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
丁雨琳打电话来的时候,余思量正在睡觉,听见对面说有一档综艺邀请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要么是梦见以前的事,要么是他跟薄子衡后来的事都是梦,所以他对着电话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
他的毛病丁雨琳是最清楚的,每次不乐意又不好拒绝就沉默,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已经退圈了,但是老朋友上门求我,我才来开这个口,只是问问,你不想去也没事别有负担。”
听见“退圈”两个字余思量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含糊道:“没有不开心,就是困,你说什么?”
丁雨琳松了口气:“恋综,想邀请你跟薄总去。”
余思量听到这话再次觉得自己在做梦:“那不是世纪佳缘吗?我们两个已经结婚领证的上去干嘛?演不熟的人?”
“没,不是那种配对恋综。”丁雨琳道,“是之前在网上很火那档《恋爱咨询室》,找一对感情好的夫妻当嘉宾,再邀请几对感情出现问题的情侣或者夫妻一起上节目,给他们当免费的恋爱咨询。”
余思量想起来了,无语道:“我记得之前两期都闹得很离谱吧。”
这综艺一共出了两季,两季的嘉宾都是挺有名的夫妻档,结果在节目上爆出不少问题,有一对还差点闹到离婚,因为太狗血了才火的,现在大家都很期待第三期的嘉宾,想看看会怎么分。
“这也不是节目组的本意啊。”丁雨琳有点哭笑不得,“导演就是想打破那个魔咒,所以千挑万选挑了你们。”
余思量不解:“我们怎么了?”
“他说你们在一起的经历已经够离奇了,婚后肯定没心思吵架的。”丁雨琳笑道,“我也看了,没剧本,任务都是给其他嘉宾的,你们两个就去别墅里住几天,担任一下调解员,我觉得这个工作挺适合你的。”
余思量还是不解:“哪里适合我。”
“调解员。”丁雨琳道,“当然了,这个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作为你的经纪……你曾经的经纪人,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个工作很适合你,但接不接看你。”
余思量道:“我已经退圈了。”
“退圈又不是消失了,偶尔客串一下没什么,你就当自己是个网红,毕竟你粉多。”丁雨琳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在做别的,所以就考虑一下有没有兴趣就好。”
“那我想想吧。”余思量挂了电话,起身去洗漱。
椰酥听见动静立刻溜了进来,用爪子勾他的裤腿。
小猫长得都快,余思量都还没吸够奶猫,椰酥就已经大了一截,不再是以前那只被雪橇舔脑袋只能逃跑的小猫咪了,而是能给它一拳再跑。
但是还是不够大,跳不上洗手台,只能扒拉他。
“肚子饿了?子衡出门前没给你们倒吃的吗?”余思量飞速洗漱完,弯腰抱起小猫下了楼。
雪橇正在门口趴着,听见动静也跟着他下楼,在他身后朝他叫。
“不出门,大中午的。”余思量拒绝了雪橇的邀请,看了一眼猫粮碗,里面还有吃的,并不需要他操心。
余思量无奈地把椰酥放下,拿出手机点外卖。
薄子衡准时打了视频电话过来,他接起来后放到一边,一边吃面一边跟他聊天。
因为他经常睡过中午不吃饭,所以薄子衡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叫他,顺便跟他说说话,算是两个人的习惯了。
“恋综?”薄子衡综艺看得少,听见这个次第一反应也是一样的,“非诚勿扰那种吗?”
“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余思量好笑地给他解释了一下那档综艺的设置,“琳姐说没剧本,我们两个也没有任务……唔算是没有,就是给人家当树洞的。”
薄子衡正在查,还顺便看了几眼节目,点头道:“丁姐把过关的应该没问题,你想去就去,我都可以。”
“你公司怎么办?”余思量道,“新项目不是刚启动,最近不忙吗?”
薄子衡解释道:“大多工作我在家也能处理,到时候跟节目组沟通一下,有需要我到公司的情况我就过来,问题应该不大。”他说着顿了顿,“在哪拍摄?”
