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

第57章 番外

余思量每次听他花言巧语就想笑,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说:“你这张嘴,要是拿到外面去能给我骗多少兄弟回来?”

薄子衡无辜道:“我心里只有你,你别冤枉我。”

“你最好是。”余思量伸手拉着他坐下,指挥他泡茶,旋即看向对面的两人,“两位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纪秋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牧密更是面露尴尬,他们两个早就料到今天这场面,只是没想到要求助的会是自己的小辈。

余思量温声道:“没关系,不着急,慢慢来。”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最后是牧密干咳一声,说:“我来说吧。”

纪秋水点点头,伸手接了薄子衡递过来的茶。

余思量也跟着接过一杯茶。

牧密没接,一脸沉重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出轨了。”

余思量顿时呛住了。

他重重咳了几下,差点把肺都咳了出来,但还是急急道:“叔叔你等、咳咳咳……等等我咳咳……”

牧密也没想到他一句话把余思量吓成这样,连忙起身去给他拍背顺气,无奈道:“我就是逗个趣,你怎么吓成这样,不是你想的那种。”

余思量简直要无辜死,他咳了一会顺过气来,抽抽鼻子,无辜道:“叔叔,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牧密闻言笑起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说:“我前两年,喜欢上了摄影,大家不都说相机就像自己的小老婆嘛。”

余思量点头:“有新的爱好是好事。”

牧密闻言摇摇头,无奈道:“我喜欢拍动物,拍自然风光,拍那些平时在家看不到的东西,所以经常会离家。”

余思量了然:“你们是因为这件事吵架的?”

牧密点头:“你阿姨以前工作忙,好不容易现在空下来了,我又天天不着家,所以经常吵架。”说起这件事,牧密自己也有点无奈,“我一方面觉得你阿姨不理解我,她年轻的时候不着家我不也没说什么,一方面又觉得她说的也对,就这么扔下家里不管是不太好。”

余思量想了想,问道:“那离婚的事……”

“真的。”牧密道,“我们的确想过离婚,但到了民政局,又觉得几十年的夫妻,也没必要闹成这样,就是那时候被人拍下来的。”

余思量了然:“所以你们还爱对方,只是生活上出现了变化,导致相处得不好了。”

牧密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点头,笑道:“感情肯定是有的,就是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轰轰烈烈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为了爱情什么都能挺过去,年纪大了之后就没那么有勇气了。”

余思量闻言,下意识看了薄子衡一眼。

薄子衡闻言也看向他,严重浮出点点笑意,说:“老了我也喜欢你。”

余思量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你没听叔叔说吗,爱的,只是不热烈了。”

薄子衡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感觉不对呢。”

余思量没明白他的意思。

“年轻的时候生活变数更多,精力也多,所以日子永远是新鲜的。”薄子衡解释道,“随着年纪增长,精力渐少,不再跟以前一样不断去接受新的东西,所以生活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多彩,时间久了就会安于现状,没办法接受新的东西了。”

余思量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我还没到那个年纪。”薄子衡看见余思量打量的眼神,立刻解释道,“是我妈,她有段时间一直在尝试学一些新东西,这个是她跟我说的,她怕自己一旦习惯了平静没有变化的日子之后会变得没办法接受新的、未知的东西,有时候未知是很可怕的。”

余思量愣了愣。

的确,年轻的时候身上没有太多担子,又有用不完的精力,所以对任何新鲜未知的东西都能保持着探索欲。

但随着年纪增长,有了工作,父母年迈,自己也组建新家庭,甚至有了孩子,生活变得稳定又踏实之后,未知的变数就变成没必要的东西,就算是一点点改变,都有可能对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所以开始恐惧变化,任何一个决定都会比年轻时更慎重。

就像牧密和纪秋水。

牧密在这个年纪忽然产生了新的兴趣,他选择了去追,而纪秋水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踏实的生活,她不愿意出现改变,所以拒绝接受牧密的新兴趣。

