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至人本无梦
乱葬岗。
最后的冰霜融化成水,混着血色滴落到地,伤口抓住机会开始愈合,密密麻麻的痒痛感袭来,如蚂蚁啃咬,离苦面不改色。
表皮的皮肉伤好得快,很快愈合一大半,不过内伤的恢复仍需要更多时日。
离苦面色回缓,不再那么苍白,抬头看向天边晨曦。
已经过去一夜,月栖真还未归来。
终于,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紧绷的情绪松弛,离苦眼巴巴望着,红瞳紧紧锁在他身上。
离苦站起身,不小心扯着伤口,猛“嘶”一声,不管不顾迎上前去。
然后接到一个发着高热、颜面潮红的月栖真。
他没受什么伤,可看起来非常不好。衣衫透着霜雪寒意,湿漉漉垂在他身上,显出过分瘦削的身躯。那双极黑的眸子蒙着水雾,迷蒙难受地望过来,眉头拧在一起,病态苍白的肌肤上覆盖着浓艳的潮红。
离苦愣住片刻。
月栖真瞥他,声音沙哑:“伤口开始愈合了,魔族的恢复力果然惊人。”
他离开前,这魔伤重到站不起来,现在已经面如常色,行动自如。
离苦这才回神,忙把人扶住,触碰到他的肩膀,高热的温度让人心惊。
“发生了什么?”
出去一趟,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注意到发间那不融的洁白霜花,不等回答,离苦就了悟,他定然是遇见了傅青崖。
衣衫半截霜冻,半截湿透,那位傅青崖首席的霜雪与众不同,用术法是消除不了的,只能等它自然融化消解,可在它又不是那般轻易消解,要经历反反复复的融化、凝固,等到其中缠绕的冰灵力消散,才会消解。
这个过程非常折磨人。
离苦浑身的伤就是因为此,等到第三日才可自行愈合。
消解不了的霜雪让人如临寒冬,而月栖真本就比常人体弱,如此之下,他的身子酸疼,不出所料染上风寒。
将月栖真安顿在正对阳光的地方,将火堆引燃,火焰燃烧,带来暖意。
月栖真呼出一口白雾,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觉得又热又冷,浑身乏力、困倦,还伴随着头晕头疼。
离苦:“我去给你找药!”
彻底安稳下来,月栖真的脑袋运转不动了,闻言,抬起头呆愣地看着他,鸦羽眨动,黑眸乖顺,他思考话中意思,片刻才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他也没受什么伤,不过一些地震碎石的轻度皮外伤,更多是因为寒冷,得了风寒,发起热来。
他扛得住,而且如今又该去哪里寻药呢,他被通缉,离苦又是魔,哪里都不方便去。
不如少一事。
月栖真又将自己缩了缩,“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虽因儿时的困苦,落得一身脆弱筋骨,但好歹是化神修士,让他缓一缓总能好起来的。
不再说话,黑眸温吞吞盯着那燃烧的火焰,思绪悠悠变得缓慢。
离苦暗自担忧,见月栖真真的不在乎,也只好坐下,坐得特意得他很近,默默运转体内真气,将自己蒸得热腾腾,充当一个暖炉。
他看得出此时月栖真不想说话,他很累很疲惫。
月栖真没回头看他,片刻后,闭上眼,将头埋入膝盖里。
*
这次的南境的天灾地震范围很小,出乎意料,仅仅影响了竹化城偏东的那块区域——几乎可以说受到冲击的只有林家。
威力显而易见的大,地动山摇、地面崩塌,那片区域成了废墟,林家无一人生还。
风过霜落,傅青崖御剑而行,自高空向下看,只觉得割裂、古怪,竹化城东边那块地塌陷,其他部位繁华依旧、人群熙熙攘攘。
而且。
林家这件事,他分明还没来得及回禀宗门,论坛上却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几乎全是对月栖真冷血无情的谩骂。
——林云舟。
脑海里立马浮现这个满口谎言的人,傅青崖自来就对人心敏锐,他轻而易举捕捉到在那可怜无助的面孔下,那抹一闪而过的功利、算计的眼神。
他说的话不可信。
傅青崖最是不喜有人算计他,于是在放任月栖真离开后,他立刻动身去寻林云舟。
闭关出来后,修为突飞猛进,师父惊讶地说他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了,如今,他的修为到底如何,傅青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如今他又变强了,对天地之气的把握力让他想要什么,他就能得到什么。
凡他的霜雪所落之处,傅青崖就能去到。
*
月栖真对他起了杀心。
林云舟自然不会停在原地不动,利用系统,瞬息间便从南境来到千里之外的西境。
黄沙漫天,远处鲜有几簇叶稀少的灌木丛。
气温燥热,尘土飞扬。
已经离开那片严寒,哪天头顶烈日洋洋,林云舟却还是觉得冷,他面色惨白,那断臂之上血淋淋的伤口处是一片冰霜——在那一刻,向他攻击而来不只有月栖真,还有他苦苦求救的傅青崖。
好疼!