“不知道,我一会问问琳姐,让她去沟通一下。”余思量咬着筷子,说道,“我的确有点兴趣,还没跟你一起上过综艺呢。”
薄子衡闻言笑了:“是对综艺有兴趣,还是对跟我一起上综艺有兴趣。”
“跟你一起上综艺。”余思量道,“我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了,什么综艺没混过,能有什么兴趣。”
他着低头把汤喝了,又跟薄子衡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把他们这边的情况跟丁雨琳说了。
丁雨琳闻言便去跟节目组沟通,结果晚上就收到了来自节目组的回复,表示地点就定在宜城,他们会去找个合适的别墅,又说他们两人有一个呆在别墅就行,薄子衡如果公司有事随时都能离开。
余思量觉得可以,就让那个他们把合同拟好拿过来,第二天就签了,甚至非常贴心地给他们安利了几个适合拍摄的地方,都是他朋友或者自己的别墅,说如果有需要薄子衡的朋友也可以问问。
导演感动地打电话来哭。
余思量不解:“只是租你房子,又不是送你房子,那么感动干嘛?”
导演表示不感动不行,因为前两期的反面案例,现在观众都认为他们特地请那些都是面和心不和的嘉宾来炒热度,这期要做的风声刚传出去,很多人就在猜这次要“祸祸”哪一对了,搞得没人敢接他们的邀请。
“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导演哀怨道,“我又不是睡在人家床底,哪知道人家实际上关系那么差啊,要是知道我就不请了。”
余思量:“……”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
他正想安慰导演两句,就听导演问他:“你们两位感情应该不错吧?”
余思量:?
他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临时改场地,节目组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所以正式开拍已经是半个多月后,节目组本来想拍两人从两人甜甜蜜蜜起床的场景开始拍,然而薄子衡起得很早,而且一会还要去公司,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遛完狗回来了,而余思量还在睡。
薄子衡跟他们打了招呼便上楼去叫人,顺便换衣服出门,节目组分了人跟他一起去,剩下的就在楼下等余思量。
余思量虽然已经退圈了,但还是要脸的,起来后仔细捯饬了一下自己才下楼。
他对镜头早就习惯了,朝那个方向笑了笑,说:“我去弄点吃的,一会就走。”
跟拍问道:“平时在家都是思量做饭的吗?”
“没有,一般这个点我还没起床,他要上班,早饭都是直接在外面吃的。”余思量带着节目组的人进了厨房,从里面翻出之前买的生云吞跟鸡汤,“中午他一般在公司吃,我叫外卖,就晚上会一起吃,我会做饭,不过也会叫外卖或者出去吃,不过宵夜一般是我弄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你们拍这些就可以了吗?”
笑道:“我们后期会处理,您按自己日常的习惯来就好了。”
余思量“噢”了一声:“因为我以前参加的综艺都需要爆点,所以主持人会套我话。”
跟拍:?
“不过一般没什么用,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余思量笑道,“其实我觉得有剧本比较容易一点,不费脑子。”
跟拍:“……”
再说下去他们要被骂了。
余思量也没多说的打算,反正就是闲唠,不合适的节目组会剪掉。
吃完早饭,就带上行李出门了,两个超级大箱子,洪龙虎临时兼职助理,帮他拖了一个,跟拍见状问里面放了什么。
“吃喝玩乐,还能是什么。”余思量指了指自己的箱子,“衣服。”又指了指洪龙虎拖着的箱子,“吃的跟游戏机。”
跟拍:“……”
拍摄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比较方便薄子衡上下班,是薄子衡一个朋友借的地方。
余思量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了,而且还是认识的人,他愣了一下:“梦期……?”
乔梦期看见他也一愣:“你怎么来了?你……你跟薄总吵架了?”
余思量:“……”
“我们是调解嘉宾。”余思量无语道,“你跟你未婚夫吵架了?”
提起未婚夫,乔梦期就忍不住皱眉:“也还好,主要是来散散心。”
余思量默了:“来这种撕逼综艺散心?”
旁边的跟拍:?