这件事无关对错,只是立场和想法不同罢了。

余思量也和纪秋水一样,讨厌任何未知的变化,所以他能理解纪秋水,但又觉得牧密也没有错。

他只是有了新的兴趣,不让他去做似乎有些没道理。

余思量看向薄子衡。

薄子衡见状笑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能接受。”

“如果我跟叔叔一样喜欢上满世界跑呢?”余思量问道,“你不可能丢下公司跟着我到处跑。”

“那我就问问你,能不能偶尔停下来。”薄子衡道,“在你的生活里也添上我。”

余思量再次愣住,旋即很轻地笑了,凑过去在薄子衡脸上亲了一口,看向对面的两人,说:“婚姻有时候是需要互相妥协的。”

两人都看向他。

余思量道:“叔叔可以跟秋姨约定好时间,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出去了每天都跟秋姨打电话,跟她说今天吃了什么,看见了什么。秋姨也可以试着去接受叔叔的新爱好,看看他喜欢的世界,说不定也能找到新的乐趣,就算不喜欢,也可以听听他最近做了什么,如果真的不喜欢也没关系,你也可以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当然了,如果能有一样的爱好更好,但每个人都不一样,没必要强求。”

纪秋水闻言愣了一下。

余思量笑道:“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小时候出门的时候都要跟家里人说自己要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晚了也会打电话报个平安不让家人担心。但长大一点了,不再是需要处处被保护的人了,就把这件很正常的事情给忘了,但家人的担心永远都不会消失。”

薄子衡闻言垂眼看他:“你小时候也会?”

余思量知道他是在问他妈妈,于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我出门,我妈妈都会叮嘱我要记得按时回来,如果有事就给她打电话,就算有司机接送,她还是会让我背她的手机号码跟家里的电话以免出现什么意外,但长大后就不会了。”他说着顿了顿,忽然笑了笑,“我记得有一次,我爸妈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因为我爸喝多了,两人就在那边住了一晚上,但是我不知道……我就记得我妈跟我说她们十二点前会回来,我以为他们出事了,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知道原因,后来他们再不回来,我也会想,大概是有工作吧,大概是有应酬吧,再后来……我就很少关注他们去哪里了。”

纪秋水闻言沉默了一下,旋即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们虽然感情不错,但的确很少过问对方的情况,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没必要事事都盯着,直到我发现他开始三天两头不回家之后……我其实怀疑过他出轨。”

牧密皱眉:“你……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纪秋水垂下眼,无奈道:“一开始我也只以为你是有工作,但你从来也不跟我说,后来甚至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我知道你没有工作,问你去哪了,你就说去拍照,我也不懂,拍个照为什么要出去那么久,久了我也有点不安,觉得你可能在骗我。”

牧密哑然:“不是骗你,只是……”

只是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也有些难为情。

说他为了等山里的风、等日落和流星,总觉得有些矫情和不切实际。

加上他已经过了事事都想去分享的年纪,不过是一点妻子不会有兴趣的爱好,没必要说。

余思量笑道:“或许叔叔你可以试着跟秋姨说说看呢,就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您难倒不会跟秋姨分享自己在创作时的想法吗?”

“是会。”牧密有些不好意思,“但你秋姨也是歌手,虽然不写歌,但她听得懂。”

却不料纪秋水笑道:“也不是,刚认识的时候其实听不太懂,后来跟你相处久了,学了一点皮毛才懂,也是这点皮毛才让我后来试着自己去写歌,虽然也没写出什么名堂。”

牧密有点惊讶:“我以为你是想往那方面发展。”

纪秋水闻言笑了:“我唱还行,写可不行,我就是喜欢听你说那些,觉得你那个时候……很帅。”

她说这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年轻时经常会这么夸对方,年纪大了之后总觉得还说这些有点轻浮了。

余思量见状笑道:“我觉得你们两位其实没什么,你们心里还有对方,在为对方着想,就是沟通得太少了,说开了就好了。”

纪秋水闻言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们有点固步自封了。”

牧密也点头:“总觉得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有些事没必要说,但人时时都在变,今天还是这个样子,明天谁又知道会怎么样?沟通是两个人最好的桥梁,说废话,总好过不说话。”

余思量弯了弯眼:“既然两位想明白了,那我跟子衡就先下去了,你们两位自己谈谈?”

