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喵
都是经历过青春期的男生,并不陌生手指的触碰和掌心的摩擦,只不过自己和别人的感觉差别还是很大的。
两人都较青涩,一起摸索着,掌心磨红了一片,烫得不行。
倒是不敢再激烈地吻了,怕明天嘴唇肿起来不好见人,只能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啄。
又纯又贪。
从浴室清洗干净回到柔软的床榻,景觅裹着微厚的被子钻进汪期游的怀里,卧室的空调温度被调得较低,两人共享着温暖缱绻的体温。
汪期游轻吻了吻柔软的发顶,脸颊也在上面蹭了蹭,像是在贴一只猫儿。
三个月过去,景觅的头发又长长了些,他没再修剪,但也不准备养得太长,只打算留个狼尾,能刚好扎个小啾啾就行。
景觅正在看手机,手机上明晃晃地呈现着18x内容,他咂摸着嘴,说:“其实还可以用嘴巴……以后试试。”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又交往了三个月,两人早就没了最开始的羞赧,一些胆大的话也能明晃晃地说出来了。
汪期游飞快抽走他的手机,声音里能听得出几分隐忍,在他耳朵上轻咬了一口,说:“别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他忍不住将人捞进浴室继续折腾很久,今天就给“试”了。
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报名。
有时候太勤奋好学也不是什么好事。
景觅乖乖往他怀里窝了窝,“那睡觉吧,明天晚上就不能和你一起睡觉了。”
声音里能听得出一点带着撒娇的委屈。
汪期游也很舍不得,习惯了和米米一起黏黏糊糊地睡觉,陡然住进大学宿舍、一个人躺冷硬的床板,他都怕他会睡不着觉。
由奢入俭难。
希望米米送给他的那个小狗玩偶能顺利陪他入睡。
……
翌日,汪绍开车,带着乌鸢、汪期游和景觅一起去了汪期游的学校报道。
学校是四人寝,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都是个子挺高的男生。
景觅帮汪期游提着包与他一起来了寝室,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都落了过来,其中一个性格特别外向,笑着说:“让我猜猜哪个是我们最后一个室友。”
景觅觉得好玩儿,笑看着他。
汪期游也没说什么,静静等待着他的结果。
那人终于慢悠悠地说:“我希望是这个浅黄色头发的同学,但总感觉他不叫这个名字。”
景觅笑着问:“为什么希望是我?”
那人:“因为你长得是我喜欢的那一挂。”
景觅没想到他会这样给出这样一个直白的回答,有些呆愣。
汪期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松开手里的行李箱,牵住了景觅垂下的手,宣示主权道:“我是汪期游,这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下,那人表情怔了一瞬,旋即露出一个抱歉又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啊。”
不知者无罪,对方态度诚恳,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之后景觅每次来学校找汪期游,汪期游都会刻意避开这个室友。
小狗的领地意识也是很强的。
自己的骨头不能被任何人肖想。
……
汪期游开学后没几天景觅也去了A大报道。
景致和蒋随风特地请假一起送他去的,顺利报完名,又和他一起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我和你小爸以前经常来这里约会,对面就是湖,旁边都是垂下的柳树,外边的人看不见里面。”
“我们那个时候这个食堂的菜最好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待会儿中午过去尝尝。”
“我们以前住在这幢宿舍楼,当时没有门禁,现在要刷脸了。”
……
景觅一脸新鲜。
有对新校园的新鲜,也有对爸爸们曾经大学生活的新鲜。
忽然,一团柔软停住了他的脚步。
是一只团在树荫下纳凉的狸花猫。
景觅当即大步走了过去,俯下身摸了摸它。
一旁一个学姐见了,好心提醒:“这是丧丧学长,会挠人的,当心。”
大学校园里会有不少猫咪学长猫咪学姐,几乎都有自己的名字,做过绝育、有人喂粮,是校园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这只叫做丧丧的狸花猫身上全是狸花的花纹,一点儿白色都没有,尾巴垂着,眼睛眯着,瞧着确实有几分不好惹的气场。
但景觅不怕,因为他曾经是只小猫,重回地球之后,猫咪们都亲近他,从没有攻击过他,即便是性格再凶的猫咪。
不过景觅还是收回手,朝好意提醒的学姐道了谢。
当晚,景觅一边与汪期游煲电话粥,一边搜索A大猫咪学长学姐们的资料,看得津津有味,打算等空闲了,和汪期游一起逛校园、找猫咪。
他小声对汪期游说:“要是我以前能早早从那个坏人家里逃出来,到A大生活就好了,这样大家都会叫我米米学长了。”
汪期游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不觉弯起,被可爱得心都化了。
景觅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时候爸爸们还没有从学校毕业,我还能偷偷看爸爸们恋爱呢……我要偷偷和爸爸们混熟,等爸爸们毕业就能直接带我回家了。”
汪期游笑问:“那我呢?”
