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发布会
发布会时间定在早上十点,是个好时间。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讲,十点,可能是一个正好媒体记者刚上班,适合工作,并且接下来还有时间编稿的时间段。
但郭仲不是这样想的,他整理着待会儿要带到发布会上的文件和材料,一边郑重其事道:“十点可是我专门请人算好的时间,今天是个重要日子,日子定的随便,时间点就不行!”
“郭导,你是不是有点太迷信啦?”郑星依旧拿着剧本在一旁埋头苦读,闻言插了一句嘴。
“啧,你这孩子,你想失业?”郭仲白了他一眼,“这哪儿叫迷信,这叫开业大吉,你见过不剪彩的大企业吗?只是说图个吉利!”
“哦,那你找谁算得?”
“不知道。”
郑星突然大笑一声,指着他:“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不过,笑完之后,他又摆出神秘兮兮的表情,说:“诶郭导,我最近听说了一个八卦。”
“什么八卦。”
郭仲打开电脑,检查视频播放有没有问题,听见郑星说八卦,不怎么感兴趣,但碍于郑星还是个小孩子,便也随口应了一声。
“我听说上次你被摆鸿门宴了?”郑星眨巴眨巴眼睛,“听说你被甩到温柔乡了?”
郭仲的手一顿:“……”
“你家属知道吗?”
“……”
“他们真这么过分吗?有妇之夫都不放过?”
“……”郭仲皱眉看他一眼,“你上哪儿听得,没有的事,在江湖上混,少打听我——可以打听苏导。”
郑星闭嘴,他才不敢打听苏鹤声。
正谈论着,苏鹤声就从房间出来了。
郭仲听见声响,抬眼看去:“咋样了?沈老师好点了吗?”
“好点了,在洗漱。”苏鹤声点头,愁眉莫展,随意飘过来的眼神都能把人冻死。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呗?”郭仲提议。
苏鹤声不是没想过让沈砚之不要去,但又想着今天的发布会内容不止是澄清,还有工作室。
他跟郭仲商量好了,他任法人,沈砚之在公司挂名做执行董事。
所以真正意义上,沈砚之今天也不能缺席。
何况,苏鹤声沉了沉眸子,他不能让沈砚之离开他的视线。
沈砚之洗漱完出来,外面的三人一齐望着自己,他愣了一下,狐疑道:“怎么了?”
“没事,砚之哥,你退烧啦?”郑星问他。
“有点低烧而已,没事。”
说完便看向苏鹤声,这人从昨天开始又进入一种不说话但做事的状态,无论他要求苏鹤声做什么,苏鹤声都一丝不苟的完成,但就是不跟他讲话。
早上醒时苏鹤声想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烧,都是直接掰开他的嘴,将体温计塞进他嘴里,测完之后再一声不吭地拿出来。
体温一直处于将近38,但不到38的状态。
做完这些,他又将沈砚之带到卫生间,挤好牙膏塞到他手里,然后才仿佛心满意足似的离开房间。
这会儿沈砚之盯着苏鹤声看,苏鹤声便移开目光,往厨房岛台那边去。
他在微波炉里放了一碗姜茶,打开高火,叮了两分钟才拿出来。
沈砚之看着嘴边喂来的姜茶,想说什么,但感觉苏鹤声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又将话咽了下去,默不作声慢慢的把这一碗都给喝完了。
嗯,喝完了。
很罕见。
对着空了的碗底看了几秒,苏鹤声拧眉,将碗放进洗碗池,接着不由分说地往沈砚之嘴里塞了颗糖。
沈砚之眨巴着眼睛看他,看他拉着嘴角忙进忙出,看着他给自己拿外套穿上,他就定在房间门口,全程没动过。
直到鹤声把自己当玩偶整理完,这人才往门口走。
沈砚之扫了眼自己被穿戴整齐的身体,又瞥了眼苏鹤声冷着的脸,无奈跟上去。
郑星觉出了异样,慢走几步,眼巴巴儿的守在沈砚之身边:“砚之哥,你们吵架啦?”
