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现代线
午后的阳光透过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砚将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萧彻办公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开放式办公区，几个年轻女员工正凑在一起，对着手机显示屏窃窃私语，脸上挂着那种林砚最近越来越熟悉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从和萧彻的关系在公司里半公开后，这种场面就越来越常见了。
起初只是总裁办内部的几个知情人心照不宣，后来不知怎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从顶层一路飘到了楼下各个部门。
林砚不是没尴尬过。
第一次在员工餐厅，听见隔壁桌两个营销部的姑娘压低声音讨论“萧总今天又给林特助单独送甜品了”时，他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
第二次是在茶水间，无意中撞见两个设计部的女孩对着他和萧彻某次一起走进公司的背影照片兴奋地小声尖叫“配一脸”，林砚默默地把已经踏进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去了另一层的茶水间。
第三次、第四次……
到后来，林砚已经麻木了。
不仅麻木，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认知，原来他和萧彻的日常交互，在别人眼里是这种画风？
更让林砚哭笑不得的是，萧彻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不，何止是不在意。
这位总裁大人简直是在推波助澜。
某天，林砚习惯性地打开公司内部通信软件，准备像往常一样点开下午茶预订接口时，突然愣住了。
原本每人每天限定的下午茶补贴额度，不知何时被悄悄上调了百分之三十。
而系统推送的公告栏里，静静地躺着一则简短通知。
【为提高员工福利，即日起下午茶补贴标准调整，望各位同仁劳逸结合，享受工作时光。】
落款是总裁办公室。
林砚盯着那则通知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萧彻。
萧彻似有所感，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下午茶补贴。”林砚迟疑道，“是你让调的？”
“嗯。”萧彻放下笔，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最近项目多，大家辛苦，吃点好的心情好。”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可林砚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前天在楼梯间无意中听到的两个女员工的对话：“听说没？昨天萧总又亲自去林特助办公室了，待了快一个小时！”
“何止！我上周五加班，亲眼看见萧总拎着外卖盒进了林特助办公室，那包装一看就是高级餐厅的！”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霸道总裁和他的助理老婆！”
当时林砚躲在楼梯间门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而现在，看着萧彻那张一本正经的俊脸，林砚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萧总。”林砚放下手机，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萧彻，“你该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萧彻往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风声？”
“就是……”林砚咬了咬下唇，耳根微红，“公司里那些关于我们的讨论。”
萧彻的唇角弯了起来：“讨论什么？”
明知故问！
林砚瞪了他一眼，索性直说了：“说我们在谈恋爱！还说你是霸道总裁我是小娇妻！还有说你是温柔攻我是年下受的！”
萧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砚面前，伸手轻轻抬起林砚的下巴，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林砚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红了，“谈个恋爱全公司都知道，怪不好意思的。”
“那怎么办？”萧彻低笑，手指顺势滑到林砚耳后，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要不我发个全员邮件，正式官宣一下？”
林砚：“……萧彻！”
看着林砚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萧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将人揽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不逗你了。”萧彻的声音里带着愉悦，“下午茶补贴确实是我想调的，不过不是因为她们磕CP。”
他顿了顿，手指绕起林砚的一缕发丝：“是因为你上次说，楼下设计部那个叫小雯的姑娘，为了省钱买颜料，连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林砚一怔。
他确实随口提过这么一句，是有一次去设计部送文件，无意中看到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桌底下塞着一箱泡面，顺口问了句，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说想攒钱买一套专业颜料。
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萧彻居然记得。
“所以……”林砚抬起头，看着萧彻含笑的眼眸，“你是为了她？”
“为了所有像她一样，在为梦想努力的年轻人。”萧彻纠正道，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当然，如果能顺便让某些人磕得更开心一点，我也不反对。”
林砚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甜意。
他把脸埋进萧彻怀里，小声嘟囔：“败家总裁。”
“嗯，只败给你。”萧彻从善如流。
两人相拥着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阳光正好。
林砚想，就这样吧。
被人磕CP就磕吧，反正他和萧彻是真的。
而且……
林砚偷偷抬眼看向萧彻线条优美的下颌。
萧彻在床上……确实挺“霸道”的。
很符合人设。
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林砚的脸又红了起来。
……
夜深人静。
林砚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意识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浮沉。
最近做的梦越来越放肆了。
起初只是些零碎的片段，后来梦境逐渐清晰，甚至开始有了连贯的剧情。
林砚梦见自己穿着官袍，坐在一间古朴的公廨里，面前堆着如山般的账册，窗外是古色古香的庭院，有穿着同样古装的人影匆匆走过。
梦里有个声音在喊他：“林主事，张大人催问那份祥瑞考何时能呈上？”
林砚在梦里烦躁地揉着额角，心里疯狂吐槽：“考考考，考你个头！”
接着画面一转，林砚又梦见自己升官了。
梦里他穿着更高级的官服，走进一个挂着“户部”牌匾的衙门，周围的人纷纷向他行礼：“林待郎。”
侍郎？
林砚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他一个现代社畜，怎么在梦里还当上古代高官了？
最离谱的是，他梦见了自己和萧彻的婚礼。
不是现代婚礼，而是古式的。
梦里他穿着繁复的红色婚服，头戴金冠，与同样一身婚服的萧彻并肩而立。周围是喧闹的宾客，上首坐着两位面容模糊的长辈。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他与萧彻相视一笑，同时躬身下拜。
画面清晰得不可思议，连婚服上金线刺绣的纹路，萧彻眼中温柔的笑意，都真实得不像梦境。
而在这些梦境里，总有一个名字反覆出现——
昭临。
起初只是模糊的音节，后来逐渐清晰。
他在梦里唤：“昭临。”
萧彻在梦里应：“含章。”
含章？
林砚在梦中困惑，这不是他的字吗？他什么时候有字了？
直到某天夜里，林砚从一个格外清晰的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心脏狂跳。
梦里他站在一座威严的宫殿前，萧彻，不，是穿着龙袍的萧彻，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含章，到朕身边来。”
而他在梦里仰头回应：“昭临。”
昭临，萧昭临。
是萧彻。
林砚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在黑暗中发了很久的呆。
为什么他会做这种梦？
梦里那些细节，官署的布局、衣物的纹样、婚礼的流程……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自己和萧彻，有什么前世今生？