“不是,他就是……很忙。”乔梦期撇撇嘴,“要不是我说是工作他才不来。”
余思量了然,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可是你也很忙。”
“是啊。”乔梦期说起这话,眼神忽然空了,“你知道吗,我才拍完一部戏,回来的时候他碰巧出差,今天会是我们离别三个月第一次见面,在那之前我们只打过几通电话。”
余思量:?
他惊讶道:“我记得你们订婚的时候我刚跟子衡领证,这才过去多久,你们感情就这么淡了?”
乔梦期叹了口气:“别说了,我心已经碎了。”
“我觉得你们的问题可能不是感情,是时间。”余思量道,“我先去把东西放好。”
他说完问了自己的房间在哪,便跟洪龙虎一起拖着行李上了二楼,把行李一放,扭头就准备走了。
跟拍:?
还真就是放着吗?
“不用收拾一下吗?”跟拍问道。
“我不会。”余思量道,“晚点让他弄去。”
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另一对夫妻也来了,是圈里一对很有名的夫妻档,双方都是功成名就的大腕,早些年的时候感情还不错,但近两年据说在闹离婚。
余思量没想到他们居然回来,有点惊讶:“你们节目组这次花了不少钱啊。”
跟拍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余思量下楼去跟他们打招呼,女的叫纪秋水,是影视歌三栖的歌后,跟她妈妈是同一时期的艺人,关系还可以。男的叫牧密,是个创作型歌手,有过不少经典作品,偶尔也会去影视客串,余思量以前还跟他合作过,在他的MV里担过主角。
他笑着跟两人打招呼:“秋姨,牧叔叔。”
两人看见余思量,脸上都露出笑容,纪秋水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没想到会在这看见你。”
“我才没想到呢。”余思量道,“您跟牧叔叔怎么会想来这里?”
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指他们以前感情明明不错,怎么这么多年了反而出现问题了,二是指他们这么大的咖位为什么回来这种综艺,从前两期的情况看来的好像都是一些咖位不是特别大的艺人。
毕竟咖位大的流量不敢公布恋情,敢公布的犯不着为这点热度让人看笑话。
纪秋水笑道:“我听说来这的嘉宾回去后都会和好。”
余思量:?
他转头问了乔梦期,听她解释才知道,虽然这节目的嘉宾各种暴雷,但是作为反面教材,每次都能给其他人一点小小的“启发”,加上节目组的任务设置的确是冲着让他们和好去的,所以除了那种真的完全没希望的,大多结束后感情都会好上不少。
余思量:?
“我忽然觉得自己被节目组骗了。”余思量道,“我开始怀疑前面两对会分就是节目组在背后搞鬼。”
导演:?
他们说话这会,外头又走进来一对,是两个男的。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世人对此也比以前宽容,但还是有不少排斥的人,所以很多明星都会隐瞒自己真实的性向,这对是圈内少数公开还结婚了的,不过两人对外的形象也一直很恩爱。
余思量疑惑地看向乔梦期。
乔梦期道:“听说节目组本来想请他俩做咨询嘉宾,但是他们提出想参加,细节就不清楚了。”
余思量道:“你很熟啊。”
“导演以前合作过,就多聊了几句,他说这期本来就三对,跟以前一样,两对同性一对异性,这期四对是因为纪……两位大佬忽然空降,他们也不可能把到手的流量扔出去吧。”
余思量:“……你可以跟我一起叫叔叔阿姨。”
乔梦期:“……你能不能抓好重点。”
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最后一对嘉宾来了,就跟乔梦期说的一样,也是同性伴侣,是两个女孩子,不过他就认识其中一个,只好又去求助乔梦期。
乔梦期都无语了:“你来做嘉宾之前都没查过吗?她们两个公布前段时间刚公布恋情的,刚过热恋期,估计开始吵架了。”
余思量问道:“热恋期是什么?”
乔梦期:?
“别逼我扇你。”乔梦期没好气道,“就是过了看对方哪哪都好的恋爱脑时期,每一对都不一样吧,据说一般是三个月左右。”
余思量问道:“那你跟你未婚夫的热恋期呢?”