“没有。”
沈砚之不觉得他们在吵架,只是鹤声单方面要跟他冷战。
他昨天跟严义讲了这个事情,严义表示理解苏鹤声,好说歹说一番,他也理解了,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
依旧是郭仲开车前往发布会现场,发布会召开在观澜集团名下的Soliya酒店。
全国最大的连锁酒店,客诉事件排倒数,但处理方式和结果的满意度排第一。
近百年来,从没有哪一家酒店能够取代其位置。
Soliya在大众的酒店喜好度排名上,断层第一。
沈砚之一坐上后座,就往苏鹤声身边挪,感受到苏鹤声身子略微僵硬之后,他攀着人的肩膀,最他唇上咬了一下。
“别生气了,鹤声。”沈砚之哄他。
说是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偏生像是威胁。
低柔的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令人毛骨悚然。
前座的郑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又转回去。
苏鹤声故作镇定,但侧边的脖颈已经被沈砚之在他那处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染红了。
他自己有所察觉,因为那块皮肤格外烫。
“我没生气。”苏鹤声转头看他,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我只是难过。”
“不要难过,生死总要面对的。”
沈砚之自认为理智地开导,但苏鹤声心里边的想法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不是难过这个…”苏鹤声顿了片刻,低声道,“我是难过,你还想着要留我一个人。”
他不怕死,如果病真的治不好,死亡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只是他不想沈砚之孤身一人。
苏鹤声此后一生都是沈砚之的人偶挂件,被沈砚之赋予生命。
苏鹤声和沈砚之四目相对,良久,才说:“你不是答应不和我离婚吗?”
“是。”但他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不离婚就代表着我们不分开,生死都不分开。”苏鹤声沉声道。
沈砚之愣了一下,叹气,不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靠在苏鹤声身上阖目养神。
前往Soliya酒店得半个小时,一行人得提早出发,但这会儿是早高峰,所以到达酒店时,沈砚之在车上已经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孕中期开始嗜睡,腰酸,在车上睡了一会,虽然睡得沉,但很难受,脑袋沉重,人都睡得不怎么清醒。
今天召开发布会的消息已经提早通知过,酒店空场,因此这里几乎没有闲人。
郭仲把车在停车场停好,感叹道:“你们看见了吗?今天的媒体,乌泱泱一片!”
“有消息管他好的坏的他们都要来,这不是他们的工作吗。”郑星嗤笑,“况且,苏导和砚之哥的名气不小,尤其是上了综艺之后,热度更是水涨船高。”
“现在跟天河的竞争是摆在明面儿上的,这些媒体有几个不是隔岸观火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郭仲点头说是:“利益驱使而已。今天天河能出钱来买营销,明天我们就可以出更高的价让同一个人说出两种话。”
“互联网真真假假,大家都是因为利益被捆绑在一起,只有观众是被愚弄的对象。”
“行了,下车吧。”郭仲抬手看时间,“现在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准备——要去接余老师吗?”
沈砚之刚醒,睡得沉,腰酸的动不了,一直闭目养神,听他问这才出声:“不来了,余老师现在不出山。”
四人下车,往酒店去。
Soliya连地下停车场都是金碧堂皇,墙壁上的意式灯光将整个停车场映衬成一个别墅大厅。
郭仲问:“沈老师,不出山的意思是准备封笔了吗?”
“差不多。”沈砚之点头,“余老师年纪大了,准备休息,《松亭》应该是最后一部影视剧,不会再出新的剧本。”
“……好可惜。”郭仲感叹。
之前天河浪费了余老师这么多剧本,好不容易有了翻盘的机会,余老师忽然要闭关了。
苏鹤声按了电梯:“先去休息会儿,等发布会开始我再叫你?”
郭仲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还有点受宠若惊:“啊…我不休息了——”
“哥?”
郭仲:“……”
沈砚之摸了下肚子:“行,等开始之后我再去。”
他难得的没有逞强,苏鹤声狐疑地瞧他,再次伸手探他的额头,跟早上在家里时候的温度没差,但沈砚之怎么会突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还行吗?”苏鹤声问他。
沈砚之微微颔首:“嗯。”
**
发布会就在酒店大堂召开,沈砚之在同一楼层的房间休息,睡着时没觉得,到了房间才感觉气短,有点喘不上气。
好在不是很严重。
可能是因为缺氧,沈砚之感到头疼,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在身后垫了个软枕,拿手机看剧本。
如果余老师不出山,那只能把他自己写的剧本给苏鹤声去用,都这么些年了,两人的合作还停留在大学时期。
只不过第一次合作,苏鹤声就拿了奖。
奖杯现在还在书房搁着。
沈砚之拍了拍心口,沉着身子深深呼吸,觉得好些了才开始整理文档。
他本就低烧缠绵,精神不济,只看了半个小时,眼睛就泛花,各种颜色的光点不断的在眼前晃悠。
干脆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催促自己进入睡眠。
苏鹤声在大厅安排好人员后便往房间去,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沈砚之仰躺在沙发上的模样,后边靠着腰枕。
想来是腰不舒服。
他轻手轻脚地关门,走到沈砚之跟前,抬手感受了一下他的肚子,有点紧绷,便在他腰侧按了按。
他问过唐臻,唐臻说胎儿在长,沈砚之肚子上那一层薄薄的肌肉会被撑开,所以会感觉紧绷难受。
手刚贴上去,沈砚之的手便覆了上来,和苏鹤声的叠在一起。
凉的厉害。
苏鹤声迅速反手握住:“怎么这么凉?”
