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杨明约松开抱着徐伏伽腰的手,改为右臂紧紧圈着徐伏伽的肩膀,暖呼呼的身体斜斜靠过来,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徐伏伽的身上,连带着徐伏伽浑身上下也变的滚烫起来。
徐伏伽竟也毫无压力地接受了小狗的热情。
他任由杨明约搂着他,撑开伞,替杨明约挡去满头的风雪,低声嘱咐道:
“宝宝,戴好围巾。”
“好噢。”杨明约应了,还大方地分出半条围巾,披在了徐伏伽的脖颈上。
徐伏伽猝不及防地贴上杨明约围过的围巾,沾了一身暖融融的洗衣液清香味,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在洗衣液的清香味里还未到一丝茉莉烟味,是他方才抽过的烟的味道,他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杨明约,好在杨明约心心念念着想要吃汤圆,踢踢踏踏踩着雪往前走,留下一串串的脚印,因为过于专心走路,故而没有发现。
“........”徐伏伽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吸烟有害健康,故而不允许杨明约抽烟,连让杨明约试试都不准,怕他上瘾——
但他自己烦的时候,也会买几包烟抽一抽。
如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法自然引起了杨明约的不满,看着孩子闹着说要试试,徐伏伽只好拿出为人父母当做表率的态度,保证自己会戒烟。
从那之后,徐伏伽就基本没有在杨明约面前抽过烟——
当然,之前他也不怎么在杨明约面前抽,怕他的宝宝闻到二手烟,吸完烟还会洗澡,要不是那天他熬夜写完论文没来及收拾房间,被杨明约发现了藏在柜子里的烟灰缸,徐伏伽可能会瞒着杨明约一辈子,永远维持着清冷正派、习惯良好的温柔完美慈母形象。
可惜.......
他低估了他家宝宝敏锐的判断力和观察力。
被杨明约从柜子里翻出烟灰缸的那一刹那,徐伏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了,错愕地站在原地,瞪着杨明约手里的烟灰缸,慌张地解释:
“宝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杨明约半蹲在地,歪头看向徐伏伽,姿态像是小狗抖了抖耳朵,耐心倾听:
“那是怎么样的?”
“我........”徐伏伽僵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脸天真单纯的宝宝,纠结犹豫许久,在对宝宝撒谎和承认错误之间,纠结了一会儿,好半晌,才低下头,败下阵来:
“.......是我抽的。”
他说:“宝宝,最近姐姐压力太大了,心里烦,所以抽了一点烟......姐姐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宝宝原谅姐姐好不好?”
杨明约没说话。
他只是帮徐伏伽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又收拾好凌乱的桌面,扎好垃圾袋,又反过身来,走到徐伏伽面前,揽住了徐伏伽的腰,低声道:
“姐姐,是我不好。”
他难过地说:
“姐姐心里烦,我竟然不知道......我作为姐姐的男朋友,应该多关心一下姐姐的。”
听杨明约这么说,徐伏伽心里一紧。
他伸出手,捧起杨明约的脸颊,凑过去,吻了吻宝宝忧愁的脸蛋子:
“不关宝宝的事情呀,是姐姐不好,给宝宝带了坏头。”
他说:“姐姐发誓,不再犯了。宝宝,你亲亲姐姐好不好,你亲亲姐姐,姐姐心里就不烦了。”
杨明约垂下头,对上徐伏伽漂亮的眼睛,片刻后听话地俯下身,吻住了徐伏伽的唇。
杨明约一开始吻技不好,磕磕绊绊,让徐伏伽吃过不少苦头,但徐伏伽一直很耐心,两个人高中毕业在一起之后,也一直在摸索。
杨明约记忆力好,悟性高,学什么都很快,如今已经吻技已经能把徐伏伽吻得呼吸不畅,飘飘欲仙,大脑一片空白。
杨明约看着徐伏伽爽到几乎放空的神情,将徐伏伽抱到桌上,正想半蹲下来,就被徐伏伽抓住了头:
“不要这样,宝宝。”
徐伏伽舍不得杨明约做这种事,他拉着杨明约站起来,说:“你抱抱姐姐,姐姐也会很爽的。”
杨明约依言,凑过去和徐伏伽贴贴,长臂一伸,直接将徐伏伽抱了个满怀。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杨明约还是有些细瘦的男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成熟稳重且可靠的男人模样,徐伏伽将脸埋在杨明约坚实的胸膛里,忽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感。
他的宝宝.......长大了,变的体贴、稳重了。
是个合格优秀的男人了。
正想着,腰间忽然一重,徐伏伽动作一顿,偏过头,见杨明约那张脸在他面前放大,漂亮清俊,令他心间骤然一颤:
“姐姐。”
他抱着徐伏伽的腰,黏黏糊糊地问:
“姐姐,汤圆煮好了吗?”
