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中毒51
琼林宴前一天,宋承已经按耐不住了,要扳倒陈文川,最重要的就是物证。
之前他让周齐去接近陈文川,一回都没成。没办法,宋承只能今晚自己派人动手。
可是宋承那点计划,全被008听得一清二楚。这两天008天天坐宋承跟前窥视。在知道他的计划后,立马和陈文川商量起对策。
这天夜里,宋承派的人还没来之前。陈文川就让陈伯去把城里那个老大夫请来。
大夫得知新科状元病了,二话没说就跟着走了,陈文川那身子骨他比谁都清楚,打陈文川进京以来,几乎都是在他那里抓的药。
到了陈家,大夫跟着陈伯进了内院。陈文川坐在椅子上,灯下看着脸色倒还好,就是精神头不太足。
大夫放下药箱给他搭了脉,皱着眉头诊了半天,最后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风寒。你是不是夜里又开着窗子看书了?”
陈文川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有劳大夫跑这一趟。”
大夫摆摆手:“我给你开个方子,还是老规矩,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你这身子啊,最怕受凉,风一吹就得添衣裳,别看你自己年轻不当回事,回头有得你受的……”
陈文川由着他念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夫聊着天,拖延时间。
正说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站住!你是谁!”
那声音是陈伯的,声调拔得又高又尖,明显是猝不及防之下喊出来的。
陈文川猛地站起来,几步就推门出了屋子,大夫愣了一瞬,也好奇的跟了出去。
此刻,陈伯手里按着一个人,一身夜行衣,从头黑到脚,脸上还蒙着面纱,那人被陈伯按在地上,脸贴着地,两只胳膊被反剪在背后。
大夫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在人家院子里看见活的小偷。
陈伯抬头看见陈文川出来了,喘着气说,“家主,这菜鸡在您书房里鬼鬼祟祟的,被我发现想跑,我给按住了。”
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气啊,什么叫“菜鸡”?
他是宋承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高手,轻功一流,拳脚也不差。可他刚把东西藏好,一转身就被这个仆人逮了个正着。
他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人攥住了,他还想反抗,可连招式都没来得及使。这什么人啊?那力道大得跟铁钳子似的。
陈文川走过来,站在黑衣人面前,他抬眼看了一下陈伯,两人之间有一个很短的眼神交汇。陈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上那股让人动弹不得的力道松了几分。
陈文川伸手去摘黑衣人脸上的面纱:“你是谁?”
可是他手指刚碰到面纱边缘,黑衣人感觉到手臂上的压制松了,心里一狠,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猛地挣扎。
陈文川被这突然的动作带得身形一晃,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往后一仰,“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眼睛一闭,直接没了动静。
黑衣人愣了,什么玩意?他连衣角都没碰着这人,这人怎么就倒了?这是碰瓷吧?这绝对是碰瓷吧!
可后面的事让他更懵了。
陈伯一看自家主子倒地,直接把手里的黑衣人一扔,跑到陈文川身边,跪下去扶人:“家主!家主!”
黑衣人被这么一扔,后背磕在石板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翻身就想跑。也就是这一翻身的工夫,他看见了陈伯的眼睛。
陈伯那张常年蒙着布的脸,在刚才的慌乱中,布巾掉了一块,一双眼睛就那么在灯火里露了出来。
黑衣人看了一眼后直接用轻功逃离了陈家院子,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在路上他还满心疑惑,这陈文川的仆人不是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吗?但他刚才看到的眼睛更正常啊。
而且他总觉得陈伯那双眼睛,有点像京城那名大富商东家的管事,可是天色又太暗,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能有一点疑惑怀疑。
这边大夫已经慌了,他看着陈文川嘴角溢出来的黑血,吼了一嗓子:“别愣了!抬屋里去!快!”
陈伯拉上脸上的布,又盖住眼睛,然后一把抱起自家主子就往屋里跑,把陈文川平放在床上。
大夫注意力都在陈文川身上,自然没有看到陈伯的脸。
大夫扯开陈文川的前襟,借着灯光一看,头皮“嗡”地一下就炸了,胸口靠近心口的位置,扎着一根银针,针尾泛着青黑色。
竟然是毒针,大夫也顾不上多想了,翻出银针解毒,陈伯在旁边打下手,端水递毛巾,一句话没说。
折腾了大半夜,大夫才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裳全湿了。他看着床上脸色青白,呼吸微弱的人,长长吐了口气:“命是保住了,但这毒不轻啊。”
他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针,眉头拧得死紧:“这毒不算烈,死不了人,但它专门耗人的元气。你家主子本来就底子差,这一下……”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陈伯站在床边,垂着眼睛:“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大夫站起来,走到桌边写方子,“你也别太急,好歹命保住了。我明再来看。”
大夫把能做的都做完之后,才疲倦的离开了陈家,心里还直摇头,这新科状元运气太差了。
这边大夫刚走,陈文川就睁开了眼睛,他慢慢地撑着床沿坐起来,陈伯赶紧去扶他,被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身上那根毒针,其实是陈文川自己扎的,他要以身作局,既然宋承要诬陷他,置他于死地,那么他就要让宋承的罪名加重。
而那毒是他特意挑的,不要命,就是让人更虚。反正他本来就弱,再弱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等过了这半年,剧情限制没了,他完成任务的奖励就会时刻投身到他身上,他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陈伯沉默了片刻,说:“那黑衣人把东西放书房了,要找出来吗?”
“不用找。”陈文川应了一声,重新躺回去,“让他放。明天琼林宴我不去,让他等着。等早朝那天,一起算总账。”
于是琼林宴时,陈文川没来,皇上坐在上头,看着底下满当当的席面,目光在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陈文川是他钦点的状元,人品才学他都看在眼里,不是那种恃才傲物不懂规矩的人。按理说琼林宴这样的场合,新科状元是无论如何都要到场的,可陈文川偏偏缺席了。
这时一个大臣看到皇上的目光,立马站起来,拱手道:“陛下,状元郎今早派人送了信,说是昨夜忽染急症,卧病不起,实在无法前来赴宴。事出突然,未及当面禀报,还望陛下恕罪。”
皇上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陈文川体弱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直接卧病不起?
但人都病倒了,他也不能说什么。皇上沉默了一会,摆了摆手:“罢了。既然身体抱恙,也不好勉强。传朕口谕,赐药材补品若干,送去状元府上。”
底下人领命去了。
酒席继续,丝竹管弦响起来,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