林云舟咬牙切齿,反派攻击他也就算了,这主角是脑子抽了吗?
不去攻击与魔族勾结的反派,反而来攻击他这个苦命之人!
“系统,狗血值如何了?”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脑海里传来:七十五。
怎么才加了五分!
这段日子经过他对舆论的精确把控,先是借了孟修齐将月栖真置于孤身一人的处境,紧接着暴露了月栖真怀有身孕的事实。
算是另辟蹊径完成了暴露怀孕事实、带球跑等剧情。
但是怎么会只加这么少!
林云舟悔恨不已,所以就为了这区区五分,他不惜暴露自己,与反派闹翻,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还断了一条手臂!
林云舟气急之下猛然一脚踹向沙堆,过大的力道,使得沙堆滑落,踹了个空,他来不及保持平衡,直直向前倒去。
缺了一截手臂,让他难以撑地,终于艰难地爬起来时,吃了满嘴沙,浑身狼狈。
“呸呸!”
真是不顺!
系统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来情绪,但可见嘲讽:宿主现在该想想下一步要怎么做。
之前和孟修齐联手,二人借助三水城神像香火之力,直接扭转了剧情,让本来失败的林家剧情回归了正轨,本来以为这次能够胜券在握,但却也带来了很多的变故。
林云舟烦死了:“我没想吗?这是我的问题吗?”
他做得还不够多吗?
明明一切都是对的,都在按照剧情发展,可是偏偏结果就是不一样!
这帮人就不能好好按照既定的剧情线走吗?
疼死了!
林云舟塞了一大把从系统那儿兑换的丹药进嘴,他如同嚼糖豆一般,动几下嘴就囫囵吞下。
身上的伤瞬间痊愈,可那截断臂上的霜痕依旧。
林云舟皱眉:“这手臂不能恢复吗?”
系统:不能,再提醒一遍,如果身死任务直接失败,请保护好自己,刚才宿主差点就死了。
林云舟不满:“那是我想死吗?那是他们来杀我啊!我还能让他们别杀我吗?”
系统: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云舟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最后吐出:“……你个人机。”
和这个系统话说不到一块去,林云舟生了半天闷气,最后选择自己消气。
如今的剧情线虽然大体上还算正常,但是细节……偏得不行。
系统虽然人机,但是能力还是很不错,林云舟席地而坐,直接给他传送到沙漠里来了。
抓了一把干燥的黄沙,沙砾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直接按到了冰霜处,试试能不能融化寒冰。
冰霜下的断面伤口已经被丹药痊愈,他不会感到疼痛。
不行,沙砾也被冻住。
林云舟只好作罢,他顶着烈日却并不觉得热,只要那处冰霜在,他始终觉得冷,看来一时半会儿摆脱不掉。
待在沙漠也挺好,耐寒,有系统在,他也不会被渴死饿死。
下一步又该怎么走呢。
带球跑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幡然醒悟,然后是追妻火葬场。
林云舟打了个寒颤,傅青崖追妻火葬场……简直不敢想,他忽然有点庆幸,还好是月栖真代替了他。
但……林云舟猛然一拍大腿,他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为什么只能加这么少的分。
月栖真和傅青崖根本就没有闹崩!
想起始终围绕在他们之中的古怪氛围,和傅青崖对他出手的一幕。
他们的带球跑是虚假的,如此说来,接下来的追妻火葬场又该怎么进行呢?
他陷入了死局。
林云舟眉头拧成麻花,不行,不能这样,必须要让他们彻底对立。
孟修齐这蠢货,不是喜欢月栖真吗,能不能再努努力啊!让他彻底和傅青崖翻脸。
林云舟之前也对月栖真有所企图,可是直到开始走林家剧情线,他就知道他们彻底没可能了,因为他必须要站在月栖真对立面,引导大家对他的恶意。
所以暴露月栖真怀孕一事,污蔑给魔族,也有想让两人都不好受的意思。
不是想得到月栖真,当他孩子爹吗?想都别想!
可是现在他又隐隐后悔,还不如便宜孟修齐,至少他的任务会顺利些吧。
尤其是不久前还承受了那惊人的杀意,那样的月栖真是林云舟从来没见过的。
不是矜傲、娇纵的,而是实打实冷肃的杀意,那双极黑的眸子看过来时里面只有愤怒。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惊胆颤。
既然他这边卡住了,那么——
林云舟翻出讯玉,扒拉出孟修齐的通讯界面。
一片轻盈的雪花忽然落到界面上。
下雪了?