“快啦。”
徐伏伽搅了搅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水,见汤圆都浮起来了,勺子捞起一个汤圆,吹凉,尝了一口。
杨明约跃跃欲试:
“姐姐,姐姐,我也要吃!”
徐伏伽听着小狗叫唤,轻声笑了笑,随即托着勺子,又吹了吹刚出锅的汤圆,确定温度适合入口,这才喂杨明约吃掉了剩下半个。
“好吃吗?”他问。
“好吃好吃,姐姐,我还要。”杨明约张嘴:“啊——”
徐伏伽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笑道:
“懒虫。去端碗过来。”
杨明约哼哼几声,离开,然后捧着他的专属小狗碗过来了。
徐伏伽这个人有点收集癖,经常买各种可爱的陶瓷杯子和盘子,给杨明约用。
之前两人大三暑假的时候,还一起去江西景德镇玩,徐伏伽给杨明约亲手捏了一个黄色带着小狗头和花朵的碗,还在碗底部烙了字,写着“小狗之碗”四个小字。
回来之后,这个碗就成了杨明约的专属。
白白胖胖的汤圆被舀进杨明约的碗里,徐伏伽放凉了一会儿,才端给徐伏伽。
“宝宝慢点吃。”徐伏伽说:“别烫到了。”
“嗯,谢谢姐姐。”杨明约拿起勺子,埋头吃起来,徐伏伽坐在他身边,掌心撑着脸,看着杨明约吃了几个抹茶和玫瑰牛乳汤圆,就有点腻了,便端出烤好的鸡腿,让杨明约解腻,他则把杨明约吃剩的几个汤圆解决掉了。
吃饱喝足,杨明约去洗了澡。
他洗完澡,临时接了老师的电话,开始开组会,一开就是近两个小时。
他开组会的时候,徐伏伽把他的衣服和内裤都给洗了,这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杨明约已经开完组会,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了。
徐伏伽擦了擦头发,坐在了桌边。
杨明约一骨碌爬起来,道:
“姐姐,我给你吹头发。”
徐伏伽看了他一眼,随即拿开毛巾,散下了头发。
房间里顿时飘满了护发精油的香味。
徐伏伽是混血,头发很多很密,天生的栗色微卷发,很难吹干,杨明约吹了一会儿,开始犯困了,徐伏伽就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让他躺床上睡去。
吹完头发,徐伏伽开始护肤。
杨明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徐伏伽拍脸的声音,还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动静,觉得有点催眠:
“姐姐,你好像在做asmr。”
徐伏伽背对着他,动作没停:
“什么是asmr。”
“就是助眠。”杨明约睁眼,看着徐伏伽的背影,等了快一个小时,有点受不了了,道:
“姐姐,你不要服美役了,快点上来睡觉,我好困了。”
徐伏伽这个人爱漂亮到了有点辛苦的程度,为了维持形象,每个月进出美容院是固定的,从头发到身体,每一处都精心养护,日常健身跑步、健康饮食内调,严格控制体重。
每个季度都要买最新的衣服,心情好要买衣服,心情不好更要买,衣柜里一个月要穿的衣服比杨明约一年加起来的衣服都多,配饰装了满满十几大盒,遇到特殊需要上台或者重大社交的场合,一定会化妆,而且一化妆就会磨蹭一个多小时,杨明约一开始还催,后来也不催了,由着徐伏伽磨蹭,他坐在旁边开几把游戏玩,然后在徐伏伽凑过来问自己漂亮不漂亮的时候,头也不抬地笃定地夸一句漂亮,就能出门了。
徐伏伽将面霜放在掌心里摊开,按在脸上:
“没我,你睡不着?”
