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梁玉仪没有防备,被推的踉跄后退几步,后背撞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桌子被撞的移动了几厘米,桌子上叠的有半个手臂高的课本摇晃几下,哗啦啦地掉了下来,落在梁玉仪的脚边。

梁玉仪伸出手,指尖压在桌面上,勉强稳住身形,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抬眼,怔怔地看向杨道水。

“.......抱歉,不是故意的。”

杨道水推开梁玉仪的手还悬在空气中,见状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手,主动给梁玉仪递台阶下:

“我没想到你会凑过来。”

“.......”梁玉仪站在杨道水对面,片刻后,才慢慢垂下眼睫,掩住了眸底的情绪:

“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

是他冲动想当然,自作多情了.......

杨道水愿意跟他做朋友,已经是从未设想过的幸运,他怎么敢奢求太多呢?

梁玉仪想,哪怕杨道水一辈子只把他当朋友也好,只要能陪在杨道水的身边,什么样的苦他也愿意吃。

然而,哪怕是这样安慰着自己,梁玉仪被推开之后,情绪还是低落了很多。

他不是会挟恩图报的人,但希望他像个无欲无求不求回报的空心人偶,他也做不到。

他既然喜欢杨道水,就希望杨道水能给他回应,哪怕那回应只是微弱的,敷衍的。

杨道水可以不用像梁玉仪喜欢他一样,喜欢梁玉仪,哪怕只是虚情假意也好,也足够梁玉仪迷恋他一辈子——

就像上辈子那样。

梁玉仪可以接受虚情假意,可以忍受杨道水说一套做一套,甚至可以接受杨道水为了上位吃他的绝户,但是他绝对不能接受杨道水对他一点爱也没有——

哪怕杨道水给出的爱是虚的,是假的,是装的,那也总比没有好。

然而杨道水如今还没有完全动利用梁玉仪的心思,抱着和他做朋友的心态在和梁玉仪相处,殊不知梁玉仪宁可杨道水像上辈子那样骗他,也不喜欢这种始终保持着绝对清晰、不可逾越分界线的纯朋友关系。

梁玉仪父母均在位为官,夫妻俩都是事业心很重的人,为了避嫌,两个人都没有在一个单位工作,加上岗位调动,导致两人长期两地分居,各忙各的,根本顾不上孩子,所以梁家的家庭亲缘很淡。

梁玉仪性格比较阴郁,缺爱缺的比杨道水还严重,在遇到杨道水时,他就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忍不住想要亲近,可惜他和杨道水即便同样缺爱,但实际上也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梁玉仪习惯于掏空本就有的资源去换一份虚无缥缈的爱;而杨道水更倾向于选择用自己身上最不值钱的爱去换立足于社会的资源,不断踩着别人往上爬。

不同的阶级和生活环境注定了两个人即便同样缺爱,但也绝对不会选择一样的生存道路,梁玉仪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选对人,仅凭那一层朦胧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加上少年时期第一次朦朦胧胧的心动和爱慕就认定了杨道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又给他日后被吃绝户后惨遭抛弃的故事结局埋下了伏笔。

可惜梁玉仪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狗血小说作者创造出的纸片人,没有看过原著,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方,他此刻只是一个想要亲近自己的心上人却惨遭拒绝的少年。

他情绪有些低落,恹恹的,连下午的课都不认真,趴在桌子上,用黑笔在练习册上一笔一画地写着杨道水的名字,最后又在老师的批评声里,匆匆涂掉那几乎被写满的纸页,羞愧地直起身来,勉强收拾好情绪,低头认真听课。

杨道水将梁玉仪的举动都看在眼底,但他并没有出声开口提醒梁玉仪,而只是转过头去,提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老师重点交代的考点。

晚自习结束以后,梁玉仪坐上了回家的接送车,杨道水则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沿着非机动车道,吹着晚风,慢慢骑车回家。

风吹过他额间散下的头发,露出他饱满白皙的额头和清冷英俊的五官,路灯落在他挺拔利落的身姿上,哪怕只是骑自行车,也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清爽好看。

他想,爸爸今天晚上,总该会回家了吧?

等到了老旧的小区大门前,杨道水停好单车,正准备飞奔回家,看看杨明约今天在不在,结果刚回过头,就看见小区门口路边一辆熟悉的奥迪打着灯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车牌号好像是徐伏伽常开的那辆。

杨道水:“.........”

