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教教我呗13
陈文川跟村长敬完酒,没在外面多待。他转身去了灶房,端了一碗红烧肉,又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夹了几样菜,端着就往新房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赵木言正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直的。
“来,饿了吧,先吃饭。”陈文川把饭菜放到桌上,冲他笑了笑。
赵木言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听到这话,很听话地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
陈文川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坐到了对面。
赵木言接过筷子,却没急着动,先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陈文川:“相公,你不出去陪客人吗?我听说……新郎官要在外面吃的。”
陈文川摆了摆手:“外面没我什么事。他们都忙着吃饭喝酒,谁愿意搭理我?等他们吃完了,我再出去收拾收拾就行。现在先陪你吃饭。”
赵木言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低下头,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吃着。赵木言吃饭的样子很实在,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认真。
陈文川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着赵木言吃,他心里其实很激动。今天是他洞房花烛夜,他两世为人,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处,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让他发愁的是这副身体,原主小时候掉下悬崖落下了病根,体弱多病的底子,虽然这些日子天天喝着药调理,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回来的。
他怕今天晚上半途而废,想到这里,陈文川站起来,走到屋角柜子前,翻出一个小盒子,又倒了碗热水,抓了一把枸杞泡进去。
枸杞在热水里慢慢浮起来,小红果一颗一颗的,看着还挺喜人。
008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宿主,吃再多枸杞也不能立竿见影啊。这玩意要长期吃才能补身体,你这一下吃这么多,小心上火。】
陈文川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心理作用,懂不懂啊?】
“……”008沉默了一瞬,【你这心理作用可真够实在的。】
陈文川不理他,端着碗喝了起来。
赵木言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见自家相公端着一碗红红的东西在喝,好奇地问:“相公,你在喝什么?”
“没什么,补身体用的。”
陈文川说着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喝了一半的枸杞水,又看了看赵木言那双好奇的眼睛,笑着把碗递过去:“阿木,你要喝吗?”
赵木言不认识枸杞,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看见碗里有好多小小的小红果子,泡在水里圆鼓鼓的,看着就觉得很好吃。他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喝吗?”
陈文川笑了:“当然可以,不过别喝太多,容易上火。”
“我知道了。”赵木言乖乖接过碗,端起来喝了两口,味道不难喝,他又多喝了一小口,才把碗放下来。
等两人都吃好了,陈文川站起来收拾碗筷:“阿木,你先在房间里坐着等我,我出去收拾一下。”
赵木言也想起身帮忙,但想了想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新婚夫郎不好出去抛头露面,便又坐了回去,点了点头:“好。”
陈文川端着碗筷出了门时,院子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村民吃完酒席,抹抹嘴,该走的走,该散的散。还有几个婶子大娘正麻利地打包剩菜,见啥包啥,动作快得跟抢似的。
陈文川看了一眼,也不在意。他把碗筷递给门口等着的陈伯,陈伯接过去,转身就走。
桌上的饭菜几乎被打包得干干净净,连盘子底都被刮得锃亮。陈文川倒是省了收拾的力气,心情还不错。
操办酒席的那班子人,正忙着撤桌子,收板凳,赵大伯带着几个人把借来的桌椅碗筷清点好。
陈文川把该结的工钱结了,又给赵大伯多塞了点,算是谢礼。赵大伯推了两回,最后还是笑着收了,拍拍他肩膀说:“好好过日子。”
等到陈文川把所有人送走,整理收拾好后,他站在院当中,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的光,眼看就要落山了。
“总算忙完了。”他长出一口气,心里装着事,脚底下也急,转身就往新房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陈伯!”
陈伯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帮我烧点水,多烧点,夜里要洗澡用。”
“好。”陈伯应了一声,缩回去继续忙活。
陈文川这才安了心,大步走到新房门前,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又插上了门栓。
屋子里,赵木言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听见门响,他整个人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藏到了身后。
陈文川一愣,笑着走过去:“藏什么呢?”
“没,没什么。”赵木言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着头,不敢看陈文川,两只手死死地背在身后。
陈文川不信,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侧过身子去看他藏在身后的东西。赵木言躲了两下,没躲过,被陈文川轻轻松松地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质粗糙,封面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遍。陈文川翻开一看,顿时明了。
图案画得不算精致,但该有的都有,姿势花样还挺全。
赵木言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王婶婶给我的。她说让我在晚上之前看看,学一学……”
陈文川忍着笑,翻了两页,一本正经地问:“那你可看明白了吗?”
赵木言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文川见他害羞的模样,心里忽然起了坏心思。他把小册子合上,放到一边,转过脸来看着赵木言,一脸诚恳地说:“阿木,我爹死得早,没人教过我这些。我身子弱,以前也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什么都不懂。这洞房花烛……第一步要怎么做,你教教我呗?”
赵木言愣住了。在他心里,他家相公文文弱弱的,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应该什么都懂才对。
可是陈文川说得又很实在,好像确实有道理,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自己的相公,今天还是洞房花烛夜,对哥儿来说,这是重要的大事。赵木言觉得,既然相公不懂,那他就应该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