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想干.死他
秦参和屈丞年岁相当,但论起先来后到,秦参可比屈丞早得多了。
他没有跟屈丞争口舌之快,而是看向轮椅上的人,“先生,我能推您回去吗?”
屈丞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心中嘲讽他茶里茶气,也露出怨气冲天的表情,双手搭在椅背上说:“先生,我的脸好疼。”
温九黎左看看,右看看,粲然一笑:“阿参留下,你去敷药,今晚的宴会别忘了。”
屈丞再不情愿也只能笑笑。
“哥,你要当心,”他拍拍秦参的肩,道:“先生近些日子头疼,受不得风,走慢些。”
话里话外显得自己跟先生更亲昵。
秦参喜怒不形于色,淡淡的应了,等屈丞离开,他垂下眼,握住了先生的手。
温九黎不轻不重的拍拍他的手背,秦参眼睫翻飞,蜻蜓点水似的瞧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落了下去。
“先生,您对屈丞太宽容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也没有拈酸吃醋的意思,像是一个忠仆,发自内心做出劝诫。
“有吗?”
温九黎笑盈盈的捏着他的手指,感受着指腹处的枪茧,扬起下巴,做出回忆的动作。
但他其实什么也没想。
平心而论,他对屈丞算不上好,虽然有着义父子的名头,但屈丞的工作和保镖没什么差别,他也没给屈丞放权,拿根萝卜吊着,叫他舍不得半途而废。
不过,在秦参看来,先生对屈丞已经算得上“特殊”了。
他单膝跪在轮椅旁,低声道:“您让我查的已经查到了,屈丞确实和杜家有来往。”
文件很快传送到了温九黎的私人账号里。
他没看,只笑问:“是跟杜雨非有来往,还是跟杜槐胜?”
他敢直呼其名,其他人却是不敢的。
秦参回道:“是杜二爷。”
那就是杜雨非了。
“他还算有点眼光,”温九黎将膝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回吧。”
轮子压过平滑的石板路,隐隐起了风,叫人冷的发抖。
屈丞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的年轻人锻炼的很好,胸肌挺括,肩宽腰窄,走在街上被当做模特都不为过。
更何况他还特意做了手术将以前的疤痕和子弹印消去了。
这是一具有本钱的身体,而拥有这具身体的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良久,他嗤笑了声。
屈丞对自己的外貌条件十分自信,想来先生也确实满意他的脸,不然不会允许他贴身伺候。
但先生似乎仍有什么顾忌。
屈丞不太明白,是他哪里装的不够好,还是说先生不喜欢自己送上来的,就喜欢对他爱答不理的?
就像温九黎调查屈丞一样,屈丞自然也没少打探关于温九黎的事。
他知道温九黎和闫禹不睦,也知道杜槐胜曾经追求过温九黎。
指尖一点,屈丞调出了他们两的照片,年轻时的闫禹桀骜不驯,凤眸张扬,全身笼罩着大少爷的嚣张气。
年轻时的杜槐胜看起来是个好学生,虽然染了发,但并不是扎眼的颜色,对着镜头笑起来时让人想到了邻家哥哥之类的词。
但那都是以前了。
屈丞对着镜子再次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脸,暗想要不要改天找个时间染发。
先生好像不喜欢他的发胶。
黄昏未散,半边天依然被橙黄色占据。
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将视线投向入口,与身旁的人攀谈几句后,几人一起看向入口。
杜家放出了消息,今晚有一位贵客会来。
能让杜雨非称为贵客的,只有那位。
杜槐胜匆匆从三楼走下来,路过倚在楼梯边的某人时脚步一顿,皱起眉问:“你站在这里当挡路石呢?”
闫禹眉头一挑,“喝了几杯啊,这么跟我说话?”
杜槐胜今天收到了温家的回帖,亢奋的脸上发红,此时自知失言,从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闫禹扫了眼下方众人,语气不乏讥诮:“这么多人,温九黎难道是银行卡吗?”
“你不也来了。”
杜槐胜受不了他,“你来干嘛,你不是讨厌他吗?”
“我不来,你不就上赶着舔他了吗?”
闫禹“啧啧”两声,“多痴情啊,他都出国几年了,七年,八年?你居然还惦记着。”
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晃着,似乎想泼出去,但杜槐胜忍住了,他蹙着眉,欲言又止。
片刻,杜槐胜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年少无知,你何必一直拿这个调侃我?”
闫禹看他,“不喜欢还送请帖?”
“都是人情往来。”
杜槐胜耸肩,“而且,是我小叔邀请的,不是我。”
“怪不得。”
闫禹颔首:“要是你,他肯定不会赏脸。”
杜槐胜知道他是沾了杜雨非的光,但被好友这么点出来还是让他心中不快。
“你吃火药了吗?”