不是正常的凉,而是手心冒着冷汗。
沈砚之没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像是没听见苏鹤声的问话一般,一睁眼就问:“到时间了吗?”
“还没有,还有二十分钟。”苏鹤声答,拿酒店里备的湿巾给他擦掉手心的冷汗,“不舒服要说,你现在不能瞒我,知道吗?”
“…知道。”
沈砚之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始终垂着眼,浓密的睫毛一直耷拉,将情绪和神思掩的好好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先开发布会吧,晚点不是要去医院吗?”沈砚之抬眼,眼里有点红血丝,看起来颇为憔悴。
苏鹤声拉着他手的力度紧了紧,他本来没打算今天带砚之去医院,上午开发布会,下午去医院,担心他累着。
但沈砚之主动提了去医院。
这让苏鹤声有点慌。
“好……”苏鹤声颤着气息,深吸一下,倾身抱了沈砚之一下,“我在这儿陪你,你闭眼,还可以再歇会儿。”
“嗯。”
身边有苏鹤声的味道,沈砚之忽然冷静下来,胸闷虽然一直在,但头疼好了不少,仿佛苏鹤声的气息是他的安抚剂。
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是郭仲来叫的人。
沈砚之没睡着,窝在苏鹤声怀里,腹侧被他的手按抚着,安静攒了会儿精神。
郭仲看他脸色不好,有点忧心,但现在发布会要开始了,他只能先说:“记者安排进来了,准备入场?”
“知道了,马上来。”苏鹤声心神不宁,将沈砚之扶起来,轻声喊他,“醒了吗?”
“没睡着,走吧,”
沈砚之抬手去揉眼睛,苏鹤声截住他的手:“别揉,有红血丝了。”
“…好吧。”
**
发布会现场聚集了无数的闪光灯和摄像头,长枪短炮抗在肩上,人头攒动。
摄影师和记者们被拦在了红线外,围着一圈,沈砚之一行人入场时,由安保开道。
随即接连不断的“咔咔”声响起,交谈声,摆弄摄影机的声音,脚步摩擦在地板上的声音,此时此刻杂糅在一起,冲到沈砚之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的耳鸣。
郭仲拿着话筒,维持了一下秩序。
“各位记者朋友们好,今天我们发布会只有一个小时时间,请大家有序提问,我们会选择性回答。”
“发布会内容,我们将全程录像。”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安静下来。
沈砚之站在最中间,左右分别站着郑星和苏鹤声,另一侧则是郭仲。
无论是样貌,还是热度,沈砚之和苏鹤声无疑是这些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众人沉默半晌,终于有一个记者敢开口提问。
“苏导,您看着心情不好,是因为发布会是被迫召开的吗?”
苏鹤声收敛了一下神色,松开一直因为忧心而拧紧的眉心,接过话筒:“发布会是我通知召开,实名认证的通知。”
在记者再次开口之前,郭仲先拿起话筒,总结了一下:“先稍等一下各位记者朋友,我先就这几天网上的事情做个阐述。”
“第一,关于苏导高速飙车事件,由于这件事涉及刑事,是公诉案件,所以等开庭时,我会告知大家,主要澄清一点,苏导没有主观意识的高速飙车——至于是谁撰写这个文稿,我们未来几天时间会查出来,并着手准备起诉。”
“第二,关于版权的事情,这件事沈老师来跟大家说。”
郭仲朝沈砚之点头,苏鹤声拿着话筒,犹豫了一下,直到沈砚之对他笑了一下,他才将自己的话筒递到沈砚之嘴边。
沈砚之清冷缓和的声音传出来,眼尾上挑,神色淡漠:“关于版权,我只就《松亭》做解释。”
“目前天河集团那边拿着的《松亭》与编剧秋雨老师无关,天河集团经过改编之后,属自己旗下编剧的名字,所以,《松亭》剧本的版权目前依然归属秋雨老师。”
“另外,《松亭》的拍摄——包括选角和场景搭建,将在不久后重新进行。”
底下的媒体记者接着开始交头接耳,一时间问不出话。
苏鹤声拿下话筒,扶着沈砚之的后腰,轻轻揉捏了一下,跟他耳语,沈砚之轻轻摇头,说没事。
“请问苏导,据天河集团发的声明,说是您先罢拍才导致《松亭》陷入拍摄僵局,我想无论如何,您作为天河集团的合作导演,都应该守住敬业精神,把剧拍完吧?!”
