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符箓发亮,康王找到女儿了!
魏凌薇姿态慵懒地坐在藤椅上,把玩着指上蔻丹,笑着说:
“因为你长得面目可憎,方才惊扰了本侧妃的母亲。这样吧,你划画自己的脸,然后自杀,我看看要不要使饶你女儿一命?”
“哎呀,差点忘了,你连个银簪都没有。罢了,齐嬷嬷,赏她一个。”
魏凌薇话音落下,齐嬷嬷就从头上扯了根银簪丢给虫娘。
虫娘愣愣地捡起了地上的银簪,手都在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摸银簪,竟然是被主子要求自戕。
她低头看了眼身旁才三岁的女儿,将眼泪硬挤了回去,颤声问:“侧妃娘娘此话当真?只要奴婢自毁容颜,自戕,便能饶奴婢的女儿一命。”
“嗯。当然了,听说这女儿是你捡来的,你也可以杀了她,换自己活命。”魏凌薇笑盈盈地说。
虫娘跪在地上轻抚摸了下小蝶的脸。
小蝶伸出小手胡乱地擦着她的眼泪,“娘亲,不哭不哭。”
虫娘闭了闭眼,猛地将银簪刺向自己的脸,在上面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
小蝶哇地大哭了起来,小小的手抓住了银簪,“娘亲,血!痛痛!小蝶不要娘亲痛痛!”
魏凌薇都不由站了起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虫娘,掩唇笑:“哈哈哈!不是,你这贱婢还真当真了?”
“本侧妃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可能让你死在这,脏了母亲的院子?”
“来人,把她们都拖出去,杖毙。”
魏凌薇轻轻指了下虫娘母女,吩咐一旁的护卫们。
护卫们见两人没了反抗,赶忙将她们抓住拖走。
虫娘的脸被血污掩盖,双目赤红地盯着上首的魏凌薇,第一次对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产生了恨意!
她不由想到了四年前那个夜晚,她去大小姐院子里倒夜香的时候,被一个肥胖如猪的男子奸辱。
事后有人寻来,她躲在了恭桶里,听到了那男人的身份,竟是大小姐所嫁的康王!
她也听到了,那些人说与康王春风一度的是梅姨娘,再然后,就传来了梅姨娘的死讯。
虫娘被吓破了胆,生怕像梅姨娘一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将此事守口如瓶。
可知道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
她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怀孕,也没有银子去看郎中,更不敢自行堕胎怕丢了性命,只能穿着宽松的衣裳将孕肚藏起来,后来告了假自己在破庙生的孩子。
她舍不得丢弃孩子,便谎称是从外面捡的,养在自己身边。
她担心招致杀身之祸,打算将这个秘密藏到棺材里,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母女俩平平安安。
可没想到,她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可贵人们甚至无需一个理由,便能要了她和女儿的性命!
“你们不能杀小蝶!小蝶是康王的女儿!”
虫娘用尽了力气喊出这句话。
方才齐嬷嬷将人带过来时,就已在魏凌薇和平阳侯夫人耳边悄悄说了。
四年前,虫娘的确曾告假过一段时日,之后就捡了个孩子回来。
那段时日府里给下人发放衣裳,她要的都比以往大一码。
饶是早有猜测,魏凌薇还是惊了惊,随后看向虫娘的目光愈发怨毒冰冷。
“堵住她们的嘴!把她们拖出去杖毙!”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是敢让女儿冒充小郡主!”
虫娘的嘴巴被人用手帕堵住,彻底绝望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出小蝶的身份,搬出康王,侯府竟还要将她们置之死地。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憨厚的声音传来:
“谁敢冒充小郡主?”
院子内所有人都不由一惊。
魏凌薇整个人也都怔在了原地,猛地朝着院子门口看去。
就见大腹便便、满身华贵的康王沉着脸走来,就连原本在花厅待客的平阳侯魏章都跟了过来。
平阳侯夫人眼底闪过慌乱。
她方才让人去跟平阳侯说了康王要休侧妃一事,本以为,平阳侯会极力阻止此事,多拖康王一会,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块来了她的院子!
虫娘也瞪大眼看着走来的两人,不停地挣扎,可嘴巴却被捂着说不出话。
“王爷,你怎么来了?”
魏凌薇扬起笑,伸手去挽康王的胳膊。
康王扬起手,避开了她,“滚开!”
魏凌薇笑容僵在了脸上,而后冷冷瞥了那边的护卫们一眼,“还杵着做什么?快把那犯了事的贱婢拖下去!”