“不会是因为温九黎回来了,你心里还对他有怨气吧?”
闫禹冷冷的抬起眸,“脑子不好使就换一个。”
说罢,他走下了楼。
下方的宾客们像磁铁一样被他吸了过去,他们恭维,他们附和,无论闫禹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一批人紧随其后。
杜槐胜静静的看着,长叹一口气。
月色如水,当最后一丝晚霞彻底消失时,温家的人终于来了。
众人翘首以盼,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也许并不陌生,几天前,他们曾在大量的娱乐新闻中见过屈丞。
他们知道,他是温家主的义子。
杜雨非笑着将酒杯塞进了侄子手里,细长的狐狸眼眯在一起:“瞧,我的投资眼光还不错。”
杜槐胜只觉得喉间干涩,“他就是你说的……”
“嗯。”
杜雨非单手搭在侄子的肩上,笑道:“其实他不太听话,但有反骨的人更容易成事,不是吗?”
“当初他逃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杜雨非不知道龙傲天主角必备“大难不死”技能,感慨道:“那么多人都没能抓住他,可他居然主动跳进了温家的阵营。”
“我和温九黎比,难道很差吗?”
杜槐胜不敢说话。
如果让他选的话,他肯定也选温九黎,但这种时候,为了防止家法伺候,他只能保持沉默。
“默认了?”
杜雨非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杜槐胜瞳孔地震,“不是……”
“好了,安静,跟我下去,好好招待这位老朋友。”
杜雨非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强硬的在杜槐胜背上一推,狐狸眼冷冷的望向人群里的西装青年。
屈丞恰在此时抬起头,对着杜雨非露出礼貌的笑容。
他的背后是温家,他今天代表温九黎出席,所以——他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如果杜雨非敢在今晚发难,屈丞就可以狐假虎威一回。
闫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心中觉得无趣。
放下酒杯,一个人走了出去。
杜家他来的次数不少,在花园里百无聊赖的逛了几圈,双手插兜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走动时,灌木丛后传来了细细的衣物摩擦声。
闫禹下意识停了下来,目光循着那道声音看去,树木在夜色下化作模糊的阴影,看的人不寒而栗。
轻轻的一声“欸”从阴影中传来。
闫禹立在原地,探究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那声音窸窸窣窣,半点没有停止的意思,闫禹的想象力在这时充分的发挥了作用,或许是谁喝醉了跑来这里偷情,或许是杜家闹鬼了。
毕竟杜雨非干过那么多脏事,被人索命也不奇怪。
半晌,他向着灌木丛走了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淡淡的光,闫禹剥开树丛,看到了搭在地上的手,骨节分明,一看便知道养尊处优,无名指和食指上戴着两枚戒指,有些眼熟。
闫禹眼皮一跳,将手机向上移,那人的腰腿一并出现在了光下,他微曲着膝盖,黑发搭在肩头,漂亮的眉眼弯着。
“可以拉我一把吗?”
温九黎笑着说:“腿疼。”
闫禹觉得自己撞鬼了。
他立刻将手机息屏,转身要走,迈了两步后咬牙切齿的折返,双手一勾将温九黎抱了起来。
“艹你的,”闫禹低声骂道:“我一定是酒喝多了!”
温九黎倚在他的怀里,手臂一弯,环住了闫禹的颈,“怪不得这么臭,原来是喝酒了。”
闫禹额头青筋暴起。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温九黎笑眼弯弯:“不信。”
“你要带我去哪?”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方向并不是去大厅的路。
闫禹冷冷的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我要割了你的腰子把卖了。”
怀里的青年闷笑着,“这么坏啊?”
“谁能有你坏,”闫禹觉得说他坏都像是在夸他,恶狠狠的说,“当初你跑了,现在还敢回来,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是吧?”
温九黎抬眸,有些疑惑:“我出国管你什么事?”
“你说呢?”
闫禹一提起这事心里就来气,“爸妈昨夜说想撮合我们,你第二天就买机票跑了,温九黎,你把我的脸踩在脚底下,你知道我被笑了多久吗?”
温九黎歪了歪头。
他只是恐同而已,不针对任何人。
“干嘛说的好像我辜负了你一样,”温九黎掐了把他的腰:“你也不想跟我联姻吧?”
闫禹吸了口凉气,抓住他的手腕警告:“别动手动脚的。”
“动了会怎么样?”
闫禹一路抱着他出了杜家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后座,冷笑道:“你敢乱来,我就干死你。”
温九黎:“?”
纯血赛级处男也会放狠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