人群中传出来质问声,下一秒便被各种“是啊”“对啊”“苏导请回答一下”给淹没,此起彼伏。
苏鹤声拧眉,跟郭仲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出所料。
有职业操守的记者,在发布会时只会礼貌提问,而这样司马昭之心的质问,意图昭然若揭。
郭仲打了个手势,把桌上的电脑打开,连上酒店的投影仪,播出当时天河集□□人来搬走设备的视频录像。
可尽管如此,仍然有人不服。
“录像只能看见有人搬走了设备,但也不能就说是天河集团吧?”
沈砚之没怎么接触过媒体记者,但他明显察觉出这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他拉了下嘴角,轻笑:“这个视频是当时的监控录像,只要能够证明苏导不是罢拍就足以,不需要证明对面是谁,按照你说的,如果你觉得不是天河集团,那是谁安排的?是你?还是苏导自己?”
他脸上带着笑意,却很冷清,犹如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脸疼,他对着那个发出疑问的记者笑着:“是吗?总归是要编撰成稿的,不如直接说出来多好,你是过于蠢还是单纯坏?”
“……”
底下人鸦雀无声。
苏鹤声放在沈砚之身后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别生气。”
这里边这么多记者,天河集团不可能不掺和进来,但也必定有耳清目明的人。
适才发问过于蠢,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媒体们沉寂了几秒,随后又有人开始问:“请问两位导演,林理作为一个知名度高的艺人,演技是公认的,两位之前发布声明,不再跟他合作,现在是否有改变想法呢?”
“不会改变想法。”
说话的是郭仲。
要说他们四人里,谁最讨厌林理,那一定是郭仲。
林理对郭仲的纠缠,不比对苏鹤声的少,总是拿郭仲当桥梁,还拿他当枪使。
郭仲神色严肃起来:“我在这里重申一下,但凡有我郭仲在的剧组,绝不可能跟林理合作。”
“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郭仲:“我想这个缘由,他自己更清楚。”
“……”
“是因为沈先生吗?”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接着又有人说了下一句。
“最近沈先生和苏导参加的离婚综正在录制,所以是因为沈先生出于私人原因,不愿意林理和苏导合作吗?”
“是怕影响到两位之间的感情吗?”
“但两位在参加离婚综,感情基础应该本就不算好,对吗?”
后边的这几句,都是挤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说的话,梳着平头,发胶凝固在头发上,将人显得油腻又恶心。
他戴着眼镜,眼神犀利,不像个记者。
苏鹤声眸色一沉,居高临下地睨他:“你口中的人,还不足以影响到我和沈老师之间的感情。”
“另外,沈老师优秀到无与伦比,论起样貌,才华,能力,你嘴里的林理,没有一样都比得过,是天堑之别,能听清吗?”
那人只顿了片刻,仿佛被怼的羞愧,于是往后退了一步,淹没在人群中,紧接着,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诶!拦住他——”
众人看过去,一瓶水正朝台上泼过去,苏鹤声往前站了点,挡在沈砚之跟前,被浇了个彻底。
沈砚之迅速上前,手扒在他身上查看,登时眉心紧皱。
是热的!
他深深呼吸,跟身边的安保吩咐:“通知关酒店门,报警!”
泼水的人早已跑到了远处,一众记者扛着摄像机拍这拍那,看着酒店安保跟那人上演你追我逃的戏码。
发布会提早结束,苏鹤声的衣服全被淋湿,有一层衣服挡住的上半身没那么红,肌肤裸露在外的手臂却红的吓人。
郭仲瞪大眼睛:“快点快点!先回房间,我去隔壁药店买烫伤膏。”
“麻烦尽快!”沈砚之火的脑子都不清醒,晕沉不已。
带着人回了房间,他强制镇定,顾不上还有郑星在房间,直接将苏鹤声的上衣给扒了,迅速接冷水降温。
“是烫的吗?”沈砚之问他。
“还行。”
其实是烫的,但应该一直被那人带在身上,不像刚煮沸的水那样烫,只是泼在身上,仍然有灼烧感。
“他是想泼你。”
“我看见了。”沈砚之说。
他晃了下神,一手扒在苏鹤声肩上,一手握着他的手臂,忽然手指攥紧苏鹤声,眼睛一闭就要往下倒。
郑星立刻上前:“砚之哥!”
苏鹤声顾不得手臂,慌忙中接住沈砚之:“哥?!”
“……没事。”
沈砚之复又站稳,睁了睁眼,重重喘息:“晕了一下,没事…”
“心脏呢?”苏鹤声站起来,让沈砚之靠在自己怀里,“有没有胸闷?”
沈砚之心悸的厉害,不知是不是方才情绪过激,眼睛也开始泛花,模糊不清,他张了张嘴,死死握住苏鹤声,像是握住救命稻草。
他声音发虚:“鹤声,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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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这样日六日八下去我真的快要正文完结了
还有些情节会放在番外
正文完结前我会打开防盗,大概百分之七十[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