,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萧彻刷卡,总裁专属电梯门应声而开,他侧身让林砚先进,然后自己才走进去。
电梯平稳上升。
林砚盯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疑问。
衣服的事,早餐的事,电梯的事,还有汇报工作时的特殊待遇……
林砚忽然开口,试探性地问道:“萧总,公司给员工准备的衣服,一般是入职多久之后才会有啊?”
萧彻侧过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衣服?”
“就是……”林砚斟酌着用词,“我宿舍衣柜里那些,人事部说是什么入职礼,但我觉得这也太贵重了,而且其他同事好像都没有。”
萧彻沉默了两秒,然后微笑道:“那是特殊情况,你是总裁办行政助理,经常需要接待重要客户,代表公司形象,所以公司在这方面会提供一些支持。”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但林砚不是傻子。
“那为什么尺码完全合适?”林砚追问,“连我穿什么内裤尺寸都知道?”
话一出口林砚就后悔了。
这什么鬼问题!
萧彻却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静:“入职登记表上有身高体重信息,行政部会根据这些数据估算尺码,如果有不合适的,可以告诉他们调整。”
又是滴水不漏的回答。
林砚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
门开了,外面是宽敞明亮、装修考究的总裁办局域,几个早到的同事已经坐在工位上,见到萧彻进来,纷纷起身问好。
“萧总早。”
“早。”萧彻微微颔首,然后转向林砚,声音放柔了些,“我先去办公室了,十点半的汇报,记得准时。”
“好的萧总。”林砚乖乖应道。
萧彻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萧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林砚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小办公室。
今天的工作不算多,整理了几份文件,回覆了几封邮件,很快就到了十点半。
林砚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起身走向萧彻的办公室。
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萧彻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气。
萧彻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砚依言坐下,把手里的材料递过去:“萧总,这是您要的上季度各部门预算执行情况汇总。”
“嗯。”萧彻接过,却没有立刻看,而是先按了内线,“送两杯果汁进来,要冰的。”
很快,秘书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杯颜色鲜艳的果汁,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谢谢。”林砚接过一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水珠,舒服地眯了眯眼。
林砚想起之前几次来汇报,萧彻给他准备的饮料也都是果汁,葡萄汁、西瓜汁、芒果汁……每次都不同,但都是新鲜现榨的,健康又解渴。
而据他所知,萧彻自己平时喝的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
“怎么了?”萧彻注意到他的停顿,“不喜欢?下次换别的。”
“没有,很喜欢。”林砚连忙摇头,喝了一口,“谢谢萧总。”
萧彻这才翻开那份预算报告,开始逐页查看。
林安静地坐着,小口小口喝着果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彻身上。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萧彻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萧彻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偶尔用笔在文件上标注什么,金丝边眼镜微微下滑,他抬手推了推,动作自然而优雅。
林砚看着看着,又走神了。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也是在这间办公室,萧彻教他怎么看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
两人靠得很近,萧彻的手臂几乎环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指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
林砚当时整个人都是僵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讲,但鼻尖全是萧彻身上好闻的气息,脑子里一片浆糊。
后来萧彻发现了他的走神,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是我讲得太快了吗?”萧彻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那我们慢一点。”
那笑容,那语气……
“林砚。”
萧彻的声音把林砚从回忆里拉回来。
“啊?萧总您叫我?”林砚猛地回神,对上萧彻含笑的眼睛。
“报告我看完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萧彻把文件推过来,指了指用红笔圈出的部分,“这里的数据需要再核实一下,还有这个项目的预算分配不太合理……”
萧彻开始讲解,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林砚赶紧集中精神听,同时在心里记笔记。
讲完后,萧彻问:“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回去马上修改。”林砚点头。
“不急,下午下班前给我就行。”萧彻说着,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林脸上,“昨晚睡得好吗?”
又是这种超出工作作用域的关心。
林砚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保持镇定:“还、还好。”
“看你今天精神不错。”萧彻微笑道,“夏天容易失眠,如果休息得不好,可以请假。”
“……好的。”
林砚含糊应着,心里却想,萧彻连我昨晚没睡好都看出来了?
是因为黑眼圈吗?还是因为刚才走神了?