两人点头,余思量便拉着薄子衡下楼去了。

薄子衡跟在旁边,笑道:“跟叔叔阿姨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没见你来跟我沟通。”

余思量看他:“沟通什么?”

“唔,说我的工作。”薄子衡道,“你都没问过我。”

“因为不用我问。”余思量笑着伸手拉住他,“你哪天没有跟我说?吃饭的时候,睡觉之前,跟我说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说午饭吃了什么,说很忙,说你有点空偷懒做了什么,哪有给我问的空间?”

薄子衡想了想,发现好像是这样,他有点无奈:“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会,我就喜欢你这样。”余思量笑道,“我不擅长主动,你这种话多的配我刚刚好。”

“也是。”薄子衡笑道,“每次我问你今天干什么了,你都会跟我说,等以后了也要跟我说。”

余思量懒洋洋应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行,你现在就答应我。”薄子衡把人抱住,不让他回房,“不说我就在这亲你。”

他们正好停在走廊上,随时都会来人,但余思量是无所谓的:“我又不怕,你是我老公,亲我就亲我,你是小三我才要怕。”

薄子衡:?

好像也有点道理。

威胁不到人,他只好蔫蔫地放开余思量,说:“唉,老婆不疼我了。”

余思量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说:“答应你。”

薄子衡顿时又开心了,回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往房间走,说:“老婆最好了。”

余思量跟他回了房,屋里是没有装摄像头的,门一关,薄子衡立刻亲了上来。

余思量用一根手指将他推远一点,警告道:“现在在录节目。”

“看不到。”薄子衡道。

“明天会被发现。”余思量道,“不准做。”

薄子衡闻言有点无辜:“我现在正是激动的时候。”

“有什么好激动的。”余思量不解,“你哪天不激动。”

“那不一样,今天是很暖心的激动。”薄子衡笑道,“我今天忽然发现我在你心里比我想的要好。”

余思量闻言笑了:“你觉得在我心里,你是什么样的?”

薄子衡想了想,说:“跟雪橇差不多。”

余思量:?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余思量笑道,“但是又不一样。”

“嗯?”

“雪橇是儿子,你是老公。”余思量笑道,“这哪能一样。”

薄子衡默了。

的确不一样。

他无辜道:“那等回去。”

余思量点点头:“我去洗澡,乖点。”

说完就进了浴室,等再出来时,发现薄子衡正在处理工作,便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在床边坐着等。

薄子衡处理完事情,抬头就看见余思量坐在对面,朝他弯了弯眼睛:“怎么不叫我。”

“不想打扰你工作。”余思量起身走过去,弯腰跟他交换了个吻,“我是不是不该接这个工作?”

薄子衡闻言有点无奈:“又在想什么呢?我答应你了,就是考虑过的,倒是你,没嫌我这时候还在工作。”

“本来可以好好休息的。”余思量道,“保证没有下次了。”

“有也没事。”薄子衡笑道,“我说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真的没时间,我会跟你说,不然看你愧疚我也难受,所以不用担心我好吗?”