“没有。”乔梦期道,“我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他什么毛病我早八百年清楚了。”
余思量了然:“所以婚姻就是知道对方的臭毛病还能忍着他继续生活下去是吧。”
乔梦期:“你说大点声,让节目组给你剪去做背景音的鸡汤。”
余思量:“……”
两人在这小声比比,那边已经互相自我介绍完了。
新来的两对都以为纪秋水跟牧密是这期的咨询老师,正在对他们表示感谢。
两人都有点尴尬。
余思量只好过去解释了一句,说他才是。
那四人都是一愣:“就一个人吗?”
“我老公上班去了,中午才过来。”余思量解释道,“他公司最近很忙,可能经常不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虽然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听你们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四人便又跟他道了谢,然后先回房间。
薄子衡是午前才过来的。
毕竟是综艺,几个嘉宾是有任务的,比如一起做午饭,至于谁做他们倒是可以自己商量,反正都是要自己安排到的。
余思量就坐在旁边听,小声跟薄子衡说要是一会做得不好吃怎么办?直接走是不是不好?
薄子衡小声道:“你说肚子疼,我抱你回房,等他们吃完再下来,说你好了,我们要吃饭,但是已经没饭菜了,我们只能遗憾点外卖。他们要是说还有剩菜我就说不够吃,吃不惯,你就骂我金贵,然后给我点外卖,你一起吃。”
余思量:?
你考虑得还挺周全。
导演:?
你们说话之前能不能把麦关一关!
答案是不能,因为两人也不怕这内容播出去。
嘉宾那边已经商量出结果了,余思量刚想听,就听他们问能不能让他给打个样。
余思量:?
人在旁边坐,锅从天上来。
他道:“没什么好打样的,子衡不会做饭,我们两个进厨房就是我一个人做,他在旁边看。”
众人:“……”
“薄先生不帮忙吗?”那对男的其中一个叫杨竹的问道,“余老师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余思量不解:“为什么会不舒服。”
杨竹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在家也是我做饭,做久了我不太开心,想让他也做,但是他一直说不会,我就只能自己做了,但做久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余思量已经大致明白了问题所在,但还是道:“你先做一顿吧,晚上我再做。”
杨竹闻言答应下来,起身去了厨房。
他炒了三个菜,又煮了汤,手艺谈不上多让人惊艳,但也不错,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水平,吃完饭他伴侣就上楼去了,留杨竹在屋里收拾。
余思量心说果然是这样,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杨竹下午有没有任务。
杨竹说有,不过不用太久。
余思量便约他一起去买菜,问他晚上能不能给自己打下手。
杨竹答应下来,等他任务做完就跟着余思量一起出了门。
余思量问他:“你老公有什么忌口的吗?”
“他不爱吃葱姜跟香菜,放了一口都不吃。”杨竹无奈道,“但是又爱吃肉跟鱼,还不喜欢腥味,为了去腥我研究了不少办法。”
余思量问道:“跟他提过吗?”
“提过。”杨竹道,“他没太在意。”
余思量闻言笑了笑:“一会我跟子衡说说。”
杨竹没明白。
余思量也不解释,跟他一起买完菜便回去了。
薄子衡正跟杨竹他老公陈信乐在玩游戏,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余思量放下东西,叫了薄子衡一声:“晚上清蒸鱼行不行?”
“行啊。”薄子衡答道,“你做什么都行。”
余思量道:“但是陈信乐不爱吃葱姜,我不知道怎么去腥。”
薄子衡闻言放下手柄,扭头看过来:“一定要放吗?”
余思量点头:“这样比较方便吧。”
薄子衡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说:“还可以用茶酒,盐水也可以,试试?”
余思量闻言面露犹豫:“麻不麻烦?会不会有味道?”
薄子衡闻言又低头继续查,但没什么人特地说这个,他只好道:“不然咱们试试,要是失败了就叫外卖。”
他说着就站起身要跟余思量一起进厨房去,陈信乐见状问道:“薄哥,不玩了吗?”