护卫们就要走,可康王一个眼神,身后的侍卫就亮出刀,拦住了侯府护卫的去路。
平阳侯皱了皱眉,他只是瞥了虫娘一眼,见她眉眼有些眼熟,但满脸血污,没做多想,只淡淡收回了视线。
“王爷,内子处置府上不安分的下人是常有的事,不知您为何忽然闯入内子的院子?”
就算是当朝王爷,擅闯朝廷官员女眷的后院也是极为失礼的事。
平阳侯正愁不知该如何让康王把休书收回去。
康王为陛下长官宗人府,就更应当恪守礼法当个表率。
然而,康王却好似没听到他的话那般,从袖子里取出来了一个符箓。
方才康王坐在花厅喝酒,正打算从平阳侯口中套四年前那事的话,可没想到,袖内一阵发热。
他伸手去摸,就摸到了顾令窈给他的血脉追踪符!
符箓竟在闪闪发光!
康王当时就瞪大了绿豆眼,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酒也不喝了,话也不套,照着符箓闪烁越来越快的方向走来!
才靠近平阳侯夫人的院子,他就远远得听到吵闹声,快步而来,正好听到了“小郡主”。
康王这会儿拿出符箓,就发现原本闪烁红光的符箓,此刻竟然红光常明!
外甥女说过,这符箓离他女儿越近,就会越亮!
康王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院子里唯一的三岁女童小蝶!
他手中紧攥着符箓朝她靠近,眼神愈发兴奋。
魏凌薇拉住了他的衣袖,“王爷,这两个贱婢是倒夜香的,满身赃物臭气熏天,您如此尊贵,怎能靠近她们?”
“滚开!”
康王甩开她,护着脸瞪向紧捂着虫娘嘴巴的护卫,“松开她!”
侯府护卫哪敢跟康王作对,赶忙松开,齐齐退后。
虫娘激动地扯掉了嘴里的手帕,拉着小蝶跪在了康王面前:
“王爷!求您救救小蝶!小蝶是您的骨肉啊!”
康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瘦得发黄的小豆丁是他的女儿时,还是感到震惊。
“当真?四年前与本王同度春宵的人……”
“是奴婢!”
虫娘跪在地上深深磕头,心底满是惶恐。
她知道自己一个倒夜香的丫鬟,卑贱脏污,说不准康王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王爷,奴婢自知身份卑贱玷污王爷贵体死不足惜,还求你救救小蝶!给她一条活路吧!”
小蝶也跟着跪在地上,看着不停磕头的虫娘,眼泪直掉,“娘,血血,疼,别砸脑袋。”
“别磕了,你快起来!本王一身肥肉哪有什么贵体不贵体的。”
康王有些无措地赶忙把人扶了起来。
魏凌薇不敢置信地提醒:“王爷!她就是倒夜香的!你不知道夜香是什么吗?没闻到她满身臭味吗?”
“闭嘴!本王看你才满嘴粪臭!”
康王才不在乎什么倒夜香的,他当初甚至发誓,只要让他有一儿半女,只要是个女人给他生的,他都认!
他冷眼看着魏凌薇,指着虫娘脸上的伤口,“这是你让人划的?”
“不是!是这个贱婢自己划的!王爷,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四年前与你酒后同床共枕的分明是梅姨娘,她已经投井死了!”
“这个贱婢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小郡主?”
魏凌薇只懊悔方才没直接杀了虫娘,这会儿既被康王撞见了,自然不能认小蝶的身份。
平阳侯夫人也说:“是啊。我们方才也在商量去哪儿替王爷找小郡主,不曾想,这贱婢听到了,竟胆大包天地想冒认!”
“王爷,若她是真是小郡主的娘,我们哪敢杖毙她啊?”
平阳侯是知晓当年一些内情的,如今大概猜到了事情原委,但一个是自己的妻女,一个是府上贱婢,他自然不会帮一个贱婢说话。
“王爷,事关宗室子嗣,还请慎重。”他对康王说。
“本王唯一的女儿,自然要慎重!”
康王冷哼了声,手里拿着越来越烫还不停发光的符咒,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说:
“这是窈灵县主给本王的血脉追踪符!只要本王靠近本王的血脉,它就会发亮!”
“只要将符箓贴在本王女儿身上,符箓就会凭空自燃。”
平阳侯不由微惊,心下了然,难怪方才康王会忽然朝平阳侯夫人的院子而来。
魏凌薇则是攥紧了手帕,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虫娘原本还在担忧,不知该如何证明小蝶的身份,这会儿不禁喜极而泣,将小蝶推到了康王面前,“王爷,小蝶定然是你的骨肉。”
小蝶好奇地看着,伸手触碰了下康王递来的符箓,符箓瞬间化作了飞灰。
“哈哈哈哈哈!本丸……本王有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