余思量点点头:“给你放好水了,去泡个澡吧。”

“谢谢老婆。”薄子衡起身亲了他一下,进了浴室。

余思量便坐到他刚刚的位子上,看了一眼他的电脑。

薄子衡也用电脑玩游戏,不过家里有台式,还有另外一台笔记本,这台是专门办公的,桌面的文件都好好分类起来了,看上去非常整齐。

不像他的,桌面的图标越来越多,很多连名字没有,每次他找东西都要找半天。

余思量还在感慨的时候,薄子衡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公司的人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薄子衡也听见电话声了,见只响了两声便知道是余思量接了,便没急着出来,准备等洗完再处理。

然而等出来了他才发现余思量还在跟对面的人说话,这会正在他电脑上查什么。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余思量的肩膀。

余思量点点头,对着电话说道:“他回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说完便把手机还给薄子衡。

薄子衡答应了一声,问了一下情况,发现是文件出了点问题,下面的人打过来确认情况,不是什么大事,该交代的余思量刚刚都交代完了。

他便挂了电话,笑着问余思量:“你怎么知道?”

“你经常跟我说起,太复杂的处理不了,这点小事有什么难的。”余思量笑道,“再说你东西都分得那么细,看一眼就行了,如果是我的工作,你可能会在我电脑上迷失。”

薄子衡哑然:“老婆真厉害。”

“不生气?”余思量笑着看他,“按电视剧的情节,你现在应该很生气地让我不要插手你的工作,说那可是很重要的文件,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薄子衡有一瞬的疑惑:“这能出什么事?”

余思量想了想:“比如不小心把你的重要文件删了。”

薄子衡默了默:“我的文件有备份,电脑里的都锁着,没办法不小心删掉的。”

“那乱交代你下属。”余思量道,“然后把你的计划打乱。”

薄子衡:“……他们又不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机器人,如果真是什么离谱要求肯定会再跟我确认一遍的,也就是事不大他们才敢跟你说。”

余思量心想也是,又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是不是以后我能帮你处理工作的意思?”

“帮我处理工作有什么好的,我还想甩给别人呢。”薄子衡有些无奈,走过去把人抱到床上,“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快睡觉。”

余思量“噢”了一声,往被子里一缩,问道:“你呢?不会还要工作吧?”

“不会。”薄子衡好笑道,“我关了灯就睡。”

余思量这才点点头,等薄子衡上了床便滚进了他怀里。

第二天薄子衡还要去公司,余思量虽然平时在家懒,但现在好歹是录节目,没好意思睡到中午才起,便定了闹钟,然而等他起来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吃完饭,聚在客厅不知道在弄什么。

余思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纪秋水见状说道:“是你老公让我们别去叫你的,本来也没什么事,你想睡就睡吧。”

余思量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纪秋水身后的人,是个长相英俊的陌生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严肃的精英气息,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梦期她老公?”

男人点点头,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好,我是程飞青,我们见过。”

他们一共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乔梦琪跟程飞青的订婚宴,一次是余思量结婚时,程飞青跟着乔梦期一起去吃酒,但他们两次都没说过话,真就打个照面而已。

余思量也朝他笑了笑:“梦期呢?”

“说是出门了。”程飞青道,“房间在楼上吗?我先去放行李。”

余思量点点头,给他让了道。

乔梦期是买菜去了,今天午饭是她负责的,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都把余思量看愣了:“你准备给我们准备一桌满汉全席?”

“零食。”乔梦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看飞青车在外面,他来了?”

余思量点头:“回房了。”

乔梦期“噢”了一声,拎着东西去厨房放好,这才上楼去找人。

两人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下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大好,似乎是吵架了。

余思量有点疑惑,便拉着乔梦期到一边询问情况。

“就是为了他这个工作。”乔梦期无语道,“之前答应得好好的,说是开拍之前赶回来的,结果又是这样。”

余思量“噢”了一声:“别气了,我给你煮奶茶,喝不喝?”