“一会再玩,我先看看。”薄子衡说着推着余思量进了厨房。
杨竹跟陈信乐对视了一眼,陈信乐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薄子衡虽然说跟他一起试试,但没做什么,就是站在旁边跟他说话,实际上操作的还是余思量。
余思量自己弄了一下,就嫌他碍事,说:“算了我自己来吧,你出去。”
薄子衡无辜道:“我可以帮忙的。”
“但是我不放心你。”余思量无奈,“不然你去把菜摘了,这个不难,把看上去坏掉的叶子折掉就好了,摘完记得洗。”
薄子衡点点头,抱着余思量递过来的菜就到一边摘去了。
纪秋水夫妻这会正好从楼上下来,见状也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
余思量闻言笑道:“牧叔叔平时在家会帮忙做饭吗?”
纪秋水闻言笑了:“家里就是他做饭的,我比较忙。”
余思量闻言看向牧密:“会难受吗?一直负责做饭。”
“还好,我本来就喜欢做饭。”牧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秋姨在家也会帮忙,有什么难受的。”
余思量笑了笑,让两人到客厅坐着等就好,跟杨竹把晚上的饭菜做了出来。
今天刚来,大家都还不是很熟,席间聊天不多,余思量虽然认识的人多一点,但他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大多时候大家都是跟自己的伴侣说话,只有乔梦期,她老公出差要明天才回来,只能可怜巴巴去跟余思量搭话,强行让二人世界变成三人。
余思量也不在意,小声跟她说今天发生的事。
“那就请个阿姨吧。”杨竹的情况乔梦期作为一个大小姐不是很懂,她家有住家阿姨,从来没烦恼过这些,“他们两个赚得也不少,请个做饭的阿姨也不贵。”
余思量无奈:“有时候可能不是做饭阿姨的问题,我问你,你要是下厨,你老公会怎么样?”
“能怎么,吃完啊。”乔梦期道,“我辛辛苦苦做的他敢不吃完我不杀了他。”
余思量道:“吃完呢。”
乔梦期没反应过来。
余思量笑了笑,说:“你一会看看。”
说完便扭头去跟薄子衡说话。
等吃完饭,余思量道:“这边没有洗碗机,只能自己动手了。”
薄子衡闻言道:“那我来吧。”
余思量看向他:“你个大少爷会洗碗?”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你负责做好吃的饭菜,我负责洗碗。”薄子衡道,“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余思量闻言笑了笑:“好吃吗?”
“好吃啊,我都吃完了。”薄子衡道,“我老婆手艺天下第一。”
“夸张。”余思量笑着打了他一下,“贫嘴,快点去洗。”
薄子衡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
他都动手了,其他人不好意思歇着,要动手帮忙,却被余思量叫住了。
他说:“今天这顿饭是我跟杨竹做的,按说该是信乐去,其他人就留着明天做吧。”
众人闻言也没再说什么,陈信乐也跟薄子衡一起去洗碗了。
而其他人便在院子里吹风,喝茶聊天。
乔梦期一开始还没明白余思量想说什么,但刚刚薄子衡的话差不多已经让她懂了。
等两人洗完碗回来,余思量便问陈信乐:“杨竹做饭的手艺好吗?”
陈信乐愣了愣,点点头:“还可以吧,就是有时候会把菜弄糊。”
杨竹闻言皱起眉,似乎想说点什么,被余思量一个眼神拦住了。
他没说什么,倒是薄子衡问他:“那你呢?”
陈信乐没明白。
薄子衡道:“你厨艺怎么样?”
陈信乐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会做饭,顶多就泡个面。”
薄子衡有点不解:“那你怎么好意思嫌弃他做饭的。”
陈信乐道:“我评价冰箱又不用学会制冷,当厨子被人评价不是很正常的事,我说了他下次就不会了。”
薄子衡皱起眉:“那你一个月给他多少钱?”
陈信乐愣了一下。
薄子衡道:“冰箱你是花钱买回去的,去外面吃饭你给厨师付钱了,杨竹做饭你给多少钱了?”
陈信乐道:“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要给他钱。”
薄子衡笑了笑,看向杨竹,说:“以后别做饭了,他想吃就让他自己叫外卖,你想做饭就做自己那份,吃不完就叫朋友。”
杨竹愣住,陈信乐有些不乐意了:“你怎么教他这些。”
“因为你不值得。”薄子衡道,“他做糊了自己又不是没吃,后果他自己承担了,你还在旁边指手画脚,不想菜糊就在旁边看着锅,不然就自己叫外卖,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人教吗?”