景觅想了想,说:“你那个时候还是警犬呢,你来A大巡逻,我们偷偷幽会。”
汪期游声音莫名幽怨了几分:“我现在就想和你幽会。”
景觅又何尝不想。
虽然不是那种跨省的远距离异地,但见不到面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开学事忙,下一次见面估计得一两周后了。
课表还没下来,等课表下来,就可以规划一下约会见面的时间了。
最近蒋爷爷的情况又不是很好,已经决定转回C城了,剩下的日子在熟悉的地方能过一天是一天,继续治疗也只是受罪。景觅不光与汪期游视频电话,还一天不落地与太爷爷视频电话,给他看自己的新学校、新宿舍、新伙食。
视频电话里,太爷爷身边团着也已经老了的黑猫,两个老态龙钟的家伙笑眯眯地看着屏幕这头的自己,景觅总是聊着聊着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蒋爷爷过世是在国庆之后。
今年国庆和中秋叠在了一起,小长假多了一两天,景觅刚和汪期游一起去了C城看他,蒋爷爷还说军训之后的两个人晒黑了,景觅笑着说再怎么晒也没小宝黑,黑色的老猫听见自己的名字,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喵”。
国庆结束,刚回A城没多久,蒋爷爷便在一个温和的午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老猫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几乎不往蒋爷爷身上跳的它罕见地团在了他的腿上,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蒋爷爷躺在躺椅上,面带微笑,手里攥着一颗已经拆封了的小龙人奶糖,嘴里含着甜蜜的糖果。
景觅和爸爸们第一时间坐最近一班的高铁去了C城,请了一周多的假参加蒋爷爷的葬礼,哭得眼睛都肿了。
根据老家的土葬习俗,棺材要先在家里放置,等待安葬。
下葬的前一天,老猫跳上了棺材,团在上面也永远闭上了眼睛。
猫的寿命很短,但对于蒋爷爷和小宝来说,他们陪伴了彼此生命的最后一程,已是不可多得的幸运。
下葬前,他们将小宝也放进了棺材里面,与蒋爷爷紧紧贴着。
景觅往火堆里丢了一点纸钱,注视着晃动的火苗发呆。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但以前离开的对象都是猫咪,这还是第一次身边重要的人类亲人离世。
他能在喵星重逢离世的猫咪,却没办法再与太爷爷重逢。
他曾问过猫神:猫咪有喵星,狗狗有汪星,人类也会有人星吗?
猫神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推荐了他一部人类制作的动画电影,叫《寻梦环游记》。
电影里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人类有着远超于动物的脑容量,能记住很多很久的东西,能构建千奇百怪的世界。
或许,人星就存在于人类的脑海里,只要对亡者的记忆和思念存在,亡者就永远不会消失。
……
葬礼结束,回到A城前,蒋元圆拿出了一封信,收信人是景觅一家。
信中,是蒋爷爷漂亮的字迹。
他说,很抱歉曾经对景致和蒋随风的阻拦,差点儿拆散他们。
他说,很高兴能看见米米考上大学、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说,他要去见他的大哥,告诉他.他们的故事,告诉他这个多元且包容的新时代,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泪水簌簌落下,成为一点一滴的回忆。
从那个下着雪的冬天开始。
……
每个故事都有终点,因为每条生命都有寿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格外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故事的讲述者往往会将结局定格在最圆满的一瞬。
大四毕业这年夏天,景觅窝在汪期游怀里,与他一起重温了那部永不过时的经典电影《菊次郎的夏天》。
景觅笑着说:“还记得你小时候说的吗?”
汪期游:“什么?”
景觅:“我说要给我的故事取名叫《景米米的冬天》,你说叫《崽崽来自喵星》更合适,因为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
汪期游对此还有些印象,下巴在景觅头顶轻蹭了一下,说:“这是你的故事,我们的故事应该叫什么?”
“叫——”景觅拉长了尾音。
汪期游期待着。
“《我们结婚吧!》”
……
婚礼举办得热热闹闹,景觅和汪期游穿着西装,即便是很少沾酒的景觅也没忍住喝了一点。
但他确实不胜酒力,喝了一点就觉得晕乎乎的了。
他看见台下的爸爸们,容颜随着他的长大不再年轻,但眼中依旧写满了幸福的爱意。
与太爷爷那个时代不同,爸爸们能在一起组建家庭,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但与他们这个时代不同,爸爸们没能光明正大地举办婚礼。
会有一点遗憾,但是在这么多年的幸福面前,那点遗憾根本算不了什么。
两个孩子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他们俩也补领了结婚证,还参加了两个孩子的婚礼,已经特别特别圆满了。
婚礼当晚,景觅喝得微醺,汪期游也醉了,换下衣服,在新房的床上相拥而眠。
梦里,他们一同去往了另一个国度。
景觅发现自己变成了米黄色折耳小猫的形态,身边的汪期游也变回了德牧小狗的形态。
它们的脖子上分别戴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领结,与白天婚礼西装上的领结颜色一模一样,脚下是柔软纯白的云朵,承载着它们飘向一座高高的云桥。
是相连喵星和汪星的一道云桥,无数只猫咪和狗狗脑袋从云中探出。
咪喵汪呜间,穿插着无数句四个字的祝福:
“新婚快乐!”
在这里,它们又举办了一场来自喵星和汪星的盛大婚礼。
-Happy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