乔梦期点头:“不要甜的。”

“知道了。”余思量笑了笑,到厨房去煮茶,顺便给自己下了碗面,然后叫上乔梦期去院子里。

乔梦期还是很气,喝个奶茶像在喝毒药。

余思量好笑道:“生气喝东西会胃疼的。”

“我也不想啊。”乔梦期无语道,“就是很气,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余思量摇头:“他有工作耽搁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梦期顿时泄气了:“你好大方,我受不了。”

“因为子衡是个很守信的人。”余思量道,“这次来他也提起跟我说过了,可能会很忙不能一直呆在这边,是我同意了的。”

乔梦期哑然,过了几秒,她说:“他也说了,我以为没这么忙的。”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余思量吸溜了一口面,含含糊糊道,“我教你一个秘诀,这种时候,你要想到最坏的情况,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去做。”

乔梦期默了默:“你想到的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余思量咽下嘴里的面,说:“就是他忙得录节目的时间都没有,最后变成我一个人录。”

乔梦期有点惊讶:“这你都能接受?”

“工作是我要接的,他已经告诉我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了。”余思量耸耸肩,“最后决定要接的是我,他只是陪我来的。”

乔梦期皱眉:“我可接受不了。”

“那为什么还来。”余思量笑道,“当然了,这只是录节目的情况,如果约会他也这样,我就会生气。”

乔梦期眉头皱得更紧了:“被你说中了,他约会也这样。”

余思量:“……”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时不时接个电话,长的十几分钟,短的就一两分钟,但节奏被打断了挺难受的。”乔梦期低着头,叹气道,“有时候在跟他说事,被一打断就觉得好累,不想说了。”

“那的确不太好。”余思量道,“特地安排出来的休闲时间就该好好陪你。”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说是工作电话,不好不接。”乔梦期蔫蔫道,“我自己也知道工作重要,但就是……不太舒服。”

余思量问道:“你有跟他说你不喜欢吗?”

“说了有什么用,还不是那样。”乔梦期无语道,“他满脑子工作。”

咬着筷子想了想,说:“要不你以毒攻毒试试。”

乔梦期不解。

余思量道:“我一直觉得很多情况会发生都是因为没办法互相理解,如果他能接受,就说明他认知就是这样,剩下的就是他能不能接受并尊重你了。”

“他要是真的尊重我,也不用我以毒攻毒了。”乔梦期垂下眼,看着手里冒热气的奶茶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解除婚约。”

余思量不解:“可是你们才订婚没多久,而且还不是联姻,是正儿八经一起长大的感情。”

乔梦期低落道:“是啊,所以我最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答应嫁给他,其实我也没多喜欢他,只是习惯了……我们两个其实不适合,他应该找一个跟他一样喜欢工作天天不着家的人。”

余思量提醒道:“你就是天天不着家的人,拍戏的时候好几个月甚至可能一整年都不回家。”

“但是没工作的时候就觉得家里很冷清。”乔梦期道,“他该找个忙到不见人的,我该找个居家的。”

“居家的人家也不一定喜欢你这样不着家的。”余思量给了她无情的一击,“我觉得你不如问问他的想法。”

乔梦期说:“不想跟他说话。”

“那你坐着,我去叫人。”余思量说着就去找了程飞青来,跟他说起跟乔梦期吵架的事。

程飞青有点尴尬:“只是小事。”

“小事早晚会变成大事,你公司发现小问题,如果一直不处理,早晚也会变成大事。”余思量道,“你就不怕梦期哪天心灰意冷跟你分手?”

听见这话,程飞青皱了一下眉。

“我已经尽量在配合她了。”程飞青叹气道,“我本来要在那边呆到下周的,她说想参加,我就调整了时间,加班把事做完了,但工作太多了,我已经尽量了。”

余思量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拒绝的。”

程飞青道:“我拒绝了她会不开心。”

“但你现在这样搞,两个人都不开心。”余思量道,“梦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你跟她说明情况,她难道还会逼你吗?”

程飞青犹豫了一下:“我不想让她失望。”

“你现在这样她更失望。”余思量道,“她还跟我说,你总在两人约会的时候接工作电话。”

程飞青道:“一般不会很久。”

“但的确会难受。”余思量道,“你想想,如果你开会的时候,梦期忽然打电话告诉你,她今天有事不回家吃饭了,你会怎么想。”

程飞青皱眉:“这种事发个消息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特地打电话。”

“那你接的电话里,每一个都是一定要接的吗?”余思量道,“都是不能发消息给你,等你有空了再处理的事吗?”