所以萧彻这辈子找到他之后，才会对他这么好？
这世上会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吗？
林砚甩甩头，试图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肯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加上和萧彻感情太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林砚重新躺下，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可那些梦境的碎片，却像潮水般不断涌来，搅得林砚不得安宁。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的状态明显不太好。
“你最近怎么了？”某天午休时，萧彻放下手中的咖啡，担忧地看着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林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含糊道：“可能吧，最近老是做奇怪的梦。”
“什么梦？”萧彻看似随意地问，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梦见我们在古代，你是皇帝，我是你的臣子，不对，后来好像又成了你的……”
他说不下去了。
难道要说“成了你的皇后”吗？
萧彻的眼神深了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个梦而已，别想太多。”
他伸手摸了摸林砚的额头，眉头微蹙：“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有吗？”林砚自己也摸了摸，没感觉出来。
但萧彻已经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了内线：“陈薇，取消我今天下午的所有安排，再联系一下李医生，让他来公司一趟。”
“不用这么夸张吧。”林砚想阻止，但被萧彻一个眼神制止了。
“听话。”
李医生很快来了，检查后说是普通感冒，可能是最近换季温差大，加上休息不好抵抗力下降。
开了药，嘱咐多休息多喝水。
萧彻当即决定：“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下午不是还有个视频会议……”
“推了。”萧彻已经拿起了车钥匙，“走吧。”
林砚拗不过他，只好乖乖跟着下楼。
车子驶向员工宿舍楼，萧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从后座拿了条薄毯盖在林砚腿上。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萧彻的声音很温柔。
林砚确实累了，靠在椅背上，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做了梦。
梦里不再是零碎的片段，而是一段连贯的记忆。
他在御书房向萧彻汇报工作，心里疯狂吐槽皇帝半夜召见是“蝙蝠精托生”，表面却恭敬温顺，说着“陛下圣明”。
萧彻坐在龙椅上，听着他表面恭敬内心汹涌的奏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后来，他被萧彻点为暗卫，白天在礼部当卷王，晚上进宫汇报，心里骂着上司同事和皇帝，却不知皇帝全都能听见。
再后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户部查账到荣阳郡君闹事，从立夏迎夏到端午龙舟，从冰政改革到硝石制冰，从互许终身到筹备婚礼……
最后定格在丹园的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照，他与萧彻交颈而卧，萧彻在他耳边低声唤：“含章。”
他在梦中回应：“昭临……”
“林砚？”
林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萧彻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杯温水，担忧地看着他：“你在发烧，一直在说胡话。”
“我说什么了？”林砚声音沙哑地问。
萧彻的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才道：“说了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像是什礼部、祠祭司、户部侍郎……还有丹园、婚礼。”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些都是他梦里出现过的。
“我还说了什么？”林砚紧张地问。
萧彻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说……昭临，轻点。”
林砚的脸“腾”地红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那都是胡话！”林砚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烧糊涂了……”
“嗯，我知道。”萧彻从善如流地点头，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他把水杯递到林砚唇边：“来，喝点水，你嘴巴都干得起皮了。”
林砚确实渴了，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但发烧让他浑身无力，喝得急了些，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萧彻用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边的水渍，眼神温柔：“慢点。”
林砚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那点荒谬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如果那些梦是真的呢？
如果他和萧彻，真的有过前世呢？
所以萧彻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他那么特别？所以萧彻才会无条件地宠他、纵容他？所以萧彻才会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把他安排进了总裁办，住进了对门？
林砚想得出神，没注意萧彻又喂过来一口水。
“咳咳……”林砚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彻连忙放下水杯，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吧？”
林砚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嘴巴也干得厉害。
他想说话，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张了张嘴。
萧彻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又看了看手里还剩半杯的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仰头将剩下的水含进嘴里，俯身，吻住了林砚的唇。
温水顺着交合的唇瓣渡了过来，滋润了林砚干渴的喉咙。
林砚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浑身无力，只能被动地接受。
一口，两口，三口……
萧彻一口一口地，将水渡给林砚。
直到最后一口水喂完，萧彻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轻轻扫过林砚的上腭，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林砚浑身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手臂环上萧彻的脖颈，生涩地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砚几乎要窒息，萧彻才稍稍退开。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粗重得不成样子。
林砚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萧彻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温柔，有爱意，还有林砚看不懂的情绪。
“萧彻。”林砚轻声唤他，声音依旧沙哑。
“嗯。”萧彻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林砚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出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
“萧昭临，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下。
许久，萧行的唇角缓缓扬起，
民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低下头，在林砚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嗯，很早以前。”
早到彼时日月，终照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