陈信乐闻言有点生气:“他负责做饭,做的不好吃我还不能说了吗?”
薄子衡问道:“他负责做饭,那你负责什么?”
陈信乐再次愣住。
余思量在旁边笑了笑,倒了杯水给陈信乐,说:“喝口水,消消气。”
陈信乐没接那杯水。
余思量见状直接把水泼了到地上,说:“不喝算了。”
陈信乐:“……”
余思量笑道:“觉得有点凶?”
陈信乐没说话。
余思量道:“这就是我要给杨竹上的第一课,别惯着你。”
陈信乐皱眉。
余思量看向纪秋水夫妇,问道:“秋姨跟牧叔叔平时在家是怎么安排家务的?”
纪秋水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旋即道:“我做饭没你牧叔叔好,家里都是他在做饭,偶尔他想偷懒,我就顶个班。”
“洗碗呢?”余思量问道。
纪秋水已经明白他想问什么了,笑道:“家里有洗碗机,不过年轻那会我们两个还没出名,买不起这些,就都是我洗,虽然你牧叔叔总说让他来就好,但夫妻嘛,就是要有商有量,大家分着做,不能说你能耐就要多做,一天两天也就算了,时间一长谁受得了。”
乔梦期也点点头,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人都是会比较的,一个人为家里付出众多,回家就看见对方什么都做,再好的感情都会生出怨气。”
“而且这些付出有时候不一定会被看到。”余思量道,“其实我以前也没怎么注意过。”
他跟乔梦期一样,家境好,虽然他家乱糟糟的,但那只是人际关系。
他从小都有保姆照顾,很少注意这些东西,后来跟周严在一起了,偶尔会下厨给他做吃的,周严也是大少爷惯了,刚恋爱那会还会夸奖他的手艺,到后来慢慢习惯了,就很少去关心他做这些花了多少心思。
“你们也都知道,我跟子衡结婚前还有个前未婚夫。”余思量忽然提起这么一句,其他人都是一愣,就听他继续说道,“有一次我拍完戏回去,很累,他看见我,说懒得出门,还没吃饭,让我给他弄点吃的,我就去了,结果走神,不小心被油烫了一下。我反应过来就去处理了,没起泡,只是有点红,但是火辣辣的疼,我跟他说,他只让我涂点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当时就忍不住想,我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男人在一起呢?”
乔梦期闻言也皱起眉:“没听你提过。”
“因为是很小的事。”余思量道,“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这种忽然想分开的时刻很多,但太小了,小到第二天睡醒那股劲过去了,又觉得没什么了,但失望其实是会积累的,很多感情出现问题就是这种细小的摩擦一点点积累,最后爆发酿成的苦果。”
杨竹点点头,问道:“那薄总难道不会吗?”
“他啊……”余思量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整理能力差,总把房间弄得很乱,他每天就会顺手收一下,我就给他做好吃的犒劳他,他不会做饭,但起码能在吃完的时候夸我做得好,我们谁也不嫌弃谁。”
陈信乐皱眉:“但是他可以叫外卖啊。”
“我难道不能请人收拾吗?”余思量笑道,“我顶天了一周甚至半个月、一个月请人收拾一次,一次花上半天,要花多少钱?他叫一个月外卖要多少钱?”
陈信乐不说话了。
“但两个人在一起,计较到一分一厘就没意思了。”余思量道,“在这件事里他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让我知道他看见我做的事了,并且放在心上,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陈信乐还是有点不服气:“我也不是没做事啊。”
余思量问他:“比如呢?”
