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衣服
女修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台面上。玉盒通体碧绿,散发着凉丝丝的灵气。
“前辈。我是来请您出手帮忙的。这是我的报酬。”
元无咎打开玉盒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两匹布料。一匹是浅金色的,薄如蝉翼,上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另一匹是淡紫色的,入手冰凉,却柔软得惊人。
这东西确实难得。棠儿也该有新衣服穿了。
元无咎“啪”地合上玉盒。
“说吧。什么忙。”
女修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前辈替我赶走一个人。那人自称是我的追求者,整日围在我身边。我去哪儿他去哪儿,跟苍蝇一样。最恶心的是,他什么都没为我做过。天天自我感动。前几日还当众宣布,说我是他看上的道侣,让其他人离远点。我都不认识他。”
元无咎挑了挑眉。
“赶走?”
“对。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再也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女修攥紧了袖口,咬了下唇。
“我知道前辈修为高深,也听过前辈的规矩。价钱好商量。这布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晚辈还有重谢。”
元无咎把玉盒收进怀里。
“行。这活我接了。”
女修走后,元无咎关了店门。
“棠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苏伏棠正靠在床头翻剑谱。他头也不抬。
“去杀人?”
“为夫去赶走恶心的苍蝇。女修给的料子不错。特别适合给你做衣裳。一匹适合给你做外袍,一匹适合给你做......咳。”
元无咎的目光在苏伏棠身上流连了一圈。
“做点别的。”
苏伏棠把剑谱放下,拿起床边的空茶杯。
元无咎已经跑远了。
他做事向来利索。
按着女修给的描述,神识一扫,不过半炷香就找到了人。那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修,修为一般般,天赋就更一般般了,大概元婴中期的样子,正带着几个人在街上溜达。
元无咎没给他废话的机会。他出现在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最近是不是老围着一个紫衣服的女修转?”
男修回过头来,愣了一下。
“你是何人?”
“替人带句话。”
元无咎笑了一下。然后他弹了弹手指。
男修的表情定格在了困惑上。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街上瞬间乱成一片。
元无咎转身就走。
苍蝇就该这么处理。一了百了,干净利索。
当天下午,女修便送来了一份“重谢”。又多了四匹料子,还有几十盒稀有香料。
元无咎只把料子放在外面,香料随手扔进百宝袋里。他关上店门,走到棠儿身边。
苏伏棠正坐在后院石榴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落日余晖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棠儿!快看!我给你弄了好东西!”
元无咎抱着料子跑过来,献宝一样把玉盒打开,摊在苏伏棠面前。
“这料子好看吧?最适合给棠儿做肚兜了。棠儿想不想穿?”
他拿起其中一匹水红色的料子,在苏伏棠眼前晃了晃。
“你说秀个什么样式的花样比较好?鸳鸯戏水吗?还是直接秀我的自画像......”
苏伏棠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看着那匹水红色的薄纱,又看看元无咎期待的眼神。
“元无咎。”
“在呢!”
“你接个活都能换回这种破布来。我看你开这个店,卖破烂是假,给你自己谋福利是真。”
“这怎么能叫破布呢?这是我精挑细选的。你看这手感,多滑。这颜色,多衬你。你穿上肯定好看。”
“不穿。”
“就试一下。我连夜给你做。保证只穿给为夫一个人看。”
“不、穿。”
苏伏棠把书拍在石桌上,捂住还有些酸软的腰,站起来往屋里走。
元无咎抱着布料跟在他后面,不依不饶。
“棠儿......你就可怜可怜为夫吧。这料子可是我在这的第一份噶人报酬。你不穿,它就浪费了。多可惜啊。你试试,就一小会儿。穿一下就脱了。”
苏伏棠回到屋里,转过身来,堵在门口。他看着元无咎,慢慢地笑了。
这个笑容在暮色里格外迷人,像一朵刚刚绽开的红色重瓣花。元无咎看得心头一跳。
“你把那四匹料子都给我吧!”
苏伏棠伸出手。元无咎连忙双手奉上。
“我收下了。不过,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我说了算。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再提一个‘穿’字。否则,今晚你睡铺面。跟你的破烂们一起。”
元无咎立刻闭紧了嘴。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不再说。明明有道侣还要一个人睡,这多可怕啊!
苏伏棠接过料子,转身进了里间,把门关上。
元无咎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想象着那四匹料子在苏伏棠身上可能出现的几十种搭配,心口越来越热。
最后他坐在门槛上,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棠儿收了我的衣裳料子。嘿嘿。”
墨焱从角落里探出个脑袋,看了他一眼。
大疯子真的没救了。
被人打了还笑,被骂了还乐。恋爱的男人真可怕。还好它没有情丝,不会有爱情这种东西。
它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缩回窝里。
明天还要陪大疯子搞抽奖活动。它得早点睡。否则大疯子又说它白天趴柜台偷懒。虽然它确实经常偷懒。但那又怎么样呢。
墨焱只是一条小狗。又没有工钱拿。
窗外的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望海城起了风,海浪声远远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