林云舟迟疑地抬头。
叮——
剑鸣清脆。
倏地对上傅青崖凝冰的眼眸,青霜剑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来的,林云舟瞳孔骤缩。
这里可是千里之外啊。
烈日之下,黄沙之上,刮起冷冽霜雪。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心底蔓延,林云舟见傅青崖跟见鬼一样。
傅青崖俯视着他,剑尖在他额头点出血迹。
“为何针对月栖真。”
林云舟紧张得吞咽口水,脑海里在疯狂尖叫,面上却维持着疑惑和害怕,“傅首席你在说什么啊,不是月栖真要杀我吗?”
“不仅如此,他还……还害了全部人……”
傅青崖冷眼相看,见他瞬间泪眼婆娑,只道:
“随我去天剑宗,在真言柱前说清楚来龙去脉。”
心中警铃大作,真言柱是符、剑、器三道共同建造而成,集结审判真假、降下惩罚的能力。
不能去!
林云舟垂眸可怜,“既然傅首席不信我,我也不多说,那能否等我为林家收了尸……他们还在等我。”
傅青崖想说,这件事月栖真已经做了,可话到嘴边,想起如今林家和月栖真的关系,他又住了嘴。
他留下一句:“给你七日。”
就连带着突如其来的霜雪一起,如梦一般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
傅青崖很果断,解决问题后,利落离开。
留下一脸阴沉的林云舟。
装什么啊。
*
傅青崖没有回宗门,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他来到了距离月栖真的不远处。
藏身在浓密的树丛里,恰好隐藏自己,能够一眼看到在洞口晒太阳的月栖真。
他看起来还是很难受。
傅青崖心里陌生的情愫泛滥,整颗心酸胀无比,忍不住就要向前。
就见红眼魔族带着干燥洁净的被子过来,披在月栖真身上。
月栖真蔫蔫地抬起头:“哪来儿的?”
“偷来的。”离苦一顿,“……放心,我给了灵石,也没被发现,我还带了些药材回来,我去给你熬。”
“哦。”月栖真道,他其实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没想到离苦做事这么滴水不漏,黑眸转动,就默默看着离苦熬药。
那魔的动作实在熟稔,他问:“你会药理?”
魔族的医药也和人族一样吗?他只听说魔族野蛮,肉身愈合能力特别好,除了致命伤,不需要医治。
离苦嘴角上扬,“以前经常帮人熬药。”
月栖真倒是想起来关于这位魔君与那位绝症人族的故事,看来传言是真的,他明白了什么,好奇问:“你的名字是他取的吗?”
离苦:“嗯。”
说起这个,离苦脸上露出近乎幸福的表情,“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月栖真点头:“不错。”
简单且很有意义,听闻眼前这位魔君诞生之初,便被上代魔君追杀,弱小时经历万般磨难,想来为他取这个名字的人,很关心、爱护他。
离苦复杂地看了一眼月栖真,月栖真微愣,后知后觉他脑袋晕乎乎,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莫名感到尴尬,月栖真干脆闭上眼,假寐。
离苦无声笑笑,他的熬药的手却忍不住颤动,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当初那个病殃殃的嘴硬家伙,在听闻他也想要个名字后,装模作样地喝完苦药后,说他不喜欢苦药,便随性地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离苦。
说希望他一辈子不要生病,不要吃药。
可他是魔族,根本不会生病。
原来是心疼他吗?
关心、爱护他。
“月首席。”离苦忽然叫他。
月栖真睁开眼,迷惑地望过去,只见离苦红眸热烈,他近乎不顾一切般说,“等事情结束,我建设好魔境后,来我魔境玩玩吧。”
月栖真呆愣愣,“好。”
他熬个药把自己整得这么热血沸腾吗?