“睡得着,但是还是抱着姐姐睡的更舒服。”杨明约是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打个哈欠,道:
“姐姐身上又香又软,我要抱着姐姐睡。”
“........”徐伏伽只能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上床之前,他还用真丝发圈卷好头发,这样第二天起来头发还能保持卷度。
他指尖在香水架移动,最后选了一款杨明约最喜欢的花香,喷在脖颈和手腕处,这才换好睡衣,上了床。
被子里全是杨明约的味道,扑了徐伏伽满怀,徐伏伽转过头去,伸手,搂住了杨明约。
杨明约翻身,趴在徐伏伽的身上,还往他怀里拱了拱,闻着徐伏伽身上的香水味,鼻子动了动,舒服地摊成一张猫猫饼:
“姐姐,你好香。”
徐伏伽任由杨明约压着他,摸了摸杨明约的脸,亲吻了他的脸,微微起身,关了灯。
灯光暗下来,音乐安静地流淌在氛围独特的酒吧中,徐伏伽停止了咳嗽,抬起头,看着靠在吧台上的杨明约,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又熟悉的记忆片段。
他不清楚那个片段中一闪而过的主人公是否是自己,努力想要回忆,但那些记忆快的像是流水一样,他抓也抓不住,只能暂时作罢。
饮尽杯中的酒,徐伏伽准备叫代驾回家。
他起身,结完账,转身离开。
推开酒吧的门,冰凉的空气被吸入肺中,令人清醒,徐伏伽正准备打开app找代驾,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风铃的清响。
他敏感地转过头去,见是杨明约推开门走了出来。
脱离了酒吧昏暗的灯光,迎着街边路灯,徐伏伽这才看清了杨明约的装扮。
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和牛仔裤子,版型不好,但却硬生生被杨明约的身材撑起来了。
徐伏伽:“.......”
他盯着男人劲瘦的腰,心理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样的腰动起来,一定很有力吧。
这样下\流的念头把向来清心寡欲、宛若玉女的徐伏伽吓了一跳,他赶紧移开视线,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杨明约不知道徐伏伽在想什么。
他走到徐伏伽身边,俯身看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流飘在徐伏伽的脸上,痒痒的: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叫代驾了吗?”
“叫了。”徐伏伽仰头看着面容英俊杨明约,只觉喉咙干渴,他想抽烟了:
“你快回去忙吧.........有事下次再说。”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呢,小徐老师。”杨明约俯下身,几乎要和徐伏伽鼻尖贴着鼻尖,那张过分沉稳冷峻的面容压下来,自带着淡漠疏离的帅感,过盛的容貌,让徐伏伽呼吸一窒,甚至让有了一种美貌真的能杀人的错觉:
“你大晚上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吧。”
“.........”徐伏伽微微后仰,看着杨明约利落冷冽的眉眼线条和清冷深邃的眼睛,抿了抿唇,后悔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好好收拾一番。
他一边担心杨明约是否闻得出自己身上有的烟味,一边又暗暗希望杨明约凑进一点:
“我是有事找你。”
他说:“道水的数学成绩很好,是参加数学竞赛的好苗子。但是他放弃了参加补习班,相当于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他放弃了参加补习班?”杨明约拧眉:
“他自己说的?”
“嗯。”徐伏伽定了定神,道:“他说........他没钱,也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杨明约沉默了。
他想了想,随即正色道:“我知道了,谢谢徐老师告诉我。”
他说:“我会回去和孩子好好谈谈的。”
“........好。”徐伏伽看着杨明约,片刻后微微蜷缩起手指,忍不住道:“如果家里真的有难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杨明约闻言,笑了:
“徐老师,你可以不用这么热心的。”
“........”徐伏伽说:“不是对谁都这么热心。”
他说:“我只是......单纯想帮你而已。”
杨明约闻言,眸光微动。
他缓缓上前一步,两人的鞋尖抵在一起,呼吸缠绕。
路灯下,飞蛾毫不犹豫地扑向发光源,杨明约看着徐伏伽素净雪白的脸,似乎自带几分温顺软意,片刻后,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徐老师.......你对我好像有点过分关照了。”
“是吗?”徐伏伽说:
“你不喜欢?”
“当然不是。”杨明约偏头,看着徐伏伽,随即微微侧过头,唇贴在徐伏伽的耳边,沙哑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玩味和笑意:
“只是你这样.......越来越像我记忆里的某一个人了。”
虽然他的姐姐已经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但却从来没有忘记关心他。
“........”岂料,杨明约的话却让徐伏伽误会。
徐伏伽瞳孔骤缩,心中忽然滚起滔天的嫉妒和醋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连带着情绪都被撞的七零八落,理智全无。
他直挺挺地站着,眼神里闪烁着压抑的嫉妒,许久,才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
“你记忆里那个人,是谁?”
“是我的初恋。”
杨明约说:
“是我的宝贝姐姐。”
是他的漂亮妈妈,宝贝姐姐,乖乖老婆。
徐伏伽心里嫉妒直冒跑,酸的牙根都快软了,良久,才冷笑一声:“有多宝贝?”
杨明约定定地看向徐伏伽一眼,随即道:
“我宝贝他,就像.......他宝贝我一样。”
以徐伏伽对杨明约的宝贝程度,如果徐伏伽能怀孕的话.......应该会在大一开学的九月份,就怀上杨明约的孩子,挺着大肚子去学校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