程飞青不说话了。

“我说了,梦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但她是会委屈的人。”余思量道,“你的时间就那么多,你总要有一些是属于她跟你两个人的、不被别人打扰的时间,如果哪天她不再在意这些,那一定不是因为她谅解你了,而是因为她已经失望了。”

乔梦期看向余思量。

余思量垂下眼,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妈偶尔也会对我爸抱一点什么期待,越是长大,就越少。”

乔梦期默了,说:“我想起我哥。”

程飞青看向她。

乔梦期道:“我很崇拜我哥,长这么大,他答应过我的事很少食言,说什么我都愿意听,愿意信,他要是告诉我因为工作推不掉爽约了,我虽然会失望,但也知道没办法,不会觉得他在敷衍我,我就一直想找个像他那样的男朋友。”她说着看向程飞青,“但我经常觉得你在敷衍我。”

余思量也看向程飞青,“你会因为怕客户不开心,先答应一些你极有可能没办法完成的事,先把对方哄住吗?”

程飞青皱眉:“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呢?”余思量道,“反正又没有签合同,也没有录音,就是口头说一句,要是做到了呢?”

程飞青道:“这不是在赌博,这是……”

“是信用问题。”余思量道,“你在梦期这里也没什么信用度了。”

余思量看程飞青一脸纠结,给了他最后一击:“但在客户那里的信用度没有,影响的是以后,你的确可以再重建信用度,失去的单子也可以再找,那梦期呢?你在梦期这里没有信用度了,对你以后再找对象倒是没什么影响,但你真的想要等未婚妻没了再找一个吗?”

程飞青立刻摇头:“怎么可能。”

余思量拍拍程飞青的肩膀,说:“那不就是了,两个人在一起,好好沟通,好好经营,答应了的事就好好做,别因为梦期喜欢你就不把她的感受当回事。”他说着又拍拍乔梦期的手背,“你也是,有什么想法就说,但是语气好点,两人好好对对行程,空出点时间约会,都是大忙人,互相理解一下。”

他说完便捧着自己的空碗跟杯子回厨房去洗了。

薄子衡上午的少一点,不到午就回来了,正好看见乔梦期跟程飞青在外面聊天,便打了个招呼。

程飞青有些尴尬地朝他点点头,对面的乔梦期气得不想跟他说话,看向薄子衡:“他在屋里。”

薄子衡道了谢,进去问余思量是什么情况,余思量便跟他说了。

薄子衡闻言也有点无奈,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他跟余思量的相处模式也不是什么万能模板。

“吵架有时候也是一种沟通的方式,他们要是真的不想分开,总会找到合适的模式的。”薄子衡安慰道,“你也别太操心了。”

“在其位谋其职嘛,收了节目组的钱能多干点就多干点。”余思量笑着拉他在旁边坐下,“下午还去吗?”

“应该不用了。”薄子衡道,“在这边陪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嘛,想午睡。”余思量道,“你陪我?”

薄子衡无奈:“你知道我没午睡的习惯。”

“你可以趁我午睡的时候工作。”余思量道。

薄子衡:?

“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免了,我玩会游戏。”薄子衡无奈道,“要是可以我是真不想再看到那堆文件。”

余思量闻言捂着嘴笑起来,靠在他身上跟说话。

等吃过午饭便跟薄子衡回房休息去了。

这次节目录的时间不长,前后就三天,给众人一个休息和相处的机会。

那对女孩子是第三天傍晚离开前才来找他的,她们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激情过去后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她们吵过很多架,都觉得累了,开始怀疑彼此的感情,这次其实是想来看看其他人是怎么相处的。