他犹豫几秒,躲在了路边的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辆停好的车。

副驾驶的车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眼熟的人影下了车,杨道水眯着眼睛,借着路灯的灯光看去,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五官和穿搭。

杨明约身上穿着优衣库打折买的T恤和裤子,眉眼清隽,眉骨微微凸起,眼瞳是浅淡的黑,看人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不笑时显地疏离,但笑时神情又柔和下来。侧脸线条流畅利落,身体挺拔,宽肩窄腰,朦胧的夜色给他镀上了一股朦胧的沉静深邃,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杨道水见状,不由得骄傲,心想这就是他的爸爸,但很快,可惜的情绪就涌上心头——

他没有遗传到爸爸的相貌,反倒是那杨庭安,倒是更像爸爸几分。

想到这里,杨道水的情绪就骤然滴落下来,指尖扣紧树皮,然而,更让他抓心挠肝的画面就有出现了——

副驾驶上,徐伏伽挑了下来,关上门,绕过车头,走到杨明约的身边。

他伸出手去,揽住杨明约的腰,仗着这里是老旧小区,没有多少人经过,将手掌心伸进杨明约的衣角,抚摸着杨明约的腰。

杨明约竟然也没拒绝,反而是一脸纵容地看着徐伏伽,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没一会儿,就互相亲吻了起来。

徐伏伽虽然不矮,但比杨明约还矮一个个头,不得不踮起脚仰起头吻着杨明约,没多久就失了力气,整个身体靠在杨明约的身上,杨明约则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低下头,温柔亲吻着徐伏伽的唇。

月色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安静又缠绵,唯有呼吸是滚烫急促的。

徐伏伽被亲了一会儿就有些跟不上节奏,微微向后躲了一些,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很快就被杨明约强势地扣着后脑勺压了回去,继续亲吻。

虽然杨道水早就才道杨道水和徐伏伽的关系,但他毕竟没有亲眼看见杨道水和徐伏伽亲密,见状瞳孔骤然紧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向来沉稳自重的爸爸也会有这样情不自禁的时候吗?

那两个人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是不是比接吻更深入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

杨道水虽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但也上过生理课,翻过生理书,接受过正常的性\教\育和青少年心理健康课程,知道小孩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管是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都能产生性\关\系。

所以爸爸和徐伏伽.......

难道徐老师今天腰疼是因为自己的爸爸......

杨道水不敢想象自己向来沉稳自重的爸爸和温柔端庄矜持的徐老师两个人会在私下里发生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幻想过这一层,然而越强制自己不去想,杨道水的大脑就不受控地发散,脸颊一点接着一点涨红起来,浑身发热。

他努力把那些画面清空出去,心想,这实在太龌龊、太淫\\乱、太恶俗了。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是自己的数学老师,他们怎么能背着自己偷偷做那种事情?

谈恋爱就算了,他忍了,但是他们就不能柏拉图吗,怎么能做那种.....那种龌龊的事情?

杨道水一想到这两个成年人凑在一起会干什么事,就忍不住脸颊涨红,尚且还是少年的他,完全无法接受两个早已超过二十岁的成年人之间,已经被社会允许的行为。

他很想跳出去,打断这两个人的亲密,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往外看,一边看一边迷惑地想,为什么两个人可以如此自然地进行这样互相交换口水的行为,难道不嫌脏吗?

正在杨道水思考的入神的时候,杨明约和徐伏伽已经停下了动作,抱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

“金鋆那边的培训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这周末。”

徐伏伽抱着杨明约,依依不舍道:

“我给你买好机票,到时候请假送你去机场。”

“需要这么麻烦吗?”杨明约吻了吻徐伏伽的发顶,低声道:

“我已经成年了,自己可以的。”

“我想陪你。”徐伏伽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仰起头,看着杨明约,急道:

“就算你成年了又怎么样?成年了,你也不能剥夺我照顾你的权利!”

“........好好好,我不剥夺你照顾我的权利。”杨明约听的又无奈又想笑,为了安抚徐伏伽,还低下头,吻了吻徐伏伽的脸蛋:

“行啦,眼睛都急红了。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三个月很快的,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嗯,”徐伏伽重新抱住杨明约,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道:

“等周末或者暑假,我就飞去京城找你。”

“行。”杨明约应了,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黏黏糊糊的,杨道水躲在树后,站的脚都酸了,徐伏伽才依依不舍地和杨明约分别。

杨明约目送徐伏伽离开,直到徐伏伽的车消失在视线内,他才起身上了楼。

杨道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他装作刚放学的样子,和杨明约先后脚进了屋子,在杨明约心虚地问他什么时候到小区楼下时,他也很镇定地撒谎——

“就刚才。”

他的神情看不出异样,杨明约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迟疑几秒,谨慎地选择不问,进了房间。

杨道水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准备去厨房拿杯子,倒杯水喝,在经过垃圾桶时,却在垃圾桶最上面发现了一个蓝色的纸牌子。

他动作一顿,低下头去,捡起牌子,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被剪掉的行李箱标牌。

杨道水:“.......”

他盯着行李箱的标牌看了一会儿,在杨庭安踩着拖鞋从他身边经过,准备去冰箱找点吃的时候,杨道水叫住了他:

“欸。”

杨庭安下意识转过头,往四周看了一圈,随即指了指自己:

“叫我?”

杨道水没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扬起手中被剪掉的牌子,道:

“你买行李箱了?”

“我买行李箱干嘛?”杨庭安看都没看,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道:

“我又不出远门。”

杨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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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真假少爷文,但是假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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