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重病57

第377章 重病57

皇帝的寝宫中,陈文川虚弱的躺在床上,太医跪在榻边给他把脉诊治。

皇上和镇国大将军一左一右站在榻前,神色皆是紧绷到了极点。

太医们轮番把过脉之后,又低声交头接耳了几句,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刘太医面色愈发难看,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颤巍巍地收回手,随即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着身子不敢抬头。

皇上见他们这副模样,心头一沉,几乎是用吼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朕说啊!”

刘太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回禀陛下,陈状元他…他恐怕…只有一年…一年的寿命了。”

这话一出,皇上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甚至不敢看向镇国大将军。

秦昭戈更是如遭雷击,双拳攥得骨节咔咔作响,眼眶骤然泛红。

他刚刚才与儿子相认,此刻却有人告诉他,他的儿子只剩一年可活,这如何能够让他接受?

皇上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声音:“为什么只有一年?你给朕解释清楚!”

刘太医连忙说道:“陛下,陈状元他自幼体弱,根基早已亏损殆尽,本就经不起半点风寒劳累。可如今……可如今他体内还中了一种毒,此毒极为阴狠,专毁人之精元,耗人之气血,状元本就体弱,这般折腾下来恐怕只剩下一年……”

“什么毒?!”秦昭戈一步跨上前去,声音嘶哑,双目赤红如血,“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刘太医被大将军这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大将军…此毒…此毒无解啊,只能用最好的药材为陈状元续命……可究竟能续到几时,臣……臣实在不敢断言……”

皇上和秦昭戈听到这话,二人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秦昭戈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此时此刻的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

明明他们早就见过陈文川了,明明他们也看到了舟儿很像他儿子小时候。可他却固执的以为掉下那种悬崖不可能活着。

他不愿意相信,害怕这只是空欢喜一场。害怕认错了,再次承受丧子之痛。

可就是这份害怕。这份犹豫不决,这份谨慎,让他白白蹉跎了这么多日子。

如果他能早一点认出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就能将陈文川护在自己羽翼之下?那些暗中对他儿子下毒手的人,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也不敢对他儿子下手?

皇上站在榻前,面露悲哀,曾经皇上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他还活着,可如今他真的活着回来了,却又告诉他只有一年寿命,皇上根本无法接受。

皇上猛地转过头,看着面前趴下的一众太医们:“你们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把他保住!”

他说完,又望向榻上的陈文川,目光复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寝宫外走去。

“传陈科来见朕!”他边走边厉声喝道,“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下毒害人!”

不多时,陈伯被带到了偏殿,他跪在皇上面前,额头触地:“草民陈科,叩见陛下。”

皇上负手而立,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几乎能结出冰碴子来:“朕问你,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家主子怎么中毒的。”

陈伯跪在地上,将那天夜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陛下,周齐冤枉我家主子作弊,那黑衣人一定和周齐有关。”

皇上听完这番话,面色愈发阴沉。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凛冽:“好啊,好得很。周齐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倒是有本事雇得杀手栽赃陷害了!”

“陛下,臣觉得周齐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指使,我家主子来京城之后很少出门,不会结仇,与周齐也只有一面之交。”

“那你觉得幕后人会是谁?”

“陛下,你有所不知,当年宋承失忆流落在外,和我家主子同属一个地方。当年他就与我家主子不对付,因为我家主子每次考试都能压他一头,他心生嫉妒。如果说京城之中谁和我家主子有恩怨,那只有侯府世子了。”

皇上听到这话,也想到早朝时候宋承的行为,他猛地一拍桌案,对外说道:“来人!传朕旨意,将周齐打入诏狱,给朕从严审讯。”

殿外的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很快消失在宫廊尽头。

而此时宫外的景安侯府内,则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

书房门窗紧闭,宋承跪在地上,看着前面的人:“爹…爹您一定要救救儿子!儿子不知道……儿子不知道他背后有这么大的来头啊!”

景安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痛哭流泪的儿子:“你告诉我,除了大殿之上你举报他经商那件事之外,周齐冤枉他作弊那桩事,和你有无干系?!”

宋承浑身一颤,对上了父亲那双严厉至极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景安候一看到自己儿子这副反应,心头登时咯噔一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嘶哑:“你……你真的敢这么大胆?!你知不知道,冤枉科举作弊是什么罪名?!那是要掉脑袋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不跟为父商量就做出这种事来?!”

宋承双手抓着景安候的袍角,哭着说道:“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我也没想到他背景这么大啊,他要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可事情已经做了……父亲你一定要帮帮儿子!儿子不想死啊!”

景安候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的冲动。

他咬着牙问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宋承抽噎着答道:“只有…只有那个黑衣人,还有周齐…就我们三个知道…”

“那个黑衣人是谁?现在何处?”景安侯的声音愈发冷厉。

宋承摇了摇头,声音发虚:“儿子…儿子不知道。那是儿子从江湖上雇来的高手,只拿钱办事…儿子付了银子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景安候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罢了。那个黑衣人暂且不论,但周齐,他必须死!”

宋承骤然抬头,满脸惊愕:“父亲……”

景安候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周齐如今已经被关进了诏狱,皇上必定会亲自命人审讯。若他从嘴里招出你,咱们宋家上下几十口人,一个都跑不掉!所以必须在他开口之前,让他彻底闭嘴,你听明白了吗?”

宋承浑身一颤,沉默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关在诏狱阴冷牢房中的周齐,还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满心以为宋承会来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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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这个靠山他过分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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