因为之前两期嘉宾风评很诡异,所以她们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找余思量商量,是这两天看其他人都在渐渐缓解关系才决定来的。

对此余思量反而有些犯难了,因为根据她们的说法,两人热恋期的时候就时不时会吵架,有那么厚的滤镜都没用,那就说明两人很可能并不合适。

要么是不适合跟人一起生活,要么是两人性格不合,但余思量也不好说你们不如分手,犹豫了一下,只是说道:“或者你们其中一个先搬出去试试,看看还会不会想继续住在一起。”

两人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余思量这才跟薄子衡拖着行李下楼,回家了。

综艺的预告也是晚上发的,官博消息一放,评论区瞬间就被轰炸了。

余思量虽然退圈了,但在网络上热度还很高,姑且不说他之前本来就是明星,就是现在,单靠豪门夫夫这个标签都有不少人到他这来磕CP。

然而两人居然去上了这档恋综,于是有的人怀疑他们感情不好,有的觉得他们会在综艺上暴死塌房,只有一小部分人觉得这魔咒也不是不能打破。

余思量用大号给这些人都点了赞。

薄子衡在旁边看得好笑:“开开玩笑而已,这么认真?”

“开玩笑也不能诅咒我们感情暴死,太恶毒了。”余思量撇撇嘴,“要不是怕琳姐骂我神经,我都想花钱公关掉了。”

薄子衡闻言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估计明天就把预告放出来了,别看了,快点睡觉。”

余思量这才收了手机睡觉。

而薄子衡猜得也没错,第二天晚上节目组就把预告放出来了,他们两个作为咨询嘉宾的镜头还挺多,大都比较甜,而来参加的嘉宾节目组则把重点都放在了吵架上,甚至牧密那句“我出轨了”都被单独剪出来,却没有接后续,听上去狗血拉满了。

余思量看完有点无语:“下期怕是没嘉宾敢去乱说话了。”

“这种预告不就是得这样。”薄子衡正在处理工作,头也没抬地说道,“要是感情没问题怎么能上这节目。”

“但是他们的问题都是沟通导致的。”余思量走到薄子衡身旁坐下,靠到他肩上,“所以你要多跟我说话。”

“我话还不多啊?”薄子衡停下手上的动作,笑着偏头亲了他一下,“放心,等七老八十了,你耳朵不灵光了,我也要去买个喇叭在你耳边继续跟你说。”

余思量闻言弯起眼:“那好像有点烦人了。”

“没办法,你自己说的,婚姻有时候就是需要互相妥协。”薄子衡笑道,“我就这点缺点,你就让让我吧。”

“贫。”余思量踢了他一脚,便跟他聊起别的事。

他就是好玩才答应上这期综艺,对后续也没什么太大的期待,却没想到几个月后还收到了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杨竹跟他说,他连着两个月没准备陈信乐的饭菜,也不帮他收拾东西,陈信乐终于学会了洗碗,也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了,虽然问题还是很多,但两人现在不像之前那么爱吵架了。

那对女生则发了消息来说他们已经分居了,但恋爱还在谈,她们都是很注重自身的人,就算是恋人也不喜欢被对方入侵自己私人空间,偶尔到对方家里住两天反而更好。可能以后谈得再久一点就能接受了,但不能也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很好。

乔梦期发的是婚礼的请柬,那天之后两人好好谈过了,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执拗的人,现在感情很好,已经准备把证领了。

纪秋水则是发了一些牧密拍的照片,她跟牧密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旅游,看了很多风景,说她也开始喜欢上摄影了,还说要跟牧密一起打造一张新专辑,到时候请他去当MV男主。

余思量看完,就会把这些分享给薄子衡,薄子衡就会跟着说两句。

说他也可以学做饭,

说不让他出去住。

说到时候一起去参加婚礼。

说等他手里的项目告一段落他们也可以一起去旅行。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爱情的形状,适合自己的最好。

而薄子衡就是最适合他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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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逃婚后我和大佬协议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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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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