陈信乐想了想,余思量却道:“这有镜头,你可想好了,要是说出赚钱,那就太丢人了。”
陈信乐皱眉:“赚钱怎么就丢人了。”
“因为杨竹也在赚钱。”余思量道,“你跟杨竹,是今天来的伴侣中问题最大的,而问题出在你身上,你太典型了。”
陈信乐没吭声。
余思量垂下眼,说:“不爱听也没事,今天这些话本来也不是给你听的,是说给杨竹听的,希望他能明白,不是忍就能解决问题的。”
杨竹闻言有点想哭:“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总要妥协。”
“妥协的意思是彼此都退让。”余思量道,“有什么问题,夫妻双方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商量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如果商量不出来,就各退一步,这叫妥协,你退了,他没有,这不叫妥协,叫忍让。”
“但总得有人做。”杨竹道。
余思量笑了:“是因为有你做,他才不做,你不做,他自己会叫外卖,什么时候不想吃外卖了,就会自己动手了,难道他还能饿死自己不成?刚刚子衡也说了,以后你只要做自己的份就好了。没人能毫不计较地付出,就算是最伟大的父母,他们也会想从孩子身上得到一些情绪价值,你工作忍受傻比上司是为了工资,那你忍受一个这样的丈夫是想得到什么?”
杨竹想了想,他一开始其实是因为爱情结婚的。
余思量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婚姻不止是爱情,都说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就好像你的家人朋友一样,他们也有缺点,你能忍是因为血缘,因为感情,又或者他们的缺点并不算什么,而且他们有更好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们有什么地方是忍不了的,你会怎么做?”
杨竹想了想,说:“远离。”
余思量笑了笑,伸手倒了杯水给薄子衡。
薄子衡接过来,笑了笑:“谢谢老婆。”
说完就低头继续喝水。
余思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杨竹闻言有些羡慕,但又觉得有点怪:“会不会太客气了,总挂在嘴边,感觉有点疏离。”
“只是个例子。”余思量道,“他随口一说,我听见了就可以了,也没有要他时时刻刻都这么做,而且就算他不说,他行为上肯定也能让你感受到,你听不见,也看不见,难道你会相信他说把你放在心里这种话吗?”
杨竹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我明白了,谢谢余老师。”
乔梦期在旁边疑惑道:“你这听着不像要帮人家修复关系。”
余思量道:“我这个人一向劝分不劝和。”
乔梦期:?
她竖了拇指:“节目组找你没找错。”
余思量看她:“你也要来找我咨询的。”
“所以我现在信心满满。”乔梦期道,“明天我就让他问问薄总是怎么管理时间的居然还有时间陪你吃饭。”
余思量:“……那我现在就教你。”
乔梦期立刻坐直了。
余思量道:“把工作甩给他爸就行了。”
乔梦期:?
薄子衡在旁边:?
“宝贝,我也不是一直这样。”薄子衡无辜道,“我有好好赚钱,毕竟还要养家呢。”
余思量笑着伸出手:“工资卡。”
薄子衡道:“没带,一会给你。”
余思量又笑,然后就被亲了一下。
“你在镜头前也不知道收敛。”余思量小声说了一句,旋即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笑了笑,“怎么了?”
纪秋水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不然节目组也不会找我们来当嘉宾。”余思量笑道,“不过先说好,我们咨询部门晚上十点就打烊了,你们要谈心的记得看好时间。”
纪秋水闻言一愣,旋即道:“那我们能跟你谈谈吗?”
这回轮到余思量愣了,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便道:“您想谈什么?”
纪秋水迟疑了一下:“能私下说吗?”
余思量有点无奈:“节目组会录像。”
“我知道。”纪秋水笑道,“没什么不能播的,只是我们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这种问题,有点尴尬。”
余思量了然,站起身:“那我们到露台去吧。”
薄子衡也跟着起身:“我再去拿套茶具吧。”
四人跟其他人道了别便上楼去了,余思量还挺好奇纪秋水跟牧密为什么会吵架的,毕竟两人以前感情真的是如胶似漆,小时候他还想过如果自己是他们的小孩就好了。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还能给他们两个当咨询,仔细想想说不定可以当参考,毕竟他跟薄子衡现在感情也很好。
薄子衡拿着茶具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思考什么,顿时明白过来,走过去扯了一下他的脸,小声道:“不准想,我们不会。”
余思量闻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舍不得跟你吵架。”薄子衡笑道,“现在舍不得,将来更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