离苦也遇到了和傅青崖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月栖真不懂情爱,感受不到他话中深意。
在那双懵懂的黑眸下,离苦无奈叹口气,继续熬药,“一定要来哦。”
月栖真坚定道:“我说话算话,一定会来的。”
苦涩的药香弥漫,离苦却久违地觉得香甜。
到那时,他要给他讲一个七百年前的故事,一个被众所周知,却又鲜为人知的故事。
关于他的前世,许隐年的一生。
月栖真盯着离苦熬药,起初被药的苦涩吓住,瞳孔微瞪,后来熬药的时间太久,感到有些困倦,渐渐地鸦羽一下一下扇动,黑眸蒙上水雾,最后闭上眼。
他抱膝坐着,脸颊磕在膝头挤压出单薄的软肉,红润润一团,就这样睡着了。
离苦轻轻走过去,将被子往上拉,将他盖得严实。
记忆里那个青年也总是在熬药途中睡着,他无数次为他盖上被褥,劝他不要等了,可他只会冷哼一声,说他乐意。
分明是觉得离苦一个魔为他熬药,有点不好意思的同时,还觉得那样他就太孤单了,不忍心离开。
药液咕咕作响,离苦一面注意着给火焰添柴,一面安静地望着月栖真。
只有这时,他那双红眸里的情意才能坦诚地露出来。
风吹刮进洞口,离苦挥手为月栖真挡住,却是忽然凝眸看向远方——有魔气。
狄纨!
离苦抬手布下法阵,红色符纹蔓延整个洞口,看了月栖真一眼,确保足够安全,而后闪身而出。
速去速回。
*
月栖真知道傅青崖从来没做梦,幼时一起长大,他会向傅青崖讲述自己那稀奇古怪的梦,傅青崖会感到新奇。
同时,月栖真梦见过师父、师妹师弟、梦见过无极宗和天剑宗的弟子,也梦见过过往所遇见的人,但从来没梦见过傅青崖。
月栖真觉得傅青崖可怜。
他觉得能彼此梦见的人,一定是有关联的人,是被记住的人。
傅青崖与这个世界没有关联,也没人去记住他。
他总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总是一个人行走,在遇见月栖真之前,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月栖真有段时间坚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每次睡觉前都要念叨着傅青崖的名字入睡,他想梦见傅青崖,想证明他也是有人记得的。
可是从来没梦见过。
傅青崖对此,只是笑一下,仿佛从来不放在心上,他不在乎有谁在乎他,又有谁能记住他。
他反而对月栖真睡前念他名字比较感兴趣,“你念多少遍才能睡着?”
月栖真想一想:“大概上百次吧。”
傅青崖愣住,那张冷漠的俊脸上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他又问:“怎么念的?”
“你管我怎么念的!”月栖真不满于他问来问去,瞪他一眼,“就这样念的,傅青崖是胆小鬼,傅青崖打不过月栖真,傅青崖是个爱哭鬼……”
傅青崖挑眉,好笑道:“你说的全是反话。”
分明是月栖真是胆小鬼,月栖真打不过傅青崖,月栖真是爱哭鬼……
月栖真气急了,发誓再也不要努力去梦他,说就让他孤零零一个人好了!
迷糊地回忆着,月栖真却做起了梦。
他首次梦到了傅青崖。
==========作者有话说:==========
摸一章
最近期末复习周有好多脑洞,但多半写不出来,要写也只能是短篇,我也没地方分享,就在作话说一下脑洞吧
ABO世界观(纯为了玩,期末周颇为怨念)
攻是大家族唯一的嫡子,却是个A,他们家是个古板的家族,例来有联姻的习惯,哪怕由于这一代唯一的嫡子是个A,迫于规矩,也让1和另一个家族的A联姻。
受:我的未婚妻是个A。
攻虽然是A,但从小要吃激素药,把身体改成O(懂得都懂,双星,新生器官比较敏丨感且小,不可被进入,能磨)
攻没办法反抗家族,他虽然乖巧却也是叛逆。
受与他一起长大,常人虽然对他未婚妻是个A很是议论,但其实都很羡慕,因为攻长得又乖又美。
不出所料攻受长大后要结婚了。
攻叛逆期忽然上头,他要逃婚!但是被受哄骗回去,说他们两个是兄弟。
第一夜,两人同床共枕,受好奇地提出想看看攻的与众不同的身体,说以兄弟的身份,没别的意思,攻被兄弟这个说法打晕了头(从来没人把他当A),傻乎乎让他看了。
第二夜,受上手了,攻敏丨感地红着脸,问他哪里不一样。
……
第X夜,攻被吃干抹尽,还傻乎乎觉得受真好
(受让攻来上他,攻当A,很开心,攻因为吃激素药,那个小小的粉粉的,攻很敏丨感,受还没什么感觉,很快就结束了。受嘴角上扬,该我了。终于放开心大玩特玩,疯狂磨。)
两个人do都是如此,受平等对待攻,让攻先主动来一次,他又敏丨感又快,且太小了,受还感受不到什么就结束了,就可以轮到自己了
攻(努力),秒射。
受(什么也没感受到,只觉得他蹭来蹭去的样子好可爱,大博):嗯……该我了。
然后攻因为被尊重,开心地让他为所欲为
真是奸诈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