“还有。”萧彻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如果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找我。”
萧彻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林几乎要相信这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普通关心。
几乎。
“谢谢萧总。”林砚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修改报告了。”
“嗯。”萧彻点头,目送他离开。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林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得搞清楚,萧彻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对他有意思……
林砚咬了咬下唇。
那他该怎么办?
接受?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萧彻,临霄集团的总裁,未来的董事长,他们之间隔着无数个阶层,简直像隔着银河系。
拒绝?
但如果萧彻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他人太好呢?那他不就成自作多情的笑话了?
林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整个下午,林砚都心不在焉。
修改报告时频频出错,回覆邮件时打错字,连同事跟他说话都没听清。
“林砚,你没事吧?”同事关切地问,“脸色不太好看。”
“啊?没事,就是有点累。”林砚勉强笑了笑。
“也是,最近天气热,容易没精神。”女同事说着,压低声音,“不过你真厉害,萧总那么看重你,我听说昨天市场部那个副总的报告被萧总批得一文不值,直接打回去重做了。”
林砚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啊,萧彻对他确实特别。
特别到已经引起同事注意了。
下班时间到了。
林砚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刚走到电梯间,就看见萧彻也从办公室出来。
“下班了?”萧彻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嗯。”
“一起?”
林砚很想说“不用了,我今天约了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中午吃饭时,隔壁部门一个同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林砚,你跟萧总是不是亲戚啊?我看他对你特别好。”
当时林砚赶紧否认:“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萧总对你这么照顾?”同事挤眉弄眼,“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该不会萧总想培养你当心腹吧!”同事一拍大腿,“你可得抓住机会啊,跟着萧总干,前途无量!”
林砚:“……”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失望。
原来在别人眼里,萧彻对他的特别只是“培养心腹”。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电梯里,林砚偷偷观察萧彻。
萧彻站在他身侧,正看着手机显示屏。
侧脸的线条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唇形……
林砚的视线落在那双薄唇上,脑子里又闪过昨晚梦里的画面。
梦里他好像,吻了那双唇。
触感很真实,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沉水香味……
“林砚。”
“啊!”林砚吓了一跳,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地上。
萧彻伸手帮他扶住,眼神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到了。”
林砚这才发现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对、对不起。”林砚慌忙接过公文包,快步走出电梯。
两人并肩走出大厦。
傍晚的阳光依旧炽烈,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下班的人群,车流如织。
“今天想吃什么?”萧彻很自然地问,“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离宿舍不远。”
林砚脚步一顿。
又来了。
这半个月,萧彻几乎每天都会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带他去各种餐厅,从高档的西餐到街边的小馆子,看起来像是要带他把公司附近吃个遍。
一开始林砚还坚持要AA,或者下次回请。
但萧彻总有理由:“今天是我挑的店,理应由我请客”“你刚工作,省着点花”。
几次之后,林砚就放弃了抵抗。
反正也拗不过,不如好好享受美食。
但今天……
“萧总。”林砚停下脚步,鼓起勇气看向萧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萧彻也停下来,转身面对他,眼神平静:“问吧。”
“您为什么……”林砚斟酌着用词,“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砚紧盯着萧彻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萧彻沉默了。
傍晚的风吹过,扬起他额前几缕碎髪,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如海,倒映着林砚紧张的脸。
良久,萧彻才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呢?”
林砚被萧彻反问得一愣。
“我、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所以才问您。”
萧彻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林砚心跳加速。
“如果我说。”萧彻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信吗?”
时间彷佛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都退去,只剩下萧彻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林砚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信吗?
他……该信吗?
“开个玩笑。”萧彻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吓到了?”
林砚:“……”
他感觉自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从山顶跌到谷底,又从谷底被抛回空中。
“萧总,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林砚闷闷地说,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抱歉。”萧彻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林砚,我对你好,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不需要有压力,也不需要想太多,就当是……上司对优秀下属的赏识,可以吗?”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林砚总觉得,萧彻没说实话。
至少没完全说实话。
“走吧。”萧彻转身继续往前走,“那家日料店的寿司很不错,你会喜欢的。”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喧嚣的街道上渐渐融为一体。
林砚想,也许他真的该找个时间,好好想想。
还有那个梦。
那个叫“昭临”的男人。
以及,他心底深处那股莫名的对萧彻的熟悉感。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